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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實在沒時間了,明天還要去上課。。。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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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甲掉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說著,重重地在趙明佺胳膊上掐了一把。

“嘶——”趙明佺倒抽一口冷氣,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兩件事——一,忘記秦曉曉生起氣發起飆有多可怕;二,她生起氣發起飆之後不是咬人就是掐人,而且,都很痛!

“娘子莫要生氣,為夫也是怕你太過緊張反而亂了陣腳,叫你放松一下。”趙明佺自知玩笑開得過頭,解釋得很是牽強。

“哼——”秦曉曉故意拖長了聲音,“你知道現在我們是什麽狀況麽?剛剛差點這個秦曉曉的叔父就把你毀屍滅跡了好不好?依我看,這個家裏,除了老夫人是寵著這個秦曉曉以外,別人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尤其是那個梁羽娘——話說,你分不清秦曉曉和梁羽娘麽?”秦曉曉總覺得,自己的名字從自己嘴裏說出來很是別扭。可是很無奈,此秦曉曉非彼秦曉曉,重名重姓的人多了去了,自己再別扭,這情況也得說明白了不是。

“就是說,這裏是娘子的娘家?”趙明佺按住還有些暈的頭,四處環顧起來,“這就是了,跟娘子幽會時,就是這樣一件屋子。”

“先別管這屋子怎麽樣,我們要來理一理現在的狀況。”秦曉曉蹭到趙明佺身

邊,伸出手指,掰著手指頭一一列舉,“一,梁老夫人似乎很寵愛這個秦曉曉——真別扭;二,這個秦曉曉以前因為父親受罪寄人籬下,一直不招梁家人待見,現在她的父親官覆原職,梁家姥爺才急著把她找回來,要不然好好一個黃花大閨女丟了,怎麽不報官?三,梁羽娘不待見秦曉曉,是把她當情敵——梁羽娘喜歡徐焰;四,這個秦曉曉識文斷字,而且似乎有大小姐那些毛病的是梁羽娘,她秦曉曉不至於冒名頂替時連毛病都頂替了吧?五,他們本來想把這個秦曉曉嫁給趙明佢,結果她跟你私奔了;六——”秦曉曉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看向趙明佺。

“娘子,第六是什麽?”趙明佺被秦曉曉盯得發毛,一種不想的預感油然而生。

“六!”秦曉曉下定決心似的開口,說出了一個嚴峻的事實,“這個秦曉曉的老爹要來接她回去!”

“什麽?!”趙明佺也有些慌了神,“這個……這個可要如何是好?”

“你問我我問誰去?”秦曉曉轉了轉脖子,把頭靠在趙明佺肩膀上,“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們給你錢叫你守口如瓶放你回去,然後拿我當黃花大閨女還回去;第二種呢,就是說是他們找了媒婆說媒,合八字一步不少,三媒六聘八擡大轎,叫你把我娶進了門。你覺得那個靠譜?”

“第一個。”趙明佺伸手攔住秦曉曉的肩膀,想了想,解釋道,“就算是找了媒人,那梁老爺是你的叔父,又不是生身父親,這並不是父母之命。再說,你去年才二八年紀,根本不急於婚配,他們明媒正聘地把你嫁出去,倒會顯得他們氣量不夠,連小女娃都容不下一個。”

“那第一種……”秦曉曉瞪大了眼睛,驚恐道,“我在這裏只能指望你,我不要離開你!”

“娘子放心,為夫不會拋下你不管。不過娘子說的第一種,不太對。”趙明佺拍拍秦曉曉的背,輕輕撫上她的一頭烏發,緩緩道,“為了保你清譽,也為了防止為夫這樣的窮酸小民以後刁鉆找茬,只怕他們會,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什麽?!”秦曉曉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冷戰,“他們還有沒有王法了?”

“在這小鎮上,梁家這種大戶與官府勾結,幾乎就是王法。”趙明佺湊到秦曉曉耳邊,低聲道,“梁家有財有勢,自然連官府都讓他們三分。”

秦曉曉緊緊抿了嘴唇——要是這樣說,梁家為了面子,定是沒有留著趙明佺的由頭,趙家老小絕無生理。

“那怎麽辦?”秦曉曉撇撇嘴,開口問道。

“為夫也不知道。”趙明佺無奈地攤開手聳聳肩,“‘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兒了吧?”

“你怎麽一點什麽抗爭啊的都沒有?”秦曉曉骨朵著嘴伸

出食指輕戳趙明佺額頭,“‘引頸受戮’,不像是我夫君的風格。你要努努力,贏了‘我’爹爹的賞識,諒他梁家不敢把我們怎麽樣!”

秦曉曉與趙明佺便這樣在梁府住下。秦曉曉以趙明佺要養傷為名,死活同意梁家姥爺把趙明佺送回去的提議,然後又跑去梁老夫人那裏打著滾兒地央求她老人家把趙母和狗不理一起接來。於是,在秦曉曉被拘禁梁府的第四天,一輛輕便的馬車載來了趙母和秦曉曉的寶貝兒子狗不理。

因為秦曉曉不在家,狗不理只能委委屈屈吃米糊。這米糊的營養自然不如純天然健康品的母乳了,才短短四天,狗不理圓滾滾的包子臉就瘦了下去,趙母也因為擔心小夫妻二人,又要記掛著狗不理的溫飽,人也憔悴了不少。

秦曉曉看在眼裏疼在心上,先是找梁老太太央了以前伺候自己的婢女回來,又自己親自下廚給趙母和梁老太太做補品,更是深得二位長輩的歡心,當然,梁家的當家的自然很是不悅——秦曉曉每天烏雞蟲草黨參當歸全鴨靈芝地折騰,才幾天開銷就抵上過去的一個月。再加上趙明佺也是個“傷患”,秦曉曉理直氣壯地給他單獨開小竈,什麽好吃什麽,什麽補腦吃什麽。還專門叫人去尋了“胡桃”來,得了閑就拿小銅榔頭砸開來給趙明佺吃仁,說是益智。

“曉曉,你看,你父親再有約莫三四天就到了,你看你這……”這天趙明佺蹭了秦曉曉的專屬書房去溫書,秦曉曉則在自己臥室裏看著狗不理的睡臉,在黃花梨木的桌子上墊了兩方絲帕砸胡桃。趙母則在廂房午睡,不知為什麽,趙母跟梁老太太很是說得來,鄉間的野見趣聞很是合梁老太太胃口,這二人現在倒是形影不離總是在說話兒,叫秦曉曉想到進了大觀園給賈母講故事的劉姥姥。梁老爺小心翼翼地開口,想是怕秦曉曉,但秦曉曉知道,這是客氣。

“叔父有什麽話盡管直說。”因為剛剛他進來時見過禮,現在二人都坐著,秦曉曉手上動作不停,連眼皮子都不擡一下,直開口問,“若是侄女做得到,侄女必做,不會忤逆叔父意思。”

“能不能叫趙明佺趙公子和他的母親兒子搬回去?你也知道,你父親來,家裏有個外人,到底不好。”梁老爺兩只手不停地搓來搓去,搓得秦曉曉心煩。

“他們是侄女的家人,怎麽能趕他們走?”請小心愛哦皺著眉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怎麽著也得教父親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婚配了吧?叔父放心,就說是侄女和相公兩情相悅便可,私奔之事只字不提就好了。”

“這……”梁老爺顯得有些猶豫。

“叔父有什麽好憂郁的?侄女已為人婦,還能倒回去不成?狗不理都五個月大了。”秦曉

曉繼續剝著手上的胡桃,剝出來半顆,遞到梁老爺面前道,“叔父,請用。”

梁老爺接了那半塊胡桃肉,皺著眉看睡得正香的狗不理,心裏盤算著該怎麽向秦曉曉的父親交待。秦曉曉嘴角掛著一絲不明的玩味笑容,開口道:“羽娘也老大不小的了,是該找個人嫁了吧?依侄女看,富春樓聘的徐焰徐樂師,人就不錯。正好侄女夫君與他相識,不如侄女叫夫君去,說和說和?”

☆、既然梁羽娘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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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還一更。。夜貓子屬性全開!

“說和什麽?”趙明佺恰好回來,聽見個末尾,“娘子又又什麽新鮮主意?”

“還不是表妹的終身大事?”秦曉曉擡眼看向趙明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裏面滿是愛意,“妾身的狗不理都這麽大了,表妹的終身大事卻還沒有定下來,叔父嬸母不操心,妾身這個做姐姐的也該上上心——雖然在叔父看來,這是瞎操心罷。”

梁老爺不語,表情很是……對了,只是那種典型吃了癟還說不出口的表情。秦曉曉仗著自己還沒來的父親,在這座梁府裏很是無法無天。她也知道自己是寄人籬下,這樣跋扈終究不好;但她實在是看不慣、也受不了梁府上下欺軟怕硬的邪風,從以前伺候過“這位”秦曉曉的婢女口中隱約得知,這個秦曉曉從前在梁府,沒少吃啞巴虧。

“娘子再為小姨子操心啊。”趙明佺也知道秦曉曉不喜歡梁羽娘,卻還是接了她的話,順著往下說道,“不知是哪家公子,能入得了娘子的法眼,叫娘子給小姨子說和?”

“你猜?”秦曉曉說著把一碟子剝好的胡桃仁兒遞到趙明佺面前,“這些都剝好了,相公請用。”

“為夫哪裏猜得透娘子的心思?”趙明佺接過那碟子胡桃仁,讓了讓梁老爺。梁老爺若有所思地擺擺手,趙明佺便不再推辭,開始吃了起來,腮幫子一鼓一鼓,牽著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他一面吃還一面不老實地追問道:“到底是誰,竟能叫娘子如此上心?”

秦曉曉向趙明佺一挑眉毛,轉臉看向滿臉將怒氣忍到極限即將爆發的梁老爺,笑意盈盈地開口道:“侄女知道,徐焰徐公子人品很是不錯,而且長得也是一表人才。最重要的是——他可是家財萬貫呢。”

“娘子?!”趙明佺有些吃驚,但很快鎮定下來,補充道,“是啊,這位徐公子當真一表人才呢。叔父若是聽了小生夫婦二人的話,將小姨子許配給他,您定不會後悔。”

“再議,再議。”梁老爺顯得有些心煩意亂,站起身,皺著又短又粗的眉毛晃晃腦袋,“老夫便打攪你們兩個小夫妻親熱了,先回去。羽娘的事情還是不要麻煩曉曉操心了,那孩子性子倔,說了她不願意的人指不定怎麽鬧騰呢。叔父老了,禁不起折騰。”說罷,踱出了秦曉曉屋門。

秦曉曉撂下手裏的小榔頭,咬著嘴唇兒笑得很是奸詐,躡手躡腳溜到門邊,眼看著自己這具身體的叔父當真走了,才回過身子撲進趙明佺懷裏,笑道:“相公與我當真心有靈犀!”

“你怎麽好麽眼兒的就提到給那個梁羽娘說親事呢?當心費力不討好!”趙明佺摟住秦曉曉的腰轉了幾圈,停下來將額頭抵在她發間,“這種事情還是少做為妙!”

“我才不會做沒把握的買賣打沒把握的仗

!要不是她梁羽娘跟我說話三句不離‘徐焰徐公子’,我怎麽可能肯定她就是喜歡徐焰?”秦曉曉擡起頭盯著趙明佺的雙眼,“那日她提到徐焰,我還只當她是在為我私奔一事同情徐焰,沒想到,她就是喜歡他。若是這樣,假如我們說成了這門親事,她梁羽娘知道我當真不會搶走她的‘徐焰’,那麽,她對我的態度自然會和順很多。再加上梁老爺對她是百依百順,如果我們誘得她倒戈,那麽在秦曉曉她爹來之前,我們會有幾天名正言順的舒服日子。”

“那娘子準備怎麽說服你哪位叔父?他可真真的食古不化。”趙明佺用額頭輕輕摩挲秦曉曉的秀發,“給他倆準備準備條件私奔?”

“這樣可就真的把事情搞砸了。”秦曉曉擡起頭盯著趙明佺看, “梁老爺能放任我私奔了去,還不是因為多一個人多一份口糧?這個梁老爺是只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少了一個跟他沒有多少血緣的侄女,自然少了累贅;可是,梁羽娘是他的獨生女兒,是他的寶貝疙瘩心頭肉,他怎麽可能眼見了她私奔不去管?只怕尋回來,打死了徐焰。”

“這個……”趙明佺挑著眉毛想了半天,服了軟,開口向秦曉曉詢問,“為夫愚鈍,還請娘子賜教。”

“哎呀,我看你呀,就是欺負我時鬼主意多,這種事情上倒沒了主意!”秦曉曉撅起了嘴,“相公,您了就擎等著看好戲吧!”

“那娘子可一定要把這戲唱好了給為夫看啊。”說著,在秦曉曉唇瓣上印了輕輕的一個吻。

秦曉曉到梁羽娘屋裏找她的時候,她正拿著一支筆臨帖。秦曉曉輕輕繞到她身後看她的字,又看看她的拿筆姿勢,撇了撇嘴,輕輕搖搖頭。

“表姐搖得什麽頭?在嫌棄表妹字寫得醜麽?”梁羽娘擱下筆,轉過身來等著秦曉曉,“表姐是才華橫溢,但也不必如此明目張膽地對表妹我表示不屑吧?以前表姐氣受得多了,現在可找著揚眉吐氣的機會了?”

“表妹想到哪裏去了?”秦曉曉笑著拿起來筆架上的筆,仔細看了看,沾了墨笑意盈盈地盯著筆尖沈吟半晌,道,“羽娘,表姐聽說,徐公子要定親了。”一面說,一面偷眼看梁羽娘的表情。

不出秦曉曉所料,梁羽娘果然很是沈不住氣,臉色青了黃黃了青,剛剛握著筆的手緊握成拳,銀牙碎咬,一副恨不得將徐焰碎屍萬段的表情。

“表姐是從哪裏聽說的?”梁羽娘瞪著秦曉曉笑意滿溢的臉,恨不得將她一並咬死,“表姐是來取笑羽娘的麽?”

“表姐只當表妹跟徐公子交好,說出來你會替徐公子高興,不想卻叫你誤會了——”秦曉曉提筆寫下“相思”二字,擡起眼看著梁羽娘,“羽娘只怕是相思成疾,要用心藥醫

治呢。”

“表姐操心了,羽娘沒有什麽心病,吃不著什麽心藥。”梁羽娘見秦曉曉看透了自己心思,別開臉繼續嘴硬。

“但願是表姐多心——這徐焰徐公子只是嘴上一提,想來還沒有把事兒正式定下來,等過幾天表妹想明白了,這事兒只怕定死了,就沒有了轉圜的餘地……”故意拖長了聲音擡腳便走,秦曉曉眼角餘光撇著梁羽娘。

梁羽娘這裏的反應完全在秦曉曉的意料之內——臻首深垂、秀眉緊蹙,兩只手的手指還不停地攪著衣帶,顯得很是糾結。不過出乎秦曉曉意料的是,這個梁羽娘並沒有追上來刨根究底,反倒叫秦曉曉心裏有一絲沒底。

“相公相公!”秦曉曉快步回屋,一路走一路叫。趙明佺從書房探出頭,手裏還握著一本書,疑惑地問道:“娘子何事?”

“過來過來。”秦曉曉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披帛蹦跶進屋,沖趙明佺招手,“事態緊急,我們要改變策略!”

“娘子又要怎麽做?”趙明佺不知秦曉曉又要出什麽幺蛾子,顯得微微有些無奈。

“你別一副我又要惹禍的表情!”秦曉曉看著趙明佺的臉撅起了嘴,“把梁羽娘嫁出去是百利而無一害,何樂而不為呢?”

“那娘子說說,又要怎麽改變戰略?”趙明佺溫書溫到一半,被秦曉曉喊出來有些不耐煩,說話有些沒好氣兒。

“嘁,看夫君這麽不耐煩,妾身就自己去富春樓去見徐焰徐公子咯!”秦曉曉故意在“徐公子”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轉身到衣櫃那裏找衣服。

“為夫隨你一起去!”趙明佺聽見“富春樓”二字已經開始警覺,等秦曉曉“徐焰徐公子”五個字說出口已經是妒火中燒,連忙把手裏的書丟到一邊,亦去換衣服。秦曉曉站在衣櫥前面背對著趙明佺,肩膀一聳一聳地偷笑。

兩人很快就坐上了馬車,駕車的自然是回來第一天待秦曉曉較為和氣的梁立。秦曉曉有意地收買人心,首要的目標就是這個梁立。她能看出來梁立是個老實人,而且有責任心,最重要的是,他很善良,冒著被主人責罰的危險替秦曉曉為趙明佺請了郎中來。

“梁大哥,今天又麻煩你了。”秦曉曉上車之前還特特道了謝,倒是叫梁立有些不好意思。

“孫小姐今日這是要去哪兒?”梁立上了車,握住韁繩緩緩驅動馬兒,回首問道。

秦曉曉在車裏正跟趙明佺打鬧,聽見外間問,很是不以為然地說道:“富春樓。”

“籲——”梁立勒了馬,跳下去向車裏的二人躬身道,“孫小姐跟姑爺怎麽能到那種花柳場所去?!這若是被老爺知道了……”

“梁大哥盡管放心,我們夫婦二人又不是尋花問柳去的。再說了,那煙花巷子哪有在大白天

開門納客的?”秦曉曉笑著開口解釋,“我們夫婦二人跟富春樓的媽媽是相識,那日你們將我們截了來的時候,我們正準備去拜望她呢。”

“這個……”梁立顯然對秦曉曉的話不太相信。秦曉曉手上掐了趙明佺一把,示意他為自己幫腔。

趙明佺會意,開口道:“是啊是啊,梁大哥若是不信,富春樓旁邊的當鋪頭櫃是我們約書的保人,你大可以去問了他再說。”

梁立這才直起身,半信半疑地上了馬車,猶豫著要不要駕車。最後似乎是下定了決心,隨著“駕!”的一聲,馬車開始緩緩駛動,不一會兒就飛奔了起來。秦曉曉掀開車簾子看向後飛速倒去的樹影人影,心裏盤算著要怎樣說服徐焰來娶了梁羽娘。

☆、去見徐焰說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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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字數少點,電腦又要沒電了QAQ

在家都習慣了不斷電回學校就改不過來了。。

趙明佺指揮著梁立把馬車駛到富春樓後面巷子裏的小後門,抱秦曉曉下了車,自去叫門。秦曉曉囑咐梁立在巷子裏等著,自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並無不妥,便跟上了趙明佺的腳步。

“誰啊?!”聽見叫門聲,門那邊的茶壺蓋兒很是不耐煩地吼了一句,“這不是住家,知道這是哪兒的門麽就敢隨便敲,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秦曉曉恨極了這種仗勢欺人的人,上前一步向裏面嬌聲道:“這位大哥請通融則個,小女子本是楚江人氏,來到宜興尋親,不想路上大意丟了盤纏,一路乞討來到了貴地,不想那家親戚竟搬走了很久了。現在小女子舉目無親、身無分文的,都餓了好幾天粒米未沾,大哥你就行行好放小女子進去,小女子賣身得了錢,第一個請大哥吃酒。”

秦曉曉越說越可憐,說道最後聲音都幾乎滴出淚來。倒是趙明佺,站到一邊看秦曉曉繃著張臭臉說出這麽一番可憐兮兮的話,不住的彎下腰,靠諸如掐自己大腿這類自虐行為忍笑。

秦曉曉使勁剜了趙明佺一眼,撅著嘴不再去看他。趙明佺見娘子生氣,便斂了笑意,表情寧靜地咬著自己的舌頭尖兒強忍笑意。

外面兩個人正在進行目光交戰的時候,院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茶壺蓋兒探出圓滾滾的頭,一雙色迷迷的眼睛“滴溜溜”地在秦曉曉身上打轉。

“看什麽看?!”秦曉曉恢覆了本性,擡腿一腳將那龜奴踹進去,自己叫上趙明佺,大搖大擺向內室走。

“這可是在外面,娘子現在可是朝廷命官的千金,舉止行為該有些千金小姐的範兒。”趙明佺壓低聲音勸道,“這樣傳出去,只怕會惹毛了你父親吧?這樣我們誰能有好果子吃?”

“是是是,剛剛氣不過而已,沖動一下下。”秦曉曉壓住步子等趙明佺走到自己身側,抱住他的胳膊,“相公說的是,妾身會註意的!”

趙明佺低下頭看看秦曉曉掛在自己臂彎裏的手,微笑著嘆氣搖頭。

“誰呀這是,還沒開樓呢就來砸場子了?”潘老鴇的聲音傳出來,雖是抱怨,但在秦曉曉聽來卻是異常親切——錢比較親切。潘老鴇裹著三寸金蓮踏著蓮華部,一步三搖晃出來,一見是秦曉曉,本來烏雲密布的臉上立馬晴空萬裏:“呦,這不是趙公子跟趙夫人嘛!不知來我富春樓有何貴幹?當然,這時辰來定然不會是尋花問柳的吧?”

潘老鴇自以為這個玩笑開得有趣,可是秦曉曉可是聽了一身的冷汗——真冷。“呵呵”幹笑幾聲,老鴇開始了苦水的傾吐,什麽本來今年的業績非常好,按著秦曉曉的指點比去年多掙了將近萬兩銀錢,可是——當然,重點都在這“可是”二字後面——今年的稅息漲

了一倍,為了秦曉曉的曲兒專門請了人來照著徐焰的曲譜編了舞譜出來,人一多開銷就大,所以結算下來,一年掙得錢,過年分了樓裏幾位主要姑娘的紅利便所剩無幾了之類之類。

秦曉曉嘴角噙著笑,等著潘老鴇說完這一大車的話。好不容易等到她閉上嘴,秦曉曉才開口道:“潘媽媽安心,此次妾身來,只是尋人,不談錢財之事——還沒出正月,提這些不怕來年漏財麽?”

“是是,娘子說的有道理。”潘老鴇不住地點頭,然後問道,“這次娘子來,是找誰?”

“徐焰,徐樂師。”趙明佺開口,似乎很是不願意與徐焰有關的字眼從自己娘子口中吐出。

潘老鴇點點頭,道:“今日他倒是在的,好像正在標譜子吧,且待老身帶路。”

“那有勞潘媽媽領路。”秦曉曉顯得彬彬有禮,誰都想不到她會一腳踹倒一個成年男子,當真人不可貌相呢。

徐焰正在上次秦曉曉唱歌的屋子裏對著樂器出神。見潘老鴇進屋,起身行禮。潘老鴇擺擺手,向他賣關子:“徐樂師,有人來見你,你可要猜猜是誰呢?”

“小生孑然一身,怎麽會有人來見小生?”徐焰苦笑,“潘媽媽不要取笑。”

“孑然一身,怎見得沒有故人?”趙明佺的聲音響起,隨後出現在潘老鴇身後。潘老鴇知趣地做了個“請”的姿勢,側身讓了出去。秦曉曉跟在趙明佺身後也進了屋,回身掩上門。

“是二位。”徐焰點點頭,指了兩張椅子示意他們坐下,“趙兄一句‘黃葉村’,害小生我走了多少冤枉路!”

趙明佺在椅子上坐了,冷笑道:“若是打了小生娘子的主意,小生定不會善罷甘休。”

“那又如何?趙兄跟秦姑娘的事已經敗露了吧?不過,聽說二位在梁府過得,可是風生水起啊?”徐焰言語之間已經長了刺兒,像是荊棘一樣纏人。

“徐公子哪裏聽得許多混賬話?”秦曉曉開口,“妾身與夫君二人在梁府,不過是寄人籬下,日子怎記得上家中?雖然貧寒,到底自由些。哪像在梁府,雖說吃穿用度都是極好的,可怎麽過得舒服?”

“小生知道二位來,並不是與小生拉家常的。”徐焰也冷笑,“定是有事。還請二位直言。”

秦曉曉看向趙明佺,眼裏滿是探詢,趙明佺故意撇開臉,那意思:是你自己要給他倆做媒的,不關為夫的事情,為夫只是來保你的,不會去走他的腦子。

在心裏輕輕嘆口氣,秦曉曉說出了自己的來意:“徐公子剛剛,自己也說了,說自己孑然一身。當初曉曉只是拿徐公子當大哥,做知己,對公子你完全沒有男女之情,不想惹得你誤會,竟生出這許多事,反而叫曉曉心內不安。所以……”

“所以,

你是來給我說親的?”徐焰的眉毛玩味地挑得老高,“是誰?”

“曉曉的表妹,梁府的大小姐——梁羽娘。”

“秦姑娘開的什麽玩笑?!”徐焰聽了秦曉曉的話幾乎跳起來,“‘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我徐焰雖非什麽情種,放下你容易,叫我去娶一個驕傲跋扈的大小姐,沒門!”

“何以見得?”秦曉曉反問,“徐公子不信,可以問曉曉的相公並婆婆,曉曉剛嫁過去,是怎樣一個樣子?你定不會相信那些事情都是曉曉做的。所以,成親之後,才是一個女人的本性,徐公子何必這樣早地下定論,否定了曉曉這位表妹呢?”

徐焰一時不知道用什麽話來反駁,低頭在琴鍵上按出一個個單調的音節,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秦曉曉趁熱打鐵,繼續利用自己在徐焰印象中的良好形象幫梁羽娘說好話:“羽娘雖然是個大小姐脾氣,但她對你可是一往情深。你若是娶了她,她定會對你百依百順。再說了,羽娘的模樣相貌哪一點不比曉曉強,除卻雍唐所輕賤的‘女子才氣’,曉曉自問沒有什麽能比得過她。”

徐焰依舊不做聲。秦曉曉從他的琴聲中聽出來他動了心思,可現在說死了又是不可能的。自己既非父母又非媒妁,能說動他已是大幸。不等徐焰回話,秦曉曉便站起身,向徐焰告辭道:“徐公子趕明兒也來梁府坐坐才好。今日叨擾久了,便先回去了。”說著,挽著趙明佺的手臂,款款走了出去。

潘老鴇一直在屋子外面候著,見秦曉曉出來,滿臉堆著笑迎上去道:“怎麽樣?”

“只是看看老朋友,能有什麽怎麽樣?” 秦曉曉明知老鴇是關心自己要不要拿錢走,卻還是說出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以後妾身有事還要求著媽媽,還請媽媽不要嫌棄妾身麻煩。”

見秦曉曉絕口不提“紅利”二字,潘老鴇臉上更是笑開了花。將趙明佺親自送到後門門口目送他們坐上車才回去。

“娘子覺得,徐焰他,可能來麽?”車上,趙明佺顯得很是忐忑,“這門親事說不成,會不會對我們不好?我們現在的處境很是危險呢。”

“不過是天人兩隔,有什麽危險?他們將你回事滅跡,我就會自殺了去找你——到時候記得進地獄,天堂不收自殺的人。”

“娘子又胡說!”趙明佺輕輕打了秦曉曉的嘴唇,再次詢問“對於徐焰的事,娘子可有把握?”

☆、徐焰羽娘的“一見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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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趕在零點以前更一回了!

“把握嘛,五五分吧。畢竟這徐焰我不是很熟,跟他打心理戰沒什麽把握。”秦曉曉聳聳肩膀,“剩下的就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這天命,不知順不順遂娘子意思?”趙明佺輕輕攬住秦曉曉的肩將她帶進懷裏,“現在不用想怎麽討好梁羽娘,為夫擔心岳丈大人——他老人家還有幾天就到了罷?”

“嗯,也就是三四天的事兒。”秦曉曉輕輕蹙眉,對趙明佺提到這具身體的父親很是不滿卻也無奈,“我都不記得他長什麽樣子,有什麽愛好的,這下連近乎都套不了。”

“岳丈大人一路舟車勞頓,不如娘子親手給他老人家做一桌接風宴,一來顯得娘子賢惠,二來也能討岳丈他老人家歡心。”趙明佺拍著秦曉曉的肩給她出主意,“這個秦曉曉當時在家肯定也是嬌生慣養,現在能親自下廚為父親做飯,為夫想,作為娘子的父親他一定會很高興。”

“相公此言在理!”秦曉曉高興地反手輕輕捏了捏趙明佺的臉,“不過叔父那張臉又要很難看了!”

“是啊!”車內一片歡聲笑語,車外梁立也被感染得嘴角微微上揚。

徐焰的來訪叫秦曉曉始料未及。

在秦曉曉去富春樓拜訪後的第三天,徐焰以拜晚年的名義來到梁府上。

秦曉曉正在準備自己父親的洗塵宴,門房進來回報說有個人請求拜訪趙明佺及其夫人。門房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孫小姐的姑爺姓趙諱明佺。恰好那個時候趙明佺在書房專心致志地用功,沒有聽見門房的回報,門房還只道姑爺不在家,便到廚房來找秦曉曉。秦曉曉正在切肉準備煮叉燒肉,聽了門房的話趕忙洗凈了手,在圍裙上抹幹凈了脫掉圍裙,步履匆匆到門口去。

遠遠就看到徐焰背對著大門站著,似乎在看門外的景致,秦曉曉怕他等自己久了太過勢力,便也顧不上門房,自顧自加快了腳步走到徐焰身後,朱唇輕啟,吐出三個字:“徐公子?”

徐焰聞聲轉身,看到了身後站著穿著一身家常棉布棉質襖裙的秦曉曉。他微一見禮,直起身開口道:“年下太忙,小生這才騰出工夫來回訪嫂子與趙兄,不知趙兄可在?”

“那是自然。”秦曉曉一時還適應不了如此客氣的徐焰,楞住了一會兒才自覺失禮,連忙回應道,“他現在忙著溫書備考,連陪妾身說話的時間都少了。”秦曉曉一是客套二來也是有些許不滿,向徐焰略微抱怨。

“趙兄乃胸懷大志之人,吾等燕雀怎敢與鴻鵠比肩?”徐焰的回話無可挑剔,沒有了初時若有若無對趙明佺的不屑。

“他怎敢當得起徐公子如此謬讚?”秦曉曉連忙賠笑道,“倒是徐公子,百忙之中還臭椿時間來看望夫君與妾身,叫妾身感激不盡呢

。”

“這有什麽?嫂子現在暫居梁府,徐某人來拜訪還方便些呢。”徐焰與秦曉曉客氣道,“就是這梁府乃是鎮中豪門大戶,規矩許多,倒不如鄉下自由。”

“此言甚是!”秦曉曉附和道。眼見著走到了偏房,秦曉曉先是引徐焰到小客房坐下,又喚了妒霜來上茶,自己賠了句不是,道了聲失陪,便向書房去找趙明佺來。

“什麽?!娘子說的什麽?”趙明佺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臉上的表情就好像秦曉曉告訴他狗不理會跑了似的,“娘子說徐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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