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實在沒時間了,明天還要去上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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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敦齊了筷子,夾了跟面條正要吃,卻被秦曉曉攔下:“婆婆,這還差好幾樣兒呢。給您臘八醋。”說著,又端了碗臘八醋上桌,裏面泡的蒜碧綠碧綠,煞是好看。

“這又是唱的哪一出?”趙母舉著筷子疑惑道。

“其實啊,這大年初二的三鮮打鹵撈面,要就著這臘八醋跟臘八蒜才叫正宗。”秦曉曉說著撈起一瓣兒臘八蒜,“這個才是新年的特點嘛!還有這個糖醋面筋絲兒,拌到面裏會變綿,不過別有一番滋味,婆婆快嘗嘗。”

趙母點點頭:“聽你這麽一說,這小小一碟子面條還有這麽多講究,還真是叫老身開了眼呢。就是不知道這味道如何——”說著,搛了一筷子吃到嘴裏,細細品著。

秦曉曉一面觀察著自己婆婆的神色,一面手腳麻利地給趙明佺拌好了一碗遞到他跟前道:“妾身俺吃醋,不知夫君口味如何,所以,這醋還勞煩夫君自己動手。”

趙明佺很不習慣秦曉曉這副樣子跟自己說話,可看到自己母親在對面坐著,了然地撇撇嘴,自去拿了勺子舀醋。

“婆婆覺得,味道怎麽樣?”秦曉曉手上拌著自己的飯食,開口問道,“您可還吃得慣?”

“不錯。”趙母滿意地點點頭,“以前還真是小覷了你,你也不簡單啊。”

“多謝婆婆誇獎。”秦曉曉放下心來,拌好了面從婆婆懷裏抱過狗不理,搛了跟面條逗他。娘兒倆一個要吃一個不給,一守一攻,倒是樂在其中。

“娘子快吃吧,小心面涼了,吃了

胃口疼。”趙明佺急急吃好了飯,抱走跟秦曉曉玩兒得正開心的狗不理道,“別玩兒了,好好吃飯。”恰好這時趙母也吃好了,便帶著狗不理回屋去,嫌廚房油煙氣太大,怕熏著孩子。

秦曉曉撅撅嘴,不過趙明佺說得都是理,自己也不好任性,便將那碗裏剩的大半碗醋都折進自己碟子裏,驚得趙明佺目瞪口呆。

“娘子?”趙明佺呆楞了半晌才開口,“這……為夫沒做什麽叫娘子做出如此之舉的事吧?”

“嗯?什麽啊?”秦曉曉沖著趙明佺無辜地眨眨眼,“我不是說了麽,我愛吃醋;對了還愛吃蒜——臘八蒜。”

“為夫記得剛剛娘子說過愛吃醋的事,可是……”趙明佺皺著眉頭看著秦曉曉碟子裏那變了色兒的面條,覺得自己的後槽牙都軟到了,“這麽些個醋,娘子不覺得酸麽?”

“酸麽?”秦曉曉歪了歪腦袋看著趙明佺,“一點兒都不酸啊。醋很好喝的,尤其是臘八醋呢。”

趙明佺徹底無語,眼看著秦曉曉津津有味地吃掉那碟子“三鮮醋面”,他只覺得自己胃裏都是酸的。

“初一的餃子初二的面,初三的盒子往家轉。”

這在現在並不明顯,所以這句順口溜失了它原本的意義。要知道,古代的生產力遠沒有現代發達,平日裏吃個餡兒吃個面都要掂量著。雖然在雍唐,這些東西不用憑票領取,但相比於有錢就能買到想要的東西的現代,條件自然艱苦了些。

秦曉曉心心念念這韭菜餡兒的素盒子,初三一早兒就把趙明佺鬧騰醒了。橫豎初一那天該拜的親戚都拜過了,趙家小兩口便清閑下來。秦曉曉更是借此機會把自己“勤勞的吃貨”的特制發揮得淋漓盡致。

“今兒我要烙盒子。”秦曉曉一面說一面給狗不理餵奶。

趙明佺剛剛梳洗好了回來,聽秦曉曉這樣說,便反駁道:“這數九寒天,鎮上的菜還不定貴成什麽樣子呢,還買韭菜?”

“買點兒,又不多買。”狗不理吃飽喝足,又被拍好了奶嗝,舒舒服服躺在娘親懷裏沖著父親擠眉弄眼。

“也好。”趙明佺對上秦曉曉,總是很容易讓步。趙明佺嘆口氣,道:“為夫這就去。”

“我也要一起去!不是說有廟會麽?我要看廟會!”秦曉曉似乎早已想到趙明佺不準備帶自己出去,開口反駁。

“娘子不怕被人牙子再怪了賣到富春樓去?”趙明佺抓住秦曉曉的短處,道。

“不怕!”秦曉曉似乎很是決絕,“再說了,這麽久不去富春樓了,再不去,只怕潘老鴇都會忘了,她富春樓還有我這麽一位東主呢。”

“是,娘子不說,為夫都忘記了,娘子還是富春樓的股東呢。”趙明佺幫著秦曉曉給狗不理裹得嚴嚴實實,嘴上也不閑著

,“那這次娘子去,是要做什麽?要分紅?”

“才不是!”秦曉曉故作神秘,“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鎮子上的人很多,比平常的尋常日子裏更是多了好幾倍。

當初堅持要來的是秦曉曉,現在一個頭變作好幾個大的也是她。

秦曉曉一向不喜歡人多嘈雜之所,現在鎮上這人擠人的狀態,叫她吃不消。好不容易擠到富春樓門口,路過那家當行,秦曉曉想了想,還是進去找頭櫃寒暄了幾句。

“頭櫃最近生意可好?”秦曉曉明知年初不會有人來當行,怕彩頭不好,但還是客套著問了一句。

“承蒙夫人還記掛。”頭櫃連忙回禮讓茶,“這生意還算不錯。您也應該知道,若不是窮瘋了走投無路,這大年下誰會,來當行沾這晦氣?”

“頭櫃說得在理。”秦曉曉微笑著點點頭。趙明佺在一旁插不上話,只呆坐著喝茶。

“夫人這次來,有何貴幹?可是要贖走那簪子?”頭櫃抿了口茶,開口問道。

“不是。”秦曉曉搖搖頭,“不過是年下來看看,順路拜訪而已。”秦曉曉知道,自己的簪子在這當行時間越久,當鋪得的利越多,所以頭櫃不願意自己贖走那支簪子,而自己也沒有贖走的打算。

“哦……”頭櫃似乎長舒一口氣,擡起袖子拭了拭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珠,道,“潘媽媽這時辰也該起來了。婦人若是著急,便早些過去吧。”

“那便叨擾了。”秦曉曉聽出頭櫃話裏的逐客之意,叫上正自己無趣兒的趙明佺,向隔壁的富春樓去。

“頭櫃今日是怎麽了?”秦曉曉很是納悶。

“許是因為生意不好所以心情不好吧?”趙明佺袖著手走在秦曉曉身邊,“看他神色不太對勁。”

“我覺得也是。”

二人除了當行的門,往旁邊走了沒幾步就開始嘀咕起來。秦曉曉忽然覺得,剛剛自己沒有要求看看典當的簪子很是失策,便回轉身子,拽著趙明佺往回走,不想卻被兩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攔下。

“請問二位有何貴幹?”秦曉曉很不滿意這二人占了自己的路,口上很是沒好氣兒,“如果無事,請你們讓開。”

“請小姐跟奴才們回府!”那二人卻拜下那一副魁梧的身軀,向秦曉曉行禮。

“啊?!”秦曉曉很是詫異。這二人的舉動也同樣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圍觀看熱鬧的越來越多。

“這是怎麽回事兒?”路人丙問路人丁。

“不知道呢?好麽眼兒的那兩個就給那小娘子跪下了。”路人丁回路人甲。

“說的什麽?”路人丙刨根究底。

路人甲卻開始不耐煩,嫌他礙著自己看好戲,沒好氣兒道:“誰知道!先看看再說!”

路人丙也不再多話,看著那兩個彪形大漢

跪倒在一對年輕夫妻面前。

“你們這是做什麽?”秦曉曉大驚失色,“這不是折煞妾身麽?快起來。”

雖然不高興這兩個人無緣無故把自己和趙明佺卷進街頭巷尾的話題,但天氣太涼,秦曉曉還是本著“以人為本”的思想,勸那二人起身。不料那二人並不領情,堅持要秦曉曉答應跟他們回府才肯起來。

☆、終於還是被找到了,私奔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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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佺挨打了QAQ,秦曉曉心疼了QAQ。。。

“你們二位到底是怎麽個回事兒?怎麽硬要強再下娘子回去?”趙明佺將秦曉曉護在身後,厲聲向那二人道。

“老爺吩咐了,叫小的無論如何要把小姐跟姑爺請回去,還請小姐和姑爺不要為難小的們。”其中一人開口,說辭很是懇切,“若是請不回小姐跟姑爺,姥爺定會責罰我們。”

“相公。”秦曉曉上前一步,在趙明佺身後扯了扯他的袖子低聲叫道,“且待我問問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再說吧。他們兩個完全可以把你我二人強行帶走,可是卻沒有如此——就是說,還有轉圜的餘地。”

趙明佺猶豫了幾下,表情顯得他很是糾結。秦曉曉向他點點頭叫他放心,他這才側開身子讓秦曉曉到自己身側站下,手還緊緊攬上她的腰,怕她被那二人發飆搶了去。

這時,周圍已是被圍觀的路人圍得水洩不通,外圍擠不進來的還在外面幹著急。因為鬧不清楚是什麽事,有的還備好了零頭的銅板才開始擠,乍一看去,倒是外圍的人們比當事人們熱鬧得多。

“二位大哥先起來吧,這樣當真折煞夫君跟妾身了。”秦曉曉開口,“有什麽話,還是站起來說的好。”

“小姐不答應跟奴才們回府,奴才們就不起來。”那剛剛說話的人回答道,“還請小姐跟小的們回去吧!”

這都神馬跟神馬的狗血劇情啊……秦曉曉的眉毛跳得一高一低——難不成這具身體的生身父母找到自己就是他們孩子的確切證據了?這不對啊,姐沒有透露出任何蛛絲馬跡啊……再說了,就算是長得一樣,姐對這梁羽娘的過去一無所知,諒你們也不能拿姐怎麽樣。

“請問,你們要找的,是誰?”秦曉曉故作鎮靜,開始跟那兩個人打起了太極,“妾身只是一普通村婦,哪裏是二位大哥你們口中聲聲念著的‘小姐’?”

“小姐姓秦閨名曉曉,不是麽?”那人擡起頭驚異地看著秦曉曉,“左耳朵後面有一顆小米粒兒大小的朱砂痣,難道小的說錯了?”

秦曉曉很是驚異,但還是努力沈住氣息沒有露出端倪。因著這個時代還沒有現在用的那種玻璃後面貼水銀的鏡子,只有磨制的銅鏡,照人只是個大概,很不清楚,搞得秦曉曉很少去照鏡子。回頭向趙明佺露出探詢的目光,秦曉曉輕輕開口:“相公,妾身耳後,可有什麽朱砂痣?”

“嗯。”趙明佺緩緩點頭。

秦曉曉皺眉。自己今日的發式是墮馬髻,決計不會像什麽大盤髻牡丹頭什麽的露出脖頸和耳朵,所以他們所言非虛,卻並不是剛剛看見的。再說此處如此隱蔽,除了把孩子從小帶大的保姆、奶娘,就只剩孩子的父母了。

秦曉曉一下子晃了神。

“娘子?”趙明佺輕輕握住她的手,湊到秦曉曉耳邊低語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是你說的。”

秦曉曉用力回握住趙明佺的手,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氣,向地上那二人開口:“就算妾身和你們二位口中的‘小姐’很像,非常像,那又怎麽能說明,妾身就是那位小姐?”

“怎麽不能?這不就是我寶貝曉曉的聲音!”人群外面忽然傳來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很蒼老,可是卻是中氣十足的。

“老夫人。”那兩人聞聲直起身,沖過去分開人群,將一位老夫人攙扶到秦曉曉面前。莫明的,這位老夫人給秦曉曉一種親切感,雖然她的威嚴不輸傳說中的佘太君。

“怎麽,連祖母都不認識了?”那老夫人甩開攙扶著自己的手,拄著一支黃花梨木的雕著松鶴的蟒頭長壽柺,一步三搖地走到秦曉曉面前,端詳著她的臉。

“老夫人,您是認錯人了吧?妾身哪裏有那個福氣,生得如此顯赫的家室。”秦曉曉臉上堆了笑,向那老夫人道。不知為什麽,卻總覺得心虛得很。

“你瘦了。”那老婦人對秦曉曉的話充耳不聞,伸出蒼老的右手,撫上秦曉曉的臉頰。拿手背上青筋血管突起,皮膚皺皺的,還有色素沈澱造成的老年斑。手指尖還有很粗糲的觸感,像極了自己奶奶的手。秦曉曉也不躲閃,任由她的手撫上自己的臉。

“老夫人?”秦曉曉正要繼續說話,不料卻被趙明佺拉住,她回頭去看他,卻見他只是搖搖頭。秦曉曉回過頭,看到那位老夫人臉上老淚縱橫。

“你這一走就是一年多,連個信兒都沒有。”老夫人哀聲道,“你若不願意嫁給那趙明佢,便跟老身直說就是了,老身斷斷不會叫你帶著委屈嫁過去的,你何苦——”聲音哽在喉間,她再也說不下去。

秦曉曉從袖子裏抽出帕子幫那老婦人拭淚。老夫人抓住她的手泣不成聲。

嫁給趙明佢……老天爺你還敢再狗血點兒麽?!沒嫁成哥哥嫁給了弟弟,虧您老想得出來!

“母親還是回車上歇著吧,兒子來處理這事兒。”又一位中年男子出現在老夫人身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示意那二人將她攙回去。

“曉曉,還不願跟叔父回去麽?”那中年男子開口,有著不一樣的威嚴,“你父親冤案平反沈冤得雪,沒人會為難你了。”

“妾身不懂您在說什麽。”秦曉曉繼續裝傻充楞,“想來您定是認錯了人,勿把妾身當做了您的內侄女。若真是您的內侄女,當真是妾身的幸事呢!”秦曉曉努力把話說得和氣婉轉外加滴水不漏,不過無奈自己心虛,總覺得會被拆穿,於是更加小心翼翼。

“你不用裝了。”那人揮揮手,“你再裝下去也無濟於事,你父親正從京城動身來這裏接你回京,到時候滴血認親也是可以的。”

秦曉曉語塞,還滴血認親呢,是不是這雍唐的秦曉曉她爹依舊在裏面猴兒著你們就不好好找啊?還親戚呢,世態炎涼。

“就算是滴血認親,只怕也無濟於事。”秦曉曉自然知道滴血認親之舉的荒謬,一下子信心爆棚,反駁道,“妾身並不是那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姐,您們認錯了人去。”

“那請問,姑娘可識得這個?”那中年男子從懷裏取了一個小布包裹出來,這包裹秦曉曉怎麽看怎麽眼熟,“這可是在某個地方找到的,可花了我不少銀子。”

秦曉曉秀眉緊蹙,恨不得即刻沖回當鋪找頭櫃理論清楚。當初還囑咐他不許給外人看,這倒好!他倒贖給了別人!

“曉曉,看看,眼熟麽?”那人從裏面取出來一支銀質的雙尖在秦曉曉眼前晃了晃,“這可是你祖母留給你的陪嫁,你帶走也就罷了,怎的還當了?這怎麽對得起你祖母的一片苦心?”

“不對,妾身的雙尖是鎏金的,不是銀質的!”秦曉曉開口反駁,話說出口才自覺失言,連忙找補,“妾身從沒見過這簪子。”

“梁勇梁立,還不趕緊請孫小姐回府?!”那中年男子大叫一聲,招來那兩個剛剛攔路的彪形大漢。

“是!”那二人得了命令,上前架了秦曉曉就向車上去。趙明佺欲上前阻攔,反而被其中一個一個肘擊擊在下頜上,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相公!”秦曉曉見狀,也顧不得許多,擡起腳使勁跺在左面的人的腳面上,那人吃痛松了手,秦曉曉趁機左手伸出二指去戳右面人的雙目,那人要躲,自然松開手。秦曉曉得逞,提起裙擺向趙明佺哪裏飛奔過去,抱著趙明佺的脖子,“相公,怎麽樣?”

“沒事,為夫沒事。”趙明佺開口,嘴裏濺出幾顆血沫子。秦曉曉皺眉,眼裏的淚水滴在他臉上:“還沒事,都吐血了。”

“只怕是牙齒磕破了嘴唇。”趙明佺笑著勸慰秦曉曉,還擡手抹去她臉上的眼淚,“為夫不會有事的。”

“嗯嗯,你不會有事的!”秦曉曉使勁點頭,眼淚不爭氣地往外湧。眼見趙明佺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秦曉曉哭得是梨花帶雨。

“你們兩個還楞著幹什麽?!帶小姐上車!”中年男子再次發話,梁勇梁立邁開腿向秦曉曉這邊走來。

“慢著!”秦曉曉使勁做出威嚴的氣勢,幾乎喊出了這兩個字,“我跟你們走,可以——但是一定要帶著我相公,你們打傷了他,就要把他治好!”

“這是自然。”那中年男子滿口答應,“梁立,帶孫小姐上車,老夫人等著呢;梁勇,去找個郎中來,把他送走!”

“不行!”秦曉曉正要起身,聽見那人這樣吩咐,立馬蹲會去,抱著趙明佺死活不撒手,反駁道,“若是找了個蒙古大夫

,那我相公的命保不保得住還要兩說。我要帶他回府,你們請了最好的郎中來,我親自照看他!”

“這……”那男子面露難色,猶豫不決。

“曉曉怎麽說就怎麽做!”車內那個蒼老威嚴的聲音響起,“帶那孩子回府!”

“是,母親。”中年男子應了,示意兩個家丁將已經昏迷的趙明佺擡上車,秦曉曉跟在後面,擔心的囑咐他們小心。

“跟祖母回府吧。”上了車,兩個家丁將趙明佺平放在一面的座椅上,秦曉曉只得在老夫人那一側坐了。老夫人握著她的手,語重心長。

“嗯。”秦曉曉心不在焉地回了一聲,看向趙明佺。馬車緩緩駛動,周圍人群開始逐漸散去,喧鬧聲弱了下來。秦曉曉看自己相公躺在那裏很是不平穩,便坐過去,將他的頭枕在自己腿上,心裏盤算著要怎麽跟婆婆交待,還有怎麽把狗不理接來,對對面老夫人後面的話,一個字兒

☆、初見梁羽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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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晚上努力爬起來碼字了QAQ

自打中元節穿了大紅繡花鞋,就一直斷斷續續地發燒,感冒也不好。。。

我再也不在七月十五穿大紅繡花鞋了QAQ

好難受好難受。。。

馬車行駛了半晌才漸漸止住顛簸,車簾子被掀開,梁勇的面孔逆光出現在秦曉曉眼前。

“老夫人,孫小姐,下車吧。”他開口。

梁老夫人看了秦曉曉一眼,見她神情渙散只抱著腿上的人的脖子默默流淚,也不開口,自己拄著拐杖顫顫巍巍走到車廂口,叫梁勇攙扶下去。

“孫小姐?”梁立接替梁勇來都車架前請秦曉曉下車,“小的來幫您。”

“嗯。”秦曉曉抽抽鼻子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擡起趙明佺的頭,站起身,又把他的頭放回車座上。梁立上了車,在秦曉曉的幫助下把趙明佺背到背上,弓著腰跳下車。秦曉曉也跟在他後頭,皺著眉頭扶著趙明佺的頭。

“孫小姐,您不要怪罪小的們,小的當時沒想到,姑爺他會……”梁立開口,字裏行間飽含著歉意,“小的下手不該這麽重的。”

“你們也是奉命行事。”秦曉曉小聲回他,“我知道你們有你們的苦衷。”

“多謝孫小姐。”梁立謝過秦曉曉便不再開口,兩人默默地朝前走。

梁府也是個不小的府邸,秦曉曉自小沒見過這種純正的四合院,進來餘光四處瞥瞥,也覺得新鮮。不過自己對這個家一無所知,一種莫名的恐懼壓得秦曉曉極為惶恐,再加上唯一一個知道自己底細的人卻在別人背上昏迷不醒,更加深了秦曉曉的恐懼。她顧不得細看,緊緊跟在梁立身後,最後快走幾步到梁立身側,拉住趙明佺垂下的、毫無知覺的手,一下子覺得安心很多。

不知走了多久,梁立在一件小偏房門前停下來道:“老爺已經遣人把小姐以前的屋子拾掇出來了,跟小姐走以前的布置是一樣的,希望小姐住得慣。可是,姑爺他……”

“怎麽了?”秦曉曉死死握住趙明佺的手。

“姑爺不能跟孫小姐同室。”梁立垂著眼皮子回秦曉曉的話。

“怎麽不行?!我已經是他的人了,還在乎這個?還是你們梁府,不許夫婦同處一室?!”秦曉曉厲聲質問梁立,換來梁立的一言不發。

“你說話!”秦曉曉加重了語氣,幾乎是吼道。

“這也是老爺吩咐的。”梁立說話很沒有底氣。

“既然是梁老爺吩咐的,你幹嘛這麽沒底氣?!”秦曉曉已經出離憤怒了,“我跟你們回來的條件,就是和我的相公在一起,現在你們要把我和他分開,到時候你們心狠手辣起來將他毀屍滅跡了也未可知!背他進去,你們老爺怪罪下來,就說是我命你這麽做,你拗不過我去!”

“是。”梁立猶豫了半晌,擡腿上了屋前的石階。秦曉曉趕忙上前兩步,推開了那兩扇禁閉的紫檀木門。

“去請郎中來,麻煩你了。”秦曉曉手忙腳亂地抖開被子給躺在床上的趙明佺蓋好,向垂手立在一

旁候著的梁立吩咐道,“還是有什麽事我擔著,拜托你了。”

梁立猶豫再三,還是點點頭出去了。

秦曉曉走到屋子門口,撐著門框看著外面的藍天——今天天氣多好啊,晴空萬裏萬裏無雲的,還不是特別的冷,出來逛街正好。一早的時候,狗不理還在自己懷裏吃完奶打奶嗝,相公也還在和自己說說笑笑,現在呢?一個在家裏只怕又要餓了,另一個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不知傷了什麽地方。橫豎都是自己不好,自己幹嘛非要吃什麽勞什子韭菜餡兒素盒子!忽然想到本來想帶自己來鎮上廟會的相公今天早上對自己反而百般阻攔,自己該有所察覺才是,怎麽就這麽遲鈍還死氣擺列要到鎮上來?

回頭看看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趙明佺,秦曉曉第一次有了失去什麽的惶恐預感。轉過身,正欲回去仔細看看自己相公的狀況,卻聽得身後一個矯揉的甜膩聲音響起:“表姐這是怎麽了?走了一年,想起來回來了?”

“羽娘?”秦曉曉試探地開口。

“表姐怎麽叫起表妹我的名諱了?以前不是一直叫羽娘‘表妹’的麽?”傳說中的梁羽娘開口,唇邊的美人痣隨著雙唇的開合在秦曉曉眼前跳動,“聽說表姐私奔了?那人是誰?你們過得可還好?能教表姐看上眼的,肯定是哪家的豪門公子、紈絝子弟,若不然,表姐怎麽會逃了趙明佢的婚事?”

“表姐現下心情不好,不想攪了表妹的興致。”秦曉曉皺皺眉,準備掩門,“表妹有什麽問題只管去問叔父,叔父對一切都清楚得很。”

“表姐還是如此不合群兒啊,識得幾個字,會唱個曲兒吟首詩就不把表妹放在眼裏?”梁羽娘露出鄙夷的笑容,“表姐就是有了這雍唐女子少有的才氣,才會和徐焰徐公子勾搭上吧?”

“什麽?”秦曉曉停住了手上掩門的動作,“徐焰?”

“表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徐公子對表姐你一往情深,表姐卻連他是誰都沒有放進心裏麽?”梁羽娘臉上的表情多了一絲同情,不過很明顯不是對秦曉曉,“徐公子當真是黃粱一夢啊!”

“表妹只是來說這些的話,便可以回去了。表姐的相公現在不好——”秦曉曉哽咽,隨後又補了一句,“很不好,表姐要去照料他,沒工夫陪表妹閑話家常了。恕表姐失陪。”說著,利索地掩上門,還從裏面閂上。

“你!——”秦曉曉在屋子裏倚上門框,長出一口氣,聽著外面梁羽娘氣急敗壞地跳腳。定了定神,向床鋪過去。

坐在床邊,秦曉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手撫上趙明佺蒼白的臉頰,心內亂的有如一團麻線,剪不斷,理還亂。看著一向護著自己欺負自己。表面溫柔實則腹黑的相公躺在床上,秦曉曉忽然意識到,

他也會有這樣無助。這樣脆弱的時候。公公走的時候婆婆是不是也是這樣呢?秦曉曉心情忐忑,淚水止不住地從臉上滑落。

就這兩個時辰之內發生的事情足以叫她消化一段時間了,秦曉曉只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由一個又一個謎題構成的漩渦,那漩渦將自己甩得頭暈目眩。

“孫小姐,郎中請來了。”門外傳來梁立的聲音,“您開一下門吧。”

“哦,這就來。”秦曉曉趕忙起身,一邊走一邊胡亂抹了幾把臉,把門打開,請了郎中跟梁立進來。

“這位公子是怎麽了?”郎中走到床邊放下出診的箱子,翻了翻趙明佺的眼皮,又取了脈枕出來,拉出趙明佺的手,仔細號了號脈。一邊號脈一邊捋著胡子皺眉,看得秦曉曉也跟著秀美緊蹙。

“大夫,妾身的相公……”秦曉曉看著郎中站起身,連忙開口問,“怎麽樣?”

“這位公子看來是被人打了吧?”郎中開口,“擊中的地方離頭比較近,只怕他醒來後會有頭痛之類的不適,不過並無大礙。”

秦曉曉聽了這話長舒一口氣,心裏暗暗抱怨郎中剛剛表情凝重還自己提心吊膽:“那妾身夫君什麽時候可以醒過來?”秦曉曉心裏抱怨,可是這種問題還要問郎中。

“這老夫就不知道了,依個人體質不同醒過來的時間也不一樣呢。”郎中擡起手捋著自己下巴上的山羊胡子,“老夫先開幾劑藥,等這位公子醒了給他熬了服下去,不出三五天也就好了。”

“可是大夫,相公他,剛剛吐過血。”秦曉曉的腦子裏猛然閃過那一抹嫣紅,連忙補充道,“可有大礙?”

“無礙無礙,從他的脈象看,並沒有五內出血之處,只怕是咬破了嘴唇罷。”郎中慢條斯理兒地回話,“娘子放心。”

“那有勞先生了。”秦曉曉懸著的心似乎放下來一點,連忙向郎中致謝。郎中開了藥方交給秦曉曉,秦曉曉付了診金,把郎中送到屋門口,囑咐梁立送大夫回去,自己回到床邊繼續看著趙明佺。

“表姐夫當真一表人才,才能俘得表姐芳心。”梁羽娘不知什麽時候進了屋,她的聲音在秦曉曉身畔響起,驚得正在凝神的秦曉曉幾乎跳起來。

“表妹如此無聲無息,可嚇煞表姐了。”秦曉曉撫著胸口,“表妹來病人的房裏,也不怕晦氣?女孩子家家,沾了晦氣不好,快回去吧。”秦曉曉不想她來攪自己清凈,信口謅了個由頭想誆她回去。

不想這梁羽娘完全不理會這套,反而拖了把椅子在秦曉曉對面坐下,托著腮將胳膊肘撐在膝上,嘟著嘴問道:“表姐不是跟徐公子兩情相悅,怎麽到頭來倒跟個書生跑了?這一個月來可教爹爹好找。”

“表姐走了一年多,怎麽這一個月才想起來找我?”秦

曉曉冷笑,“莫不是表姐的爹爹官覆原職,寄住在梁家的獨生閨女丟了,叔父不好交代吧?嚴重了,爹爹翻臉不認人,只怕叔父的仕途便坎坷了。”秦曉曉不想與這個梁羽娘多說什麽,再加上自己對這具身體的叔父也沒什麽好感,便不再顧忌,這話怎麽現實怎麽說。

梁羽娘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氣呼呼地顧著腮幫子不說話。

“表妹還是快回去吧,表姐這裏可說不出什麽哄表妹高興。”秦曉曉只盯著趙明佺,全然不用正眼瞥一下梁羽娘,“看樣子表妹對徐焰徐公子很有好感,不如表姐替表妹稟明叔父,成全了你,如何?”

“你——”梁羽娘一下子飛紅了臉,站起來跺著腳沖出去。秦曉曉無奈地搖搖頭,心裏的疑問更多了——聽正牌梁羽娘的話,這個秦曉曉應該只是不合群而已,怎的被婆婆說成那種絕對的大小姐了?這個秦曉曉身上的謎題,還真是多呢。

這時,趙明佺的手指動了動,秦曉曉也沒的心情想別的,連忙湊到他眼前,輕聲喊道:“相公?”

☆、秦曉曉的老爹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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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體纏綿QAQ

趙明佺的眼皮聞聲動了動,秦曉曉喜出望外,把冰涼的小手貼在他臉上。趙明佺受了外界的刺激,眼球動得越發的快,最後眼皮子擡起來。

“相公!”秦曉曉喜出望外撲倒在趙明佺身上,然後馬上想到什麽似的直起身,“剛剛沒有弄疼你吧?頭還痛不痛?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這位姑娘,請問你是……?”躺在床上的趙明佺開口一句話,就向一盆兜頭澆下來的涼水,把秦曉曉一顆心澆得拔涼拔涼的。

“我是你娘子啊。”秦曉曉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好,想了半天才說出來這句話。早知道不急著叫梁立把那郎中送走了,現在可如何是好?秦曉曉眉頭蹙得更緊了,緊緊咬著下嘴唇兒盯著趙明佺,目不轉睛。

“娘子做什麽?這樣盯著為夫看?”趙明佺坐起身,見秦曉曉表情凝重,開口問道。

“你都問我是誰了我能不盯著你看麽?”秦曉曉沒好氣地丟了一句話回去,“腦震蕩倒是會造成暫時性的失憶,不過會多久我又不知道……你頭暈惡心多好嘛,幹嘛失憶!”秦曉曉嘟著嘴抱怨道。

“誰失憶了?”趙明佺開口一句話叫秦曉曉恨不得一口鹽汽水噴死他,“剛剛為夫只是開個玩笑。”

“玩笑?!開玩笑?!這什麽時候你開哪門子玩笑啊你?!”秦曉曉這氣眼看著就不打一處來,這裏情況這麽危急他趙明佺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是什麽狀況啊?!我們現在在梁府,我的身份被拆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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