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實在沒時間了,明天還要去上課。。。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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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得小心翼翼。

秦曉曉眨巴著眼睛顯得很是無辜:“有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又沒有叫妒霜直接往客人的食物裏放。”

“是啊是啊,小姐都說了,來搗了三次亂的才會用這招兒對付,前面的都要笑臉相待呢,對吧小姐?”妒霜笑瞇瞇地給秦曉曉幫腔,然後轉向她道,“小姐可要記著教奴婢那巴豆霜的用法用量啊。”

“我看你是想著學會了整人吧?”秦曉曉微微一笑,“好了,也沒什麽事了吧?你們倆一會兒記著舀上兩碗豆子拿水泡上就好了。”

“是。”兩個丫鬟起身告退,卻被秦曉曉叫住:“對了,你們誰去趟書房,把姑爺叫過來。”

“是,小姐好生歇著。”兩個丫鬟行了禮,依次出了屋門。

秦曉曉如釋重負地長長出了一口氣,把自己放倒在床上,雙手撫上還沒有任何孕育生命跡象的小腹,開始幸福地傻笑。

“娘子叫為夫何事?”趙明佺推門進來,一進門就看見秦曉曉那副傻笑的樣子,“娘子又有什麽高興的事兒了?說出來,讓為夫也高興高興。”

“沒有沒有。”秦曉曉撐著上半身坐起來,歪著腦袋看著他,“你溫書溫得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趙明佺聳聳肩,“娘

子就是不相信為夫,為夫的學問——不是為夫自吹自擂,這十裏八鄉,真的說得上是數一數二。”

“好好好,我相信你便是了。”秦曉曉無奈地笑笑,“不過,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鄉試不奪魁,可對不起我對你的滿心期待啊。”

“那是,為夫定會拔個頭籌回來給娘子看的!”趙明佺信誓旦旦。

“所以說,我們的覆習是不是應該進入下一個高級階段了?”秦曉曉很高興趙明佺掉進了自己的圈套裏,“從明天開始,我每天出一道題目來,你做。”

“什麽?!”趙明佺驚異道,那表情似乎很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出題?!”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更上了!!!

☆、納妾?!

在家呆著的日子遠比秦曉曉想象中的無聊。

本來以為可以在家幹幹家務陪陪狗不理跟婆婆,再順便做一下未來的生意規劃什麽的,結果卻發現,婆婆怕自己走了心思動了胎氣,或者幹活兒閃了腰動了胎氣,橫豎就是怕動了胎氣什麽都不許自己幹都有她包圓兒,害得秦曉曉很是有負罪感卻什麽都不能幹——幹了的話會被婆婆數落得很慘。

所以秦曉曉就提前過上了坐月子的生活。成日裏除了吃就是睡,偶爾天氣好才能被放出院子往遠處遛遛。別說給趙明佺出題目做文章了,自己眼睛閑得慌想要看本兒書什麽的哄哄眼睛,要是被婆婆逮到了都會被劈頭蓋臉地狂罵一通然後把書收走鎖在書房裏——反正兩個丫鬟白天不在家,鎖了書房也不會有人想要進去,晚上她們倆回來了再開了門就是。

“我當初還不如跟著妒霜和淩寒一起出去呢,現在在家憋著,都快憋出毛病來了。”在忍了十幾天將近半個月之後,秦曉曉終於忍不住開始大爆發了,“哎趙明佺你就幫我說說情,現在我是沒書看沒活兒幹,想要帶著狗不理在院子裏走走都會被婆婆擔心我會把自己絆倒——我有那麽笨麽?”

“沒有。”趙明佺躺在床上,伸出胳膊叫秦曉曉枕著,順勢把她抱進懷裏,“母親就是怕你出什麽意外才這麽小心的啊。”

“可是要是一直這樣待到我生完孩子我會變傻的。”秦曉曉伸出手指頭在趙明佺的胸前漫無目的地寫寫畫畫,一會兒是幾句詩一會兒是一朵花,畫得趙明佺心裏癢癢的。

“那為夫明日便替娘子說說情。”趙明佺握住秦曉曉在自己胸前作亂的手,十指交握在一起,“娘子說的‘胎教’,只怕也不能就這麽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地傻呆著吧?”

“對啊。”秦曉曉撇撇嘴,把腦袋又往趙明佺懷裏鉆了鉆取暖,“你們肯定也不想我生了孩子之後家裏多出來倆傻子吧?”

“胡說!娘子一點兒都不傻,生了孩子也不會變傻。”趙明佺忽然生了氣似的,松開了攥著秦曉曉柔荑的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記腦瓜奔兒,厲聲道,“再說自己傻,為夫明日就向母親求情,幹脆就叫你終日在床上躺著別動彈!”

秦曉曉聞言,賭氣似的使勁拍著趙明佺的肚子開始撒嬌:“好啊好啊,你就把我關屋子裏好了,你是想養只會吃睡生孩子的老母豬是麽?那我成全你!”

趙明佺朗聲大笑:“娘子若是成了老母豬,那為夫喜歡娘子,豈不是成了為夫喜歡豬?”

“我是豬,你娶了我,你也是。”秦曉曉狡黠地挑了半邊眉毛,又使勁兒往趙明佺懷裏鉆了鉆,把臉貼在他的胸前聽著他的心跳,開始問起了正事,“這半個月沒出屋,也不知道

地裏的莊稼怎麽樣了。對了,移植過去的桑樹都活了麽?那些野酸棗兒樹沒死吧?妒霜和淩寒的攤子擺的怎麽樣?”

“娘子天天問天天問,這問題都一個字兒不帶差的,難道娘子不覺得煩?”趙明佺撫摸上秦曉曉一頭秀發,嘴角掛著滿是寵溺的笑意,“今年雨水足,莊稼長得好;桑樹還有酸棗兒樹都活得好好的;徐焰帶過來的蠶在桑樹上活得也很滋潤;淩寒和妒霜把生意照顧得不錯——你每天晚上都得幫她們準備材料你還不知道?”

“婆婆又不叫我親自動手——只在一邊兒看著有什麽感覺。”秦曉曉耷拉著眼皮顯得無精打采,“現在妒霜和淩寒攤煎餅熬鹵子炸果子馃箅兒的動作都比我熟練多了,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灘上。趕明兒生完孩子,估計我也只能在家帶孩子當米蟲了。”

“不會的,有一件事兒別說妒霜和淩寒,就是母親她也做不來,還得仰仗娘子。”趙明佺故意把話說了一半兒停住,勾秦曉曉的好奇心,“娘子猜猜,是什麽?”

“什麽?不會是生孩子吧?妒霜和淩寒能幹啊這個。”秦曉曉沒精打采的,也不願意動腦子去好好猜,“你是想納小的麽?”

“哪敢哪敢。”趙明佺一聽見秦曉曉這麽說,出了一身白毛汗——想當初她秦曉曉練字的時候,寫得最多的兩句話就是“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和“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她說過,雖然自己到了這裏身不由己,但是還是不能接受跟別的女人分享一個丈夫的愛。記得自己還半開玩笑地問過她,若是哪一日自己娶了個二房回來,她會怎麽樣。不想她臉色都沒變,只淡淡說了一句:“那我就把自己賣到窯子裏去,有錢掙,還能給別人戴綠帽子。到時候追問回來,我就串了老鴇的供,說是你給我賣進去的!”

“諒你也沒這個膽量。”秦曉曉口上這麽說,心裏卻忽然覺得,以後那道士的卦若是靈驗了,他趙明佺只有自己這一房老婆倒顯得不正常——哪個達官顯貴沒個三妻四妾?就連自己這具身體的父親,聽羽娘說,還有兩房姨太太呢,若不是他受了難投到牢裏去了之後遣散了家眷,只怕這個數目還要大一些。在古代,但凡是有點兒錢有點兒身份的男子,若是沒幾個小老婆,恐怕都不好意思出門吧?反正自己又不是窮搖奶奶,就算心裏不舒服,也不能強迫趙明佺為了自己而不去順應時代潮流不是?

“其實為夫是想說……”趙明佺本來想說,給自己出題目叫自己寫文章練習的只能是她秦曉曉一個人,不了秦曉曉揚起手掩住他的嘴,若有所思道:“實在不行,你就收了淩寒做小吧。妒霜的性子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不適合娶回家。



“娘子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趙明佺驚異於秦曉曉的話,這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娘子這玩笑可開過了!”

“沒有啊,我說的是真心話。”秦曉曉抿著嘴唇表情糾結,可是還是努力叫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一些,“娶妾納小的在雍唐不是很正常麽?”

“可是那不是為夫!”趙明佺的聲音顯示出他很是憤怒,“娘子可真是在家呆傻了,都說起胡話來了!——明日跟為夫去地裏吧,看看谷子的長勢,再釣一天魚看看蠶爬,看你能不能恢覆正常!”

秦曉曉依舊伏在趙明佺胸前,鼓著腮幫子不說話,聽著他有些紊亂的心跳揣度著他吼自己到底是因為被自己說中了心事而對尷尬努力地掩飾,還是真的動了氣,氣自己想把他往外推。

說實話,自己又不是姚木蘭,總想著給曾蓀亞那個三胖子找個小,自己大概更像是姚莫愁,會使勁兒把心裏那個人拉在自己身邊才覺得安全。可是這裏是雍唐,既不是對偶婚的原始社會也不是一夫一妻制的現代田朝,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在以後讓趙明佺顯得不入流。

“娘子在想什麽?”趙明佺見秦曉曉半天不說話,只當是自己剛剛兩句大吼嚇壞了她,忙不疊開始賠不是,“為夫不是故意的,可是娘子的玩笑,開的也太大了些吧?”

“玩笑?你只當我是開玩笑?”秦曉曉猛地坐起身,坐得猛了有點頭暈又一頭載回趙明佺懷裏。

趙明佺慌了神兒,趕忙扶著秦曉曉平躺好,關切地問道:“娘子怎麽樣?有沒有磕到頭?”

“沒有。”秦曉曉很不淑女地把兩只手都墊到腦袋底下,玩味地盯著趙明佺關切的雙眼,“咱們家現在又不是一窮二白的小戶人家,固定資產拿出來,怎麽著也能富過大伯母跟錢家二家之和吧?怎的你竟不願意學學人家地主老爺的?”

“他們是他們,為夫只是為夫。”趙明佺把秦曉曉有點淩亂的發絲捋整齊,“以後什麽納妾娶小的事情休得再提,不然為夫是會生氣的。”

這不科學。秦曉曉心裏嘀咕著,這古代那個男人沒有個三妻四妾溫柔鄉裏的夢想?這趙明佺怎麽就如此特立獨行?

“娘子可還記得,今年年下為夫寫的那副對子?”趙明佺側身在秦曉曉身邊躺下,撐著頭看著她。

秦曉曉轉過頭面對著趙明佺,點點頭:“當然。‘比翼鳥雙飛羨煞宿池鴛鴦,連理枝千結慕藺覆枝梧桐。’”

“娘子可要記住了,這兩句裏的,可是都是忠貞不渝的代表。”趙明佺摸了摸秦曉曉的臉頰,“睡吧,明兒還要早起呢。”

“嗯。”秦曉曉嘴角帶著安然的笑意閉上眼睛,沈吟一會兒才又問道,“那個……”

“什麽?”趙明佺的頭剛剛挨上枕頭,聽見秦

曉曉說了一半的話,又警惕起來。

“你說,明天婆婆會放我出去麽?”秦曉曉的問題一補充完整,趙明佺就安了心:“娘子放心,會的。睡吧。”

“晚安。”秦曉曉道了晚安,又吃了顆定心丸,自然睡得踏實。可是趙明佺呢,卻輾轉反側睡不著了。秦曉曉叫他納妾的聲音一直在他耳邊回響——究竟娘子是吃錯了什麽藥,冷不丁兒想起來叫我納妾了呢?

☆、這就是傳說中的放風啊。。。

秦曉曉一覺睡得極為安穩。聽了趙明佺表態說自己不會納妾,而那語氣神色也不像是勉強他自己撒謊,秦曉曉便放了心。倒是趙明佺,不知為什麽秦曉曉會突然上趕著叫自己納妾,縱然懷裏溫香軟玉x2,卻還是輾轉反側,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所以轉天一大早,倒是秦曉曉精力充沛地喚趙明佺起床。

“快起床快起床,不是說好了帶我出去玩兒麽?不許以賴床為借口搪塞過去!”秦曉曉好久不曾出去,一想到能出去就開始興奮,早早爬起來收拾停當,見趙明佺還不起床,便爬到床上去搖他。

趙明佺懶懶地睜開眼睛,剛剛看清楚眼前的事務,秦曉曉一張大臉就充滿了整個視野。趙明佺揉揉眼睛,懶懶道:“娘子這樣壓著為夫,為夫想起床也起不來了。”

“我不就是想看看你醒沒醒麽。”秦曉曉手腳並用地爬下床,一屁股坐到床上看著趙明佺穿衣戴帽,“你快點兒啊,婆婆那裏還沒點頭兒呢。”

“那又如何?”趙明佺顯然不以為然,“母親那裏為夫說得通的。”

“可是說通了要好久。”秦曉曉顯然是怕了自己婆婆的一絲不茍,“那樣我就會少玩兒好長時間。”

“放心。”趙明佺收拾停當,跑去廚房打了水來洗臉,“娘子只管把心放在肚子裏,以後母親一定不會這樣管著你了。”

“當真?”秦曉曉眼睛亮亮的,顯得很是興奮。自己一直想試試在家的時候看過的各種有關於胎教和早教的書籍,可無奈在家的自己是“千年骨灰腐,萬載不動宅”,連個男朋友都沒有,更別說有孩子了。現在這樣大好的機會,為什麽不好好嘗試一下?說不定以後自己寫本兒書,還能大賣呢。

“為夫說的話什麽時候不當真?”趙明佺擦了臉,把水潑到院子裏,抱上早就被秦曉曉收拾幹凈的狗不理,三個人一起到廚房去。

妒霜和淩寒早早就已經爬起來了,在廚房裏準備著一會子出攤兒要用的原材料。見秦曉曉竟早早爬起來到廚房來,都有些詫異。妒霜一個不留神,疑問便從唇邊溜了出去:“小姐怎麽起來了?一會兒老夫人看見了又會不高興,當心一會子被數落!”

淩寒聞言使勁抻了妒霜的袖子,妒霜沒站穩,差點兒栽進正在熬著鍋巴菜鹵子的鍋裏。穩住身形白了淩寒一眼,妒霜又轉向秦曉曉:“小姐不怕了?”

“怎麽不怕?”秦曉霞長嘆了一口氣,“婆婆數落我,那話連著說上個三天三夜都不帶重樣兒的。”秦曉曉就納了悶兒了,自己的婆婆一個鬥大的字不識得一只碗的普通村婦,還不喜歡東家長西家短地跟其他村婦們扯閑話,又怎麽會有這麽好的口才?還是,腹黑是有家族遺傳的?有些擔心地看看正在趙明佺懷裏

瞎奮秋的狗不理,狗不理似乎也覺察到自己娘親投過來的目光,聽了動作揚起小臉,沖著秦曉曉甜甜一笑。

看了這能融化鐵石心腸的笑容,秦曉曉又嘆了口氣,只祈禱是自己想多了。

“今兒人來的可真是齊整啊。”趙母理著頭上的頭巾進了廚房,卻被廚房裏的人們驚了一跳,“佺兒今日起得可真是早啊。”

“是啊,兒子有些事想跟母親商量。”趙明佺滿面笑容地回自己母親的話。

“什麽事?”趙母見了狗不理很是開心,把狗不理抱進懷裏親個沒完沒了,卻忽然覺得不太對勁。一錯眼珠子,就看見秦曉曉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便深吸一口氣,問道:“曉曉今日不在屋裏好生睡著養胎,怎麽這麽早就爬起來了?”

“那個……”秦曉曉正欲開口回話,不料自己的回答卻被趙明佺硬生生截回去:“那個……兒子正準備跟母親商量呢。昨兒回來看娘子坐在屋子裏呆呆的,像傻了的樣子,可當真是嚇了兒子一跳。兒子心說,娘子再這樣在家無所事事地帶下去,遲早會閑出毛病來,所以兒子想跟母親商量商量,以後就不要這樣拘著娘子了,可好?”

“不好。”趙母的回答堅決得斬釘截鐵,“曉曉什麽性子老身早就摸清楚了。什麽你回來看見她呆呆的怕她閑出毛病,明擺著是她剛消停了沒些日子又閑不住了,想出去才央你來求老身的吧?佺兒,不是老身說你,你們小兩口再如膠似漆,也不能這樣順著她。”

“婆婆——”秦曉曉就知道,她婆婆是何其精明的一個人,怎麽會看不出來他們兩個心裏那點兒小九九,便像央求趙明佺似的,開始對她撒起了嬌,“媳婦在家呆了這半個月,閑得都快發黴了,再這樣待下去,只怕肚子裏這個也會跟著他娘親變傻掉。”

“真的?”趙明佺他娘瞇著眼睛,顯然對秦曉曉的話連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

“真的。”趙明佺在一邊兒幫腔,“娘子想看書,可是書房都被母親上了鎖不是?”

“說吧,你們倆想怎麽著?”

“真沒想到,婆婆竟然真的答應。”秦曉曉坐著趙明佺從家裏帶出來的小竹板凳,懷裏抱著狗不理坐在田埂上曬太陽。

“為夫早就說過,母親是通情達理的人。”趙明佺給地裏的莊稼松著土,不時擡起頭看看田壟上坐著的母子二人。秦曉曉指著原處已經很綠的一片莊稼,很大聲地教狗不理念:“韭菜。”

“韭…菜!”狗不理吐出對他這個年齡來說很拗口的兩個字,露出兩排小白牙笑得開懷。

趙明佺擦擦額頭的汗,心想以後萬萬不能讓秦曉曉這個門外漢帶著孩子們到地裏,凈說些錯誤的概念——人家種的是麥子,怎麽好端端成了韭菜?好吧,雖然

春天你的麥苗長得和韭菜差不多,可是動動腦子也知道,這交稅交的是糧,誰會吃飽了撐的種滿地的韭菜?

“娘子別亂教書,那是麥苗,不是韭菜。”趙明佺笑著沖秦曉曉大聲喊,卻換回來秦曉曉一個不屑的白眼兒。

好不容易等趙明佺收拾完了家裏本來的口分田已經時值正午,秦曉曉帶著身子本來就容易餓,在外面雖說只是坐著曬曬太陽陪狗不理練練走路,就已經餓得不行了。好在家裏的地離妒霜和淩寒擺攤兒的地方不遠,一家三口便一同到攤子上去,既是填肚子,也是視察工作。

“小姐,姑爺!”這時候買東西的大部隊還沒有出來,淩寒正坐在桌邊一枚一枚數著銅板,一邊數一邊笑,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在秦曉曉看來,那句“笑得嘴裂到耳朵根兒”完完全全體現在淩寒身上。

“我餓了,給我來套雙雞蛋加馃箅兒的!”秦曉曉坐到淩寒身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一枚一枚地數著銅板。

“好嘞!”妒霜痛快地答應了,手腳麻利地舀了一勺綠豆漿倒在鐵板上,很快一張淺黃綠色的薄餅就出現在黑色的鐵板上。

“看起來生意不錯。”趙明佺抱著狗不理湊到秦曉曉身邊,看著堆疊在桌上的銅板,“娘子的計劃,可是能進行下一步了吧?”

☆、某某人的臥冰求鯉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顯得秦曉曉好沒有出息0 0、、、、娘兒倆的吃貨風範啊。。。。

“什麽計劃?”秦曉曉眼睛只跟著一摞一摞的銅板走,完全沒把趙明佺的問話聽進腦子裏。

“娘子不是說過,什麽等生意做好了就要找什麽什麽,就是我們只提供原材料什麽的那個?”趙明佺只當秦曉曉沒明白自己的意思,又把自己的問話語義翔實地重覆了一邊。

聽見這第二遍問話,秦曉曉好不容易把自己的眼神兒從那好幾摞銅板上像從自己身上扯狗皮膏藥似的,極其痛苦地轉移到趙明佺身上:“哦,那個啊,待本夫人再多考察幾天,看生意真的好的話,立馬付諸實踐。”

“怎麽才叫好?”妒霜端了秦曉曉點的煎餅果子到她面前,嘬著腮幫子開始抱怨,“最近的生意不知怎麽的,反倒是比小姐還在的時候好很多。好是好了,可是那張三也一直沒有露面。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沒有來搗亂的,沒有來搗亂的,小姐就不會教奴婢那巴豆霜的用法用量。”

“你這丫頭,嘴上好沒遮攔!”秦曉曉眼看著趙明佺的臉色驀地一變,黑得就跟自己欠了他二百貫錢似的,便趕忙示意妒霜閉嘴。妒霜也自知失言,吐了舌頭,把盤子向秦曉曉面前推了推,蔫不溜秋地腳底下抹了油,招呼陸陸續續來的其他客人去了。

“你看這丫頭,對我就得省著那張油紙,叫我下手抓著吃。”秦曉曉幹笑兩聲,伸手就去抓那套煎餅果子,“相公不餓麽?妾身忽然覺得吃不了這麽多,要不要分你一半兒?”

趙明佺的臉色依舊很黑,斜睨著秦曉曉伸到自己面前那雙攥著煎餅果子的小手,把狗不理往上托了托,道:“娘子還是先跟為夫說說清楚,那巴豆霜是怎麽回事?”

“那個……”秦曉曉正欲把手收回來,不料狗不理一伸手,死死攥著秦曉曉心心念念的口糧不松手了。秦曉曉手上加了點兒勁兒搶回來,狗不理一見自己娘親搶了好吃的走,立馬“哇”地哭了出來。秦曉曉無奈,心想著自己真真是倒黴,遇上一大一小兩個克星。長嘆一口氣,把自己的口糧遞到狗不理眼前兒,那小家夥立馬眉開眼笑,笨拙地抓住,還向秦曉曉炫耀似的晃了晃。

“娘子還是好好交代吧。”趙明佺看著這娘兒倆,雖然忍俊不禁,但還是對妒霜口中的“巴豆霜”耿耿於懷,“那巴豆霜到底是怎麽回事?”

“回家說成不?”秦曉曉鼓著嘴開始裝可憐,刻意把聲音壓得低低的,“相公你看。這現在這麽多客人,叫客人聽見多不好?”

“好,那就回家給為夫說個清楚!”趙明佺幾近咬牙切齒——這丫頭蔫不溜秋整了張三也就罷了,竟然還要帶壞手底下的丫鬟?!

“相公,妾身看你忙了一個上午,肯定也餓了吧?不如讓妾身親自去給你弄一碗鍋巴菜來,稀的幹的都

有,解渴又解餓。”秦曉曉眨巴著眼睛,眼睜睜看著狗不理滿嘴哈喇子啃掉了自己那套煎餅果子的邊兒。

“娘子帶著身子不方便,還是為夫自己去。”趙明佺說著把狗不理遞到秦曉曉懷裏,自己起身欲到妒霜那邊去取碗自己豐衣足食。

秦曉曉雖然嘴上說著“哪有一個大男人自己去做飯的”,可是腳底下卻是動也沒動,從袖管裏抻了帕子出來在狗不理面前晃,企圖吸引他的註意力。顯然,狗不理小盆友認為煎餅果子會比他娘親的那條白色的手絹兒有吸引力得多,只偏著小腦袋啃手裏的煎餅果子。秦曉曉在狗不理這裏再一次吃癟,頓覺自己的人生及其失敗——既說不過大的那個,也搶不過小的這個。

“娘子,來吃點兒吧。”趙明佺一手端著一只碗過來,把辣子多的那碗鍋巴菜推到秦曉曉面前,“這碗為夫特意多放了辣椒來。”

秦曉曉這次有孕,不知道為什麽,酸辣通吃。本來老話有一句,是“酸兒辣女”,可是秦曉曉這有酸嗜酸有辣嗜辣,酸辣都有便酸辣通吃,叫趙母一度以為她懷了個不男不女的怪胎。秦曉曉倒是樂觀,也不管自己害什麽口,只自己吃開心了就好。

“你說這把要是倆可怎麽辦啊?”秦曉曉吃著鍋巴菜,忽然想到自己酸辣通吃——要是那句老話兒靈驗,只怕自己肚子裏是一對兒龍鳳胎。

“什麽怎麽辦?”趙明佺吃得認真,狗不理在他懷裏也啃得認真,“生幾個養幾個。”

“說得輕巧。”秦曉曉挑挑眉毛,拿筷子搛了一片鍋巴往狗不理嘴邊兒送。

“娘子別跟餵小狗兒似的餵孩子。”趙明佺拍了一下秦曉曉拿筷子的手,那片鍋巴便掉到桌上,秦曉曉本來以為他是不想讓狗不理吃這個,心裏還埋怨他,煎餅果子比泡過鹵子的鍋巴硬了那許多,他都敢讓兒子抱著去啃,怎麽這個倒不願意了,不料趙明佺從自己碗裏又搛了一片餵到狗不理嘴裏,還埋怨秦曉曉,“你那碗裏全是辣椒,叫人看著就冒汗小孩子腸胃弱,怎麽能吃那麽刺激的?”

秦曉曉滿頭黑線。看狗不理吧嗒吧嗒小嘴兒把手裏剩的那大半套煎餅果子往地上一丟,伸手就去夠趙明佺面前的那只碗,心疼的什麽似的。

“這孩子,怎麽這麽浪費糧食?”趙明佺顯然摸清楚了秦曉曉表情的含義,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開始數落起狗不理。狗不理這個小家夥倒是不以為意,見自己爹爹不餵自己了,便幹脆自己伸手到碗裏抓起來。趙明佺見自己嚴父的形象沒有樹立,有些窘迫,可是狗不理還是夠碗夠得不亦樂乎。

秦曉曉那邊已經吃完了飯,看眼前兩父子“鬥氣”取樂。想到下午還有正事要幹,便把狗不理抱到自己懷裏,向趙明佺點點

下巴:“快吃。”

趙明佺伸出食指刮了一下狗不理的小鼻梁,拿起筷子抓緊提高自己的進度。秦曉曉把狗不理的麽小腦袋扳到自己眼前,撅著嘴開始教育他:“你個小玩意兒,才多大點兒啊,就知道搶吃的,還是跟你老娘搶?孔融讓梨你知道麽?”想了想,覺得這個例子不大恰當,,忽然想到那個臥冰求鯉的例子,卻死活想不起來那個人是誰,便探出身子戳戳趙明佺的胳膊:“哎,那個臥冰求鯉的是誰啊?我這兒教育兒子呢,結果忘詞兒了。”

“什麽臥冰求鯉?”趙明佺手裏的筷子停留在半空,“娘子教育孩子的時候,可千萬別說些我雍唐沒有的東西啊。”

“你不知道?”秦曉曉坐直了身子,有些驚異,“你不知道《百孝篇》麽?”

趙明佺搖搖頭,放下手裏的碗筷,拿了紙抹抹嘴:“娘子在說什麽?”

“好吧,沒事兒。”秦曉曉搖搖頭,開始繼續對狗不理進行思想教育,“從前有一個小孩兒,他娘死得早,他繼母對他很不好……”

趙明佺聞言,再次無奈地搖搖頭——這樣講典故,仗著孩子小,還沒什麽大礙,等到狗不理長大了,若是好好念書,他娘親還怎麽教育他?整天“很久很久以前”地講故事?

“……後來有一天,他後媽病了,想喝魚湯。可是寒冬臘月河水都封上了,又到哪裏去找魚呢?”秦曉曉講得聲情並茂的,趙明佺也在一邊兒聽得入神,又忽然笑了起來——雍唐沒有食魚的習俗,又怎麽會有這樣的典故?

“他實在沒有辦法,就脫光了衣服躺倒冰面上,希望用體溫把河面捂化了自己好釣魚,結果呢,老天爺被他感動了,河面就自己裂開,蹦出來兩條大鯉魚。他很高興,回去用這兩條魚給他繼母熬了一大鍋魚湯,說也奇怪,他繼母喝了魚湯,不但病立馬好了,而且還對他特別好。”

“娘子這個故事想說什麽?”趙明佺扶額。這故事從某種意義上說很感人,可是說給狗不理又是為什麽?

“這是教育他要孝敬他娘親我!”秦曉曉翻了趙明佺一對兒衛生球眼。

“難道娘子你是狗不理他後娘?”趙明佺玩味地看著秦曉曉。

秦曉曉歪著腦袋想了想,鄭重其事道:“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

趙明佺也仔細想了想,嗯對,她說的沒錯,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是狗不理後娘。

“想什麽呢?我就那麽一說。”秦曉曉嘴角挑起開心的笑,“你想太多!吃飽了沒?我們是不是該去池塘那裏了?我都等不及要釣魚了!”

“好好好,我們走。”趙明佺接過狗不理,秦曉曉去和正在忙活的妒霜和淩寒草草打了個招呼,便顛兒顛兒地跟在趙明佺身後往自家另一塊地裏去。



娘子那故事是在《百孝篇》看的?”趙明佺顯然對秦曉曉剛剛的故事很有興趣,“既然是‘百孝篇’,定然還有別的故事吧?說來聽聽。”

秦曉曉皺著眉毛想了半天,面上很是糾結:“你這突然一說,我猛然什麽都想不起來了。而且——”

“什麽?”趙明佺適時地接上話。

“我剛剛好像把《百孝篇》跟《聊齋志異》講混了。”秦曉曉咬著食指尖。

趙明佺嘴角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真真服了她了!好在兩部書自己都沒有聽說過,應該都是她們那裏的經典,講錯了也無礙——權作聽了個樂兒吧。

“也不知道羽娘跟徐焰怎麽樣了。”兩個人相對無言又走了幾步路,秦曉曉覺得沒意思便開口沒話找話,“自打徐焰在家閉關讀書之後,我便斷了他倆的消息。”

趙明佺笑笑沒有答話,正欲說些什麽,卻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停住腳步瞪大了眼睛盯著前面自家的田地。秦曉曉盯著趙明佺的側臉,見他變了表情很是疑惑,便轉向他視線的方向。待到她看清眼前的情景時,同樣長大了嘴瞪大了眼睛,只覺腳下軟綿綿的站不穩,又怕摔了肚子裏的孩子,只得靠上趙明佺身上,軟軟問道:“你不是說地裏一切都好麽?”後面幾個字聲音已經開始打顫帶著哭腔,眼中更是水汽朦朧什麽都看不清了,擡起手指著自家的桑基魚塘顫巍巍吼出來:“那是怎麽回事?!”

☆、被燒死的樹

作者有話要說:霸王們浮水吧~單來派送積分了~~~~可是怎麽派呢?

今天早上又起晚了差點沒簽上到。。。好可怕。。。不過有爬上來更新哦~

趙明佺自己也是呆了,完全不知道怎麽向秦曉曉解釋眼前這一切。不過身為男人的自覺還是叫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反過來還要安慰已經近乎傻掉的秦曉曉。

“娘子不要動這麽大的情緒,小心孩子。”趙明佺把靠在自己身上的秦曉曉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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