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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暗潮洶湧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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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有些喝多了,扶回帳裏,好生伺候”劉力看著楚言架起昏昏沈沈的東陵曦,不耐的吩咐道。

“是,劉將軍請放心。”小心把人扶穩了,楚言沈聲回了話。

楚章在一旁打著哈哈:“劉將軍,幾個月不見,您越發壯實了,果然,邊關生活更讓您如魚得水。”

劉力提前四個月左右到了邊關,飛沙走石,讓本就魁梧的身材,更加結實了,聲音也還是一如既往的爽朗洪亮:“哈哈,那是當然,帶兵打仗的,自然要在戰場上,多飲一滴血,就多一分活力!”

“將軍不愧‘血煞’這個稱號,當真痛快!”

“哈哈!敢犯我大雁者,必當血濺!”

看著兩個人來來往往捧場做戲,楚言本就緊繃著的臉黑了又黑,架了架壓在自己身上的東陵曦,轉身走了。

楚言那邊一聲不響的扭頭走人,可是把劉力弄了個紅臉,沖著楚章就嚷嚷:“你家主子收的好侍衛,太有規矩了。”

楚章傻呵呵的訕笑,拱拱手:“劉將軍,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楚言當職不久,見諒見諒。”

“哼!”劉力甩了甩袖子,不滿的左右張望起來,臉上神色漸漸疑惑:“楚翼,楚軫呢?”

“他們二人被派了別的任務。”

“這樣啊,東陵將軍總能掌握先機,也是仰仗了你們這些個侍衛的本事。”

楚章聞言一淩,迅的又笑嘻嘻起來:“將軍此話非也,主子用兵如神,豈是我等能相比擬的。”

劉力嗤笑一聲,轉身走了。

楚章困惑的皺起眉頭,看向劉力離去的方向,這劉將軍的態度,怎的如此奇怪?

楚言拒了他人的幫助,架著東陵曦回了營帳,將人小心扶著躺在了床上,細心的寬了外衫中衣,回身取了濕濕的毛巾,一點點擦著那人的臉。

“沒想到是場鴻門宴”東陵曦閉著眼,吐出來的話語清明,沒有絲毫酣醉之態。

楚言一楞,抿抿嘴:“主子。”

“離開的太久,錯過的事情太多了。”

楚言停了手上的動作,耐心的等著東陵曦接下來的話。

“朝堂之上,容不得半點兒失誤,我離開半年之久,足夠皇上設計除了我,只是沒想到……”

“主子?”

睜開眼,看著楚言的眼睛,東陵曦淺淺的笑起來:“功高,不但震主,而且也讓別的臣子看不過眼,我本以為皇上會等我安了南邊的亂地,沒想到,皇上卻是等不及了。”

“楚言以為,皇上……”待您非同他人。

“傻小子”東陵曦撇嘴一笑,擡手撫上對方的臉:“相對於自己的皇位而言,兒時的情誼,算的了什麽。”

楚言就著東陵曦的手低了低,聲音幹啞:“剛才,您裝醉,就是為了……”

“若不是程昱給我提了醒,怕是會出大動靜。”

蹙起眉頭,楚言壓低了聲音:“難道其他的將軍們……”

“他是皇上,楚言,為臣的,自要聽從皇上的命令。”擡起右手把人攬進懷裏,下巴抵住對方的頭頂,東陵曦自嘲的笑了:“呵,不愧是當世之主,論心計,我自嘆不如,毫無預兆的就把我推進了圈套裏,而我竟還不自知,當真可笑。”

楚言專心的聽著,猶豫了一瞬,還是將右手輕輕放在對方隨意擺在身側的左手上,安慰的摩挲。

“這次不但派我來,連下面的人都少有換動,以前的舊部,士兵,這仗不論輸贏,作為武安王的我,作為誓死追隨武安王的那些個將士們,都只有死路一條。”

楚言心裏一震,聲音啞啞的:“那這仗?”

“仗得打,我不能為了一己私利,而放邊疆百姓於不顧。”

“可是……”

“楚言”翻身把趴在自己胸膛上的男人壓下,東陵曦桃眼彎彎,右手撥了男人頭上的碎發:“我是贏不了皇上,可是自保,我還綽綽有餘的,解決了這裏,我們就離開朝堂,回八門,回到江湖,自自由由過我們自己的日子。”

楚言越聽眼睛瞪得越大,難以置信的看著身上之人,幹啞的問道:“離開?”

東陵曦翹起嘴角,聲音低低柔柔:“恩,離開。”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這麽簡單,說離開便可以離開。

“楚言,我說過,要無條件的相信我,我說什麽你照著做就是了。”伏低身子,慢慢離得越來越近。

“但是……”

“噓”低頭,吻住楚言,撬開閉合著的牙,邀了躲在裏面的舌,纏綿起來。

分開時,兩人互望著對方,東陵曦看著楚言不同他人的清澈眸子,心中莫名的踏實了幾分。

“楚言,離開朝堂是早就計劃好了的事情,只是現在提前了一兩年,不過不礙事,該做的準備都差不多了,零碎的那些,棄了也無所謂。”

楚言眨眨眼,有些濕潤紅腫的嘴微張著,聲音沙啞低沈:“詐死嗎?”

“恩。”

皺起眉頭,“皇上不可能……”不可能相信。

東陵曦嘿嘿輕笑,捏住楚言的臉頰拉拉:“傻子,我若是真死了,當然最好,若是詐死了,也如了皇上的意,他最終的目的,不過就是逼我離開,然後把大雁國的戰神武安王風光大葬,成為歷史。”

“所以,皇上都料到了嗎?”

“楚言,他是機關算盡,弒父殺兄才奪得天下至尊之位的人,用什麽樣的人,棄什麽樣的人,他都清清楚楚,要不然,這江山,他如何坐穩?”

“天子……”

嘆口氣,東陵曦疲憊的笑了:“沒錯,楚言,這就是天子。”

“主子”驟的,楚章的聲音,在帳外響起,有些發悶的。

東陵曦捏捏楚言的肩膀:“起吧”,深出口氣,慢慢起了身,接過楚言遞來的外衫,隨手披了,繞過屏風,於書案前落了座,楚言守在身後。

“進來吧。”

楚章掀了重重的帳簾,進了來,身後還跟著一人。

這人書生打扮,長發隨意盤了起來,一臉溫和表情,見了東陵曦,一拱手:“東陵將軍。”

“吳俊!”東陵曦些微詫異:“你怎麽來了?”

“卑職奉皇上之命,任監軍一職,先於後備官陳將軍來到北石城。”

東陵曦翻了翻白眼,輕搖了頭:“他可真成,讓你當監軍,難道連你他都不相信了?”

吳俊一皺眉頭,輕聲呵斥道:“東陵,你就不怕隔墻有耳。”

“當真我廢物一個,連自己身邊的安全都保證不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東陵曦不耐的揮揮手,靠了椅背:“成了,我知道,我說又不是你。”

吳俊無奈的低嘆一聲:“你都知道了?”

嗤笑一聲,東陵曦看向吳俊的眼神滿是難以置信:“廢話!那接風宴就差吃我了,我還看不出來,真當我傻子!”

“東陵!”

東陵曦憋悶的住了嘴,洩氣的吐了口氣:“所以,是戰場暗殺?還是回都治罪?”

抿抿嘴,吳俊沈聲回道:“都有,如果武安王沒死,兩者取一。”

“太沒新意了。”

吳俊一臉焦急神情:“東陵,你就不能正經些,都快保不住命了,還這般玩鬧。”

東陵曦撇撇嘴,攤了攤手:“對不起,我的錯,那麽,你想說什麽?”

“問你的安排,你要怎麽逃走?”

輕哼一聲,東陵曦好笑的看著吳俊:“你是他那邊的人,我怎麽可能告訴你。”

對於東陵曦的態度,吳俊沒有惱:“那就是有了。”

“恩。”

“那就好,那些將領們都是得了命令的,你小心一些,我走了。”吳俊轉身邊向外走去,邊說道:“過幾天,來的那個後備官陳將軍,是個像黑甲子○1一樣惡心的家夥,一定要提防。”

“恩,我知道了。”

吳俊離開了東陵曦的營帳,隔了片刻,楚章才開口向東陵曦稟告各種事宜。

“金蝶兩個時辰前已經放出,分別傳信給了八門和鬼宅。翼鴻公子有一封傳信三個時辰前獄竹接了,說是楚軫已有轉醒跡象。”

“恩,我知道了,楚章你也開始準備吧,這仗一打完,咱們就離開。”

“是。”

“再傳個金蝶,給楚言也做一具,作假要做的跟真的一樣,我不想後患不斷。”

“楚章明白。”

看著楚章難得的嚴肅樣子,東陵曦輕輕笑了起來,音調高挑起來:“等咱們離開這裏,就直奔玉林,到著名的夜玄樓去樂一樂。”

東陵曦話一落,楚章‘唰’的一下子,兩眼泛光,咧嘴大笑:“主子,咱可這麽說定了,到時不能反悔。”

“當然。”東陵曦輕佻的保證:“不早了,回去睡吧。”

“是,主子您睡好啊”說著,楚章一蹦一蹦的出了營帳。

帳內,東陵曦回首,看著楚言,拉了楚言的手,把人向自己拽了拽,輕聲問道:“知道夜玄樓是什麽地方嗎?”

楚言點頭。

驚訝的瞪大眼睛,東陵曦輕浮地笑起來:“你怎麽知道的?”

“聽名字就能猜出來了。”毫無起伏的聲音。

呆住,東陵曦有些訕訕的咧開嘴,站起身,本想和楚言平視,誰知入眼的又是黑漆漆的頭頂,聲音幹啞:“你生氣了?”

“屬下不敢,主子想做什麽,屬下都幹涉不了。”

東陵曦驚恐,眨眨眼,不可思議的問道:“楚言,你這是在……鬧別扭?”

楚言聞言,猛地擡起頭,瞬間察覺剛才自己言語間的不敬和…負氣,頓時渾身僵住,麥色的臉也‘嗖’的紅成一片,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什…什麽,楚言沒有,主子…。”

挑挑眉,掐起楚言的臉蛋,再拽拽,東陵曦又激動又高興的說道:“楚言吶,你也會生氣,我真是沒想到。”

“不是,主子,楚言沒有。”惶惶的解釋著。

“不,不,楚言,這樣很好,這樣讓我有一種‘你喜歡我’的實感,我很高興。”俯身吻住,右手扣住楚言的頭,向自己狠狠攏過來,死命纏綿。

低下頭嗅著楚言頸窩,再張嘴咬咬,舔舔,手也不老實左摸摸右摸摸,弄得楚言避也不是,不避也不是,萬分撓心,稍一個不註意,就被眼前之人八爪魚似的抱得死緊,手腳無措,任著隨意擺動,慢慢躺倒在了床上。

隨後,低啞的聲音在楚言的耳邊,隨著熱氣進了來:“楚言,很晚了,我們睡吧。”

“…是。”

○1 黑甲子:蟑螂。

作者有話要說:哼,我們言媳婦也是有脾氣的……當著面,就敢喊著要去勾|欄|院……大膽!!

生氣了吧……拿話噎你了吧……活該!

就算自家媳婦老實,也不能這麽欺負啊!!

東陵,你個欠教育的,總有一天,讓你也嘗嘗惹怒言媳婦的下場!!=。=

另:在下求長評啊!!!!!!!!!!!!!!!!!!!!!!!!!!!!!!!(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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