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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實在沒時間了,明天還要去上課。。。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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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霜又開始懷疑了。

“怎麽了?我真不是你們家小姐,這歌兒也不是我唱的啊。”秦曉曉開始解釋起來,“你們若是想聽別的風格的我也能唱,當然,別叫我唱你們意義上的‘曲兒’,我唱不來。”

“奴婢怎麽敢?”淩

寒見妒霜不回話,趕忙代她回了秦曉曉,“小姐唱歌隨心情,哪能雖奴婢們的要求?”

“‘人生而平等’,你們哪裏就低人一截兒?”秦曉曉見淩寒如此輕賤自己,不過有些動氣,聲音略略有些提高,“那陣兒沒說明我是誰的時候,你們這樣說自己我也就認了,反正等級觀念根深蒂固我也沒轍,現在說開了,我自然自己怎麽舒服怎麽來!”任性勁兒上來,秦曉曉才不管她們倆能不能接受呢,非要給她們洗腦。

“奴婢不敢。”淩寒和妒霜立馬傻了眼,“就算小姐不再是以前那個小姐,可是奴婢們還是奴婢。奴婢就是不得冒犯主子,這是規矩。”

秦曉曉無奈地長出一口氣,賭氣道:“你們愛怎樣便怎樣吧,我是管不了了。還有,你們要是還不信我的來歷,便去尋了黑狗血來潑潑看——看我會不會尖叫害怕之類。不過狗狗好可憐吶被你們放血。”

妒霜被秦曉曉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轉念一想,也是,雖然不是小姐,但是會一點小姐會的東西也沒什麽特別的。既然她說她是很久很久以後才來的,可以叫她講講她那裏的事情什麽的。妒霜的玩兒心一下子占了上風,雖然還心存疑慮,但戒心已經減了大半,降低到了最低限。

“你們是不是很難理解啊。”秦曉曉賭氣在前面走了幾步,忽然覺得自己解釋得還不夠清楚,便又扭轉過來,嚇了兩個丫鬟一大跳,“要是沒明白一定要問我啊。”

“是,小姐。”淩寒乖巧地回話。妒霜左顧右盼了一陣,才吞吞吐吐開口:“那要是我家小姐和小姐你換了,那我家小姐去了哪裏呢?”

這問話戳到了秦曉曉的痛處,她鼓鼓嘴,嘟囔道:“十有八九進了我的被面兒啊。去吹空調吃麥當當烤暖氣啃必敗客什麽的去了吧?”

“啊?”兩個丫鬟這把徹底傻了,“小姐您在說什麽?”

“罷了罷了。”秦曉曉擺擺手,“反正你們也聽不懂,留著疑問以後慢慢再問罷,出攤子才是要緊事。不過記住了,麥當當和必敗客都是好吃的。”說著,秦曉曉的神色瞬間黯淡,看得兩個丫鬟都於心不忍,不知怎麽著就踩了眼前這位換藥不換湯的小姐的痛處。

“小姐,可還好?”淩寒不忍心叫秦曉曉一個人神色黯然,便發問準備分擔一下。不料秦曉曉一跺腳,昂首挺胸地說了一句“沒事”,便大步流星地向前去了。既然已經把話說明白了,自己便再不用藏者掖著端出那種累死人的矜持小姐架子了(其實本來就沒端起來),第三種女青年的本質在兩個丫鬟面前完全暴露出來。

“小、小姐?”淩寒被秦曉曉情緒的快速轉換嚇了一跳,跟在她後面遲遲不敢邁步。妒霜在淩寒後面等了半天不見動靜,便伸

出手開始推她。

“妒霜你推我幹嘛?”淩寒一個機靈反應過來,有些嬌嗔的怒意。

“小姐趕著出攤子,你慢慢吞吞的,一會子小姐等急了。”妒霜的話說得順口,完全看不出原有的戒心。

“嗯?”淩寒被妒霜的轉變搞得一頭霧水,“剛剛你不是還要找黑狗血來潑她?怎麽就這麽一會子就變了?你這妮子!”

妒霜卻不以為然:“既然她都明說了她不是妖邪,又有好聽的故事要講,幹嘛還要防著?”

淩寒無語。妖邪會自己承認自己是妖邪麽?不過妒霜這腦子一根筋的丫頭,肯接受了這個小姐還真是不簡單。我倒要看看這個占了小姐身體的“小姐”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秦曉曉就是不喜歡消停的樣子= =

“今天也不知道那張三還來不來。”顯然秦曉曉說明白了自己身世淵源,便不再遮遮掩掩,把自己的本性暴露無遺,“那藥斷了趟兒可就不好生效了。”

妒霜和淩寒聽得滿頭冷汗:這以前她可沒這麽明目張膽地熱衷於整治其他人啊,雖說這位混混大哥真的是踩了他的肺管子,可是,不至於吧?

“有便宜不占?”淩寒接過秦曉曉的話頭,“小姐放心,他不可能不來。”

秦曉曉點點頭表示同意,又似想到什麽似的把兩個丫鬟叫道自己身邊,壓低聲音囑咐道:“你們兩個可記住了,我的身份和來歷,咱們家除了我相公知道,就剩你們倆心知肚明了。你們也知道,我的事情要是傳出去,別說是我自己,就連趙家梁家秦家都難逃幹系。所以,你們兩個的嘴上把門兒的,可嚴實點兒。別哪天說漏了嘴,給我惹禍。”

“是。”淩寒和妒霜都點頭表示記下了,妒霜更是又開始追問問題,“那連趙家的老夫人和老爺都不能說麽?”

“自然不能。”秦曉曉正色,“知道的人越多,我、我們家的處境越危險。你們當這些事情都是兒戲麽?”

“自然不是,奴婢會好好盯著妒霜的。”淩寒忙掩了妒霜的嘴,向秦曉曉承諾,“既然小姐拿奴婢們當做心腹,把這麽重要的事情都說給了奴婢們聽,那奴婢們自然不會辜負小姐的信任。”

秦曉曉很是滿意地看著淩寒,心想著淩寒這個丫鬟心思還算細密,比妒霜可靠得多,不過妒霜心直口快沒有壞心眼兒,不過若是有什麽大事跟她商量卻不是個好選擇。

各自懷了心思各忙起了各的,趙明佺早早跑去池塘那塊地去移植桑樹去了,淩寒收錢妒霜打下手,張三繼續來蹭吃蹭喝,興致勃勃吃著混了定量巴豆霜的煎餅果子加鍋巴菜。

“小姐這藥什麽時候才能見效啊?”看著張三吃飽喝足摸著嘴走了,妒霜湊過來低聲向秦曉曉詢問,“看他還是活蹦亂跳的啊。”

“你低調點兒!”秦曉曉皺著眉,微嗔。妒霜知趣地吐吐舌頭,壓低了聲音又重覆了一邊問題。秦曉曉無奈地笑笑,只說了一句“天機不可洩露”便不再做任何解釋。以妒霜的性子,若是說明白了,她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的會沒完沒了,要是給她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她倒會自己琢磨半天安靜好久。

妒霜果然若有所思地一邊兒去了。秦曉曉手上把剛做好的最後一套煎餅果子遞到客人手裏,在圍裙上抹抹手,脫了,向正在數錢的淩寒道:“一會兒要是再有人來,叫妒霜盯著點兒。她看了這麽長時間,也該大概其會了,你就盯著收錢,精著點兒心,我去家裏池塘那塊兒地看看去。”

“是。”淩寒一口答應著,秦曉曉把行頭都

給了妒霜,又囑咐了兩句,便到池塘那片地去找趙明佺。

趙明佺正忙得滿頭大汗,一擡眼兒就看見秦曉曉笑意盈盈地站在田埂邊兒上看著自己,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娘子收了攤子麽?怎麽有時間到這裏來?”趙明佺填上眼前這個樹坑裏的最後兩鐵鍬土,把鐵鍬隨手往地裏一插,便跳上田埂問道。

“不過是想過來視察視察工作。”秦曉曉淺笑,梨渦滿滿的似乎都是蜜,“我說了。”

“說什麽?”趙明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問題脫口而出。

“我是誰啊。”秦曉曉歪歪頭,笨拙地跳到地裏,“她們倆還算聰明,我用了個比喻她們就大概明白了。不過不定哪天就要跟著她們倆去燒香拜佛了。”

“真的?她們信了?!她們沒有被嚇死吧?”趙明佺也跟在秦曉曉後面,不過跳下來的矯健身手跟秦曉曉形成了鮮明對比,“真的信了?”

“就算是半信半疑,去了廟裏也該信了。”秦曉曉在剛剛填過土的樹坑上踩了幾腳把它踩實,又拍了拍樹苗的枝幹,“沒有哪個妖邪不怕黑狗血還不怕去廟裏進香拜佛吧?順便給你的鄉試蔔一卦,再說了,狗不理滿歲了這就,也該去算算八字取個合適的名字了。”

“娘子說得是。”趙明佺聽秦曉曉就這樣解決了早上自己覺得很是棘手的問題,趙明佺心裏很是佩服,便不再對秦曉曉的後面那些計劃加以評論。秦曉曉見趙明佺只是安安靜靜在自己後面走,嫌他耽誤了幹活兒,便催促道:“我只是來看看,你不必陪我,該幹什麽幹什麽,別耽誤了。”

“好。”趙明佺指著地上三兩棵樹苗道,“就還這幾棵了,還不是一小會兒的事。”

“那就抓緊做,早完事兒總比晚完事兒好。”說著秦曉曉就挽了袖子扶起一棵樹苗栽進移植棗樹留下的樹坑裏,“我來幫忙。”

趙明佺見狀也越發勤快起來,鐵鍬鏟土舞得飛快。秦曉曉一壁躲著飛起來的塵土屑,一壁向趙明佺建議道:“還有不到五個月你就要考試了,眼下農活越來越忙,你都沒時間溫書了。”

“嗯。”趙明佺一聽秦曉曉又開始拿出私塾先生的架勢便心不在焉起來,淡淡答應著。

“你別這麽滿不在乎!一看見你這樣我就來氣!”秦曉曉瞬間炸毛,“以後每天我拾了攤兒都會過來幫你溫書。”

“娘子沒事還不如早早回去歇著,瞎折騰什麽?”趙明佺像個小孩兒似的撅著嘴,“不就是個鄉試麽,為夫有把握。”

“有把握算什麽?”秦曉曉骨朵著嘴表示不滿,“我以前考試都很有把握,還不是考不好?所以說,把握這種東西及不上認真覆習專心備考。既然我們條件不允許你專心致志地溫書,那我就創造條件幫你溫書

嘍。”

“多謝娘子一片苦心,可是只是鄉試娘子就如此如臨大敵,到了會試殿試可怎麽辦?”趙明佺一句話就噎到了秦曉曉,“娘子安心。”

“我安不下心。”秦曉曉賭氣似的一撒手,樹苗就向一邊歪過去,趙明佺趕緊填了兩鐵鍬土穩住它,解釋道:“娘子不必太過擔心,為夫就算不是身經百戰,也算是經驗豐富。什麽八股帖經,都難不住為夫的。再說了,娘子不是給為夫畫過‘重點’麽?有娘子這麽認真的輔佐,為夫一定沒有問題的。”

“真的?”秦曉曉半信半疑。

“真的!”趙明佺信誓旦旦。

“……”秦曉曉凝視著趙明佺露出堅定神色的雙眼,然後毅然決然道,“不行,我不放心!”

趙明佺瞬間覺得天都塌下來了。太自信不行,不自信自然也不行——也不知道娘子到底是怎麽想的。明明只是一個鄉試,卻被娘子搞得像是殿試似的,弄得自己也沒來由地開始緊張。在這樣下去會被娘子那張烏鴉嘴說中的!不行不行,一定要叫她安下心來才是。

☆、上廟裏燒香遇上道士這是神馬狀況???

趙明佺到底也沒叫秦曉曉安下心來。往後大半個月,秦曉曉每日裏忙活完自己攤子的事,都會抄著幾部儒家的典籍過來,或者是幾部史書。帶著儒家經典便只是單純地給趙明佺溫書,帶著史書,便有了自己熟悉雍唐這個時空的歷史和典故的意思。趙明佺起先還覺得很是不習慣——秦曉曉跟臺覆讀機似的把自己要溫的篇章沒完沒了地念,跟誦經的和尚似的。不過時間久了,趙明佺便發現了這樣的好處,就是自己沒看的東西,在秦曉曉的念叨下也有了些許印象,就這樣,一些很偏的知識點兒自己也記住了一些,還沒有額外花費時間。按秦曉曉的話說,就是兩全其美還提高了效率。

後來趙明佺問過這個是什麽道理,秦曉曉解釋得倒也簡單——這叫五感學習法,就是把趙明佺的感官都調動起來,就算條件不允許,只用耳朵聽著,也能記住不少,什麽叫耳濡目染,此為是。

一眨眼春耕的日子過去了,地裏的活兒也不算太忙。又趕上這天天氣陰沈沈的崩答了幾粒雨點子,再加上秦曉曉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覺得身上倦怠,只當是最近太忙了累的,便決定歇一天,順便去廟裏上個香求個簽拜拜佛什麽的,解了妒霜她們的心病。

“要不要為夫跟著一起去?”趙明佺在早飯時得知了秦曉曉她們的計劃,又記起來秦曉曉這幾天身上一直懶懶的,便很是放心不下,“橫豎下不了地,你們三個女人家,也該有個男人跟著。”

“真的不用吧?你在家裏老老實實在家溫書就再好不過了。”秦曉曉滿不在乎,拍了拍剛剛吃飽的狗不理,緩聲道,“娘親給你去算算八字,取個好聽的名字好不好?”

狗不理小同志瞪著一雙大眼睛,咕嚕咕嚕在他娘親臉上打轉。秦曉曉把孩子交給婆婆。自己則叫上丫鬟們準備出門。

“娘子不知道勞逸結合麽?再說了,為夫真的是很不放心。”趙明佺眉頭緊皺,攔在院子門口不叫秦曉曉出去,“要麽為夫跟著,要麽你們今天哪兒都別去。”

秦曉曉想了想,覺得帶上趙明佺興許一會兒買東西時還能免費帶著個壯勞力,便點點頭,應了下來。趙明佺這才讓開門,一行人浩浩蕩蕩向山上去。

雨下的不大,可是淅淅瀝瀝的黏糊勁兒叫秦曉曉覺得自己趕上了我國南方的梅雨季節。不過自己住的這個地方似乎可以認為是我黨國東部沿海地帶那一片的溫帶季風氣候,不應該有梅雨才對。

“這裏地滑,娘子小心。”秦曉曉一向最討厭爬山,可是這山還不爬不行。還沒到一半兒呢,秦曉曉就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趙明佺過來拉著她的手幾乎是往上拖,留兩個丫鬟在後面握著嘴看笑話。

“看這位娘子,印堂發黑

兩頰無光,縱然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滿是旺夫的面相,只怕還是有災厄啊。”迎面來了一個不知是真瞎還是假瞎的道士,見了秦曉曉便停住驚異道。

秦曉曉正撐著腿很不淑女地大口捯氣兒,聽見道士如此說話,便捂著胸口擡起頭來看著他。只見這道士一身青藍色道袍,一頂平頂南華帽,渾身上下透著道骨仙風——不知道是在家裏的時候被騙多了還是本就不相信這些玄乎其玄的東西,秦曉曉只覺得他與那次攥著自己的手用方言說得唾沫橫飛最後還差點訛了自己六千塊的那位沒啥大的區別。

“道長倒是說說,小生娘子最近會有什麽災厄呢?”趙明佺見秦曉曉的氣兒還沒有順過來,便不顧秦曉曉一個勁兒地扯衣袖阻止的動作,執意問出來。兩個丫鬟也好奇心大增,湊得近近的等著他開口。

這道士倒也沈得住氣,只捋著胡子細細端詳著秦曉曉的臉。秦曉曉也不閑著,挑著高低眉上下打量著這位道士。

“娘子面相不一般,還是私下裏由貧道說出來的好。”道士變了臉色,左右看看趙明佺和滿臉看熱鬧的丫鬟,壓低聲音努力只叫秦曉曉一個人聽見。

“不必,他們都是我的親人,沒有什麽好隱瞞的。”秦曉曉落落大方,表情淡定,“道長但說無妨。”

那道士引他們離了上山的大路,卻還是小心翼翼低聲道:“這位娘子,只怕不是這裏的人吧?”

秦曉曉吃了一驚,卻還是故作鎮靜:“是,道長好眼力,家父在京中做官,妾身只是嫁到此地。”

“貧道不是這個意思。”道士搖搖頭,繼續剛剛的話語,“貧道的意思是,貧道不能從小姐這位娘子身上,看見過去。”

“看見過去?”秦曉曉輕聲問。

“是。”道士繼續捋著胡子,“這位娘子身上發生過什麽,貧道不得而知,只不過,娘子並非常人,貧道說得可有錯?”

“那道長說的,妾身近期將有災厄是什麽意思?”秦曉曉故意撇開話題不再觸及,順便問出了剛剛道士吸引他們註意力用的那兩個字。

道士也是個玲瓏剔透聰明人,聽見秦曉曉不再順著那個話題走,便知道事有蹊蹺,只回答著她的問題:“說娘子有災厄……其實災厄是小事,喜事才是大事。不過嘛,既然你們都到了這裏了,這災厄是躲也躲不過了,雖然不大,但卻是不咬人惡心人的癩蛤蟆……”

“噗——”秦曉曉聽見道士跟趙明佺說一樣的俏皮話便忍不住笑,可是道士後面的話卻叫她再也笑不出來:“樂極生悲。娘子可要註意,若是遇上災厄,雖然躲不開,但是還是要保持距離——否則,這喜事可就成了大悲之事了。”

“喜事?道長可否透露一二?”秦曉曉見道士一臉嚴肅,也不好再

嬉皮笑臉,便正色相問。

“天機不可洩露。”說罷,道士作了一個作揖,飄然而去。秦曉曉雖然心裏有著很多不解,卻還是示意了一直在邊兒上看熱鬧的淩寒追過去付給道士銀錢。不一會兒淩寒氣喘籲籲地回來,道:“小姐,那位道長說了,能來進香已是誠意,便送了這幾句,不收錢。”

秦曉曉疑惑,卻還是點了頭,繼續向山上爬。不一會兒才醒過味兒來——這山上是寺廟啊應該只有和尚哪裏來的道士?!

☆、災厄?災厄!

也不知道這個道士算得準不準。不過剛剛他說的那麽煞有介事,叫秦曉曉不得不相信他有幾分道行。不過說到那喜事還有災厄什麽的……這時間的事情本來就都是“福兮禍所倚,禍兮福所伏”的,塞翁都知道自己馬丟了不一定不是運氣,樂極生悲的事情也是不少——這樣模棱兩可的話說出來,到底叫人少些信服。

“娘子還在發的什麽呆?妒霜跟淩寒都上去了。”趙明佺溫柔地開口,緩聲催促秦曉曉。秦曉曉擡起頭,看了一眼還是望不到頭兒的木質棧道,認命地長嘆了一口氣,伸出兩只手撒嬌似的叫趙明佺背。

趙明佺會意,對秦曉曉哭笑不得道:“都說山要自己爬才得趣兒,娘子怎的要叫人背呢?”

“就要你背!”秦曉曉不顧三七二十一開始撒嬌,“倫家今天身上不舒服嘛!倫家這些日子都不舒服不是嗎~”

趙明佺聞言左顧右盼一番,才掛著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迎著滿臉壞笑的秦曉曉往下走幾步,轉過身蹲下去:“喏,上來吧。”

“我就知道,相公最好了!”秦曉曉開心地撲過去,慣性由著力的傳導作用壓得趙明佺一個踉蹌。

“呦,這不是表弟跟弟媳麽?”一個在秦曉曉聽來有些熟悉的聲音在他們身後傳來,“這是也要上山還願啊?可是這爬個山,還要人背麽?”

“原來是大伯母跟大表哥。”趙明佺不動聲色放下有些窘迫的秦曉曉,躬身問好,“好久不見,可還安好?”

“自然是好的。”婦人吐了口煙,那煙味兒直吹到風口站著的秦曉曉的鼻子裏,嗆得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呦,這不是秦老爺家愛若掌上明珠的千金小姐麽?還梁羽娘——”趙明佺的大伯母說著狠狠翻了一眼趙明佺,繼續著自己的趾高氣昂,“你說說你,要是當初沒有私奔,現在怎麽著也該叫本婦人一聲婆婆吧?”

“是,不過曉曉安貧樂道,不稀得大伯母家裏那萬貫家財。”秦曉曉收斂了心神,從趙明佺背後站出來,伶牙俐齒叫趙明佺暗自叫好。

“喲,還有不愛錢財的?”大伯母跟趙明佢兩個人一副看笑話的表情看著趙明佺夫婦,趙明佢那惡心的眼神還不斷地色迷迷地瞟著秦曉曉,叫她覺得沒來由地反胃,想吐。

“是,曉曉比較喜歡自己把家裏的生活水平搞上去。”秦曉曉對對面兩個人的表情很是厭惡,話裏話外開始搶白他們倆,“再說了,曉曉的相公雖說不上才灌八鬥學富五車,到底也比胸無點墨只知吃喝玩兒樂的大型廢棄物強些。”

“娘子,註意點兒,大型廢棄物是什麽?”趙明佺攥了攥秦曉曉的手,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道,“小心露餡兒。”

秦曉曉自知又沒有註意跑出來別人聽不懂的詞兒了,有些

尷尬地吐吐舌頭,偷眼兒看向那一對找茬的母子。只見他們的臉色風雲變幻陰晴不定,秦曉曉自知自己的嘴太損只怕又要出事兒了。

“相公我們走吧,我覺得他們倆隨時會撲過來咬我們。”秦曉曉撅著嘴扯著趙明佺的手,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三十六計的上上計——跑吧!”

趙明佺會意,便向那二人告辭道:“丫鬟們還在前面等著,侄子就不耽誤大伯母跟大表哥了,便和娘子先上去了。”

“這麽久都沒見面,幹嘛急著走?”大伯母瞇著眼開口,看了秦曉曉滿身冷汗,“我們娘兒幾個也坐下來敘敘舊,如何?——聽說老身的侄兒媳婦可是很是會持家的呢。”

“怎麽敢當?”秦曉曉收斂了剛剛那一副鋼牙利齒,做出一副小綿羊的柔順模樣,“跟大伯母比起來,妾身那點點雕蟲小技簡直貽笑大方啊。”

“怎麽會。”大伯母說著就上前執了秦曉曉的手,假意笑道,“多聊會子天兒再走——也得叫老身看看,跑了這個兒媳婦,是該高興還是該失望呢?”

“大伯母應當高興才是。”秦曉曉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差些,“妾身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相公肯要妾身正是妾身的福氣,怎麽敢去給大伯母添麻煩?再說了,大表哥一表人才,理應娶個更漂亮更有氣質的大嫂子才是,曉曉姿色平平,怎麽能配得上大表哥呢?”

“現在說老身兒子好了?剛剛那是誰說他是胸無點墨什麽什麽的?”大伯母的臉色再裝不出和顏悅色。

秦曉曉一時無言以對,只死死抓住趙明佺的手,咽了一口口水。

原來這就是道士說的“災厄”麽?冤家路窄啊!

☆、這災厄怎麽來的跟連珠炮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昨天應該更的,可是心情特別不好,真的特別不好,求大家原諒QAQ

“大伯母消消氣,剛剛是曉曉說錯話了。大表哥一表人才風流倜儻——曉曉知道好幾位適齡美女都尚未婚嫁,不如曉曉幫忙說和說和?”秦曉曉跟川劇變臉似的立馬換了表情,顯得那麽無辜,“保證一說一個準兒。”

“娘子你胡鬧什麽?你除了妒霜淩寒還有梁羽娘你還認識誰?”趙明佺一把扯過秦曉曉,壓低聲音,問得有些驚惶,“這話娘子可不敢胡說。”

“緩兵之計懂麽?把他們倆拖住再說。”秦曉曉倒是滿不在乎,繼續著自己的緩兵之計。

“娘子今日是來進香的,不是來打架的。”趙明佺繼續低聲勸道,“還是消停消停,好好陪個不是,趕緊走了。”

“我也想走啊,他們兩個不依不饒我有什麽辦法。”秦曉曉翻了個秀氣的白眼兒,鼓著腮幫子嘟囔道。

“還不是因為娘子嘴上不饒人?”趙明佺對沒有絲毫毒舌自覺的秦曉曉很是無奈,示意她不要再開口,自己去對付這二位親戚。

“你們兩個從剛才開始一直在嘀咕些什麽啊?”大伯母終於沈不住氣了,開口詢問兩個人。

“沒什麽沒什麽。”秦曉曉剛要開口,就被趙明佺攔住,“侄兒只不過是在跟娘子商量著哪天請大伯父大伯母還有大表哥去吃頓便飯什麽的。”

“喲,這是又缺錢了想找老身借銀錢是麽?”趙明佺的大伯母挑挑眉毛,“老身這裏可沒有錢。”

“妹的我們家還用找你借錢?!”秦曉曉銀牙輕咬,抱怨聲卻被趙明佺的聲音壓下去:“怎麽會,請大伯母吃頓便飯還不是我們小輩兒應該的?”

“這說的倒像是句好話。”大伯母鼻子裏冷哼了一聲,“罷了罷了,我們兩個也是來進香的,跟你們耗的時間太長耽誤了們的事兒。佢兒,我們走。”

“大伯母一路走好。”趙明佺按著秦曉曉的頭像大伯母行禮,直到他們消失在視線中才擡起頭。

“我不要上山了。”秦曉曉鼓著腮幫子撅著嘴,滿臉的不高興,“冤家路窄,我們又不欠他們家什麽,幹嘛要這樣低聲下氣委曲求全?他們家兒子就是不學無術胸無點墨,難不成我還說錯了?!”秦曉曉越說聲音越大情緒越激動,嚇得趙明佺趕緊去捂她的嘴。

“好不容易送走兩個瘟神,娘子還想把他們招回來麽?”趙明佺捂秦曉曉的嘴捂得有些咬牙切齒,“娘子你有時候真是不知進退。”

“那你背我。”秦曉曉骨朵著嘴說出來驢唇不對馬嘴的話,“你背我上山我就開心了。”

“你本來就沒有生氣對不對?”趙明佺把秦曉曉背到背上,爬了會子山路才扭頭問她,“你不過就是懶得爬山路了。”

“那是自然。為那種奇葩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得不償失,氣大傷肝,我才不要傷自己的肝兒

玩兒呢。”

“娘子當真是想得開——那頓便飯怎麽辦?”趙明佺想到了自己權宜之際許下的那頓飯。

“你以為他們真會來?”秦曉曉冷笑一聲,“他們敢來,我就敢在他們的飯裏下巴豆霜!”

“娘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下巴豆霜這種事情你也就說說罷了,不要真的付諸實踐。”趙明佺語重心長,“真出了事兒你我誰都跑不了。”

“我也就是嘴上過過癮。他們畢竟是長輩,我怎麽敢像整治小混混兒似的整治人家?”秦曉曉把頭湊近趙明佺的脖子開始吹風,“我雖然氣不過,可是這分寸還是要有的。”

趙明佺點點頭。兩個人不再說話默默向前走。

山路因為下過雨有些滑滑的。趙明佺就這樣背著秦曉曉一步一步很是踏實地踏在青苔剛剛有些露頭的石板臺階上。四周除卻間歇響起的鳥鳴蟲吟就只剩下有些喧雜的人聲。趙明佺的腳步聲便被襯得不那麽明顯了。秦曉曉安安靜靜伏在趙明佺的背上,不知不覺便有了困意。

“對了娘子,那張三怎麽樣了?”趙明佺似乎想起來什麽,回過頭向秦曉曉問道。

秦曉曉一動不動伏在趙明佺背上,一言不發。趙明佺有些害怕,停住腳步晃了晃,換來秦曉曉一聲嘟囔和一個拉長的哈欠。

“娘子睡著了?別睡了,山上冷,當心受了風寒。”趙明佺說著就要把秦曉曉放下來,“自己下來走走,免得睡著。”

“不要。”秦曉曉再次開始自己的撒嬌賣萌戰略,“你陪我說話,說話了我就不困了。”

“那娘子回答為夫,那個張三怎麽樣了?”趙明佺繼續追問著剛剛的問題,“最近都沒有聽娘子提起過他。”

“他啊。”秦曉曉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聲音因而有些模糊,“我一點點加大藥量他就慢慢開始拉肚子了啊。可是他天天吃我賣的東西頭幾天還一點兒事兒沒有,就沒有懷疑到我頭上——這幾天沒見他,別是拉虛脫了起不來了吧。”

趙明佺只覺背上一陣惡寒——秦曉曉這位姑奶奶整人還真有一套,虧得自己是她相公不是仇家。

“怎麽還不到山頂啊?”秦曉曉摟著趙明佺的脖子趴在他背上,“還遠不遠啊?”

“不遠了吧?”趙明佺吸吸鼻子,“我都聞見香火的味道了。”

“你是狗鼻子麽?這麽靈?”秦曉曉笑瞇瞇地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要是不遠了,就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兩步。”

趙明佺聞言停住步子,緩了緩神兒蹲下等秦曉曉下來,就聽見前面有人大喊:“小姐,姑爺,你們怎麽這麽慢?”

原來是妒霜。兩個丫鬟腳程快,又貪玩兒,顛兒顛兒爬到了山頂才發現小姐跟姑爺雙雙不見了。本來以為等一等也就追上了,可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

到,實在等不及了,又怕迎下去走蹭了,便只得繼續在原地等著,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兩個人才合計著派了妒霜回去迎接。這不,走了沒幾步就聽見他們兩個人的聲音了。

“出了什麽事麽?怎麽這麽半天才上來?”妒霜急得一張小臉兒都白了,“可嚇死奴婢了。”

“沒事,不過是路上景色太好,我光顧著玩兒耽擱了。”秦曉曉拉住趙明佺,隨便編了個瞎話搪塞過去。

“奴婢還當小姐不敢上來了呢。”妒霜的神經一松弛下來,便又開始沒大沒下,爬了沒幾步,忽然又頓住腳步轉向秦曉曉驚訝道,“小姐別是跟姑爺遇上那‘災厄’了吧?”

“沒有,你想太多了。道士混飯的渾說你也信?”秦曉曉說得輕巧,可是想到那道士沒有要半分銀錢,心裏很是安心不下。

“可是那道士沒有要淩寒半文錢啊。”妒霜不解地歪歪頭,“小姐這話說的不對。”

秦曉曉長嘆一口氣,總覺得剛剛那二位這麽容易就偃旗息鼓很不正常。畢竟自己本來應該是他們家的媳婦,結果私奔了,好死不死還跟一直跟他們家不對付的趙明佺私奔了,但凡是個有權有勢的家庭就無法忍受吧?只怕他們這麽容易放自己跟相公走,是去想後續對策了吧。

“娘子快走啊。”趙明佺已經走大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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