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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實在沒時間了,明天還要去上課。。。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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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著幫腔:“是啊,羽娘,這咱姐兒倆好久不見,好不容易有個空兒能說個體己話兒,你還要拉著個小情兒作陪麽?姐姐先做個表率,把你姐夫趕去招待客人去,咱倆找個陰涼地兒避著說話兒,多好。”

梁羽娘還是一副怏怏不樂的樣子,秦曉曉向趙明佺使了個眼色,叫他去接替婆婆抱著狗不理招呼客人,自己牽著羽娘的手,引她到院墻根兒底下坐了。

“你呀,這男主外女主內,功名之於他們,就像是孩子之於我們,所以他趕回去無可厚非。”秦曉曉剛一坐下就開始給梁羽娘講起了大道理,“若是他當真考上了,你們成了親之後還不是來日方長?別怪他了,啊。”

“姐姐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是他連聲兒招呼都不打就把我一個人扔這兒,我不開心。”梁羽娘撅著嘴,口上的話也顯得委屈,“好不容易見著一面……”

秦曉曉笑著拍拍梁羽娘的肩膀,指著不遠處抱著狗不理的趙明佺道:“你看我和你姐夫,成了親,天天見面了,可是那種相思之情就沒有了。我現在老是想,以前我們倆眉目傳情的時候到底是什麽樣的一種感覺,都想不出來了。我還想,到底他哪兒好了,能叫我不顧一切跟他私奔了去?照樣兒想不出。所以說,你們倆現在就是因為距離的存在才有了相思,你們該珍惜現在的距離才是。”

秦曉曉幾句話把自己都繞的雲裏霧裏,她還在心裏暗暗罵自己不是個說教的料兒。可是梁羽娘卻還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秦曉曉也搞不明白她聽懂了沒有。太陽偏了點,把秦曉曉的腳罩進了溫暖的陽光,秦曉曉正點著腳尖把腳在陰陽交界的地方蹭來蹭去,一個人頭的陰影恰好擋住了那一點地方的陽光,隨後那影子映出的位置便一點點下移。秦曉曉很不開心有人擋了自己的陽光,便很是生氣的樣子擡起頭看去,卻是錢家那位趾高氣揚的婦人。

讓我們把思緒往前面拉一點。好吧不是一點。這位錢夫人就是那個在路上要把剩

下的珍珠粉送給秦曉曉的那位。沒想起來?那就再經典一點好了——就是那位在狗不理百歲兒的時候要把自己開了光的的護身符送給狗不理以此炫耀的那位,當然,她不僅被秦曉曉搶白了一通,還被狗不理尿了一身花了天雲錦的裙子。

想起來沒?

好了現在我們繼續。

“喲,許久不見,弟妹的排場可是越來越大了啊?”她抱著胳膊,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笑,“聽說明佺兄弟新墾了池塘那邊的荒地,又種了樹什麽的,可是一宿不見全都死了——這嫂子還在想呢,弟妹家賠了這麽些個本兒,這大侄子的周歲可怎麽辦,要不要接濟接濟來?可是現在看來,這跟他百歲兒的時候比排場可更豪華了啊?嫂子家可比不得了哦!”

秦曉曉也不氣也不惱,倒是梁羽娘紅了臉,站起來正欲與她爭辯就被秦曉曉拉住硬生生扯回椅子坐下,她自己開口道:“錢大嫂子,聽說錢大哥在外面養的那個外室被接回來了?孩子肯定很可愛吧?”

錢夫人的臉一下子白了又紅,結結巴巴反駁道:“那、那是自然!我是正室,那孩子定然要我帶啊,孩子是我的,有她那個小賤人什麽事?”

“既然如此,嫂子怎麽不帶來叫弟妹我看看?”秦曉曉不緊不慢,把自己的圈套一步步做嚴實。

“孩子睡了,家裏奶娘看著呢。”大概是想好了回話,錢氏這裏倒顯得不再慌張,回答的有條不紊的,“倒是弟妹,賠了錢還能這般淡然地講究大排場,可見這錢沒少掙啊?——聽說,這次請來的可是富春樓招牌的幾位廚娘吶,弟妹跟這鎮上第一大的花柳場所是有多大交情?”

“今兒是狗不理抓周的日子,嫂子怎麽倒這般關心起弟妹的事兒來了?主角可是我家趙垣釗。”秦曉曉看向趙明佺的方向,順便看似不經意地一提,“聽說今兒個是鄉試發榜的日子,嫂子可知道,今年鄉試的解元是誰?”

錢氏不屑地搖搖頭,估摸著心裏是想著橫豎不是你們家趙明佺。

秦曉曉使勁憋著笑,開始打發她走:“瞧弟妹這記性,光顧著和嫂子說話也沒讓嫂子個座兒——不過弟妹這狀況,還是要委屈嫂子了哈?”秦曉曉故意摸著肚子,拿眼睛睨著錢氏的反應。

錢氏正欲開口,秦曉曉掐準了當口接著自說自話似的開口:“這孩子也不老實,成天介在肚子裏踹弟妹我。嫂子也該自己生一個,家裏奶娘呆著的那個,橫豎不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抱著不親不是?”

“沒有,孩子跟我可親得很。”錢氏似乎很有些炫耀的意味,似乎對不用自己生就能有孩子很滿意似的。

“那感情好。”秦曉曉話也不再多說,便轉移了話題,“對了,今兒個廚娘們做的可都是富春樓的招牌菜

,嫂子抓緊嘗嘗——一般出了富春樓可就吃不到了”

“那多謝弟妹寬待。”錢氏給了秦曉曉一個大大的白眼兒,轉了身扭著腰走了。

“姐姐你不憋屈麽?”梁羽娘替秦曉曉抱不平,“你是怎麽惹了她了,她這般搶白姐姐?”

“我也沒有叫她心裏好受啊。”秦曉霞挑挑眉毛,“我就是看不慣她那種有幾個錢就恨不得叫所有人都以她為中心的樣子。上次教訓還不夠這次又來招惹我。”

“對了,姐姐家裏的地怎麽了?”梁羽娘忽然想到剛剛那錢氏說的什麽“樹都死了”,很是擔心地問道。

“沒事兒,不知道我又惹了誰了,把我想弄的現代化田地都給毀了而已。”秦曉曉說得雲淡風輕,“本來還以為是那錢夫人做的,可是現在想想,她的心智應該想不到這麽高級的招數。”

梁羽娘正欲追問那還會是誰,就聽見外面有人大喊:“羽娘,羽娘,明兒個我就去你家提親!”

秦曉曉跟梁羽娘都楞了,相視瞪了半晌,梁羽娘才反應過來,提著裙子一點兒都不顧形象地沖了出去。

☆、現在是推理時間~

“羽娘,明兒個我就去你家提親,如何?”徐焰站在門口,身邊的馬因為跑得脫了力不斷地穿著粗氣,嘴裏還吐著白沫子。

“你的意思是?”梁羽娘眨巴著眼,上下打量著意氣風發的徐焰。

“我考中了,我考中了!”徐焰張開手,等著梁羽娘的反應。

趙明佺聽見外面的叫嚷便已經知道結果是好的,又見梁羽娘急匆匆沖出去沒帶著跟她一起的秦曉曉,便過去扶了秦曉曉,倆人到門口去看熱鬧。

“你說徐焰考了第幾名?”秦曉曉臉上的笑扯開得抑制不住幾乎露出後面的大槽牙,很是沒有形象。

“管他第幾名,考上了不就結了?”趙明佺用力把秦曉曉往懷裏攬了攬,“這下娘子可滿意了?一直想著把他們倆撮合到一起,順心遂意了吧?”

“那是~”秦曉曉托著肚子開始得瑟,“我秦曉曉是誰!”

“是為夫的娘子,是狗不理的娘親。”趙明佺的回話很是耐人尋味。

“你快說說,到底怎麽樣?”好不容易等到外面兩個人親熱夠了,趙明佺跟秦曉曉趕忙把兩個人引進臥室。秦曉曉性子急起來,率先發問。

“嫂子先別著急,聽小弟我慢慢說。”徐焰先是穩住秦曉曉這只不老實的孕婦的情緒,再一點一點地講述起他走以後發生的事情。

徐焰策馬回家,一進門家裏人還奇怪呢,這剛剛走了沒多久的少爺怎麽又回來了?徐焰也不多說半句話,只把馬丟給下人叫牽到馬廄裏給著料。下人們見他臉色不好也都不敢多嘴,只奉了茶便放他一個人在廳裏坐著楞神。

徐焰面上表情看不出來,但心裏忐忑非常。一是因為趙明佺拿了解元對他是個刺激,二是若是今日放榜真的沒有自己半星兒事兒,梁府老爺就要把他女兒另許別家了。想到這些,徐焰卻是再坐不住,想要到縣衙門口或是鄉學門口看看有沒有榜文貼出來。可是又擔心著自己這一走,來派發名次的官差會和自己走岔,反倒是耽誤事兒。這正糾結著,就聽見外面有人在叫嚷——原來是來派榜的官差。

“天哪天哪,然後你就迎出去了是不是?然後就有你了是不是?”秦曉曉按捺不住喜悅的心情,打斷了徐焰的敘述,換來趙明佺跟梁羽娘兩對白眼兒。

“其實不是,是旁邊一戶的,考中了第五名的。”徐焰搖搖頭,“那官差走了以後小弟我失落了好久,還只當自己今生與羽娘有緣無分。回屋喝光了茶正在後院馬廄拴馬呢,家丁就過來回報我,說外面有官差點著我的名字,叫我出去接榜呢。”

“啊——天吶天吶太戲劇性了!”秦曉曉又習慣性接話,結果被不滿的趙明佺和梁羽娘瞪得縮了縮脖子。

“你繼續繼續!”梁羽娘晃著徐焰的手,很有秦

曉曉撒嬌時的範兒。

“就是一出去就接了這個啊。”徐焰打開了手裏的榜文,之間“第七名”三個大字(其實只是相對來說,咳咳。)格外晃眼,“雖然沒有明佺兄那解元的頭銜榮耀,但畢竟是考上了不是?”

“真好。”趙明佺微笑著只說出這兩個字。

“是啊是啊,這樣你們兩個算是有情人‘初’成眷屬不是?明兒個你去梁府提親,聘禮嫂子給你備著!”秦曉曉一高興,話不經大腦就脫口而出。

“他的聘禮還用你想著?那府上的老爺老夫人只怕早就想好了。”趙明佺攔住秦曉曉,“再說了,你知道聘禮分多少規格怎麽下麽?”

“不知道我可以問啊。你不也不知道——”秦曉曉嘟著嘴不拿正眼兒看趙明佺,“要不是我鼓足了勇氣跟你私奔,要麽我現在是趙明佢的媳婦要麽你現在跟徐焰老弟似的正在怵頭聘禮的事兒——”

“好好好,是為夫的不是——”趙明佺拖長了聲音,起身拱著手向秦曉曉施禮,“小生這廂,有禮了——”

秦曉曉笑著揚起眉毛,可還是故意扭著頭 不去看他。兩個人的情狀引得徐焰跟秦曉曉暗暗發笑。

“表姐跟表姐夫的感情真好。”梁羽娘斂了笑,說得不無羨慕的樣子,看秦曉曉紅著臉低了頭,才收了話回頭繼續和徐焰打情罵俏。

“我們是不是不能在屋裏躲著了?”趙明佺忽然想起來外面還有很多客人,都丟給自己母親還有淩寒妒霜的不太合適,“總叫客人在外面自己自娛自樂不太合適。”

“也是。”秦曉曉點點頭,“我還真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本來很期待狗不理的周歲流水席,結果現在趕上兩場喜,道喜的人一多,我就頭痛。”

“對了表姐,剛剛那位夫人說的,什麽你家地裏出了點兒事兒,是什麽事兒?”梁羽娘正扯著徐焰寬大的袖角準備出去,忽然想起來便回頭發問。

“沒事兒。”秦曉曉搖搖頭,上前兩步伸出手,費勁地將梁羽娘向屋子外面推,“你們倆先出去,我還有點兒事兒要跟相公商量一下。外面四位廚娘的招牌菜是什麽羽娘都知道,叫羽娘帶你去吃。”

“什麽事兒啊到底?真沒事兒?”徐焰聽梁羽娘這麽一說,也擔心起來。

“真的沒事,你們快出去,多吃點好吃的,這次權當借花獻佛,下次有機會一定補上。”趙明佺不動聲色地下著委婉的逐客令,“羽娘,還不快帶他出去享享口福兒?”

“哦,好。”梁羽娘扯著徐焰出去了。趙明佺在門口將門拴好,確定外面沒有人偷聽了,才回到秦曉曉身邊,“娘子何事?竟至如此神秘。”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秦曉曉偏偏腦袋,“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有件事兒等過年的時候要跟你說

?”

“就是去燒香那次回來?”趙明佺托著下巴想了想,恍然大悟,“那娘子是想現在告訴為夫?”

“就是,我不是找那位道長單獨算了個卦嗎?”秦曉曉似乎又坐累了,蹬掉了鞋躺回床上,“我讓他算算,本次鄉試,你能不能考上。”

“那他怎麽說?”趙明佺也脫了鞋子上床,半靠在床頭看著小心翼翼伸懶腰的秦曉曉,“算得準不準?”

“他算得可不是一般二般的準。”秦曉曉嘆了口氣,“你說咱家地裏那件事兒,是不是也找他算算比較好?”

“為夫可是記得娘子說過你是什麽‘社會主義大好青年,是堅定的無神論者’什麽的,還說算命都是封建迷信的,怎麽又信上了?”趙明佺捏著秦曉曉的鼻子打趣道,“娘子轉性了?”

“其實我找他算也只是想確定一下到底是誰。”秦曉曉扯了自己一綹頭發在手指頭上繞著,“剛剛羽娘也說了,今兒個那錢氏又來找碴子,可是從話裏聽不出來她是那種能想到這種陰損招數的人。現在只剩下大伯母了。”

“得罪了大伯母不假,可是她又是怎麽把肥上到咱家地裏的?”趙明佺搖頭,“只怕只是這村兒裏的人吧。”

“你也不好好想想,要是這個村兒裏的人,誰有那個財力買那麽些個麻醬當肥,還不上在自己家的地裏?”秦曉曉撇撇嘴,“你動腦子轉轉,要是村裏的人,除了錢家沒有誰家還有這個財力,可是錢家真正掌管著錢的是錢老爺,那錢氏斷斷拿不出這麽些個錢來,再加上她不可能親自動手只能雇人,單這點兒花銷她就負擔不起;不過大伯母家另當別論,大伯母畢竟也是田耕人家出身的,對這些都很清楚,更何況,她家的財力充足,雇人同樣雇得起。”

“聽娘子這麽一說,倒好像真是。可是……”趙明佺面露猶豫之色,“畢竟……”

“畢竟也是一衣帶水的堂兄弟,他怎麽能下的去手呢,是不是?”秦曉曉瞇著眼睛。

☆、抓周咯~~~

“要真是大伯母做的,我們又能怎麽樣?”趙明佺開始犯愁,“總不能直截了當去跟她說‘你毀了我們家的地,您了看是私了還是上官府’吧?”

“哎我說,你是真沒遇上過這種事兒還是太軟吧了?”秦曉曉一聽趙明佺的話就覺得他的社會經驗不足,“官府斷案要的是證據好吧?你這樣指頭楞腦過去說,橫豎都不在理——你怎麽就知道是人家做的?再者說了,她若是反咬一口告你誣賴好人,你這個解元郎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那娘子說呢?”趙明佺這副沒有註意的樣子叫秦曉曉很是窩火。

“你呀你呀,除了念書跟種地你還會做些什麽?”秦曉曉似乎有些惱了,伸手在趙明佺肚子上錘了一下,“一會兒試探一下嘛,幹嘛這麽沒耐性?若真是他們做的,以後多留個心眼兒防著就是了。花再多的錢也買不來教訓,記住了?”

“是是是。娘子說得是。”趙明佺也不是想不到,不過是這件事情上秦曉曉會更加氣一點,再加上她懷著孕,順著她橫豎是好的。

“小姐,姑爺,狗不理要抓周了吧?外面客人都等急了。”外面的客人見小主角的娘親和解元郎這個大主角躲進屋子裏半晌也不出來,便在外面急著吵吵起來。淩寒見外面的勢頭已經控制不住了,便急急忙忙過來請他們。

“是麽?”趙明佺很淡然地回了一句,“那你先出去,就說我們馬上就出去。”

“好的,姑爺。”淩寒行了禮出去,還很體貼地關好門。趙明佺趕忙起身,下床穿好鞋子,又拿起了秦曉曉那一雙翹頭履:“娘子快起來了,來來來,為夫為夫來給你穿鞋。”

“今兒個都麻煩你給我穿了好幾次鞋了。”秦曉曉臉通紅,“真是不好意思。”

“跟為夫還有不好意思的?”趙明佺笑著把秦曉曉抱下床,“我們走吧?”

“嗯。”秦曉曉站穩了抱住趙明佺的胳膊,“這一年一年的可真是夠快的是吧?自打我來這兒又快過年了。”

“是啊。”趙明佺點點頭,推開屋門,叫秦曉曉先出去。心裏卻想著,還好幾個月呢,這就要過年了?狗不理的生日是九月十五沒錯啊……

外面院子裏雖然說不上是人山人海,卻也是人滿為患了。一件主角之一出門,眾人一下子安靜了一下,後面便發出了一陣歡呼:“抓周嘍!”

淩寒和妒霜笑瞇瞇地搬了一張桌子過來,眾人哄鬧著讓開,看著她們倆把那張桌子在院子中間放好,鋪上紅布,把事先準備好的各式各樣的小物件在桌子上擺了一圈,然後向大家行了禮,笑瞇瞇地退了下去。秦曉曉從婆婆懷裏接過狗不理,抱著他走了兩步就被趙明佺接過去:“娘子小心,別摔著。狗不理現在也很重了吧,還是

叫為夫來吧。”

秦曉曉笑著把狗不理遞過去,看著狗不理對著趙明佺叫“爹爹”,歡快地笑著。趙明佺小心翼翼地把今天最大的主角放在那方鋪了紅布的桌子上,看著狗不理坐在上面啃手指頭。

眾人也都迅速圍上來,卻還是在上首體貼地為趙家人留了位子。

之間狗不理先是啃著手指頭呆楞楞地坐在桌子上面,只是瞪著一雙大眼睛眨巴著。等發現周圍又為了一大圈兒子人之後,狗不理又笑瞇瞇地把手從自己嘴裏拿出來,趴在桌子上轉著圈兒地爬,還看著周圍的人“咯咯”地笑出了聲兒。

眾人開始竊竊私語,狗不理卻依舊看著周圍的人笑。秦曉曉也有些著急,催著狗不理去抓東西。

誰料狗不理想了半天才低頭開始打量桌子上那一大圈兒豐富的東西。秦曉曉對這次抓周很是重視,便從一個多月前就開始張羅著學麽來好多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叫狗不理抓。狗不理先是盯著桌子上的釵環什麽的半日,害得秦曉曉心幾乎跳出嗓子眼兒。他就那麽一直盯著,盯得眾人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別看是解元郎的兒子,可是以後定是個沈溺脂粉女色之徒,要不然怎麽會盯著女人的釵環不錯眼?”

“是呢,人家都說三代敗家,可是這趙家,嘖嘖。”又一位鄉鄰這樣感慨。

一邊趙明佺的大伯母看著正在抓周的狗不理微笑,笑得很是開懷。這趙明佺他們家還不只是風光一時?他趙明佺就算是中了解元又怎麽樣?他兒子就能把家給他敗了!她秦曉曉能持家又怎麽樣?還不是生出來個窩囊廢?

這邊眾人著急的著急,幸災樂禍的幸災樂禍,看熱鬧的看熱鬧,院子裏倒一下子安靜起來。秦曉曉急得直想跺腳,可惜身體狀況不允許她這麽做。狗不理倒是不緊不慢,緩緩扭了頭,又盯著一把桃木枝削的小劍看了半天。秦曉曉正準備長出一口氣,卻見狗不理又轉了個身,背對著秦曉曉她們這一面,又開始吊起了別人胃口。

“他們家這孩子是不是耍我們玩兒啊?”又一位開始跟旁邊的一位竊竊私語,旁邊那位一邊聽一邊點頭,還不是對那人說幾句。

趙明佺的大伯母臉色剛剛還很好看,見狗不理伸了手抓住了什麽東西便一下子變了臉色,一甩袖子一扭頭,走了。

這邊秦曉曉她們被狗不理的背擋著,根本看不見他到底抓了什麽,只得勉強踮著腳看對面眾人臉色。

眾人臉色都很輕松,見狗不理抓了東西都紛紛上前恭喜,可是他們這裏卻還不知道狗不理究竟抓了什麽。趙明佺一面回著禮一面往前擠,抱起狗不理時松了一口氣。

“趙夫人,真是恭喜啊,這趙家本來就是個書香之家,現在解元郎後繼有人,以後定是個書香門第!”

秦曉曉臉上的笑容僵硬著一個勁兒向各式各樣來道喜的人道謝,可是心裏還是不知道狗不理到底拿了個什麽東西,心裏還懸著。

“狗不理到底抓了什麽啊?淩寒你去替我看看去。”秦曉曉回頭向淩寒道。淩寒得了命令,點點頭去了。只剩秦曉曉自己在那兒一個人回著各種恭喜。

“小少爺到底抓了什麽?”淩寒好不容易擠到趙明佺身邊,替秦曉曉問。

“這個。”趙明佺笑著舉起了狗不理手裏抓著的東西。

淩寒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太好了!我這就去告訴小姐!”

淩寒快步跑回秦曉曉身邊,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秦曉曉露出欣慰的笑:“這下好了,閑話也傳不起來了,只怕有人要失望了吧?”說著,看向大伯母的方向。趙家大伯母正在跟秦曉曉的婆婆寒暄,一副妯娌多年未見的親近模樣,只有秦曉曉看著直想吐——這大伯母的演技一流啊!

道喜的人紛紛散去,秦曉曉也得了空兒去找趙明佺和狗不理。旁邊眾人在院子裏穿梭,因為狗不理要抓周改掉的院子裏剛剛擺好的格局又被眾人齊力恢覆了原狀。對於富春樓招牌廚娘的手藝眾人是交口稱讚,秦曉曉借著剛剛一位過來表揚了幾位廚娘手藝的當口,走到還在跟自己婆婆說著張家長李家短的大伯母身邊。

“大伯母可當真要恭喜侄兒媳婦兒啊,雙喜臨門吶!”大伯母張口,語氣裏帶著陰陽不定的怪異。

秦曉曉這面只當沒有聽出來,只微笑著回禮,道:“真是多謝大伯母了,這大老遠的,還勞煩您老跟大表哥跑這一趟。”

“沒什麽沒什麽。”大伯母的面上工夫也是不容小覷,那笑容客氣完美得無懈可擊,“這侄兒孫子抓周的大事兒,可比滿月百歲兒什麽的重要多了,這次,就算家裏再忙再不得空兒,不來都是不合適的嘛!再加上你家明佺中了解元,這可是給你們老趙家光耀門楣的大事兒啊!不來,行麽?”

☆、時空錯亂之後得到的幸福

“是不行。”秦曉曉微笑,“可是這兩年只聽見我們旁支的好消息,大伯母這為主的一支只顧著掙錢怎麽行?什麽時候能有一位表嫂就好了,正好侄兒媳婦有經驗,還能幫襯著。”

秦曉曉這回話開口就不饒人,不饒人的痕跡還非常明顯,弄得趙明佺和趙母都有些尷尬。秦曉曉卻像沒有感覺似的,只微笑著盯著大伯母的臉看。

“是,這話糙理不糙,曉曉這話說得雖然不受聽,可是忠言逆耳利於行嘛!”大伯母呆楞一陣,看似說得雲淡風輕的,實際上她心裏怎麽樣,秦曉曉心裏清楚,“這時候不早了,眼見著狗不理的周也抓完了,我們差不多也該走了。”

大伯母草草告了辭,拉上還在大快朵頤的趙明佢就往門口走。

“這是怎麽了?”趙明佺端著個碟子,內容物相當豐富。

“沒什麽。”秦曉曉撅著嘴挑挑眉毛,轉頭向妒霜使一個眼色,妒霜便點點頭,拉著許九出去了。

“娘子這口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趙明佺呆楞楞在原地看著許九飛奔出門,“許九這是幹什麽去?”

“有點事情叫他去確認一下而已。”秦曉曉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是趙明佺就是覺得沒有什麽好事情。

“這以後的日子,你想好了麽?”晚上,眾人都散了,秦曉曉倚在趙明佺懷裏,得了婆婆的特批在外面院子裏看半盞茶工夫的星星。

趙明佺望著天,不知所以地回了一句:“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唄,還能怎麽樣?”

秦曉曉從趙明佺的懷裏坐起身,驚訝道:“難不成,你就沒點兒未來規劃?你就準備這麽過下去?!”

“未來?……規劃?”趙明佺滿面狐疑,“可以吃麽?”

“當然不可以了!”秦曉曉伸了個懶腰,顯得小心翼翼,“就先說說我的吧,等過年開了春兒,富春樓的分紅下來,我要把老宅子翻修一下。這成天裏叫淩寒一個人睡書房不合適,得給她蓋一間吧?狗不理再大點兒就不能和咱倆一起住了不是?又得給他蓋一間。然後你的書房要擴建一下吧?還有我心心念念的浴室,該來一件吧?”

“娘子想得好遠。”趙明佺笑著刮刮秦曉曉的鼻子,“為夫的話,既然中了解元,那後面就要好好念書,等著進京趕考了——這算不算未來規……劃?”

秦曉曉用力點頭:“算!當然算!”

許久回來,妒霜過來告訴秦曉曉。秦曉曉沖她眨巴眨巴眼睛,然後向趙明佺道:“相公,妾身口渴……”

“想把為夫支使開就直說。”趙明佺拍拍秦曉曉的肩膀,起身向廚房去了。

“怎麽樣?”許久隨秦曉曉進了臥室,妒霜侍立一旁。秦曉曉的問話顯得有些迫不及待,都等不及妒霜關好門窗。

“回小姐

,小姐猜得都是對的,至少,八九不離十。”許久畢恭畢敬地回話,叫秦曉曉覺得拘束的很。

“具體說來聽聽。”秦曉曉正襟危坐,身體前傾,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外面趙明佺端了茶回來,卻只剩空空如許的庭院。

“人呢?”被蒙在鼓裏的趙大帥鍋自言自語。

“小的只不過是剛剛出了門,就聽見那位夫人說什麽‘給的教訓不夠’、‘只壞了那一片地是便宜了那個小賤人’之類的汙言穢語。小的後來便尾隨到那夫人家中,礙於她家院門緊閉沒有進得去,便在門口守著。眼看著沒動靜正要走,可是卻眼見著一位家丁出門去,不一會兒便領著一個賊眉鼠眼的人回來。”許久一口氣提供了很大的信息量,聽的秦曉曉眉頭緊蹙。

“然後呢?”許久停下來喘口氣的當兒,秦曉曉便出言催促。

“小的仔細看了,卻是那陣兒總來小姐攤子吃霸王餐的那個張三。”許久故意壓低了聲音將最後的結果講出來,頗有懸疑小說的意味。

秦曉曉冷笑。這結果果然狗血得在人意料之中啊,當初結的仇家竟然成了聯盟了。不過想來這大伯母可真是沈不住氣,以兩家的關系,成親來不來我不知道,可是狗不理出生滿月百歲兒的你們家連個氣兒都不坑,兩家結了大梁子之後我們家出了大事兒才來,雖說有看熱鬧的成分,但是此地無銀的成分更多吧?你們家出錢張三出力,這個組合倒是天衣無縫。只怕後面幾日要叫相公多提防著原先那塊兒地了。

“真是辛苦你了。”秦曉曉向許久點點頭,他便和妒霜出了屋子。

眼見著妒霜和許九雙雙從自己臥室出來,趙明佺端著茶碗才進了屋子裏去。秦曉曉見趙明佺進來,便把手邊的帕子裝模作樣地往桌子上一丟,試圖掩飾自己的心裏的糾結。

“娘子不必瞞著為夫,但說無妨。”趙明佺剛要把手裏的茶碗遞到秦曉曉手裏,卻又想到什麽似的收回了手,害得秦曉曉伸出去接的手僵在半空。

“茶涼了,過會兒為夫再去給娘子斟一碗。”把茶碗放到秦曉曉的帕子旁邊,趙明佺在秦曉曉身邊坐下,“剛剛你派許九出去,是跟著大伯母的吧?”

“嗯。”秦曉曉不置可否。

“那便是了。結果如何?”

秦曉曉把手伸到趙明佺的手心裏窩著。趙明佺的手很大,掌心還有在地裏勞作留下的老繭,手指上還有長年握筆留下的寫繭。雖然是一雙極為粗糲的手,卻能給秦曉曉莫名的安全感。

“只怕今晚,咱家以前那塊地也會遭殃吧。”秦曉曉說得輕描淡寫,還瞬間轉移了話題,“剛剛咱倆的未來規劃還沒有說完呢。”

“那娘子繼續說好了。”趙明佺的手緊緊握住秦曉曉的小拳頭。

“你一定要考上狀元。”秦曉曉把另外一只手費力地伸過來又蓋在趙明佺的手上,“你若是要光耀門楣,定要如此。”

“為夫定不負娘子重望。”趙明佺信誓旦旦,“不過娘子怎麽一味想著要為夫得狀元?新科前三甲,都是光耀門楣的啊。”

“因為我也有我的想法啊。”秦曉曉小手在趙明佺手背上摩挲,“我以後要開一家小吃連鎖,名字都想好了,叫‘狀元小吃連鎖’。所以說,這店要開得實至名歸,你就得中狀元!”

趙明佺微笑著點點頭,秦曉曉感覺到身後的晃動,開心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趙明佺也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秦曉曉的手背,起身道:“為夫還是去地裏看看吧。”

“不必,就陪我待會兒吧。”秦曉曉又開始撒嬌,“這件事,你還是不要出面的好。”

趙明佺拗不過她,只得心情忐忑地陪秦曉曉這麽坐著。秦曉曉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不一會兒,竟在他懷裏睡著了。趙明佺無奈,又怕自己走開之後秦曉曉醒了找不到自己會出點兒什麽事,心裏又記掛著自家那快要能收割的一地糧食,反而越來越清醒。

雖然是夏天,但是夜裏還是有些冷的。趙明佺隔著窗戶紙看外面的月光皎潔,心裏卻是七上八下。雖然知道家裏已經不是很在乎地裏的收成了,但畢竟自己在那裏勞作過,若真的又被毀了,白費的是自己的心血啊。

“小姐?”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輕聲呼喚秦曉曉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妒霜。

“進來吧。”趙民權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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