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實在沒時間了,明天還要去上課。。。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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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站好,還要安慰著她,“娘子先帶著狗不理在這裏待會兒,待為夫過去看看究竟出了什麽事兒,回來再來接你們。”說著就把狗不理往秦曉曉懷裏遞。秦曉曉卻沒喲接過孩子,反而提著裙擺拖著那只小竹凳子,一步一步向地裏走過去。

“娘子?”趙明佺想要叫住她,可是秦曉曉就像聾了似的,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娘子!”趙明佺見叫她不住,便撒開腿往前追。好在秦曉曉走不快,趙明佺很快便追上她,扯住了她的胳膊。

“你放手!”秦曉曉皺著眉,眼前氤氳,水汽一片。

“娘子你冷靜點!”趙明佺幾乎是吼出來的。狗不理在他懷裏面,出人意料地乖——就好像他知道家裏出大事兒了,便收斂的小孩子心性,跟個小大人兒似的左看看趙明佺右看看秦曉曉,伸出小手向秦曉曉探過身去:“娘親,抱抱。”

“好。”秦曉曉皺著眉吸吸鼻子,張大了嘴深吸一口氣,轉向趙明佺。語氣平靜卻暗藏波濤洶湧:“這就是你跟我說的?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切都好漲勢都好?我不就是懷了個孕麽,有事為什麽還瞞著我?告訴我不行麽?!你為什麽要瞞著我?!”

“娘子你仔細想想!”趙明佺英氣的眉毛緊緊鎖成“川”字,騰出了雙手正好能把激動的秦曉曉扳倒自己眼前,“要是地裏出了事情為夫瞞著你,又怎麽會主動帶你出來?好,就算是帶了娘子出來,又怎麽會把娘子往出了事兒的地裏領?!為夫明明知道娘子身懷有孕還要刺激你,這不是吃飽了撐的麽?!”趙明佺急紅了眼,說的話也變得粗魯起來。不過這一番話倒是吼明白了秦曉曉。趙明佺說得對,要是地裏早就出了事兒,很顯然,他就不可能昨天還滿懷期待地提議自己來池塘釣魚散心。

“那會是怎麽回事?”秦曉曉的眉頭沒有舒開反而蹙得更緊,“你別跟我說昨兒下酸雨把咱家樹都燒死了——還只單單在那一塊兒下的!”

“離得太遠看不清楚。”趙明佺搖搖頭,攬著秦曉曉的肩膀往地頭走,“走近了才好仔細看。娘子就和狗不理在這裏等著吧,為夫去去就來。”走到池塘上邊的那個坡兒上,趙明佺松開秦曉曉的肩膀,準備下去查個仔細。

秦曉曉苦著一張臉拉住趙明佺的袖子:“是不是樹都死了?”

“還沒有仔細看,為夫不好妄下結論。”趙明佺勉強擠出一個笑,企圖來安慰秦曉曉,可是在秦曉曉看來,那笑

容真真是比哭還難看千萬倍。沖秦曉曉點了點頭示意她放心,趙明佺把自己的袖子從她手裏使勁扯出來,跳到自家的地裏查看狀況。

桑樹的葉子都黃掉了,是那種好像很久沒有澆過水的那種幹掉的黃。趙明佺吸了吸鼻子,眉頭不解地在地裏走著,不時伸出手去碰一碰,那葉子便脆脆地碎掉,悉簌簌地落到地上,只剩下一個幹巴巴的葉梗留下的疤痕。

秦曉曉抱著狗不理站在上面看著趙明佺碰碎了一片又一片葉子。她渾身發抖,抖得像秋風裏一片搖搖欲墜卻又不忍離開枝頭的半黃的葉子——可是這是春天。

“娘親。”狗不理似乎也感覺到秦曉曉的恐懼,可是多了的話又還不會說,只是兩條小胳膊死死摟著秦曉曉的脖子,使勁叫著娘親。

“到底怎麽樣?”趙明佺在底下查看了半天也沒給秦曉曉個回話,秦曉曉等得不耐煩,死死抿著唇,抱著狗不理笨拙地蹭到池塘邊上。這剛一下去,一股子刺鼻的味道就直沖秦曉曉的嗅覺而去:

“好臭!”

秦曉曉想捏鼻子,但是懷裏抱著狗不理自己騰不出來收。狗不理一張小臉兒上五官都皺到了一起,自己用小手捏著鼻子還用另一只手捂住秦曉曉的鼻子哼哼:“娘親,臭臭。”

秦曉曉又開始慶幸自己養了個聰明的兒子。

趙明佺走得挺遠的,一開始並沒有察覺到秦曉曉的動作,聽見後面兩聲驚呼,才轉過身,看見一大一小兩張苦瓜臉。

“娘子怎麽下來了?為夫不是叫你在上面等著麽?”趙明佺大步走到秦曉曉跟前,把狗不理抱過來,“這樣冒冒失失下來,摔著了怎麽辦?”

“我這不是沒摔著?”秦曉曉抿著兩片嘴唇。因為屏著氣,說話的聲音有些悶。

“娘子還是跟狗不理先上去等吧。”說著,趙明佺就抱著狗不理要向上面去,“下面的味道,娘子肯定受不了。”

“你聞到了?”秦曉曉瞇瞇眼,“看得出來是怎麽回事兒麽?”

“剛剛在上面,是風口,把味道都吹到那邊去了。”趙明佺指了指跟他們剛剛站著的地方對面的方向,“再加上這裏地勢比上面低一點,味道自然不能被我們聞見。為夫也是下來之後才聞到的。”

“樹們到底怎麽樣了?”秦曉曉的問話雖然短,但是極快的語速也叫趙明佺知道她很是擔心。嘆了口氣,趙明佺緩緩開口:“不知道。看狀況都燒死了,很難救活。”

“燒死?”秦曉曉有些詫異——這樹又都沒有變成灰,怎麽就燒死了?

趙明佺知道秦曉曉沒有種過地沒有實踐上的經驗,她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好主意都是她在課本兒上看來的,便慢慢解釋道:“燒死不一定要用火,施肥施過了,植物吸收不了那麽多營養,也會被燒

死。這裏前幾天為夫剛剛上過肥,昨兒個為夫回家後,不知道是誰,又來上了一遍。過猶不及——肥過了,樹自然活不成。”

“是誰,這麽大手筆?”秦曉曉冷笑,“怪道這味道這麽熟悉。”

“娘子知道是怎麽一回事?”趙明佺心中疑惑,忘記了屏氣,一股子臭味直直地撞進腦子裏,熏得他頭暈。

“地沒種過,家裏的花盆兒還是養過幾盆兒花兒的。”秦曉曉面上的表情變得清冷而可怕,“這種肥料可比我們用的糞肥快多了吧?——可是還貴呢,誰有這麽大手筆,買這麽貴的肥料來,幫咱們家的地施肥啊?還施過火燒了樹!”

秦曉曉的媽媽(當然是現代那個咯,古代的人家叫母親~)喜歡種點兒花花草草的,當然,種了花花草草定期就要施個肥讓它們長得更好。秦家最不喜歡化學合成的一系列東西,所以家裏的肥料凈是什麽雞蛋殼啊麻醬啊之類的東西。說到這個麻醬啊,米娜桑可千萬別以為是那種很香很好吃的麻醬,而是把磨麻醬之後剩下的那些渣滓什麽的團成餅,再儲藏起來發酵之後做成的一種味道極其刺鼻而有特色的肥料,而且肥力極好,秦曉曉的爸爸就是因為摸不清這種肥料的使用規律,生生養死了家裏兩盆兒君子蘭和一盆兒文竹。那次出差媽媽回來,看見三盆兒花兒黃黃的葉子老麽心疼了,還跟她老爸大吵了一架,所以秦曉曉對這種可怕的肥料有著特殊的認識。現在倒好,這肥料不知是養死了三盆兒花兒那麽簡單了——是誰那麽缺德,要害他們全家?!

“娘子?”趙明佺見秦曉曉只是發呆,以為她嚇得傻掉了,不無擔心地開口喚她。秦曉曉回過神,忽然想起來,驚呼:“還有蠶!我們的樹死了,那蠶寶寶怎麽辦?”

趙明佺聳聳肩:“娘子沒有發現,這書上連半只蠶都看不見了麽?”

秦曉曉聞言,發瘋似的繞著面前幾棵樹找自己的蠶寶寶。很可惜,真的一只都沒有。

“蠶呢?!”秦曉曉幾乎紅了眼,沖趙明佺吼得中氣十足,甚至自動忽略的地裏那刺鼻的氣味——也有可能是習慣了。

“不知道。”趙明佺也是一頭霧水,“蠶只吃桑樹葉和榆樹葉,這附近沒有榆樹,就這麽幾棵桑樹還死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秦曉曉抱著頭蹲在地上哭得稀裏嘩啦的,“本來設想的那麽好……到底是誰啊這麽不待見咱家?我的蠶都哪裏去了?!”

趙明佺把狗不理放下,叫他自己在地裏走走,嘆了口氣,過去抱住秦曉曉,安慰道:“沒關系,我們還有那塊地不是麽?我們還有攤子不是麽?再說了,就算咱家兩塊地都荒了,不是還有娘子你在富春樓的股份呢麽?不怕。”

“可是……”秦曉曉

雖然知道,可以心裏還是很難受,“我真的很想把桑基魚塘實踐好……這可是我第一次嘗試書上的知識……難道老天爺就這麽不想我成功?”

“或許是他不想讓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出現呢?”趙明佺攬著她的肩柔聲道,餘光瞥見狗不理在池塘邊越走越近,立刻大吼,“狗不理站著別動!”

“爹爹,爬爬。”狗不理也聽話,就在離池塘邊沒有半步的地方回過頭,笑瞇瞇地指著池塘的水面,“有爬爬。”

☆、到底是誰?【補齊】

作者有話要說:補齊了補齊了~~~~~

爬爬?趙明佺知道,狗不理管一切蠕動的小型物體都叫爬爬,想不出來他指著水面叫什麽——這天兒還不到跟頭蟲還有水蜘蛛出來的季節啊。

“爬爬。”狗不理見他爹爹還呆楞在自己娘親身邊皺著眉頭,便嘟著嘴使勁指指水面,再使勁強調一遍,“爬爬!”

趙明佺見狗不理那麽堅持,趙明佺只得拍拍秦曉曉的肩膀,邁開步子走到狗不理跟前。狗不理小嘴兒翹起來老高,撒嬌似的撲進趙明佺懷裏:“爹爹,抱抱,爬爬。”

趙明佺面目表情抱起狗不理,深吸一口氣看向池塘裏,之間裏面的魚兒很是活泛地游上來又潛下去,再定睛一看,池塘邊上還有幾只在蠕動的蠶寶寶,白白胖胖的跟襯著的那幾片桑樹葉一比,很刺眼。

趙明佺不敢驚動秦曉曉,把狗不理放到地上叫他去陪著他娘親。狗不理被放下來很是不情願,但是看見自己娘親似乎很是不開心,便過去了。趙明佺嘆了口氣,蹲下身子,伸出手輕輕拈起一只蠶。

“怎麽了?”狗不理一步三搖地挪到秦曉曉身邊,伸出小手拍拍他娘親的臉。秦曉曉擡頭,問道。

“爬爬。爹爹看,爬爬。”狗不理指著趙明佺,說得很是費勁,吐字倒還清晰。

“爬爬?”秦曉曉心裏有不好的預感閃過,猛地站起來。結果起得猛了,頭暈得站不住,一個踉蹌撲到了樹上。

“娘子!”趙明佺把手裏那只半死不活的蠶寶寶隨手一丟,便三步並作兩步走來到秦曉曉身邊。

“你剛剛丟掉了什麽?”秦曉曉已然緩過來了,扶著樹蹙著眉頭,“是不是我們的蠶寶寶?”

趙明佺心裏“咯噔”一下子——不能叫她再受刺激了,這剛剛眼看著所有的樹都半死不活的,要是再看見大部分成了魚食其餘馬上會成為魚食的蠶,她還不得瘋了?要真是生了氣動了胎氣,這母親還不得宰了自己?於是趕忙敷衍道:“娘子,你想多了。狗不理看錯了,是魚在游,不是爬爬。”

“你騙人。”秦曉曉盯著趙明佺的臉,半晌揮開他的手向池塘邊走過去。趙明佺無奈地搖了搖頭,快步跟上去,滿心寄希望於魚兒們吃光了所有的蠶,好讓秦曉曉看不見。

“他們可真真是夠狠心的。”秦曉曉咬著嘴唇,愁眉不展地盯著水面上一只苦苦掙紮的蠶奮力想找到一個沒有水的地方,然後一條魚浮上來,很利落地把它吞進了肚子裏。

“娘子……”趙明佺實在想不出來用什麽話來安慰秦曉曉——雖然自己在這塊地上花費的工夫和心血遠比秦曉曉多了不知多少倍,可是由期望值來看,這樣意外並且是認為造成的落差定然叫她難以接受。

“我沒事。”秦曉曉嘴角竟然揚起了笑容,可是在趙明佺看來很是危險,“他

們不是喜歡看咱們家落敗麽?咱們家本來就沒錢,不是麽?”

“……”趙明佺不知道怎麽回答她,只得上前把她抱進懷裏緊緊摟住。

“那我就叫他們覺得咱家完了,徹底完了。”秦曉曉鼻子裏冷哼一聲,“過兩天勞煩相公把那幾位在梁府做過飯的廚娘請來,我要親自教她們做魚。”

趙明佺知道她自由計較,便不再多問。不過暗地裏卻是為毀了他家林子的那家捏了把汗——秦曉曉不會叫他們心裏好受的。

“現在怎麽辦呢,娘子?”趙明佺不知道秦曉曉伏在自己懷裏是什麽表情,便開口問話,想從她的回話中聽出來些端倪。

“釣魚。”秦曉曉深呼吸了幾次,繼續道,“既然已經來了,便要滿載而歸不是麽?省得回去婆婆會追問。還有,這塊地出事兒的消息千萬不能叫婆婆知道。還有,妒霜和淩寒,尤其是妒霜,那丫頭嘴快,還沒有個把門兒的,我怕她不小心說漏了嘴。”

“好。”趙明佺點點頭,滿口答應。

“那我們趕緊釣魚吧,反正地裏也沒什麽活兒幹了。”秦曉曉馬上沒事兒人似的換了衣服表情,向狗不理招呼,“來來來,娘親教狗不理釣魚怎麽樣?”

趙明佺搖搖頭,無奈於秦曉曉情緒的轉變之快,可是又怕秦曉曉憋著情緒會憋出毛病來,皺著眉看她手把手給魚鉤上了食,甩出去,指著水面那一波漣漪摟著狗不理咯咯地笑。

“娘子,沒事吧?”趙明佺見母子二人釣了兩條魚上來,秦曉曉對此事還是絕口不提,便再沈不住氣,開口發問。

“今天你想吃什麽?紅燒魚還是西湖醋魚?”秦曉曉對趙明佺的問話充耳不聞,“我其實最不喜歡吃這些花裏胡哨的做法做出來的魚了,清蒸最好吃了。”

“娘子!”趙明佺似乎動了氣,聲音不覺提高幾分,水面上漂的浮子晃了幾晃,待秦曉曉提上來,沒有釣上魚,魚食也沒了。

“瞧瞧,都怪你!”秦曉曉略顯嗔怪地把魚線捯回來,在魚鉤上重新安放上餌食,“我好不容易特制的魚食,怎麽能叫它白白吃了去?!”

趙明佺感慨於秦曉曉的沈得住氣,便也不去管她,任她在那兒折騰著魚餌魚鉤,自己則跑到林子裏看著那些葉子蔫蔫幹幹的樹們,看還有沒有什麽補救的辦法。

“有什麽辦法麽?”趙明佺在林子裏溜達著,秦曉曉抱著狗不理跟過來。

趙明佺搖搖頭,長嘆了一口氣:“娘子還是跟狗不理釣魚去吧,心情好就不要掃興了。”

“你覺得我心情好麽?”秦曉曉輕聲反問,“時候不早了,既然這地裏沒活兒幹了,不如早些回去,我們回去做清蒸魚吧——正好釣上來兩條魚,適合清蒸的。”

“好。”趙明佺點點頭,把狗不理接

過去抱進懷裏,秦曉曉面色平靜地走到水邊提了兩條用草繩穿了嘴【好殘忍! 的魚,一言不發跟在趙明佺旁邊。

一路上兩個人只是安安靜靜地走,安靜得只剩下兩對窸窣的腳步聲,狗不理今兒玩兒的瘋了,趴在趙明佺肩頭口水滴答了老長。

“我們的桑樹還有棗樹,還有得救麽?”秦曉曉見狗不理睡了,小心翼翼地發話。

趙明佺搖了搖頭:“只怕是沒什麽希望了。肥施得太多,那塊地,只怕兩三年都不能種東西了。本來為夫還想著多澆點水稀釋一些地裏的肥,可是池塘比種樹的地方低,要是這樣做了,那便連池子裏的魚都遭了殃了。”

“相公,你說到底是誰啊,對咱家下這麽大的狠手?”秦曉曉嘴角帶著輕蔑的笑,似乎對這種做法很是不屑,“還知道把些幹凈的樹葉往池塘邊兒上撒——他就知道蠶只會往有桑樹葉子的地方跑吧!淹死了!餵魚了!”

“說不定今兒回去收拾魚的時候還能看見呢。”趙明佺純粹苦中作樂,打趣道。

“別叫我知道他是誰!”秦曉曉這話說得咬牙切齒,“沒關系,想看我們家完蛋?!開玩笑!我偏偏就不讓你得逞!”

“娘子小點聲音,這話若是被有心人聽去,便更不好了。”雖然在田地裏,周遭有沒有人一覽無餘,可是趙明佺還是覺得小心駛得萬年船。

“哼!聽見就聽見!”秦曉曉聲調不自覺提高了些。狗不理似乎聽見了,迷離著眼睛擡起頭看了眼秦曉曉,嚇得秦曉曉趕忙噤聲。

“那娘子準備怎麽辦?”趙明佺看了眼狗不理,見他又砸吧著小嘴兒睡過去了,才繼續兩個人的對話。

“他們不是想看我們家可憐麽?那就讓他們看吧!正好,少記掛著一塊兒地,相公你也好騰出時間來做我給你出的題目不是?——眼下最重要的是鄉試,你拔了頭籌,妾身自然有資本跟他們算總賬了唄!”秦曉曉笑得開心,似乎已經看見了自己揚眉吐氣的景象。

☆、不甘清閑的秦曉曉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就是個過渡。。。

話說親們表霸王啊,霸王單沒辦法送分啊~

“今日的題目做得怎樣了?”秦曉曉挺著隆起肚子在趙明佺眼前晃來晃去,晃得趙明佺心煩意亂的。

“娘子若是閑了,就去看著狗不理,別叫他在院子裏亂跑摔著。”趙明佺把身子轉了個方向,扭著臉不去看秦曉曉。這次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秦曉曉肚子越大就越能折騰,頭幾個月還好,可是這天兒是越來越熱了,她還鼓著個肚子在家裏各種忙活。趙明佺只是坐著就覺得汗水淋漓的,更何況有著七個月身孕的秦曉曉。可是她還不甘寂寞,除了每天都要看書,說是給孩子做“胎教”,要不就是拉著狗不理給他講故事,或者就是帶著他背什麽《三字經》、《千字文》之類的啟蒙書籍。趙明佺總是覺著秦曉曉胡來,這才一歲來的孩子,幹嘛逼得這麽緊?可是秦曉曉卻是振振有詞:狗不理可跟其他的孩子不一樣,他可是你趙大才子的兒子,怎麽能不在起跑線上就快人一步呢?

趙明佺自然不理解什麽是起跑線,不過既然自己娘子這麽說了,便由著她來就是了——橫豎她是狗不理他娘親,定然不會害他。

秦曉曉理所當然地吸取了現代教育各方面的經驗,而且還主意與時俱“退”,結合者雍唐的現實教育他。雖然每天都會帶著孩子背東西,可是時間不會超過一個時辰,其餘時間都是由著狗不理去瘋去鬧,甚至前幾個月肚子不礙事兒的時候還會陪著狗不理一起鬧。現在肚礙事兒了,秦曉曉一般就只在院裏坐著,看著狗不理玩耍,再給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唱歌,說是要培養孩子的音樂天賦。

“婆婆在院子裏呢。”秦曉曉撇撇嘴,顯得很是不開心,“人家本來在外面曬太陽呢,可是婆婆非要說快到晌午的日頭毒,怕我曬中暑了。這還不到八月份呢……”

“母親這麽做也是為了娘子好。”趙明佺撂下書,盯著秦曉曉寫在條子上的題目發呆——科舉會考這種東西?!可是既然娘子出了,當練筆寫寫也就罷了。

“我出的題目有問題?”秦曉曉挪著步子湊到趙明佺跟前,“這可是我照著標準議論文的題目出的。”

“議論文?”趙民權一頭霧水,“娘子覺得,科舉會考那種為夫聽都沒聽過的文體麽?娘子的題目出的是越來越沒有章法了。”

“你就當練筆,隨便寫寫唄!”秦曉曉調皮地伸了伸舌頭——誰讓自己當初那麽不自量力想要出模擬題給趙明佺,只照著原先那標準出了兩三次之後就耗盡了肚子裏的那點兒墨水兒,沒辦法,便換著樣子給趙明佺出題。什麽八股駢文,詩歌詞曲,只有趙明佺想不到沒有她秦曉曉想不出的。當然,這些都要歸功於秦曉曉上了這十好幾年學期間做的所有閱讀理解。

“為夫這筆已經練了好幾個月了。

”趙明佺無語,“娘子要不然去歇個午覺吧,聽院子裏安靜了,只怕狗不理都睡下了。”

“沒關系,我又不困。”秦曉曉眨巴眨巴眼睛,幹脆一屁股在趙明佺旁邊的椅子坐下,“還記得那陣兒我給你‘紅袖添香’麽?咱倆好久都沒有在一起讀書了。”

“那也要等娘子沒有肚子礙事兒的時候。”趙明佺伸手摸摸秦曉曉的大肚子,“兩次都是挺著肚子的時候才想起來給為夫紅袖添香——為夫到底比不上掙錢啊,是吧?”

“能掙錢的時候哪裏還想得起來安安靜靜坐下來讀書?我又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我可市儈得很,錢是最好的。”秦曉曉嗔怪地白了趙明佺一眼,“現在好不容易有時間能坐下來讀書,幹嘛還要趕我走?”

“娘子太累了,對孩子也不好。”趙明佺笑著搖搖頭,“娘子還是去睡一覺吧,午睡對孩子肯定好。”

秦曉曉很是不情願,便開始嗲聲嗲氣地撒嬌:“人家不想睡啊。”

“聽話。”趙明佺跟哄孩子似的哄著秦曉曉,“狗不理睡醒的時候肯定要找娘親的。你不是還要教他說話了麽?”

“可是現在他在睡啊。”秦曉曉抱著趙明佺的胳膊開始晃,“你跟我說說地裏的事兒也成啊,我放心不下。”

秦曉曉打那日釣了魚回來就再沒去過池塘那片地,反正地也暫時荒了,只剩池塘裏的魚還能等等推出趙家私房菜了。

那次之後幾天,秦曉曉便托了趙明佺把在梁府見過自己拾掇魚的那四位廚娘請來,問她們想不想學自己的手藝。能有新鮮花樣學,幾位廚娘自然高興。秦曉曉也大方,說會將自己會的全部傾囊相授,可是最後呢,她們的手藝要過了自己的審核才能畢業,畢業之後也只能到富春樓去做全職廚娘。自己教她們分文不取,條件就是滿足自己剛剛提出的那些要求。

幾位廚娘聽見有東西學還不用花錢,雖然要求多了點兒,而且還要到青樓去做全職廚娘,心下不免猶豫。可是在秦曉曉的再三保證下,又想到好歹也是個固定的生計,卻也滿口答應了。秦曉曉心裏更是樂開了花——這一下子,不僅池塘裏的魚有了銷路,自己能大賺一筆,富春樓的營業額上去了,自己的分紅也會翻番。如此一來,到年底的時候,桑基魚塘賠進去的錢便可大體忽略了。再加上煎餅攤子如火如荼,等到畢了業的廚娘到富春樓上任,把“趙氏”這一名號打出去,自己想要擴大煎餅的銷路,成為供應商在家數錢的日子也就指日可待了。

秦曉曉算盤打得響,可是先期的準備工作是相當費力的。首先,說服富春樓提供餐飲區就已經廢了秦曉曉一大番口舌。富春樓不遠的地方就是鎮上最大的餐館兒,菜做得也很不錯,潘老

鴇沒有意向與其抗爭。可是秦曉曉是列舉各種好處,跟潘媽媽闡明利害,說明了富春樓若是不僅提供酒水幹果之類的東西,還能提供正式的酒席一系列,那生意自然會更上一層樓。雖然覺著有風險,可是“利”字當前,潘老鴇還是答應一試。

總之事情很是順利,四位廚娘的手藝在秦曉曉教授的基礎上都有所創新,做出來的同一個菜品竟有四種不同的風味,這倒是叫秦曉曉很是吃驚。四位廚娘倒是安分地在富春樓做菜。雖然一開始潘媽媽還擔心生意,可是客人一看見秦曉曉想出來的各種各樣的菜名,在獵奇心理的作用下有所嘗試。再加上四位廚娘的手藝,富春樓的生意當真扶搖直上,很快搶了那家餐館的生意。潘媽媽一高興,又許了秦曉曉五成的股份。

“以前那片地裏沒事啊。”趙明佺拉開秦曉曉的胳膊,舀了一點水開始研磨。

“真的?”秦曉曉撅著嘴瞇著眼看他,“你確定不會出事?”

☆、妒霜嫁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爬下去努力碼第二章去。。。。

“難不成他還會再去把我們那塊兒地也施上許多肥燒掉?”趙明佺把筆飽蘸了墨,取了張紙開始做秦曉曉出的題目。

“那可說不準。”秦曉曉自覺在這裏耗著沒趣兒,撇撇嘴立起身,“你都不陪我說個話兒。算了,好好做你的題目,我去睡覺。”

“早就叫娘子你去,可娘子偏要在這裏‘紅袖添香’,也不知道你添的到底是亂還是香。”趙明佺甫一張嘴,便得了秦曉曉一頓白眼兒。趙明佺也不以為意,低著頭繼續做自己的文章。

“嘁。”秦曉曉見他心無二致的樣子很是不忿,一甩頭挺著肚子,踏著小碎步出去了。趙明佺看著秦曉曉的背影笑著搖搖頭,底下腦袋繼續寫著什麽。秦曉曉站在門口又扭頭看看趙明佺,鼓鼓腮幫子回屋去了。

“今兒個生意怎麽樣?”秦曉曉一覺起來,正好趕上淩寒收攤子回來。妒霜在秦曉曉的授意下把攤子支到了鎮上富春樓旁邊,按照她的說法,是為了拓展生意和打響名氣。雖然鎮子也只有那麽一畝三分地兒,但怎麽著也比窩在村子裏的田地裏強。雖然都說酒香不怕巷子深,可是到頭來巷子也是在城裏的。又因著妒霜是一介女流出現在富春樓周圍不太安全,所以秦曉曉還特特囑咐了徐焰的車夫許九好生陪著妒霜。豈料這兩個人一來二去秋波往來的竟然私自許下了終身——自然,丫鬟本來是沒這個膽子的,可誰讓秦曉曉的“前任”開了個“不好”的頭兒,秦曉曉又這麽開明開放呢?橫豎都沾著親帶著故的,徐焰跑到趙家來替許九說合了一下。初聞之時秦曉曉還頗為震驚,不過想到“日久生情”倒也釋然——兩個人幹什麽都在一塊兒,遲早培養出感情來,就像自己跟趙明佺似的,先成親,後戀愛,雖然是因為自己是半截穿過來的……

咳咳,言歸正傳。兩家人商定了一個良辰吉日,就一頂軟轎子把妒霜擡去了徐家的院子。徐焰倒也大方,直接把後面兩間屋子收拾出來,給新婚的小兩口住了。妒霜一走,秦曉曉的耳根子一下子清靜不少,可是時間長了,倒覺得屋裏清凈了。因著生意好,秦曉曉還托妒霜哪裏貼出了“招商啟事”,希望借此把生意徹底盤出去,自家只做著供貨商來掙幕後錢。這樣一來,妒霜跟許九小兩口也能不上錯過的“蜜月”,淩寒也大可不必一個人在外面拋頭露面——雖然沒了張三那種搗亂的混混,可是淩寒一個模樣嬌美的俏丫頭成日介在外頭,再加上沒有人陪著壯聲勢,免不得有垂涎的人。

秦曉曉回了屋子,小心翼翼把自己放倒在床上,思考著以後的的事情。說是以後,可是迫在眉睫。眼看著狗不理快周歲了,又要隨著風俗辦流水席;趙明佺快要鄉試了,

雖說那道士算的應該是準的,可是自己心裏就是忐忑怎麽也安定不下來。

“小姐,今兒個賣得快,我就回來了。”淩寒過來敲了門,被秦曉曉放進來,見狗不理睡了,便輕聲道,“最近生意越來越好了呢。也不知道妒霜那裏怎麽樣,有沒有去找她說什麽‘加盟’的。”

“你是想她了吧?”秦曉曉本來就沒有倦意,見回來個陪自己說話的,便美顛兒顛兒挽了淩寒的手,一人拖著一把凳子跑到院子裏曬太陽。

“難道小姐不想?”兩個人在院子裏坐定,秦曉曉特特把凳子放在書房對面,從門縫裏窺探趙明佺的一舉一動。

“怎麽不想?”秦曉曉瞇著眼睛看著被門縫擠得只剩一條兒的趙明佺,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淩寒笑著看看秦曉曉,又扭頭看看吸引她註意力的地方,道:“小姐何須這樣心不在焉的?若是不放心姑爺,徑自去了就是,正好奴婢去收拾東西了。”

“哪有!”秦曉曉死鴨子嘴硬,立馬收回視線反駁,“我只不過看一眼他有沒有好好做練習。再說了,妒霜畢竟跟了我這麽久,我怎麽會不想呢?”

常言道,說曹操,曹操到。所以曹操曹孟德榮譽當選跑得最快的人。這不,兩個人正在說妒霜,妒霜就來了。

“妒霜請小姐安。”妒霜的頭發綰了髻,身上的衣服也還是很鮮艷的顏色,顯示出她新嫁娘的身份。一進門,妒霜見淩寒和秦曉曉在院子裏曬太陽,便迎過來給秦曉曉請安,被秦曉曉笑著攔下來:“哎呦,我們這新媳婦兒怎麽還有時間回娘家看看?”

“小姐還好意思說,還不是你非要拓展市場,把奴婢支使去了鎮上——”

“才能日久生情不是?”秦曉曉打斷妒霜的話,笑得猥瑣。

妒霜這個一向神經大條的丫鬟也紅了臉,低下頭再說不出話。

淩寒見狀,趕忙打圓場,起身拉了妒霜的手道:“這丫頭,來也不提前知會一聲兒,該打。有什麽事兒能叫你拋下新姑爺跑回娘家來?”

“哦對了,淩寒不提我都差點兒忘了。”妒霜一拍腦門兒一聲兒脆響,轉向秦曉曉道,“有人來找奴婢詢問那什麽‘加盟’的事兒,可是奴婢也解釋不清楚,便想直接帶過來來著……”

“真的麽?!”秦曉曉喜上眉梢,挺著大肚子猛地站起身,看得淩寒和妒霜都替她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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