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實在沒時間了,明天還要去上課。。。 (18)

關燈
冷汗,她自己卻不以為意,“人呢人呢?還不快快請進來?”

“敲把小姐你急得。”妒霜含著笑,把秦曉曉按到凳子上坐下,“本來是想直接帶過來來著,可是又怕小姐這兒不方便,所以提前過來打個招呼,人名兒才過來呢。”

“唉——”秦曉曉長嘆一口氣,嘟著嘴道,“我還當你都帶過來了,白白叫我興奮半日。”



小姐現在可真真是掉進錢眼兒裏去了,怎麽一天到晚光想著掙錢?當心肚子裏這位小的以後也會是個小財迷。”妒霜口無遮攔的本性還是沒有改,見秦曉曉的狀態從超級興奮變得相當萎靡,忍不住打趣她。

“好啊你,嫁出去回來就敢埋汰小姐了?看我不替小姐好好罰你。”淩寒說著,就伸手去扯妒霜的嘴。

秦曉曉支起身子,向正在打鬧的兩個丫鬟弱弱道:“淩寒,別撕他的嘴了,叫她老實交代,什麽時候抱個小的過來?”

☆、請廚娘請廚娘,還是不請了吧?【補齊】

作者有話要說:補齊了補齊了,努力今天兩更!!更不了也米有辦法QAQ

“小姐,您不能帶著淩寒沒正形!”妒霜一張臉漲得通紅,也不跟淩寒打鬧了,垂著頭直跺腳。

“有麽?”秦曉曉笑嘻嘻地摸摸肚子,“反正已經有人想接替你們的工作了,正好,你就可以在家裏養孩子,許九過來接著幫淩寒出攤子。自打你嫁出去,我相公可辛苦了。”

妒霜眨巴眨巴眼睛,瞇起來看向淩寒,陰險道:“也不知道淩寒有沒有如意郎君了,若不然,我給你找一個?或者,小姐幫著物色著?”

“妒霜你這丫頭,這才多久不見,就學會埋汰人了?!”淩寒抿著嘴唇沖過去追著妒霜滿院子的打,秦曉曉在一邊看得捧腹。

“你們倆差不多夠了,狗不理還在睡覺呢。” 秦曉曉猛然想起來自己的寶貝兒子,趕忙制止兩個人,“我們也許久沒見了,坐下聊聊天兒不比什麽都強?這太陽這麽好。妒霜,自己搬凳子去,別讓我們當你是客。”

“是——”妒霜拖長了聲音,自己去找凳子去了,留下秦曉曉和淩寒兩個人在院子裏懶洋洋地曬太陽。

“其實妒霜說得很在理兒啊,你也老大不小該嫁人了,不然在我身邊呆成個老姑娘,反過來會怪罪我的。”秦曉曉斂了嬉笑的神色,一臉的嚴肅。

“小姐!”淩寒見秦曉曉那副認真的表情,就知道她這次真的沒有開玩笑,“淩寒還不想嫁人。”

“真的?”秦曉曉歪著腦袋看著她,“還是說,你跟妒霜似的,在外面跟誰家哪位小夥子日久生情了?”其實秦曉曉的推斷很是在理,淩寒整天在外面支著攤子做買賣,不定就和哪位小夥兒對上眼兒了。可是礙於民風保守兩個人只能節買賣關系眉目傳情……嘖嘖,想想就覺得有一種封建時代特有的浪漫。

淩寒的臉越發紅了,正欲開口,就被另外一個略帶滄桑的聲音打斷:“你們幾個,要聊天進屋聊!大晌午的日頭這麽毒,曬暈了怎麽辦?尤其是你曉曉,你都是有身子的人了還這麽大大咧咧?小心點兒,沒壞處。”

淩寒面對著趙母,趕忙點了頭要去扶秦曉曉起來。秦曉曉背對著自己婆婆,聽著數落那一張臉已經皺成了一團,可是礙著禮數有不得不起身轉過去請安:“婆婆,這還沒到三伏裏頭呢,再說了,曬著太陽多暖和,孩子也暖和不是?”

“救你有理是吧?”趙母一瞇眼秦曉曉就知事態不妙,趕忙開口截住後面那些又臭又長的老生常談:“婆婆,媳婦這就帶著兩個丫頭回屋。這不是看著太陽好想在外面補補鈣麽,這妒霜來了我們不能叫客人在外面吹著風不是?”

“能叫客人自己去找凳子是吧?”趙母把秦曉曉肚子裏那點兒小九九外加花花腸子摸得一清二楚,“算了算了,你們也好久不見了,好好敘敘舊,老

身去看看,做點兒好菜。”

“怎麽敢勞動老夫人?”妒霜跟淩寒兩下都變了臉色,就連秦曉曉這個自打再次懷孕害喜怕油煙味兒的人都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婆婆,您只管坐著,叫她們兩個去做就好啊。”

“妒霜這算是新嫁娘回娘家,你還真好意思。”趙母剜了秦曉曉一眼,“要不是你受不住那油煙子味兒肯定叫你去做飯,這家裏就你手藝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哎,不如去富春樓叫個廚娘過來?”秦曉曉右手拳擊左手掌,計上心來。

“潘媽媽那兒能放人麽?”妒霜撇撇嘴,她對潘老鴇的印象似乎不是很好,“她可是很摳門兒的。”

“不試試怎麽會知道?相公——!”秦曉曉抱著胳膊,想著書房的方向大喊道。

“娘子何事?”趙明佺撂下筆就急急忙忙出來,卻把院子裏女眷聚齊的架勢撞了個滿眼,“喲,妒霜回來了?這是幹什麽,聚會?”

“相公——”秦曉曉滿臉堆笑纏上趙明佺的胳膊,“勞煩您了去富春樓,隨便請了個妾身教過的廚娘來,如何?”

“娘子說什麽?”趙明佺剛剛出門不知道幾個女人家剛剛在規劃什麽,聽見秦曉曉的話一頭霧水,楞了一小下。

“妾身叫你去富春樓借個廚娘回來啊。”秦曉曉挑挑眉毛,“這不妒霜回來了嘛,婆婆要下廚做飯,然後妒霜和淩寒又拉著不讓——可是妒霜是客,怎麽能讓客人下廚做飯呢?妾身現在害著喜,不能聞見油煙子的味道,更別提做飯了。雖說妾身好久沒有下廚手很癢……”

“曉曉你要是敢進廚房,當心等你坐月子時老身給你天天吃紅雞蛋!”本來吧,秦曉曉跟趙母連撒嬌帶耍賴,商量好了等生完了孩子坐月子時隔一天吃三個紅雞蛋,就是把紅雞蛋的攝入量就常規而言減了一半的量。架不住秦曉曉的軟磨硬泡,趙母算是勉強點了頭,可是眼看著秦曉曉又要踩自己的底線了,趙母便把這道殺手鐧搬出來。

“婆婆,媳婦只不過是這麽說說……”秦曉曉轉過身子滿臉都是糾結的笑,“您別往心裏去,就是說說、說說哦。”

“沒事兒,你要是敢去,你月子的時候別想下床了。”趙母很是不以為意,口中卻吐出叫秦曉曉再不敢造次的話,“反正老身不在意。”

您了不在意我可在意,秦曉曉表情很是“好看”。雖說知道在衛生條件並不如現代的古時候,在月子裏別說洗澡了,就連吹點兒風都是會坐下病的,所以趙母顯得格外的在意。可是秦曉曉在家養成的就是一天一個澡的龜毛習慣,要是讓她再像上次似的整整一個月不能受風不能洗澡不能出屋甚至不能下床(雖然她經常偷偷下床站在窗邊曬隔了窗戶紙的太陽),別說一個時辰,就連一

盞茶的工夫都不許少,秦曉曉嘗嘗納悶兒,自己婆婆是怎麽掐算的,竟然把時間記得這麽準?

“就是這點兒事情,就要把為夫叫出來?”趙明佺撓撓腦袋,看樣子是想打呵欠卻礙著自己母親還有兩個丫鬟在這兒不敢像只有在秦曉曉跟前那樣肆無忌憚,“簡單做點兒完了,橫豎都是個家常飯嘛。”

“是呢,姑爺說的是,若不是小姐,奴婢現在還是一個小丫鬟。”妒霜點點頭很是讚同趙明佺的話的樣子,“若是去請了廚娘什麽的來,反倒顯得見外了,不如就像以前那樣,奴婢和淩寒兩個人做點簡單的飯菜,小姐姑爺只管像以前沒有回來那樣,老夫人只管帶著小少爺來指導奴婢和妒霜——這嫁出去了好幾個月,這樣其樂融融準備晚飯已經好久沒有做過了,倒怪想念的。”

☆、懷了孕的女人撒嬌是不是很詭異?

“既然如此,那就遂了妒霜的意思吧。”趙母嘆了口氣,搖搖頭,“你們幾個,真真都是受累的命啊,連個福兒都享不了。”

“那又有什麽辦法?習慣了唄。”妒霜聳聳肩,“倒是小姐,從前那麽嬌生慣養的命,這一換了人倒成了個真正的賢妻良母了不是?”

秦曉曉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個妒霜真是,嫁出去了嘴上更是沒有個把門兒的了!看著秦曉曉變了臉色,妒霜自覺失言,趕忙想往回找補,卻被淩寒用眼色制止住。

之間淩寒瞥了眼秦曉曉,又偷偷看了眼趙母,嘴角向上跳出完美的公關弧度,向趙母道:“老夫人,時候不早了,我們去做飯吧?”

“等一下——”趙母喊了停,那若有所思的樣子讓秦曉曉不寒而栗,“剛剛妒霜這丫頭說什麽?什麽換了個人啊,曉曉?”趙母轉向秦曉曉,眼神滿是探詢。

“那個,狗不理應該醒了媳婦去把他抱過來。”秦曉曉表情僵硬,說著便轉身向臥室去企圖轉移話題,卻被趙母攔下:“老身這疑問很久了——自打你上次懷孕三四個月的時候,一覺醒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不都跟您說了麽?媳婦做了個夢——”秦曉曉眼珠子一轉,想到自己以前扯的那個謊話來,“是佛祖……”

“沒那個必要搪塞老身。孩子,你才多大,老身吃過的鹽粒子都比你吃過的米粒子多。”趙母有時候咄咄逼人的叫秦曉曉很是不舒服,可是人家是長輩,她又無可奈何。

“母親,娘子這站了這麽久想是累了,您就別再審問她了。”趙明佺趕忙過來幫著秦曉曉打圓場,“兒子讀了半日書,也餓了,再說好久沒有吃到妒霜的手藝,兒子還饞了呢。”

“罷了罷了,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趙母擺擺手,瞥向秦曉曉,“等你坐月子的時候,老身有的是時間審問你。”說罷,轉身到屋子裏去看狗不理了。

妒霜和淩寒見威脅接觸,也雙雙吐著舌頭心有餘悸地跑了。尤其是妒霜,生怕秦曉曉發威吃了自己,溜得那叫一個速度,還沒等秦曉曉反應過,人就已經消失在廚房方向了。

“這才什麽時辰,你就餓了?”秦曉曉雖說知道趙明佺只是找個由頭給自己搭臺階下,卻還是忍不住較起了真兒——誰叫他剛剛對自己愛答不理的?!

“娘子莫要揣著明白裝糊塗。”趙明佺白了秦曉曉一眼,“若是現在把娘子的真身都出來,母親那裏一害怕把你拖去燒了,豈不可惜了我趙某人的骨肉?”

“你——!”秦曉曉鼓起腮幫子,指著趙明佺的鼻子說不出話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秦曉曉本來是想勾搭趙明佺陪自己說話兒的,結果反倒被埋汰了。可是秦曉曉

很快就調整好情緒,轉過身作勢要到臥室去,口上還念念有詞:“那好,我便把我的來歷向婆婆和盤托出去,要審我也別等到我月子以後了,早說出來早托生,把姐燒死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好漢?”趙明佺失笑。自己娘子還真是不禁逗啊,這就認了真動了氣。話說回啦,這次有孕,他的脾氣可真是時好時壞,沒個準頭可以摸。

“對!好漢!下輩子我可不當女的了!要當就當男的!我還祈禱你投生個女的,然後我娶你,你試試生孩子有多難受!”秦曉曉轉過身,叉著腰跟趙明佺吵起來——其實吵不起來,趙明佺權當這是陪自家娘子玩兒呢。

“好好好,娘子說怎麽樣就怎麽樣。”趙明佺怕秦曉曉真生氣動了胎氣,不敢逗她逗得太過火,便趕忙湊過去把她圈進懷裏,“娘子莫生氣啊莫生氣。”

“我哪裏有生氣?”秦曉曉這裏也演不下去了,“撲哧”一聲兒笑出來,“不過是惱你今天都不陪我說說話兒。”

“娘子可好生糾結,既然要為夫好好念書考功名,就不要嫌棄為夫冷淡了你啊。”趙明佺說著把秦曉曉抱起來,“娘子可是沒少重啊。”

“廢話!現在我可是兩個人!可不重唄!”秦曉曉微笑著把腦袋低下來將額頭抵在趙明佺額上,“帶我出去遛遛吧相公,那養狗還要一天出去遛三次不是?你娘子現在過得還不如狗呢。”

“胡說!”趙明佺小心翼翼地把秦曉曉放下來輕聲呵斥,“哪有這麽作踐自己的?什麽你不如狗,你不如狗你把你相公放在哪裏?”

跟秦曉曉在一起久了,趙明佺不經意間就染上了秦曉曉說話的語調和語氣,對秦曉曉也不叫娘子了,常常以“你我”相稱。按理說秦曉曉應該覺得這樣親切些,可是怪就怪在,秦曉曉反而覺得這樣別扭。

“那就帶我出去。”秦曉曉嘟著嘴開始撒嬌,拽著趙明佺的寬大的廣袖晃來晃去,那樣子倒像是個找爹爹要糖的小姑娘。

“好好好,我們出去。”趙明佺拗不過她,刮了秦曉曉的鼻子一下,牽著她的手往門外走

☆、狗狗過周歲了

“來來來,快請進。”妒霜和淩寒滿臉的喜氣洋洋,招呼著來給狗不理過周歲的鄉親鄰裏。她們倆都換上了一水兒的粉色衣裳,看著很齊整,不過一個腦袋上頂著個發髻一個腦袋上頂著兩條辮子,昭示了她倆本質的不同。秦曉曉托著腰,倚著門框站著,跟進進出出的的人們打著招呼。

“恭喜恭喜啊。”不斷有人來跟秦曉曉道著喜,可是秦曉曉的身體實在是撐不住了。趙明佺和許九跑到鎮上去接梁羽娘和徐焰,順便要再去置辦點兒東西,便把家裏的這一大堆爛攤子丟給了秦曉曉跟兩個丫鬟。趙母抱著狗不理在院子裏接受來賓們的道賀,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很是精神。

“這日子過得多快啊是吧?”一位不知道是趙家的七大姑還是八大姨的(人太多秦曉曉記不住)逗著狗不理,看著他的笑臉同樣喜笑顏開,“這都周歲了,還叫狗不理?你們家明佺這麽有才,怎麽會給兒子取這麽個名字。”

“不是說賤名兒好養活麽?”趙母陪著笑,抻了抻狗不理新衣服的下擺,“今兒這飯怎麽樣?”

“實在是不錯。”那位點點頭,“真想不到你們家明佺本事這麽大,富春樓招牌的四位廚娘竟然全都給他請來了,真真有面子!”

趙母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可是又不好說些什麽,只好勸著客人“好吃便多吃點兒”,然後心不在焉地看向懶懶地倚著門框的秦曉曉。她的肚子很是突兀,隆得比一般同樣月份的孕婦都要大些——大概是因為她說什麽都不要往自己肚子上綁紅布條兒勒著吧,她堅持要讓孩子自然生長,死活兒不同意。嘆了口氣,心裏想著這個秦曉曉身上的各種疑問:這四位廚娘哪裏是自己兒子請回來的,明明是她秦曉曉挺著個大肚子蔫不溜秋自己跑到鎮上去請來的,趙明佺從地裏面幹活兒回來不見了她記得額頭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她才和淩寒有說有笑地回來,把趙明佺氣得半死。要不是礙著她是個有身子的人,只怕他會直接打她的屁股。

“恭喜啊,老大都一歲了呢,也該叫老身一聲祖母不是?”秦曉曉正靠著門框揉腰,聽見聲音擡頭一看,卻是自家的大伯母,後面跟著她的兒子。

“這不是大伯母麽?妾身何德何能,不過是犬子過個周歲,竟然能勞動您老人家的大駕。”秦曉曉蔫蔫的,話雖然刺人耳,可是用很沒精神的語氣說出來,反而顯得像是沒底氣的樣子。

“可別這麽見外,好歹明佺和我們家佢兒還是一衣帶水的兄弟倆,這以後我們這老一輩兒沒了,還得是你們這一輩兒走動不是?”大伯母說得就好像兩家從沒有過矛盾一樣,“明佺可在裏面?”

“沒有,他去鎮上有點兒事兒要辦。”秦曉曉站得久了,只覺

得腳底下發軟直想進屋裏直直腰,便沒了好氣兒,“大伯母跟大哥還是進去吧,沒的在這門口站著喝風外加攔路不是?妾身不才,只請了富春樓新雇的那幾位廚娘來,沒法子請來更高明的廚子,還請大伯母湊合著填補幾口。妾身這也是八個多月的身子了,站不住,實在招待不了了。”說罷,也沒等二人擡腳踏進院子,秦曉曉便扶著墻招呼了淩寒出來在門口迎著,自己托著腰回屋了。

趙家大伯母又平白惹了一同搶白,臉色又青又白的很是難看。淩寒見狀,忙說了幾句好話將二人請進去,長出一口氣,心裏埋怨著自家小姐還是如此嘴上不留口德。

“家裏怎麽樣?”趙明佺接上了人,又照著幾位廚娘開出來的單子置備齊了菜便趕回家。秦曉曉都快生了,趙明佺本來很是不讚成秦曉曉要對狗不理的周歲大操大辦,說是她的身體吃不消,可是秦曉曉一再堅持,說是狗不理好歹還是他趙家的長孫,長孫的周歲怎麽能草草了事?再說了,害得自家桑基魚塘除了魚什麽都收不上來的兇手還沒有捉住,若是自家若無其事,對狗不理的周歲宴還大操大辦規模超過他的百歲兒,或許惹了他眼紅便能叫他亂了陣腳,狐貍尾巴自然就掉出來了。

趙明佺拗不過她,只能遂了她的想法。本來他想一直在家裏守著的,可是幾位廚娘說是人來得太多,菜準備的不夠,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趙明佺就生生被秦曉曉支使出去買菜了。理由還冠冕堂皇:這麽大的事兒,就算不請梁家老爺夫人,把梁羽娘請來也是好的。再說自打你們鄉試考完之後,徐焰跟羽娘兩個人還沒有機會見個面呢,前面他一直閉關對羽娘避而不見的,現在也該見一面以慰相思之良苦了。

“小姐累了,回屋睡下了。”淩寒瞥了眼在趙明佺身後卿卿我我的梁羽娘跟徐焰,“大伯母來了。”

“哦。”趙明佺草草答應一聲,因著心裏記掛著秦曉曉,便也顧不上和院子裏的眾多賓客多加寒暄,只打了招呼便向臥室去。

“娘子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秦曉曉大概是嫌太亮,把簾子掛上了,屋裏顯得有些昏暗,“娘子睡了?”

“沒有,就是站時間久了腰好痛。”秦曉曉躺在床上,話答得有氣無力的,“這次不錯,腳沒腫起來,腰倒是疼得鉆心。”

“娘子受苦了。”趙明佺很是心疼,湊過去幫秦曉曉蓋上被子,“若是累了就睡會兒,外面的客人為夫去招待。”

“好。”秦曉曉打了個哈欠,“人接來了?”

“接來了。”趙明佺正準備出去,卻被秦曉曉拉住手,“娘子有什麽吩咐?”

“抱著我睡覺。”秦曉曉開始撒嬌,就著屋裏昏暗的光趙明佺能看見她微蹙的眉

頭跟嘟起的嘴,“我有點兒緊張。”

趙明佺小心翼翼地在秦曉曉身邊躺下,聽見她這麽說,輕笑道:“娘子有什麽好緊張的?”

秦曉曉白了趙明佺一眼,可惜兩人在同一平面躺著趙明佺看不見:“今天是你們成績出來的日子吧?你說我能不緊張麽?”

“娘子有什麽好緊張的?有娘子的指導和愛心便當,為夫怎麽可能考不好?”趙明佺把胳膊伸出來墊到秦曉曉枕骨後面想讓她睡得舒服點,“快睡吧,睡一會兒起來,還要看狗不理抓周呢。”

“嗯。”秦曉曉的回答只剩一個字——她睡著了。

趙明佺又陪她待了一會兒,便輕輕地將胳膊抽出來,給她又墊了個枕頭在頭後,躡手躡腳地出了屋子。

屋子外面跟屋子裏面簡直是兩個世界,熱鬧非凡。賓客們除了逗弄狗不理,最大的話題就是圍繞在趙家請的四位當紅廚娘身上。趙明佢吃得不亦樂乎,而趙家大伯母在趙母跟前逗弄著狗不理,閃過的眼角凈是妒忌的神色。

“對不住,讓大家久等了。”趙明佺走到院子中間,向院子裏的一眾人大聲陪起了不是,“小生去接了幾位客人,又去置辦了點兒東西,故而來晚了。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好說好說!”院子裏眾人都異口同聲,“孩子百歲孩子才是主角不是?你這個當爹的當是靠邊兒的,是不是?”

“是!”不知是誰的提議,眾人聽了便齊聲附和。趙明佺無辜地笑笑,撓著頭退到邊上,差點撞上正在你儂我儂的妒霜跟許九。趙明佺臉一紅,轉個身又差點華麗麗地踩上徐焰的腳。趙明佺嘆了口氣,本來想去接替自己母親的工作,可是圍著自己母親的都是一水兒的中老年婦女或者家庭主婦,他實在是沒那個勇

☆、趙明佺果真奪了鄉試的魁~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過兩天會上新文預告神馬的。。。

親們評論啊,單要送分的說~

趙明佺左看看右看看實在是沒自己插手的地方,便又回到屋裏看著秦曉曉睡覺。

秦曉曉因為肚子礙事兒已經很久都只能平躺了。可是她素來最不喜歡平躺著睡覺。趙明佺撐著下巴看秦曉曉微皺的眉頭,想著她平日裏的習慣,笑了。

“你在那兒看著我傻笑什麽呢?”秦曉曉睜開瞇著的雙眼,笑嘻嘻伸手去摸趙明佺的臉。

“娘子不是剛剛才睡著,怎麽又醒了?”趙明佺握住秦曉曉的手,“外面太吵了是不是?”

秦曉曉搖搖頭:“這麽大的日子,我興奮還來不及,怎麽可能睡得著?不過是剛剛在門口迎接客人站得久了,腰撐不住了而已。”

“那現在歇好了?”外面的嘈雜聲越來越大,趙明佺不得不提高了一些聲調。

秦曉曉自知現在不能大聲說話,便很秀氣地點點頭,同時撐起上半身準備出去。

“外面怎麽這麽吵?”秦曉曉皺著眉頭問給自己穿鞋的趙明佺,“不會是出什麽事兒了吧?”

趙明佺似乎聽見秦曉曉的聲音,便擡起頭來,對著她的嘴型想她在說什麽。就在這時外面有人來叫門:“還不快出來啊趙家當家的?你的榜文來了還不快來接?”

聽到這話,趙明佺一驚,停了手上的舉動呆楞在原地,丟了魂兒似的。秦曉曉也楞住了,似乎二人都在細細品味著剛剛那人的話,咂著那幾個字的餘味。

“快出來啊!”外面的人再一次開始催,秦曉曉才率先緩過神兒來,艱難地擡起腳踢了趙明佺一下:“還不趕緊快出去看看?!”

“嗯?哦哦哦!”趙明佺猛然醒悟,幾下幫秦曉曉穿好鞋,起身三步並作兩步出了屋門,秦曉曉小心翼翼地蹭下床,也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快速走到門口,扶著門框聽著外面圍繞著一個話題的喧嘩:

“今兒個狗不理周歲,你又鄉試奪魁,算得上是雙喜臨門了是吧?”

“聽說尊夫人又快生產了?若是今天生豈不是三喜臨門?”

“等你上京趕考之後中了皇榜,可別忘了我們鄉親們啊!”

……

外面七嘴八舌的祝賀和恭喜之聲不絕於耳,趙明佺也被高興沖昏了頭,一個勁兒只知道道謝了。秦曉笑嘴角暗暗抿了笑,想到派榜的官差只怕還沒有打發走等著打賞,便支楞著腰,在針線簸籮裏取了剪刀,鉸了兩塊見方的紅布,咬咬牙,勉強彎身從箱子底摸出四錠簇新的紋銀,分兩枚各包進兩方紅布,嘆了口氣,挪出了屋門。

眾人又聽見門響,都轉向臥室的方向。見是大著肚子的秦曉曉出來,都自動自發地讓開了一條路叫她過去。趙明佺見狀趕忙過去扶,秦曉曉順勢將兩個裹好的紅布包塞進趙明佺袖子,輕聲道:“外面兩位官差還沒打賞吧?別叫人家在外面幹等

著,拿了榜文打了賞,請人家進來吃幾口流水席——哪怕喝兩口茶也是好的啊。你真是。”

“是是,還是娘子想得周到。”趙明佺連忙點頭稱是,松了扶著秦曉曉的手,快步向院門外去。

院門外兩位官差被一只手拉著徐焰的梁羽娘纏著,非要問有沒有徐焰的榜文。那二位一個勁兒地解釋說自己只管派這一帶村子裏的榜文,鎮上的榜文另有官差去派,可是她還是不依不饒,非得叫那位回想有沒有哪怕是一個姓徐的。趙明佺出去向那備受折磨的二位見了禮,接過自己的榜文,相互道了喜,便從袖子裏掏出兩只小紅布包裹分別遞到那二位手裏,又把那二位向屋裏讓:“二位路途顛簸,不如到院子裏坐坐,飲上粗茶一杯,可好?”

“看今日府上應該還有其他事情,我兄弟二人便不便叨擾了。”兩位官差手上掂了掂輕重袖好了銀子,其中一位辭道,“再說了還有別的榜文要派。”

“如此,也不好、強留二位了。”雙方再次互相行了禮,那二位官差便翻身上馬,隨著馬蹄的“嘚嘚”聲遠了。

“哎姐夫我還沒問徐焰有沒有中榜呢!”梁羽娘一直被徐焰拉著,眼看著官差上馬走了才被放出來,“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啊。”

“好了你還是去院子裏陪陪你表姐吧,她可想你了吶。”趙明佺笑著搖搖頭,向梁羽娘道,企圖轉移她的註意力。

“真的?話說自打下了車還沒有看見表姐呢。”果然趙明佺如願以償,與徐焰雙雙看著她跑進院子,沖開圍著秦曉曉大概是噓寒問暖的人們,摟著她的脖子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她可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是吧?”徐焰開口,話似乎是批評可實際上卻滿滿的溢著寵溺。

“你考得到底怎麽樣?”趙明佺目不轉睛,對徐焰的話置若罔聞。

☆、這個算是第三喜麽?

“定然比不上解元兄。”徐焰擡腳跨過門檻,“這下老弟我可是漲了身價,趕明兒能和解元成連襟。”

“不要轉移話題。”趙明佺頓住腳步,順勢拉住徐焰,“打發走羽娘,就是想問你實情。不是說,你能考中,才能答應你們倆的婚事麽?”

“話雖是這麽說,可是……”徐焰搖搖頭,欲言又止,“總覺得我的文章寫得,不盡如人意。”

“何以見得?”趙明佺把背靠在門框上,“興許你們家裏正在打發官差呢。”

徐焰冷笑一聲,靠在了對面的門框上:“現在小弟我啊,只剩下聽天由命了。早知道今兒個放榜,我才不會來喝什麽滿月酒。”

“這話你在這兒跟我說可以,要是不小心被裏面那兩個聽見……”趙明佺縮著脖子,口中發出吸氣的聲音,“你以後還想有好日子過?連我都別想!”

“嫂子如此賢惠,明佺兄竟至如此——難不成明佺兄還是妻管嚴?”徐焰開始拿著趙明佺打趣,再次企圖轉移話題。

趙明佺不動聲色地將話題繞回來:“只不過是不想讓她走太多心思而已。她現在想得太多太遠,不信你等著,等她這次出了月子,指不定又折騰出來什麽幺蛾子。還有你,拉車的馬不是在門外給著料了麽?你又不是不會騎馬,騎回去看一眼,羽娘這裏有我和你嫂子呢。”

“我和她好不容易見這麽一面……”徐焰面露猶豫之色,顯得戀戀不舍。

“你若是連這點兒果決勁兒都拿不出來,人梁家老爺憑什麽把唯一的女兒許給你?”趙明佺見狀頓了頓,聲音驀然提高了幾分,“快去!”

徐焰吃了一驚,眼珠子轉了幾轉,果斷轉身把馬解下來,也顧不上沒有鞍子韁繩之類,反身上去抱著馬脖子夾了馬肚子便竄出去了。趙明佺滿意地點點頭,回身進了院子。

一進院子便又是不絕於耳道喜聲。趙明佺開頭還滿是歡喜地一一回著,後面便覺得很是厭煩。好不容易擠到秦曉曉身邊,秦曉曉正靠在一張椅子裏歇著,估計是妒霜還是淩寒看秦曉曉站不住去搬了來叫她坐的。拍了拍秦曉曉的肩膀,趙明佺把頭湊到她耳邊低語幾句,換來周遭人善意的哄笑和秦曉曉的滿臉驚疑。

轉頭看了看逗弄狗不理的梁羽娘,秦曉曉回過頭看向趙明佺,也特意壓低聲音:“徐焰他說的是真的?不是吧……按說他考前可是認真溫書的啊,聽許九說的,他可比你認真多了不是?”

“剛剛看他那副心裏沒底的樣子,害得為夫心裏都沒了底。”趙明佺和秦曉曉長時間的悄悄話已經引起了梁羽娘的註意,趙明佺話沒說完,她便湊過來找他要人了:“姐夫,徐焰呢?剛剛你們倆把我哄進來在外面說了什麽悄悄話?”

“你家徐焰跑回家去

看能不能娶你進門兒了。”秦曉曉拉住她的手開始打趣道,“這不,看見你姐夫的榜文來了,他呆不住了,解了馬回家等著接榜文去了。”

梁羽娘聽見秀美倒豎,顯得很是生氣:“他可真是,這這麽久沒見過,剛剛還在車上說這一天別的什麽都不幹就陪著我來著的,這倒好,他撇下我自己回去了!得,他中了,我爹叫我嫁我都不嫁了!”

“話可不能這麽說啊。”趙明佺見梁羽娘動了氣,怕秦曉曉怪罪自己把徐焰勸回去等榜文,便趕忙幫他說好話,“他又沒說不回來?估摸著他去縣衙門口看了公榜便回來了。他不知道個結果,定然玩兒不痛快,就算陪你玩兒你也不能盡興不是?”

秦曉曉一邊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