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暗潮洶湧七

關燈
大軍浩浩蕩蕩一個半月有餘,終是抵達了北石城,三軍會合,場面當真雄偉壯觀。

東陵曦臉色發青,渾身酸脹,尤其屁股更是疼到了麻木,一面心裏不盡大嘆沒有飛機的日子沒法過,古代軍人才是最可愛的人,一面不得不換了正裝,準備參加眾將領為他安排的接風宴,軍情緊急,容不得拖沓了,接風宴安排的十分緊張。

低頭看去,楚言正認真的一點點撫平東陵曦的衣擺:“一會兒見了程昱和劉力,不用做他想,就當做不認識。”

楚言的手頓了頓:“是,楚言不認識那二位將軍。”

“這裏三分之二的士兵,都知道你以前的身份,這個無妨,我早就傳命令下去,凡是背地裏嚼舌傳閑話的,均拔舌封口,重者,以擾亂軍心處置。”

蹲下去,彎了腰,楚言整理起東陵曦的白靴:“是。”

看著自己腳下,幾乎都要貼在地面上的男人,東陵曦無奈的深嘆口氣:“楚言,靴子有什麽好整理的?站起來。”

楚言動作一停,又磨蹭了許久,才慢慢站起來,頭卻是死活都不願意擡起來,死死的低著:“主子。”

“擡起頭,楚言,我不想看著你的頭頂說話。”

楚言緩緩地擡起頭,垂著眸,嘴緊緊閉著。

驟的蹙起眉頭,東陵曦舉起雙手,捧了對方的臉,向自己湊了近,剛進軍營時,匆匆忙忙,眾多將領都是自己的舊部,需要百般應酬,便忽略了一直緊跟在自己身側的人,入了帳子,又忙著換衣,這人也是前前後後的伺候著,等自己終於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時,才發現對方的一舉一動已經可以說得上是編程一般機械性的麻木動作著,手觸及到的皮膚也是冰涼一片:“你臉都白了,楚言。”

楚言肩膀明顯一僵,喉結上下動了動,聲音有些幹啞:“主子,楚言沒事。”

二十幾年痛苦經歷造成的心裏陰影和生理上的不良反應,無法輕易消除,何況,才隔了不到兩年的時間,又重回故地,面對的人也還是當初的那些,心中不安,不願面對,確是理所應當,可這般反應,還是超出了東陵曦所預料的,所以,心上的傷口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還要深,還要大嗎。

東陵曦繃緊了臉,眉頭蹙的更深更皺,熱熱的手慢慢捂暖了正捧著臉頰,拇指擡起,分別左右輕輕撫了對方的眼簾,順著眼的形狀,眉的角度,向上微用力來回按摩了幾次,停於太陽穴上,再使力按壓幾下,然後,雙手十指插進對方的頭發中,最後,牢牢固定住,不給對方任何企圖逃離的機會,身子向前微傾,一個個在腦門上落了吻,接著隨了眉眼,鼻梁,向下慢慢移著,碰觸到嘴唇的時候,男人仿佛終於蘇醒般的全身猛地一震,頭一撇,竟迅速地躲開了。

“怎麽了?”東陵曦沒有強求,只是順了對方的意,停了下來,低聲詢問。

楚言咬咬下唇,緊抿了嘴,沒有答話。

“楚言?”

“……”

“楚言?”耐心的喚著男人的名字,東陵曦專註的看著對方的臉,再無其他動作。

“……”

“楚言,你不說話,我就等到你說話為止。”

“……主子,接風宴…快開始了。”

“不是這個,我要聽回答。”

“楚言愚笨,不知……”

“剛才我問那句‘怎麽了’的回答”果斷的打斷楚言的托詞,東陵曦有些無情的提醒道。

“……,楚言,沒事。”

東陵曦努努嘴,沒法子的長嘆了口氣,松開楚言,一撩衣擺,在就近的椅子上穩穩坐下了:“那便這樣吧,今兒你不說出來,咱倆就這麽耗著,你主子我閑的很,不急。”

東陵曦的無賴相讓楚言一下子亂了手腳,不知如何應付,擡起眼皮,從一邊瞄了瞄入定一樣的自家主子,微不可查的皺起眉,帶著乞求的音調,生意暗啞:“主子。”

“恩?”

“時辰,不早了。”

還不說!磨吧,你就磨吧,我看你能磨到什麽時候。東陵曦氣不打一處來,恨鐵不成鋼的死瞪著楚言,說話沒有起伏:“我不餓。”

“……”僵硬的擡起頭,楚言看著坐在面前閉眼假寐的人,踟躕了幾下,才慢慢挪過去,在東陵曦面前站了定,咬咬牙,一狠心,彎了腰下去。

嘴對了嘴,柔軟的嘴唇輕輕相互接觸的感覺,讓東陵曦舒服暗嘆一聲,男人的嘴唇較自己而言更加熾熱,有些幹燥,紮紮的,睜開一條眼縫,近在咫尺的臉一副視死如歸,邊想著我真是被這小子吃死了,怎樣都下不了狠心,邊心裏放棄的一嘆氣,右手伸長,用力將人按下,深深吻住,探進對方的嘴中,勾起對方的舌,慢慢交纏纏綿。

非常軟,非常溫順,男人的一切動作都是按照自己所希望的那般進行著,沒有絲毫的異議,順從中又帶了些許討好。

為了剛才躲過去的那一吻?還是,請求不要再追問了?

這麽不想說嗎。

也罷,以前的那些心結,不是隨便幾句溫柔細語便可以解開的,就先這樣吧,反正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吻愈加的深入,右手越來越用力收了緊,左手摩挲著楚言的脖頸,一寸寸向下滑去,意亂情迷之時,東陵曦站起身,雙手摟過楚言,推著對方,向帳裏面走去。

“主子,羊大腿都快涼了!”

‘噔’一個激靈,東陵曦‘騰’的一下子就從情|欲中回過神來,呆楞了幾瞬,滔天之火隨即‘嗖’的燒滿了全身,又感覺雙臂之間的身體僵硬異常,看看楚言,火氣更是燒的旺了起來,楚章這個混小子!羊大腿!我要吃你的大腿!

“主子”懷中人低低的喚了聲。

回過頭看去,口氣不佳:“恩?”

輕輕推推,楚言聲音漸漸恢覆了正常:“時辰不早了。”

憋屈的一吐氣,放開懷中人,整整衣服,東陵曦在心裏翻翻白眼:“走吧。”

“是。”

出了帳子,瞥見帳外站的直挺挺的楚章,頓時,消下去的火氣,又現重燃之勢。

“楚章,你很閑嘛。”

“是,主子您收拾完了”楚章笑瞇瞇的回了話,一拱拳:“諸位將軍等候多時了。”

“恩,過去吧。”

“是。”

東陵曦走在前,楚章落後半個身子,與楚言挨了並排,魁梧的大個子,性子卻像小孩子般頑皮,嘴也把不住門:“主子,您好快,估計宴上的菜,都熱了好幾個來回了。”

嚇完我,又接著諷刺我,東陵曦太陽穴突突的跳起來,話音卻是柔了幾分:“楚章,你剛剛說了羊腿對吧。”

“啊?是啊。”

“一會兒宴上要是沒有整個的羊大腿,你今兒晚上,就給我守在帳外洗、衣、服。”

“您,您說什麽?洗衣服?”

微回過身子,東陵曦笑的溫柔似水:“沒錯,我給你多少,你就必須洗多少。”

“為什麽啊?”

“因為你主子我不、高、興。”說完,回首直徑加快腳步向大營帳走去了。

楚章被驚得扭曲了一張臉,大嗓門急急嚷著:“主子,主子,能不能換一樣兒,您讓我跑步都成。”

三個人,後面又隨了一隊士兵,十幾個人越走越快,不過片刻便到了大營帳。

止了腳步,東陵曦扭頭吩咐楚言,在帳外候著,自己卻被一夥熱情四溢的將領們,邊吵吵著‘大將軍,您遲了,可得罰一杯’,一邊眾星捧月似的推進了大營帳。

大營帳外

“楚言,你今兒晚上執勤嗎?”楚章小聲問著。

楚言目不側視,閉口不答。

“楚言!”

“……”

“楚言!你怎麽跟楚翼似的,整個兒一木頭。”

“……”楚言扭過頭去,酷臉繃著。

“嘿嘿,你不木頭,我木頭,成了吧,那什麽,你今兒晚上執勤不?”

搖搖頭。

“嘖,真倒黴。”

把頭轉正,楚言踏實的在帳外靜靜守備著,而身旁的人卻是不停地嘟嘟囔囔,沒完沒了。

“我跟你說,楚言,主子整人的功夫,你沒見過,那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普天之下,那是再無敵手啊,我這回可算完了,嚇了一回,諷刺一回,以咱們主子那樣的小心眼,有仇必報的心態,估計衣服是少不了了”頓了頓,蚊子般的小聲抱怨又續而響起:“之前,我‘不小心’弄臟過主子最喜歡的一件衣裳,就被罰抄了三千遍‘不小心弄臟了,對不起’,三千遍,寫的我手都抽筋了,&……&%¥¥……%”

楚章那邊啰啰嗦嗦,一刻不停,從主子的整人方法,到有記憶開始的所有事情,再轉到鄰裏八鄉的家家怪事,又跳到各種各樣的逸聞軼事,最後重新回到主子的整人技巧上,聽的楚言一個頭兩個大,不禁佩服起楚翼來。

楚翼那個人,是怎麽和楚章相處這麽久的?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存稿,這樣日更好累啊……TUT……

打字打的手抽,於是,言媳婦過去陰影依然中,實話說來,正常的話,言媳婦這種陰影一輩子也消不掉吧~~只能減輕……~~所以,至於陽光的開朗言媳婦,是沒有指望的……OTL……

番外四 今生之約

獨自一人,坐在空曠的屋子裏的時候,運氣打坐,每每收了氣,睜開眼,心中所想起所念起的第一個人影,便是主子。

只是,永遠都是背影。

白衣似雪,隨風抖抖,黑發飄逸,白雪扇配著白玉吉祥玉墜,那人拿在手中徒添了些許仙風道骨。

低頭伸手,仔細看著自己的手,那人握自己手時的感覺,一絲絲的侵進心房,慢慢地把自己本就向著他的心,更是牢牢的纏住,裹緊了。

把自己從那個暗不見天日的地獄裏帶了出來,救了自己的命,給了自己作為一個人活下去的機會,為了那人舍命,棄魂,又當如何,何況,雖然不能承認,也不該承認,但是,自己確確實實對那人懷著不幹凈的心思,從第一眼見了,從那人對待自己毫無輕視之意,不愛上那人才是真正的天理不容,不為那人舍棄一切,自己存在的也毫無意義。

無法放棄,不管那人對自己抱的是什麽樣的心思,自己除了被動的接受和等待,再沒有別的法子了,本就是可以任人踐踏的人生,被那人莫名的給了希望和尊嚴,倘若有朝一日,那人又收了回去,也是應該的。

放下手,擡頭望去,滿天星亮,明月當空,王府的人都睡得安穩了,楚言套了件外衫,出了屋,向洗浴的地方慢慢走去。

輕輕關上門,引了熱水入池,呆呆地看著池子慢慢灌滿,心卻又一次止不住的胡思亂想起來,那人對下人真的是太好了,哪家的主子都是不能比的,為了下人洗澡方便,竟然按照自己沐浴的地方的方法,依葫蘆畫瓢,做了相同的一套,給下人用了,而且,如楚章那般放肆的,隨自己意的和主子玩鬧嬉笑,那人也是聽之任之,彎彎嘴角,也就過去了。

池子滿了水,寬了衣,屈身下水,暖暖的,有些燙,讓緊張了一天的身子,一下子放松開了。

“呼……”

舒服的吐口氣,拿著手巾慢慢洗著身子,從脖頸到肩膀,細細擦了,這身子如今需要伺候那人,幹凈是必須的。

幹凈。

“呵”自嘲的笑起來,楚言搖搖頭,這詞用在自己身上,真真是諷刺非常。

想想有些不能理解,自己二十五歲之前是個軍營裏出的軍奴,長著一張好皮相的軍奴,光看自己的臉,連尋常不出門的大家閨秀,都知道自己在營裏頭是怎麽活著的,那人竟然……竟然還毫不忌諱的抱了自己,只是因為,劉九楓嗎?

劉九楓。

真想見見,什麽樣的人,可以讓他念念不忘。

低頭,不經意間,瞥到了身上點點紅印,驟的有些無措慌張,更多的是尷尬踟躕……

浴室的門,被人悄悄打開,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楚言,毫無察覺。

“楚言。”那人輕輕喚了聲。

之前沒註意,怎麽…這麽多。

“楚言。”

主子實在是…太……=///=

“楚~言。”特意拉長了聲音。

恩?

“楚~~言。”

主子的聲音……擡頭看去。

‘噗通’

手臂被人死力攥住,向上提起。

“咳咳,咳。”

“楚言,洗澡的池子,你都能嗆了水,真是……”

“主子?”楚言驚恐。

“恩,見到我高興嗎?”咧開嘴,傻傻笑了。

“這麽晚了,您怎麽還沒就寢?”

“你不是也沒睡嗎。”

“楚言是因為……”

“恩?因為什麽?因為太想我了?”

=//////=

“呵呵,洗好了麽?”

“恩。”

“出來,擦幹吧,我等你。”

“是。”

楚言依然狀況外,聽了命令,老老實實的擦幹身子,穿了衣服,一擡眼,那人正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好了?”

“恩。”

伸手把木訥的男人拉了,出了門,慢悠悠的向自己的臥室走去。

楚言雖然還是不太能理解,主子為什麽突然冒了出來,但是,潛意識中的順從,還是讓楚言沒有絲毫怨言,任那人拉著。

低頭,看著相握的手,楚言木木的臉有一絲崩壞。

擡頭,看向那人,雖然看見的仍是背影,卻近在咫尺,一伸手便可以摸到。

許是感覺到了楚言的眼神,東陵曦回過頭,直直的看向楚言。

雙眼觸及之時,東陵曦眉眼彎彎的笑了,笑的燦爛非常。

楚言看的呆呆,不由的緊緊被握著的那只手。

我為君生,生死由君,這便是我在自己心裏對您發下的誓言。

今生之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番外,是突然出現的……

於是,偷窺言媳婦洗澡的某個不良主子,你實在太不厚道了,總是欺負言媳婦……

所以啊,言媳婦你總是這樣,不成啊……你要有反抗之心,這麽踏實的任那家夥欺負,怎麽可以!!!人|妻也要有個限度啊!!!!!!!!!!!!!

以上……=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