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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實在沒時間了,明天還要去上課。。。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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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錢。淩寒小心翼翼地回了話,退到秦曉曉身後跟妒霜做著眼神交流。秦曉曉自顧自忖度著怎樣才能向兩個丫鬟解釋清楚而又不至於刺激到她們的辦法,面上沒什麽,心裏那個人卻已經在抓耳撓腮焦頭爛額了。

到了家裏,趙明佺還沒有回來。秦曉曉到趙母屋裏抱了狗不理回來,一邊哄著孩子一邊繼續思考怎麽向兩個丫鬟解釋清楚這個對她來說幾近哥德巴赫猜想的問題,順便還等著趙明佺回來跟他商量。可是左等右等他還不回來,弄得秦曉曉很是擔心,把狗不理裹巴嚴實了跑到院子門口向著自家田地的方向張望。

“小姐,飯菜熟了,快抱著孫少爺進屋吧。晚上外面風大,大人不怕吹,孩子也怕啊。”秦曉曉就快凍成一塊兒望夫石的時候,淩寒過來叫秦曉曉回去吃飯。秦曉曉搖搖頭,抱著狗不理繼續等。大概是站得久了腿凍得有些麻,便跺了跺。不想這一跺腳,竟跺哭了懷裏的狗不理。秦曉曉努力哄著,無奈狗不理就是止不住哭,弄得秦曉曉束手無策。

“這是幹什麽呢?弄哭了老身的寶貝孫子。”趙母聞聲出來,抱走了在秦曉曉懷裏嚎啕大哭的狗不理,“你若是想在外面凍著就凍著,凍壞了孩子怎麽辦?”說罷,叫上淩寒走了。淩寒跟在趙母身後,不是轉過身來看看秦曉曉,眼神似乎在告訴她,趕緊進來,別凍壞了。

到底是這個秦曉曉的貼身丫鬟。秦曉曉一邊搓手一邊心想。若是這樣關心這個秦曉曉,自己就算說出真相她們也會愛屋及烏吧?

“娘子在這門口作甚?天兒冷也不怕凍壞了?”

趙明佺的聲音在秦曉曉耳畔響起,秦曉曉轉身,正好對上趙明佺疲憊中透露出關切的臉。

“你今天回來的晚了,我不放心,就在外面等著。”秦曉曉把冰涼的麽雙手貼上趙明佺的臉,想暖和一下,卻發現他的臉比自己的手冷多了,“相公今日可辛苦了。”

趙明佺搖搖頭,說出來的話卻是大煞風景:“娘子與為夫就準備這樣一直在外面站著?還是屋子裏暖和些吧?”

“是……”秦曉曉無奈,卻也沒法怪趙明佺不解風情——人家勞累了一天,哪裏還有講究風情的心思?“對了,一會兒有事情要找你商量,吃完了飯早些回屋。”

“什麽事?”趙明佺追問。

“現在知道了影響食欲,肯定的。”秦曉曉準備去拉趙明佺的手,卻被趙明佺後退一步避開:“為夫身上可臟了,娘子一會兒回去一定要記得洗手啊。”

“啊?”秦曉曉對趙明佺的話頗為不解,“洗手?為什麽?”

趙明佺疲倦地笑笑:“一會兒有了光亮你就看見了。”

“嗬——”秦曉曉覺得有些好笑,又忽然想起來什麽,語氣一下子黯淡下來,“狗不理不怎麽跟我親了。剛剛等你的時候他哭了,我怎麽哄都哄不好。婆婆一出來,剛把他抱進懷裏他就不哭了。”

“你陪他的太少了。現在正是小孩子認人的時候,你偏偏這個時候不在他身邊守著。”趙明佺的語氣裏雖然滿是安慰,但說出來的事實著實叫秦曉曉難以接受。

“是呢。”嘴上好不逞強,可是秦曉曉心裏的主意已經拿定——等狗不理再大點兒,就帶他出去一起出攤!當然,前提是說得通婆婆跟趙明佺。

到了屋裏,秦曉曉才知道趙明佺為什麽叫自己洗手。他身上臉上都是泥垢臟汙,害得秦曉曉還以為他又被誰打了。趙明佺倒是自覺,進了屋徑自去洗幹凈手和臉,才向眾人解釋道:“頭一次做這種移植樹木的活兒,有些狼狽。”

聽見自己相公沒有被人打,秦曉曉心裏松了一口氣,可是趙明佺後面的那句話卻叫她的一下子又提到嗓子眼兒——趙明佺沒有種過樹?!納尼?!

“相公今日勞累,還是趕緊坐下用飯吧。”秦曉曉去倒掉了趙明佺用過的臟水,又重新接了水把自己的手洗幹凈,也不敢動手了,隔著袖子推趙明佺到位置上坐下,“吃過飯早些歇著才對。”

“是啊,佺兒,曉曉,都坐吧。”趙母開口,又轉向兩個丫鬟道,“你們也坐。”

“徐焰的車夫呢?”秦曉曉環顧了一周,沒見著他,便開口發問。

“回小姐,好像是徐公子特特囑咐過叫他完成了接送小姐的任務就趕快回去,不許叨擾,他才幫著收拾好了就匆匆走了。”妒霜正在給大家盛飯,聽見秦曉曉的

問話,便接了話頭回答。

秦曉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只是不知道這個月能掙多少錢,開不開得起人家車夫的工錢?

酒足飯飽,秦曉曉向趙母告了假,便抱上狗不理拉著趙明佢回屋,急急可可的步伐叫趙明佺一頭霧水。

“娘子究竟有什麽事如此要緊?”趙明佺跟在秦曉曉身後疑惑道。

“當然是重要的事咯。”在院子裏終究沒有安全感,秦曉曉也不敢多言。進了屋裏,左右看看沒有人,秦曉曉叫趙明佺掩上門,一邊抱著狗不理在屋裏溜達一邊小聲向趙明佺道:“兩件事,你先聽哪件?”

“搛重要的說啊。”趙明佺顯然是累了一天,看見床就直直躺下去。秦曉曉怕他睡著,可是懷裏有狗不理又騰不出手來,只得直截了當把問題說出來力圖刺激趙明佺一下叫他清醒過來:“妒霜和淩寒開始懷疑我了。今兒還聽見她們倆商量著要弄點兒黑狗血潑我呢。”

“哦,潑吧。”趙明佺瞇著眼睛渾渾噩噩,重覆了一句之後瞬時清醒,“什麽?!娘子剛剛說什麽?!”

“她們大概是懷疑我什麽上身了吧,要潑我黑狗血。”秦曉曉嘟著嘴,不過對趙明佺的瞬間清醒很滿意,“就是要跟你商量這事兒啊

☆、哎呀打了無準備之戰呢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晚上第二更。。。。然後希望米娜桑祝福單明天可以活下來。。。

“她們倆是怎麽發現你不對勁兒的?”趙明佺的清醒顯然是表面現象,實則說話都不經過大腦,“我覺得你藏得挺好的啊。”

“你給我起來!”秦曉曉過去把趙明佺抻起來坐著,“清醒一下啊!今兒早上我給你解釋桑基魚塘的時候妒霜可是在的!為什麽會懷疑?因為她聽見了唄!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麽會知道呢?按理說種地的事情該是你給我解釋才對吧?”

趙明佺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那依娘子看,該如何是好?”

秦曉曉耷拉著眼皮,無力道:“我知道的話還問你幹嘛啊?你是我相公你也得在大事上拿出來點兒男人的風範吧?你應該是我的主心骨才對吧?”

“是啊,可是乃娘子,為夫今天真的好累啊。”趙明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一面說還一面往下出溜,“明兒起來再說吧……”最後一個字勉強說出來,後面接著的就是鼾聲。

“唉……”秦曉曉長嘆一口氣,心知趙明佺太累了,也不便勉強他,便給他脫了大衣裳蓋好被子,自去洗漱。洗漱完畢又想到趙明佺還臟兮兮沒有洗漱,便打了盆熱水,端著回了屋裏幫他擦身上。

一夜無話。趙明佺累得半死自然睡得很好。秦曉曉就不一樣了,心裏裝著事兒想睡睡不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烙盒子。猛然再一想到還有不到半年趙明佺就要去參加鄉試了,秦曉曉更是沒了倦意,覺得腦袋越來越大,只期望不要明天一早晨起來成了練霓裳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趙明佺滿血覆活,秦曉曉倒是耗盡了自己最後一點兒精力剛剛昏昏沈沈睡過去,就被趙明佺搖醒:“娘子,起床了。”

溫柔的話語在沒有睡飽的秦曉曉耳邊響起,其實跟炸了個響雷無異。多年不犯的起床氣終於爆發,秦曉曉伸手就把趙明佺的腦袋像按鬧鐘一樣拍在床上,繼續毫無知覺地睡。只苦了趙明佺的鼻子,酸痛了好久才緩過勁兒來。

再不敢去吵秦曉曉睡覺,趙明佺徑自爬起來揉著鼻子收拾停當,抱著已經餓醒的狗不理去後院找自己母親。

“怎麽又是佺兒你把孩子抱過來?曉曉呢?”趙母見趙明佺這個奶爸當得越來越稱職,心裏便襯得秦曉曉這個娘親不稱職起來。

“娘子她昨兒一宿沒睡,早上剛剛睡著,兒子不忍心叫她起床。”趙明佺回想起剛剛秦曉曉那無意識的近似絕殺的動作,暗下決心自己絕對不要在她缺覺的時候招惹她——若是招惹了,不知道到時候還能不能收拾個全屍出來。不過娘子頭天好像有什麽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找我商量來著?什麽事啊,不記得了。

“一宿沒睡?哼——”趙母鼻子裏冷哼一口氣,“佺兒還沒有想出來怎麽叫曉曉不出門的法子?”

“母親

,這事都急不得。”趙明佺忽然覺得自己的計策行不通,非常行不通。壞孩子這種事情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現在急急可可想叫她有孕,興許就懷不上了——就跟當時狗不理似的,成親之後壓根兒沒想要孩子,只是娘子覺得不舒服,就是有了,想都沒想到。

“你準備怎麽辦?跟老身說說。”趙母一面拍著狗不理的背一面拿眼睛睨著趙明佺,“還有,狗不理這都這麽大了,也該取個大名兒了吧?這一出去就被人問孩子叫什麽名兒,老身怎麽回?”

“娘子她說孩子賤名兒好養活。”趙明佺這才註意到兒子還沒有個大名呢,“兒子想著,等娘子有了身子,自然就不能出去勞累了。”

“你想得可真美。”趙母搖搖頭,“罷了罷了,隨她去吧。老身真真是不願意她作為我們趙家的媳婦成日裏在人前拋頭露面的,可是架不住她的心眼兒多啊,鬥不過。”

“母親放心,娘子說過,等攤子生意步上正軌她就不出去了。”趙明佺搬出秦曉曉的話來給母親吃寬心丸,“娘子她向來說到做到,不是麽?”

“但願。”趙母淡淡的,不再理趙明佺。趙明佺也估摸著時間差不多該叫秦曉曉起床了,便告了安出門,回臥室叫秦曉曉起床。

這面秦曉曉懵懵懂懂剛睜眼,迷迷糊糊的樣子勾得趙明佺心癢癢的恨不得立馬把她撲倒。不過今天還都是正事,這些旁枝末節的,也就是想想。

“姑爺。”臥室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音,只見淩寒躲在門後面,小心翼翼地向趙明佺招手。

“什麽事?”趙明佺走到屋外,聽見屋裏有肉體與棉被床鋪發出碰撞的聲音——秦曉曉又一頭栽回床上去見回龍教教主了。

淩寒也不敢去拉趙明佺,只引著他到書房,妒霜正在書房裏面不安地踱來踱去。見二人過來,才如釋重負地迎過來,將兩個人拉進屋,左右張望一番,才掩上門。

“到底什麽事情啊?”趙明佺一心念叨著要叫秦曉曉起床,對兩個丫鬟忐忑的神色並沒有加以關註。

“姑爺……”淩寒開口,很是遲疑,導致說話也是吞吞吐吐,“姑爺有沒有……有沒有覺得……小姐她……哎呀妒霜你說吧,我說不出來。”末了這句說的倒是幾位利索,順勢把一旁立著的妒霜揪到自己前面,擋住自己的臉。

“淩寒你——”妒霜冷不丁被揪到趙明佺面前,在趙明佺探詢的目光下顯得很是局促,低頭揉搓著衣角,全然沒了平日裏那副大大咧咧粗線條的樣子。

趙明佺看著兩個丫鬟的交頭接耳的動作,忽然想起來了昨兒個晚上秦曉曉跟自己商量的是什麽事——兩個丫頭覺得她不對勁兒要潑她黑狗血!這下好了,她們倆個來找我商量了……那面還沒有

跟娘子商量好呢!

最後還是妒霜,一咬牙一跺腳,話就說了出來:“姑爺,您有沒有覺得,小姐很是不對勁?”

“不對勁?沒有呀。”趙明佺開始裝傻充楞拖延時間,寄希望於秦曉曉睡醒了找不著鞋之類的把自己叫出去就救自己於水火之中解自己於倒懸之際。不過他肯定會失望,秦曉曉正在跟回龍教教教主商討擴招信徒的事宜,沒有時間去關心自己是不是找不到鞋子。

“難道姑爺都沒有發現?”淩寒聽見妒霜說了出來,自己也覺得沒有什麽好顧慮的了,便直言起來,“小姐對以前的事情完全不記得了,可是卻知道了許多以前完完全全不知道的事情,這不怪異麽?”

“就是就是,小姐做飯什麽的奴婢們還可以當是在婆家學的,可是昨兒早晨那桑什麽什麽魚塘的,姑爺都是由小姐解釋清楚的。可是小姐在家裏根本沒有這一類的書,既然姑爺都不知道,更證明了姑爺家裏也沒有這樣的書,那小姐是怎麽知道的?只能說小姐被什麽上了身吧?”

“噗——”趙明佺聽著妒霜滴水不漏的邏輯推理本來很是佩服,還在盤算著怎麽著才能搪塞過去,可是聽到最後一句,卻實在忍不住了笑出聲來。妒霜跟淩寒面面相覷,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趙明佺,不知自己那句話說錯了引得他如此。

“對不起,失態了。”趙明佺抹著眼角笑出來的淚水,直起腰來向兩個丫鬟賠不是,“不過你家小姐小生娘子一向如此,不是麽?”

“當然不是!”淩寒脫口而出,“從前的小姐哪裏有這麽強勢!”

“哦?”趙明佺靜下心來想了想,還真是。習慣了這個一驚一乍的強勢的秦曉曉,再想起來那個小鳥依人說話細聲細氣卻對自己母親頤指氣使的秦曉曉,感覺差別頗大。

“所以說,要不要去找點兒黑狗血潑潑小姐?或者,找個巫婆來跳一跳,驅驅邪?”妒霜沈吟不住,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不用吧?”趙明佺瞪大了眼睛,訝異於兩個丫鬟的反應。雖然她們倆的反應跟秦曉曉和自己坦白事情原委之後的反應一樣吧,可是現在想起來覺得有些搞笑,“那樣動靜就忒大了。”

“可是萬一小姐真是什麽妖邪附體……”妒霜的話說著就帶著寒氣。趙明佺打了個寒戰,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娘子你快起床行不行?這兩個丫鬟可叫為夫我怎麽對付?對她們兩個直說?她們倆接受得了麽?還是跟對付梁羽娘跟徐焰似的說你是得了癔癥?這種謊話只怕搪塞不過他們兩個去啊。趙明佺的心思動得飛快,想到兩個丫鬟一直覺著是妖邪作祟,便拿出巫婆神漢們的論調來解釋:“不都是說小孩子眼睛最凈了麽?你們看看狗不理對娘子她都沒什麽反應,說

明娘子她沒問題。”

“小少爺是小姐生的,自然不會有什麽反應。”妒霜顯然對趙明佺的論調不是很讚同,“再說了,道行高的妖邪怎麽可能被小孩子看出來?”

“道行高的妖邪又怎麽會怕黑狗血?”趙明佺開始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一句話駁得妒霜啞口無言,“總之,等一會兒你們小姐醒了,我自會叫她跟你們解釋來的。不過你們記住了,她再怎麽變,也是你們小姐。”說罷,趙明佺轉身就走,只留下妒霜和淩寒兩個人在書房裏

☆、這兩個丫鬟,唉

作者有話要說:祝福明天跑八百的單吧,體能測試的孩紙傷不起QAQ

“妒霜,姑爺他,不會是被妖邪攝了魂兒吧?”過了許久,淩寒才小心翼翼地出聲向妒霜問話,“這麽幫著這個不對勁兒的小姐說話?”

“你說的有道理。”妒霜點頭表示對淩寒的話的讚同,“那要不要弄點兒黑狗血來兩個人一起潑?”

“潑了沒反應,他們倆急了我們可吃不了兜著走。”淩寒撅著嘴反駁,“你這主意壓根兒就行不通,動靜太大了。有沒有什麽動靜小點兒的?”

妒霜搖搖頭:“沒有。嫌動靜大你自己想法子去!”

“其實這樣的小姐也挺好的啊,比以前有主意有魄力有膽識,不畏畏縮縮的還敢跟地痞流氓叫板,聽說被人牙子賣進青樓結果還毫發無傷地拐了那家青樓的股份出來呢。”淩寒開始細數她多日觀察以及從徐焰車夫口中聽來的小姐私奔後的軼事,滿臉崇拜的神色,“興許小姐只是成親之後轉性了也未可知呢?”

“轉性了怎麽會不記得以前的事情?”妒霜顯然不相信秦曉曉只是單純轉性的說法,“依我看,肯定是妖邪附體了。聽說村南頭有一個挺靈驗的小廟,不如我們去求一道符咒來?”

“廟裏難不成住了道士?”淩寒睨了妒霜一眼,“我可不信什麽菩薩啊佛啊的,才幾年就搞了這許多烏煙瘴氣的寺廟,才沒可能像你們說的那麽靈驗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妒霜顯然不肯像淩寒那樣自欺欺人,“試一試唄。”

“我記得表小姐也問過小姐為什麽什麽都不記得的問題……”淩寒似乎又想起了什麽,托著腮幫子向妒霜道,“好像是因為生小少爺,然後得了癔癥,就性情大變,還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再加上家裏沒錢,郎中也說不清楚這是個什麽病,便沒有接著治——說是什麽‘不耽誤吃不耽誤喝還不耽誤幹活的,治了也是白費錢,不如就這樣了’,於是就沒有接著治。會不會真的是因為的病啊?”

“人家怎麽說你就怎麽信啊?”妒霜伸出手來戳了戳淩寒的腦袋,“肯定是騙人的!”

“反正我覺著小姐現在這樣挺好的。”淩寒撇著嘴,“再折騰你自己折騰吧,我不陪你玩兒了。”

“嘁——”妒霜也撇撇嘴,連個丫鬟倒是不歡而散。

秦曉曉這面可完全不知道她剛剛被人謀劃了是潑黑狗血還是貼符咒的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趙明佺搖頭晃腦回屋的時候,就看見了秦曉曉大張著嘴巴流了一枕頭口水的一幕。無奈地搖搖頭,趙明佺也顧不得秦曉曉那有些怕人的起床氣,舉了自己的枕頭在前面,故意拖長聲音大叫一聲:“起床啦——”

果然,不出趙明佺所料,秦曉曉一只黑手再次向聲音的來源方向伸了出去,瞬間變成九陰白骨爪摧殘著可觸及的聲音來

源方向的一切有形體的實物。秦曉曉捏著枕頭不撒手卻還閉著眼蒙頭大睡的樣子叫趙明佺忍俊不禁,可是想到今天還有活兒要幹,他也不敢在多找些樂子——再說了,要是秦曉曉起來發現是因為自己沒有叫她起床才耽誤了出攤兒,那後果,嘖嘖。趙明佺不敢再往下想,舉著枕頭繼續拖長聲音大叫:“起——床——啦——”

“啊——我不要起床老爸你再叫我睡會兒嘛!”秦曉曉一張臉都皺到一起,翻了個身,開始撒嬌。

“娘子睡夢中叫的是誰的名號?”趙明佺聽見“老爸”兒子,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還是娘子準備今天一天起不來床,或者是被潑黑狗血?”

“黑狗血?!”秦曉曉聽見這三個字瞬間清醒,支楞起來看著正在向床上爬卻被她的動作嚇呆了的趙明佺,“兩個丫頭找過你沒有?”

“剛剛。”趙明佺挑挑眉,“娘子睡得好香,自己相公被兩個丫鬟勾搭走了都不知道。”

“諒你也是有那個賊心沒那個賊膽兒。”秦曉曉剜了他一眼,繼續道,“她們怎麽說?”

趙明佺聳聳肩:“其實沒怎麽說,就只是懷疑你是妖邪附體,問問我有沒有覺得你反常而已。”

“那你怎麽說?”秦曉曉實在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爬起來一面穿衣服一面追問。

“我只說別管你怎麽樣都是她們的小姐,然後就回來了啊。”趙明佺的眼神一直黏黏地粘在秦曉曉身上,“沒跟娘子商量清楚,為夫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解釋——難不成把娘子說給為夫聽的話原封不動說給她們聽罷?她們只會更拿娘子當妖邪看了。”

“妖邪?”秦曉曉不解,瞪著兩只朦朧的睡眼露出三分疑惑七分困倦的眼神。

“是啊,她倆直說娘子你是被妖邪附了體,為夫還說了小孩子眼凈狗不理都沒事自然沒有問題,可是她倆不信。”趙明佺一副自己也無能為力的表情。

“妖邪附體?”秦曉曉偏偏頭,想想也是,不能指望她們倆輕易接受自己的穿越事實。可是要跟她們解釋清楚要怎麽說呢?真真叫人頭大。

“妒霜今兒是怎麽了,走路離我這麽遠,我又不是妖怪,還能把她吃了不成?”出攤的路上,秦曉曉對妒霜疏遠自己的理由心知肚明,卻還是調笑著向淩寒打趣,就好像對她們心底的疑慮全然不知似的。

“小姐您想多了,她大概是心情不大好……吧?”淩寒偷眼看看秦曉曉,有偷眼看看妒霜,再偷眼看看一起在前面趕車的趙明佺跟徐焰的車夫,壓低聲音道,“奴婢和妒霜都覺得……小姐您……”

“淩寒,你平日裏雖然謹慎,卻也不是個吞吞吐吐話都說不利索的丫頭。”秦曉曉故意正色,裝出一副略顯生氣的樣子,“在這裏我

的娘家人就只有你們兩個,你們兩個再有事瞞我對我如此,我便沒有活路了。”

“小姐您別生氣。”淩寒又看了看妒霜,踟躕再三,才壓低聲音道,“奴婢敢問小姐,為什麽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而且,還會了那麽些個以前都不會的事情?”

“這樣不好麽?”秦曉曉笑笑,對淩寒終於把問題問出來了表示讚同。雖然暫時還沒有想好怎麽回答她,但是她敢當著自己的面直言不諱地問出來,就證明她肯定了現在的自己,所以就算自己直言不諱,她可能也只是難以理解,不會視自己為異類的。不過妒霜……秦曉曉看看妒霜低著頭略顯落寞的的背影,心裏有些忐忑不安。

“那倒不是……”淩寒搖搖頭,“小姐現在比以前叫人覺得可靠很多,可是記不起來以前許多事情的小姐,感覺就不像我們從前那個小姐了。”

秦曉曉聽了淩寒的原委,安下心來,也下定了決心要怎樣把自己的事情解釋清楚。沒有回答淩寒的話,秦曉曉反而向前面大叫道:“妒霜,過來!”

妒霜聽見秦曉曉的喊聲,身形頓了頓,遲疑了一下才緩緩轉過身子,慢慢吞吞向回走。

“小姐有什麽吩咐告訴奴婢就是了,何苦還把妒霜喚回來?”淩寒似乎是怕妒霜心裏有著膈膜對秦曉曉不利,有些提心吊膽。

“你們不是好奇我為什麽性情大變麽?既然要解釋自然要你們兩個一起聽嘍,要不然說兩遍,會煩的。”秦曉曉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給淩寒寬心,然後轉向慢慢吞吞往回挪著步子的妒霜,催促道,“妒霜你快點兒!”

“小姐有何吩咐?”這兩面的相對運動終於到了交點,妒霜低著頭,一張苦瓜臉只給土地公看。

“哪裏有什麽吩咐,只不過聽說你們兩個商量著要給我潑黑狗血,給你們講個故事罷了。”秦曉曉說的話故作輕松,可是妒霜還是猛地擡頭死死盯著淩寒。

淩寒無辜地搖搖頭,又聳聳肩,表示自己沒有洩露秘密。

“妒霜,不是淩寒說的。”秦曉曉臉上的笑意不減絲毫,“昨兒個我聽見了——你們在哪兒竊竊私語的時候。我耳力很好的。”

兩個丫鬟低著頭默默走著,都不再說話。

“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我性情大變再加上不記得以前許多事情很不對頭,可是這是很正常的啊。”秦曉曉緩緩開口,開始解釋這一系列讓她們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很簡單啊,因為我,不是以前那個我了啊。”

☆、被裏兒被面兒論

兩個丫鬟面色驚訝到了極點,面面相覷半晌說不出話來。秦曉曉也知道話不能說得太快,見她二人一時不能接受便不再吱聲,靜等著她們自己開口追問。三個人就這樣緩緩走著。

“那小姐不是小姐,又是誰?”淩寒似乎轉圜得比妒霜快一點,絞著衣角小心翼翼地向秦曉曉發問。

秦曉曉隱約看到了自己初來乍到時趙明佺那張驚異的臉。嘴角噙了幸福的笑,秦曉曉心裏衡量了一陣子如何向兩個丫鬟解釋,便緩緩開口:“其實,我不是這個地方的人。”

只聽得兩個丫鬟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淩寒繼續問道:“那小姐怎麽會和奴婢們的小姐長得一個樣兒?”

“你們知道被罩兒和被子的關系吧?”秦曉曉又想了想,覺得用比喻的方式似乎更能叫兩個丫頭接受。

妒霜和淩寒點點頭。

見二人反應很一致,秦曉曉便繼續解釋:“這具身體呢,就好像是被子面兒,我和你們家小姐就是兩床不一樣的被裏兒,現在不知道為什麽,我這床被裏兒被套上了你家小姐這套被面兒,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兩個丫鬟異口同聲,上揚的聲調說明她倆還是雲裏霧裏不很明了。

“呃……”秦曉曉一時語塞,思慮半日才接著道,“就是,這副皮囊還是你們家小姐,可是裏面包含的卻不是你們小姐了,換藥不換湯,明白?”

淩寒若有所思地緩緩點了點頭,妒霜則馬上警惕起來,拉著淩寒到一邊,不知道商量著什麽,刻意壓低了聲音,還不時向秦曉曉的方向瞟幾眼。秦曉曉也不去在意,只沿著田埂信步緩緩踱著。約莫是商量好了,妒霜又拉著淩寒小跑著追上秦曉曉,上氣不接下氣地攔住她,道:“既然你不是我家小姐,那我家小姐又哪裏去了?”

秦曉曉歪歪腦袋一聳肩:“我怎麽知道?要是知道早就換回來了好不好?”

“那你到底是誰?”妒霜眼中滿是隔閡,警惕地問道。

“我也叫秦曉曉,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一個時間來的。”秦曉曉幹脆和盤托出。對她們,興許最不能理解的反而更容易被接受。

“你能拿什麽證明?”妒霜接著追問,“拿什麽證明你不是妖邪,而是從很久很久以後來的?”

秦曉曉嘆了口氣。難不成叫我造個電腦出來給你看?尼瑪文科生傷不起啊。要是你是個我知道的朝代也行,雍唐,又不是唐代,要是了不就好辦了?秦曉曉撇著嘴滿心糾結,證明證明,叫我怎麽證明?因為所以,科學道理?問題是這兒連什麽是賽先生都不知道好不?

“要不然,明兒得了閑我和你們去廟裏道觀裏拜祭拜祭?反正狗不理也快周歲了,去求個護身符也是好的。相公也要去鄉試了,順便也替他蔔一卦。”秦曉曉

腦子裏閃過柯南君破案時瓶頸突破時閃過的大號天雷,向妒霜笑道,“如若我是妖邪,定是不敢進的。你們兩個掃聽著,記得找個靈驗點兒的。”

妒霜的神色有了些許松動,秦曉曉趁機補充:“正好我也想找位先生給我看看相,順便都做了好了。”

“此話當真?”妒霜秀誒微蹙,滿臉的不可置信。

秦曉曉點點頭:“嗯。當然當真啊。說實話,我來了之後,又是生孩子又是坐月子再是忙活攤子什麽的,亂七八糟一堆事兒弄得我根本沒時間去上個香什麽的。”秦曉曉說得滿是熱誠,可心裏卻在哭喊道:姐一個社會主義大好青年,尊奉馬克思主義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以及科學發展觀的無產階級無神論者就這麽生生成了封建迷信的附庸!還得靠著封建迷信來說服兩個丫鬟!這找誰說理去啊這個……不過入鄉隨俗,在這裏要是跟兩個丫鬟大談特談腦電波之類的才會被當做邪惡的黑巫女神馬的拖去菜市口活活燒死吧?【你帶入錯了那是中世紀的羅馬教廷啊餵!】

“真的?那太好了!”妒霜面露喜色,“那奴婢肯定記掛著給小姐掃聽個靈驗的算命先生。”

秦曉曉只剩在心裏呵呵了。不過妒霜態度的轉變叫她覺得頗有成就感。妒霜這個丫鬟嘴快腦子簡單,認定了一件事很難再改變態度,竟這樣就消了對自己的大部分戒心。淩寒似乎覺得自己這樣很不錯,所以一直沒什麽大的反應,不過這個“被裏兒被面兒”理論真真是把秦曉曉自己都雷得外焦裏嫩。搞定了妒霜,淩寒就沒什麽大問題。

解決了這兩個丫鬟的棘手問題,秦曉曉心情大好,腳底下的步子都輕快了許多,甚至哼起來小曲兒。兩個丫鬟跟在她後面,也加快了腳步。聽見秦曉曉哼的曲兒,妒霜再次提高了戒心,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那個,請問小姐唱的是什麽?”

“《無憂歌》。怎麽了?”秦曉曉一挑眉毛,不知道妒霜態度又開始小心翼翼所為何事。

“沒什麽。”妒霜皺了眉頭,慢慢吞吞退到後面,又擡眼看了秦曉曉好幾眼,才低下頭再次若有所思起來。

秦曉曉一下子想起來,徐焰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也是由歌兒開始的。在這個歌劇橫行而又消息閉塞的時代,唱著那種風格曲子的秦曉曉無異於異類。更何況,她還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戶小姐,這種風格的曲子自然只有家中的人才聽過。現在自己唱起了這種歌,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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