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不顯示呢??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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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的心都收不住,還好意思出來招搖。”

“娘子今日真真像吃了槍藥。”趙明佺失笑,“這話說得好生沖,像你炸的辣椒油。”

“噗——這個比喻好。”秦曉曉也笑,“誰叫我就是看不慣這種人呢?她要是不招惹我來還好,招惹了,才不會叫她順心如意地回去,怎麽著得噎她一下,叫我不痛快了,你也別想好受!”

“好了好了。”趙明佺趕忙去攔,“你不是說孩子聽得懂話麽?你這樣說不也是把孩子帶壞了?”

“腹黑點沒關系!”秦曉曉大大咧咧一擺手,心話道,要是遺傳你我這點兒小腹黑算什麽……直接把一心理上的黃花大閨女拐上床……妹的還差點兒兩次!你還想怎樣?!一面想一面紅了臉,只覺得自己想得太猥瑣。

“娘子怎的臉紅了?”

“容光煥發!”

秦曉曉說出了這句經典回話,頂著一張關公臉跑去廚房幫忙了。

秦曉曉在廚房溜溜忙了一天。

各位看官問我為什麽?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這樣會被拍死是不是?= =

不賣萌了回歸正題。

秦曉曉之所以在狗不理百歲的時候打開流水宴,理由只有一個——做廣告!

什麽廣告?

當然是那家鄉的味道——煎餅果子!

“來來來,三姑、四嬸,來嘗嘗侄兒媳婦做的。”秦曉曉抱著一大碟子煎餅果子的試吃版滿院子跑,“好吃麽?怎麽樣?有沒有什麽意見要提?”

“狗不理他娘,你這是什麽?”趙明佺的三姑開口發問,不過這稱呼倒是叫秦曉曉楞了一下。狗不理他娘?也是,古代女人沒地位,沒嫁人就說是誰誰家的女兒,嫁人了就說是誰誰家的媳婦兒,有了孩子又是誰誰他娘,名字什麽的當真沒個用處。

“這個啊,叫煎餅果子,是侄兒媳婦新想出來的。”秦曉曉瞪大了眼睛觀察食客們的表情,心懸在嗓子眼兒那一塊兒,就怕他們說不好。

“不錯啊。”三姑皺著眉咬了一口,嚼了幾口咽下去之後才舒展開來,“挺好吃的。就是……有點兒辣。”

“還可以是麽?那您嘗嘗這塊。”秦曉曉又找了塊沒有塗辣椒的遞過去,“這個怎麽樣?”

三姑喝了口茶,猶豫著咬下去,仔細品了品味道,笑道:“這個就正好了嘛。”

“這樣最好不過了。”秦曉曉沖三姑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又轉向四嬸,“四嬸,你覺得怎麽樣?”

“不錯,別有一番風味。”四嬸似乎對這小小一塊試吃版很是滿意,“你是怎麽想出來的?”

“心血來潮。純粹心血來潮。”秦曉曉連忙賠笑——總不能說我打小吃這個長起來的吧?你們這兒壓根兒沒這東西啊。要是說了實話,然後姐就會被審問的,

當我傻啊?

“你們吃著,侄兒媳婦去那邊問問。”秦曉曉微微彎身算是作為失陪的告歉,向旁的一桌詢問試吃心得了。

“阿平不是說梁羽娘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麽?怎麽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兒啊?”

“是啊,我要是娶著這麽個兒媳婦做夢都會笑醒,怎麽會抱怨她的不好?”

“阿平呢?這得好好問問她,妹的當初我們替她著急生氣她自己偷著樂。”

“是,這是得好好問問。”

一眾女眷七嘴八舌定了計劃,見秦曉曉離她們很遠應該聽不見自己嚼舌頭根,這才派了趙明佺的老舅母當做代表,跑去廚房拉來了監工的趙母。

“阿平,不是我們說你。”趙明佺四嬸兒作為代表開始聲討趙母,“羽娘多好一媳婦兒,你倒不知足,還跟我們抱怨來抱怨去的。白害我們跟你一起著那許多急。”

“啊?”趙母一頭霧水,“這怎麽說開了我了?”

“不說你說誰?”趙明佺三姑用白眼兒翻她,“羽娘這麽賢惠你還要說她的不是,那我們那些媳婦兒不就都是飯桶?你是怎麽想的?!”

趙母這才明白了個大概,趕忙分辯道:“剛嫁過來的時候就是什麽都不會的一個爺,也不知是怎麽了,大概是懷孕七個月的時候,有一天早晨起來見了我沒躲。哎,你們說怪不怪,她跟我說了什麽佛啊什麽祖的,說是給她托夢了叫她好好對婆婆什麽的。那也不對啊,以前她連碗都不會洗,怎麽睡了一覺多出來這麽些個花樣兒?”

“睡了一覺就變了個人?阿平你那我們當小孩子哄呢?”老舅母咧著嘴睨她,“快說實話!”

“長輩們這是說什麽呢,這麽熱鬧?”秦曉曉見那一大幫七大姑八大姨的圍著自己婆婆轉就知道是在說自己。問完了旁邊幾桌的吃後感,便湊過去故意嚇她們。

“這孩子,沒大沒小,沒個規矩!”趙母笑著作勢要打她。

好不容易挨過去一天,秦曉曉躺倒在床上累得連話都不想說。

“娘子累了?”趙明佺哄著了孩子,躡手躡腳踱到秦曉曉跟前彎下/身,“今天娘子的‘煎餅果子’反響如何?”

“還不錯。”秦曉曉閉著眼睛不去看那張本不應該出現在臥室的臉,“就是不知道開始賣的話有沒有人買。”

“肯定有人買。”趙明佺言之鑿鑿,“娘子攤了一下午煎餅,胳膊定是酸了。來,叫為夫給你揉揉。”說著,輕輕揉著秦曉曉的肩膀和胳膊。

“你也忙了一天,快睡吧。以後日子有的忙的。”秦曉曉迷迷糊糊接話,“快過年了啊。”

趙明佺想了想,回道:“是啊,年關將至……這還是娘子在這裏過的第一個新年呢。”

“嗯。”秦曉曉的聲音越來

越迷離,最後只扔給他一個模棱兩可的單音節字。

“娘子?娘子?”趙明佺搖了搖床上人的身體,見她雙目緊閉,胸脯有節奏地起伏,臉上還掛著滿足的笑意。

——“原來是睡著了。”趙明佺笑著搖搖頭,自去梳洗上床安寢。還把早就睡熟的秦曉曉攬進懷裏。

☆、二十三,糖瓜兒粘~

作者有話要說:求收藏求包養~~~~~

單會賣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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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小孩你別饞,

過了臘八就是年。

臘八粥,過幾天,

哩哩啦啦二十三;

二十三,糖瓜兒粘;

二十四,掃房子;

二十五,炸豆腐;

二十六,燉白肉;

二十七,宰公雞;

二十八,把面發;

二十九,蒸饅頭;

三十兒晚上熬一宿;

大年初一去拜年:

您新禧,您多禮,

一手的面不你,

到家給你父母道個喜!

狗不理生得好,過完百歲就是年了。家裏忙著給他過百歲,連臘八粥都沒有時間熬。好在一向是醋壇子的秦曉曉記得嚷嚷著泡臘八醋,不然今年趙家年三十兒那天只能靠平日裏吃的陳醋活著。

“我想喝臘八粥。”秦曉曉一面把趙明佺買回來的糖瓜往嘴裏塞一面抱怨,“紅豆江米桂圓蓮子芡實花生,還有栗子,都熬到一起又軟又糯,喝的時候再加上點兒白糖,perfect!”

“娘子說什麽?”趙明佺顯然又被自己娘子嘴裏蹦出來的不明字眼攪昏了頭。

“沒什麽。”秦曉曉自知自己又不小心添了相公的疑問,嘟囔著敷衍。糖瓜太甜,秦曉曉貪嘴,被齁得半死,滿廚房蹦跶著找涼開水喝。

“給。”趙明佺遞過來一盞茶,“溫的。”

秦曉曉趕緊接過來,“咕嘟咕嘟”兩口將那盞茶喝了個底兒朝天,抹抹嘴:“哈——這玩兒也忒甜了,還粘牙,也不知道為什麽都要買這個來吃……這個有什麽好吃的?”說著,又拿了一個要往自己嘴裏塞。

“剛剛被齁成那個樣子,還吃?”趙明佺伸手拿走秦曉曉兩指捏著的那只糖瓜兒,丟回紙袋子裏,“這又不是吃著玩兒的,是拿來祭竈的。晚上祭竈時把它粘到竈王爺嘴上,叫他給玉帝匯報時嘴甜點兒,多說點兒好話——不說好話的話,嘴就被糖瓜兒粘住了張不開。”

“噗——”秦曉曉失笑,“合著糖瓜兒就是用來糊弄玉皇大帝的,虧你們想得出來。這都是封建迷信的糟粕,姐一社會主義大好青年熱愛黨國熱愛黨……”

“娘子還愛誰?”趙明佺想是嗅到危險的某種犬科動物一步一步湊過來,向秦曉曉“刑訊逼供”。

“那個……愛跟熱愛不不是一個詞兒麽?”秦曉曉自知自己在某些方面是不能與眼前這個腹黑男抗衡的,以退為進,往後倒著給自己洗白,“我熱愛是帶著崇敬的心情——”

“夫為妻綱。”趙明佺打斷秦曉曉的話,“愛和熱愛都該對一個人說,這個人就是——”

“是你,我的好相公。”秦曉曉看見了趙明佺話裏話外給自己的臺階,趕忙踩上去,“這糖瓜兒是不是要碼到盤子裏看著好看些?祭竈不是要正規一點麽?免得竈王爺上天跟玉帝告你們虐待,哈?哈哈……”

秦曉曉

幹笑,掙紮著從趙明佺手裏奪了那紙袋子,手僵腳硬地去找好看的盤子裝糖瓜兒,趙明佺在一邊抱著胳膊笑吟吟地看著,很有幸災樂禍的樣子,似乎他極愛看秦曉曉尷尬時候的表現。

“哎,你倒是跟我說說,祭竈怎麽祭啊?我一直沒見過呢,就在姥姥家吃過糖瓜兒跟拔龍糖還是叫關東糖的,上面一層芝麻,中間跟蜂窩似的有空心,酥酥脆脆特好吃。姥爺總是買好多擱窗戶外面的花架子上,我小時候老自己踩沙發背兒爬窗臺上開窗戶自己夠,被姥姥逮著就是一陣臭罵……”秦曉曉聲音有點哽咽,往外拿糖瓜兒的手動作也慢了下來,“說三樓這麽高你要是掉下去怎麽辦……”

“娘子。”趙明佺快步走過去把秦曉曉攬進懷裏,“娘子若是想家了,就跟為夫好好說說家裏的事跟人吧,回憶一下,總是能緩解思念的。”

秦曉曉搖頭:“不去想,不去回憶才不會思念。我不要想,你給我說祭竈的風俗,我轉移了註意力就不會去想了。”

“好。”趙明佺一面用袖子擦幹凈秦曉曉臉上的眼淚,一面結果她手裏的紙袋子,“祭竈就是送竈王爺上天,所以晚上的儀式又叫‘送竈’、‘辭竈’。一會兒你就看我抱著只大公雞往它頭上澆酒吧。”

“大公雞?澆酒?”秦曉曉聲音裏還帶著啞,卻已經抽著鼻子開始迫不及待地提問題了,“為什麽要抱著大公雞?為什麽還要往它腦袋上澆酒?”

“據說,竈王爺上天時的坐騎就是一只大公雞,所以一會兒說那只雞的時候不能叫雞。咱家那只是大白公雞,晚上就要說是‘大白馬’。”趙明佺碼好了糖瓜兒,將那紙袋子折了幾折丟到扔垃圾的竹筐裏,端著那碟子糖瓜兒放到竈臺上,“往雞頭上澆酒是看竈王爺領沒領情。若是雞頭動了,還有‘撲棱撲棱’的聲音,就說明竈王爺承了我們的情,上天不會說我們的壞話;要是沒聲音,就是說他老人家不領咱家這份情,還得繼續拿酒澆。”

“除非是死雞,不然一直拿酒澆,它遲早要動的。”秦曉曉笑笑,“到底還是有點美好的願望。”

“娘子這話說得好。”趙明佺點點頭,“‘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都是對竈王爺的期望啊,眾望所歸,竈王爺任重道遠。”

“只期望明年我們的日子能順當點兒。”秦曉曉撇嘴,“上次那兩位,什麽王大人跟郭大人,含糊其辭,只怕拿了銀子都變成油水補了他們的脂膏肚子!”

“好了娘子。”趙明佺見秦曉曉一下子又開始義憤填膺,連忙開勸道,“開春我們去墾荒,早早占了那塊地就是。”

“說的也是。”秦曉曉聳聳肩,“我記得在哪兒看見過,說是冬天趁著樹木睡覺的時候挪來挪去的話成

活率比較高,不如試試?”

趙明佺非常佩服自己娘子這種轉移註意力的功力,也非常佩服她腦子裏時不時蹦出來的稀奇古怪的想法。鑒於她剛剛的思鄉之情,他決定暫時先順著她的話走:“那好啊,娘子到哪裏去找桑樹苗兒呢?”

“還真的。”秦曉曉咬手指的反應叫趙明佺哭笑不得,“我們那兒有園林局,還有花鳥魚蟲市場,這兒有麽?”

“沒有。”趙明佺搖頭,“什麽園林局?”

“就知道沒有。”秦曉曉撇嘴,“罷了,今天祭竈,是不是該吃點兒好的?我們去那小池子裏釣魚吧,帶著個小板凳,再帶個木桶。我上次叫你做的魚竿兒呢?扛著扛著。”嘴上支使著趙明佺,自己手上也不閑著。在面缸裏拿小碗兒舀了一口兒面,滴了幾滴香油攪勻了,捏了撮兒鹽拌進去,揉成一個小面團在手裏握了,屁顛兒屁顛兒跟在趙明佺身後回屋拿大衣裳。

“這池塘都結了冰,釣哪門子魚?”趙明佺裹得嚴嚴實實的,可是一開口嘴裏還是往外冒白氣,“魚都嫌天兒冷。”

“我也嫌天兒冷!”秦曉曉把雙手擱到嘴邊兒不住地呵氣,“趕明兒養兩只綿羊,等它們毛兒長了剃了毛兒紡成毛線織羊毛衫穿。”

“這是什麽新鮮穿法,沒聽說過。”趙明佺一面走一面跳腳,“這寒冬臘月,不在屋裏火炕上暖著的,都是瘋子。”

“你還不是捎帶著連自己都罵上了?”秦曉曉有些生氣地踢了他一腳,“反正都出來了,索性瘋到低。釣條魚回去,一魚兩吃。”

“娘子,還是回家準備祭竈吧。”趙明佺蹲在被秦曉曉丟了塊石頭砸出來的洞旁邊,在秦曉曉的“遠程遙控”下,上餌,下鉤,坐在小凳子上凍得哆哆嗦嗦,無奈沒釣過魚,實在不得法,魚死活不上鉤。

“這魚都冬眠了吧?”秦曉曉在岸上也凍得不行,出溜下去找趙明佺看成果,結果發現食沒了。

“娘子,看來這魚當真吃不得。”趙明佺聲音都帶了顫音,“都成精了。”

“那是不是你不會釣?”秦曉曉粉拳砸在趙明佺開出一個爆栗,趙明佺想躲,一錯身,本來凍得就不怎麽嚴實的冰面“嘎嘎”直響。

“娘子,我們快上岸吧,你也不看看這裏多危險,掉下去不是好玩兒的。”趙明佺輕輕起身,左手執了魚竿跟小凳子,右手牽了秦曉曉的手往岸上逃。

“一看你小時候就沒下過河。”秦曉曉有些鄙夷地看著趙明佺的後腦勺兒,“有那點兒裂兒再待一會兒沒事兒。”

“娘子安危最重。”趙明佺的話叫秦曉曉有一瞬間的恍惚,不過這恍惚在魚鉤甩到自己眼前的時候煙消雲散——

“趙明佺你把魚鉤掰直了鬼才信你能釣著魚!”

到底臘

月二十三祭竈才是重頭戲。

秦曉曉因為趙明佺的“姜太公模仿事件”一個下午沒理他。

不過祭竈是集體活動,想不理他都不行。

“娘子,幫為夫打點兒漿糊來。”趙明佺爬在竈臺上,正準備把那幅對子貼上,手裏拿著兩溜紅紙,上不得下不去的樣子很是逗笑。

“羽娘,狗不理餓了,快來!”趙母正抱著狗不理在院子裏曬太陽,冬日的陽光照得狗不理唇紅齒白像極了瓷娃娃,腦袋上的虎頭帽更顯得他虎頭虎腦的可愛。

“相公要貼對子,可是沒有打漿糊。”秦曉曉顛兒出去接過狗不理,“勞煩婆婆了。”

“知道了,快進去餵奶吧,別在外面喝了風,小心一會兒吐奶。”趙母又嘮叨幾句,向廚房走去。秦曉曉抱著狗不理回房,一面走一面回想著趙明佺的狼狽樣,嘴角不自然向上翹起。

晚上祭竈在秦曉曉看來極有新意,趙明佺模子二人卻好像疲於此事。秦曉曉眼看著趙明佺把一塊黏糊糊的糕貼在竈王爺那張舊畫像的嘴上,連早上從草市買來的做工粗糙的紙紮的馬一同焚了,端了酒杯往“白馬”腦袋上澆。白馬很給面子,“撲棱棱”跑了老遠。趙明佺便扭身放下酒盅,端著一碟子糖瓜跟一碟子糕走過來。

“完了?”秦曉曉有些詫異。因為祭竈不允許女眷參與,她跟婆婆就坐在飯桌前看著趙明佺自己一個人折騰。

“完了。”趙明佺肯定地點點頭,“等過幾年那雞就不用拴在地上了,可以叫狗不理來抱。”說著,把兩只碟子放在桌上,騰出手去捏狗不理的臉蛋兒。

秦曉曉不開心地撅了嘴,心想著祭竈除了往畫像嘴上糊東西就沒個好玩的地方,一面對上了那只雞似乎有些無奈的目光。

☆、果然春節在古代更有feel!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時間。。。。其實這是周六那一更的。。。

求收藏求包養啊親們!!!!!

周日請假周一兩更~~~~

忽略我混亂的時間表吧0 0

無論在哪裏,春節都是一個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節日。

秦曉曉已經把上面這句話奉為圭臬了。

現代社會無論什麽傳統節日都過得越來越快餐與形式化,倒不如那些個洋節來的有氛圍。秦曉曉一向不喜歡如此,無奈現代人把年過成了鞭炮禮花展銷會,全然沒了那種團團圓圓和和美美的氛圍。不過是一大家子找了個由頭聚聚,互相攀比著誰家有錢給的壓歲錢多。一個手裏捏著紅包說什麽都要給,其實心裏恨不得長出來十幾雙手把紅包收回去;另一個說什麽都不要,其實呢?眼神已經把紅包的三圍測量了N多遍計算裏面有多少錢。兩個人的推三阻四往往會進化成兩家的“禮尚往來”,最後給了回回了給,不過是手裏鈔票的編號變了變。

“餵,去拜年的時候要不要給小輩包紅包?”秦曉曉一面研著墨一面向寫對聯兒的趙明佺問話,“這村子裏小輩兒有多少?壓歲錢要給多少?”

“紅包兒?就那幾個錢還值當的包紅包?”趙明佺在最後一劃收了筆,一面端詳一面道,“一個人兩個銅板兒,還用得著包紅包?”

秦曉曉不解:“就給人家孩子這麽點兒,合適麽?”

趙明佺把寫好的春聯丟到一邊,又扯過來一張紙繼續寫,一面寫一面反問:“有什麽不合適的?”

“紅包不都是往多了給麽?”秦曉曉挑眉,“給燒了會沒面子的。我們那兒都這樣。”

“娘子過春節,是怎麽過的?”趙明佺對秦曉曉的問題置若罔聞,反而反過來向她提問。

“不就是買年貨,吃年夜飯,拜年,給壓歲錢收壓歲錢,完了。”秦曉曉聳肩,“還要看春節聯歡晚會。”

“完了?”趙明佺又寫完一張往旁邊一丟,“好像很無趣的樣子。”

“就是很無趣啊。”秦曉曉撇嘴,“春節就是拿錢堆的,有什麽有趣兒的。”

“所以娘子就該跟為夫好好過過春節。”趙明佺把秦曉曉扯到書桌正面,“今天開始,娘子可要好好感受感受,春節到底是怎麽過的。”說著,拿走她手裏的墨錠子,“娘子寫過對子麽?這張對子給你寫。”秦曉曉哪裏寫過春聯啊,以前寫倒是寫過一個對子,上聯:讀書筆記三十本精讀全球通史情何以堪 下聯:學術論文三千字僅限上古歷史苦不堪言橫批:還不放假

“春聯兒要寫些什麽?”秦曉曉腦子裏倒帶過自己那副純屬吐槽的對子,嘆了口氣,“我從來不會寫什麽吉祥話兒,不如裁了方紙來叫我寫福字。”

“臥室門前的對子一定要娘子你來寫。”趙明佺毫不妥協,“其他的為夫都寫完了。”

“不如我去釣條魚來豐富一下年夜飯的餐桌?”秦曉曉一面打岔一面不著痕跡推開趙明佺往自己手裏塞的筆,“寫

對子神馬的……這都是高科技啊,我可做不來。”

“有什麽做不來的?”趙明佺順勢把秦曉曉股在懷裏,“為夫念,娘子寫,這再好不過了。”

夫唱婦隨麽?秦曉曉無語。就姐那狗爬的小篆跟隸書,貼臥室門口辟邪麽?喵的貼床頭就避孕了。無奈自己夫君的盛情難卻,秦曉曉只得勉勉強強接了筆,撅著嘴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等趙明佺開口。

“比翼鳥雙飛羨煞宿池鴛鴦,連理枝千結慕藺覆枝梧桐。”趙明佺開口,“娘子寫吧。”

我們有這麽和諧麽?秦曉曉暗自思忖,反正我還沒有允許你碰我——你自己一廂情願。不過呢——偷眼看看趙明佺,秦曉曉低下頭害羞地笑笑——沒關系,反正我也是你娘子。

“娘子怎麽還不動筆?”秦曉曉這點小動作都被趙明佺看了個滿眼,他心下得意,嘴上還要占便宜,“是不是為夫對子寫得太好叫你自愧不如?”

“你考試是要考這些的,別在這兒跟姐顯擺。”秦曉曉故作鎮靜裝作沒事兒人似的,“再說一遍,說慢點,我好寫。”

趙明佺把下巴擱到秦曉曉肩膀上頭,笑著一字一頓地重覆自己剛剛作出的對子。秦曉曉怕自己的狗爬字寫出來沒法見人,便寫了滿紙的簡體行草——自己練過幾年書法,簡體字是不會難倒自己的,而且也能撐個門面。

“娘子寫的這是……”趙明佺不好意思說自己看不懂。可是,現實是殘酷的——他就是看不懂。

“對聯兒啊,你說的那副。”秦曉曉扭過頭,眨巴著眼睛裝無辜。

“可是娘子寫得這是……”趙明佺似乎已經是滿頭黑線,無奈看不懂,只得繳械投降,無奈地問道,“娘子寫的這是什麽字?怎麽為夫看不懂?”

“看不懂就對了!”秦曉曉很是得意,自顧自又拿了張短一點兒的紅對聯紙問,“橫批要寫什麽?寫完了一並告訴你。”

“琴瑟雙弦。”趙明佺開口,眼睜睜看著秦曉曉在紙上寫下自己看不懂的鬼畫符一樣的墨痕,直起身長嘆一聲。

“嘆什麽氣啊,寫的不好看麽?”秦曉曉詫異地看看趙明佺,“反正比我跟畫兒畫出來似的小篆寫得好看。”

“娘子不如寫小篆。”趙明佺無語,“這寫出來,誰認得?”

“我認得不就行了。”秦曉曉不以為然,“反正是貼在咱倆臥室門口的,又沒人進來看見。”

“初一會有人來拜年。人家來拜年娘子就叫人家在外面喝西北風麽?”趙明佺對秦曉曉徹底無語,左手扶著額右手從秦曉曉手裏抽走了毛筆,“他們看見定是會問的——娘子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吧?”

“說的也是。”秦曉曉吐吐舌頭,“可是這副的字寫得當真不錯,丟掉了可惜。”

趙明佺將秦曉曉從

書桌前擠開,將自己剛剛念出來的對子用小篆又寫了一遍,把兩張拿到一起對著看了半晌:“別說,娘子這副對子的字寫得倒很是清秀飄逸呢,雖然為夫依舊看不懂娘子的字。”

秦曉曉有些不高興,一步踏過去奪了自己寫的那張便作勢要揉掉:“不好就扔掉好了,誰說一定要掛的!”

“娘子慢著,這扔掉可惜,不如貼在我們屋裏?”趙明佺想了個折中的法子,“這樣既不埋沒娘子的好手筆,也不會洩露了娘子你的身份。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

“貼在屋子裏……倒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秦曉曉挑了挑眉毛,將那張紙塞回趙明佺手裏,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夫君你先寫著福字,我記得婆婆跟我說要蒸花糕,我先去圍觀了!回來再給你‘紅袖添香’!”

“這半天你跑到哪裏去了?帶著孩子叫老身怎麽和面?你這娘親是怎麽當的”秦曉曉去廚房沒見著自己婆婆,便去婆婆屋裏找不料趙母見了兒媳就是劈頭蓋臉一通數落,“蒸花糕蒸饅頭還要蒸刺猬,時間這麽緊你還這麽耽誤事兒!”

秦曉曉屏息不敢回話,自知在書房待得太久把狗不理丟給婆婆耽誤了婆婆的正事。趕忙把狗不理抱回來,秦曉曉低眉順眼跟在氣呼呼的婆婆身後,準備去廚房一探究竟。

“蒸花糕其實很簡單。”趙母見秦曉曉那副小媳婦兒的樣子也再苛責不起來,見她似乎真的不知道蒸這些東西的方法典故,耐心地開始解說。

“花糕分兩種,一種祭神一種走親戚當禮物,所以兩種的形制也不太一樣。”趙母一面解釋一面開始動手,支了面板開始搟面餅,“現在先要做棗塔,這個是祭神和家祭用的,所以摞得越高越好。要想摞得高,這最底下這一層一定要大一點。”

“嗯。”秦曉曉一臉認真,抱著狗不理看得入神,連狗不理的口水濡濕了自己衣襟都渾然不覺。

“就像這樣,一層面一層棗往上摞,中間要酌情放幾個棗兒以防疊高了之後塌下來。”趙母教得起勁,秦曉曉聽得入神,可憐了狗不理,奶奶不疼娘親不愛,最後自己咬著拳頭睡得死死的。

“孩子睡著了,把他放下來給老身幫忙。”趙母瞥了一眼秦曉曉懷中的狗不理,“廚房沒屋子裏暖和,小心叫他著了涼。”

“是,婆婆!”秦曉曉用力點點頭,給把狗不理的小腦袋瓜子用帕子裹了個嚴實,一路小跑著回屋。屋子裏,自己寫的那副對子已經被貼好了。秦曉曉把狗不理在搖床裏放下掖好被腳,抱著胳膊看著對聯傻笑。

“羽娘,還不快些回來幫忙!”婆婆的聲音鉆進耳朵,秦曉曉趕忙答應一聲,跑去廚房幫忙。

☆、請魂

作者有話要說:求收藏求包養啊親們!!

一會兒二更!

“娘子還不快來幫忙?”趙明佺拿竹竿挑了一掛鞭炮在門口大喊,“娘子快點香來!”

“來啦來啦!”秦曉曉手裏小心翼翼捏了一根兒香,一面走一面吹燃著的香頭,香頭上的火一明一暗的。將那支香遞到趙明佺手裏,可憐巴巴道:“等我跑遠了你再點著好不好?”

趙明佺沒有接香,反而把竹竿子別到門上才把香拿走,伸到引線底下拉住秦曉曉的手:“為夫若是不叫你走呢?”

“當心走火崩了自己手!”秦曉曉一面掙紮一面叫,“手指頭崩掉了不好玩!這大年下的!”

趙明佺似乎滿不在乎,拉住秦曉曉的手作若有所思狀問話:“娘子害怕炮竹聲?只有邪祟妖媚才會害怕正氣的炮竹,娘子就承認了吧,是什麽精怪附了為夫原本娘子的身?”

“你才是妖怪!”秦曉曉撇嘴,很是不喜歡趙明佺這樣,“你要點炮就快點兒點,這樣玩兒洋,小心樂極生悲!再說了,屋裏婆婆跟狗不理還等著聽響兒呢,你這樣磨磨唧唧他們等急了。”

“母親跟我們寶貝兒子只會當這炮竹沒有掛好。”趙明佺依舊滿不在乎的樣子,“娘子就算是什麽精怪,來吸為夫的精氣,為夫也認了。”說著,手上一使勁把秦曉曉拉進懷裏,吻上她的雙唇。秦曉曉掙紮幾下便老實下來,任由自己夫君品嘗自己的唇瓣。趙明佺感到懷中的人兒安靜了下來,便用眼角的餘光掃著那掛鞭炮,飛快地點著了。

劈裏啪啦的聲音嚇得秦曉曉一哆嗦。趙明佺點著了炮竹就把手裏的香丟到地上,抱著秦曉曉幾步躲到墻根,然後體貼地用雙手堵住自己娘子的耳朵,怕炮聲太大震得她耳朵痛。秦曉曉也伸出自己一雙柔荑,小心翼翼捂住趙明佺的耳朵。

“娘子最好了!”趙明佺嬉皮笑臉地表揚秦曉曉,秦曉曉認真地看著他的嘴唇一張一翕,讀出了個八九不離十。

“相公最好了!”秦曉曉忽然覺得趙明佺特別有意思,便也依葫蘆畫瓢,效仿趙明佺的行為,不過還自發地補上了一句,“最喜歡相公了!”

“說道就要做到。”好死不死,炮聲在秦曉曉說了前半句話之後戛然而止,後半句便在一陣安靜的彌漫著火藥味兒的空氣中刺人耳膜。趙明佺揪住了秦曉曉的話不肯放松,臉上掛著陰險的笑在屈指在秦曉曉額頭上彈了一下,“不許耍賴。”然後松開手,哼著秦曉曉常唱的歌兒向屋裏去準備祭祖了。

秦曉曉呆楞在原地,皺著眉撫上自己有一點點痛的額頭,暗自思忖道:趙明佺你個腹黑男!你是算好了炮響多長時間是吧?你就是為了賺我這句話是吧?!不過轉念再想想,自己來了這裏麻煩也沒少給趙明佺惹,他還能這樣包容,當真是因為愛吧?

給自己吃了幾

顆定心丸,抑制住砰砰亂跳的小心肝兒,秦曉曉長嘆一口氣追著趙明佺的腳步過去,心裏卻又一次拿定了主意。

“一會兒祭祖,狗不理是不是也得打扮好了出來?”秦曉曉抱著狗不理看著趙明佺跟自己婆婆在那邊忙上忙下自己插不上手,心裏很是過意不去,“婆婆,要不您抱著孩子,媳婦去幹活?您告訴媳婦做什麽就是了。”

“你還是老老實實在那兒哄孩子吧。”趙母擺擺手,“今天好好看著,明年老身便不再攙和了——這家也該叫你掌管了,看你應該也能管得好。不過去年好像也是叫你看著了,你看了麽?”

“母親,還是快點設了位子祭祖,再去把父親的魂請回來吧。”趙明佺見自己母親的話有點偏,趕忙扯回來,“父親在外一年了,也該早些請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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