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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不顯示呢??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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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叫他老人家看看自己的大孫子。”

“是啊,佺兒說得對。”趙母點點頭,又繼續忙活去了。

秦曉曉見自己婆婆回屋去了,不由得長舒一口氣,抱著狗不理倚上了一邊的桌子。

“娘子這可倚不得,要是累了坐這裏來。”趙明佺見秦曉曉倚上了一會兒要放神龕的桌子,趕忙把她拉起來,並推了把椅子到她面前,“那張桌子不能靠,神明會怪罪的。為夫知道娘子不信這些,但凡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是?”

秦曉曉又輕輕嘆氣,點點頭,開口向趙明佺道:“我也知道,這過年不過是個祈福的好願望,所以怎麽折騰都不會覺得累。可是剛剛婆婆問的話,我實在是沒法回答。她梁羽娘看沒看我又不知道!我真怕哪天我的身份漏了餡兒,婆婆受不住。”

“娘子放心。”趙明佺這是第二次見秦曉曉這樣,心裏不免擔憂,“睨我掩飾得好,母親定不會發現的,娘子大可把心放在肚子裏。”

“可是今天這樣太明顯了。”秦曉曉皺眉,手指頭上繞著狗不理新衣服的帶子,“婆婆就算遲鈍,也遲早能看出來——這人像我這樣反應遲鈍的,少,很少,非常少。”

“娘子何必妄自菲薄?再說了,無妄之災,過思何用?娘子不要杞人憂天了。”趙明佺拍拍秦曉曉的肩膀,“娘子小心點兒,有母親在的時候別說一些不符合這個時代的話,或者問一些在這裏是常識性的問題就成。記住了?”

“嗯。”秦曉曉點頭,心裏卻隱隱的有惴惴不安的感覺,總覺得自己身上,會有什麽大事發生似的。

“佺兒,桌子你可擦好了?神龕呢?都排好了?”趙母手裏抱著一個紅布包裹好的東西進來,直覺告訴秦曉曉,那就是傳說中的牌位了。

古代沒有照相機,窮人白丁的又請不起畫師來畫肖像,親人去世後,只能留下一個牌位,什麽“先考x氏xx”

“先妣xx氏”之類,藍底兒金字兒,就算是一個人在世上存在過的最直觀證明。趙明佺的父親,也就是自己的公公當然也在此列。

“晚上記得去燒紙錢請你父親回來。”趙母似乎很是悲戚,“老身不舒服要回屋歇會兒,請魂兒的時候佺兒和羽娘去吧,把狗不理給我。小孩子眼凈,有些東西見不得。”

“是。”趙明佺夫婦異口同聲地答應。趙母抱走了狗不理,秦曉曉想去扶她,卻被她拒絕,說是自己想一個人走,不用她扶,叫秦曉曉在這裏好好幫趙明佺的忙。秦曉曉應了,有些擔心地看著自己婆婆抱著孩子的背影。

“娘子放心,母親沒事。”趙明佺攔住秦曉曉的腰以示安慰,“每年這個時候,但凡拿了父親的牌位出來,總是這個樣子。”

“公公婆婆感情很好啊。”秦曉曉笑笑,腦子裏一根弦卻被一根手指波動,“你上次跟我說的那個,不會是真的吧?!”

聽秦曉曉的語氣一下子變得擔憂,趙明佺皺著眉盯著秦曉曉的臉看了半晌,還是記不起來自己說過什麽,只得問道:“為夫說過什麽,叫娘子這般擔憂?”

“擔憂?”秦曉曉趕忙拍拍自己的臉放松面部肌肉,然後故作鎮靜道,“就是那次‘約會’,你跟我說什麽公公有隱疾然後你也會有的?不是麽?”

“娘子不要擔心,為夫就是去也會努力去得比你晚。”趙明佺見秦曉曉這副擔心的樣子很是心疼不忍,開勸她道。

“胡說!烏鴉嘴!呸呸呸!”秦曉曉連忙往地上吐了三口口水,踏上去使勁跺了好幾腳,“大年下的,這麽一會兒你這是給自己找了多少晦氣!還不快吐口水踩踩!”

“呸呸呸!”趙明佺見秦曉曉柳眉倒豎不敢怠慢,趕忙也吐了口水在地上使勁踏了幾腳。秦曉曉見狀安心,拿了抹布去擦桌子。趙明佺挑著眉毛看秦曉曉手腳麻利地擦桌子,心底很是疑惑——吐口水再踩就能破晦氣?

“這個是不是放這兒?”秦曉曉拿了自己公公的牌位,放到桌子中央,“神龕是不是放在這後面的?”

“是。”趙明佺回過神,見自己娘子已經把供桌布好了,很是詫異,“娘子怎麽會弄的?這裏面可都是規矩。”

“歷史文選課上老師給畫過圖例,看來我們老師很厲害嘛!”秦曉曉很是得意,“而且他很帥啊,講《通典歌》的時候還背了古琴來給我們彈《鳳求凰》,那才是真真的餘音繞梁。”

趙明佺聽自己娘子表揚別人,一下子變了臉色:“彈琴,那豈不是和徐樂師一樣?”

“不是不是。”秦曉曉見自己相公又黑了臉,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忙找補道,“人家有娘子的,放心。”

請魂,顧名思義,就是把家中亡者的魂靈請回

來,大家不論人鬼,一起過年,合家團圓。這日是二十九,早上趙明佺放炮驅走其他的游魂野鬼,晚上便要提著燈到墳裏去燒紙,把自己父親“請”回家,一起過年。

秦曉曉抱著趙明佺的胳膊,穿了厚厚的棉襖,戴了帽子還是覺得冷風直往領口裏吹。再加上周圍都是高高低低的墳頭還有或新或舊的墓碑,更叫秦曉曉覺得寒氣從四肢百骸裏滲出來和空氣裏的寒氣裝個滿懷。過分豐富的想象力開始發揮不必要的作用,秦曉曉開始腦補自己周圍各種奇形怪狀紅紅綠綠的鬼魂,或者後面會突然伸出一只幹枯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

“娘子怎麽了?”趙明佺隔著兩個人厚厚的棉襖都感覺到秦曉曉開始哆嗦,關切地問道,“可是覺得冷?”

秦曉曉逞強地使勁搖頭,頭上的簪子垂下的穗子抽在臉上也不覺得痛。

“娘子害怕?”趙明佺暗笑,抽出被秦曉曉緊緊抱著的胳膊把她攬進懷裏,輕聲安慰,“馬上就到了,現在的你這麽好,父親一定會喜歡你的。”

“嗯。”秦曉曉顫顫巍巍地點頭,跟著趙明佺的腳步踉踉蹌蹌。

“到了。”趙明佺在一方有些破敗的墓碑前停下,拉著秦曉曉蹲下/身,“來見過公公。”

“媳婦梁氏羽娘,見過公公。”秦曉曉跪下行禮,卻聽見趙明佺的聲音:

“不孝子攜內眷秦氏曉曉,來請父親回家。”

☆、炮竹聲中一歲除之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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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昨天晚上連不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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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曉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趙明佺。趙明佺直接無視了秦曉曉的目光,拿了秦曉曉手上挎著的小竹籃,先是取出酒具,斟了酒澆到地上,重覆三次,又取了火折子,引著了秦曉曉下午折好的紙錢。

“父親,回家吧,一年了,該回家看看了。”趙明佺開口,聲音裏帶著沈重,“過年了,回來看看孫子吧。”

“公公,回家過年吧。”秦曉曉也學了自己夫君的樣子,拿了紙錢燒,口中還念念有詞,“回去看看您的長孫。”

“爹,回家吧。”趙明佺幾下燒光了手裏幾張紙錢,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拉秦曉曉站起來,道,“走吧,父親跟著我們走呢。”

秦曉曉被他說得毛骨悚然,但轉念一想那好歹是自己夫君的父親,倒也坦然下來,不過還是緊緊抱著趙明佺的胳膊亦步亦趨。趙明佺一路走一路灑剩下的酒。口裏隔一陣子喊一句“回家嘍”,就好像小時候放學坐在自己父親自行車後座上,他會大叫一聲“回家嘍”然後把車子踏得飛快。可是現在變成了相公跟自己去接他的父親,自己的公公。

一路上趙明佺的步子都放得非常慢,等到酒灑得差不多了,也能遠遠地看見自家院門了。

“千萬別丟嘍!”趙明佺又叫一聲,“到家了父親。”

秦曉曉覺得鼻子酸酸的——竟是為一個素昧謀面的人。

“到家嘍!”趙明佺牽著秦曉曉踏進院子,等了片刻才關上院門。隨後到供神的那間屋子裏,趙母已然抱著狗不理在等了,見他夫妻二人回來,趕忙站起身道:“請回來了?該上香了。”

趙明佺點頭,畢恭畢敬到神龕前,燃起三支香。秦曉曉從婆婆手裏接過狗不理,在她身後站定。

只見趙明佺將手中的香高舉過頭頂,恭恭敬敬地深深鞠躬然後下跪叩首,秦曉曉雖不熟悉流程,但還是照貓畫虎地比劃。三次叩頭之後,按理應該是家訓,但趙家家小,沒有什麽祖訓傳下來,先輩裏也沒有個地位稍高一點的拿出來說話,便免了這一項。無非是趙明佺說道說道這一年間的情況,再請求個神明保佑便也結了。他起身將那三炷香插進香爐,又深鞠一躬,才回過身攙起自己母親。秦曉曉見那二人都起身,也自己站起來。懷裏狗不理困得直打哈欠,秦曉曉便告了假回屋哄孩子睡覺。

“剛剛那就是祭祖?倒也新鮮。”秦曉曉都洗漱完畢,躺在床上,聽見門響,卻是趙明佺推門進來,“我家裏就從來沒有這些。”

“母親又哭了,才勸睡下。”趙明佺頹然坐在床沿上,使得床猛地一震,回話卻也是驢唇不對馬嘴,“每年母親都會這個樣子。”

“婆婆在思念公公吧?”秦曉曉坐起來從背後抱住趙明佺,“婆婆這麽多年

,當真不容易。”

“是啊,母親她這麽多年一個人把為夫拉扯大,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現在為輔卻還是不能報答她。”趙明佺的聲音裏帶著哽咽,“不成材不成器,還總是惹她傷心。”

“你在說什麽啊?”秦曉曉收緊了雙臂,“你是一個好兒子,我看得出來。婆婆那裏知道你這麽想,一定也會很安慰的。再說,馬上就是你的秋闈,你要抓緊備考才是,家裏的事務,不是還有我?我雖不通,但大體上還是略知一二,不至於玩兒得太砸,不是麽?”

“嗯。”趙明佺一聲簡單的答應,卻已經說明他對秦曉曉的信任與依賴。秦曉曉更加堅定了自己早上的想法。

“炮竹聲中一歲除”。秦曉曉好睡懶覺,三十兒這天還是被炮竹聲驚醒。別家都已經點燃了迎春的炮竹,自己卻還窩在自己相公懷裏呼呼大睡。狗不理也被炮竹聲驚醒,撇著嘴醞釀的嚎啕大哭的情緒。秦曉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把孩子抱進懷裏哄著。狗不理嗅見熟悉的奶香味兒,鼻涕眼淚全都憋回去,一雙小手扒拉得秦曉曉衣衫不整。

秦曉曉搖搖頭,解開衣襟,一面給孩子餵奶,一面用腳踢醒趙明佺:“餵!起床啦!人家家都放完了鞭炮了,咱家戶主竟還沒有起床!”

趙明佺勉強睜開惺忪睡眼,搖搖頭,見狗不理正在努力地吃早飯,便伸出手去輕輕摸了摸兒子的頭。隨便裹了件大衣裳出去。不一會兒,炮竹那種熱鬧的喜慶聲音就傳進了秦曉曉耳朵。狗不理也吃飽了奶,秦曉曉幫他拍了奶嗝放回搖床,自去洗漱。趙明佺堵著耳朵站在門口掃炮竹皮,秦曉曉笑著喊了聲“相公”,自己顛兒去廚房收拾。

沒了往年三十兒必看的“一年又一年”和春假聯歡晚會,秦曉曉忽然不知道這一天該怎麽打發。雖然趙明佺說鎮上有廟會很是熱鬧,秦曉曉卻很是擔心人多會有人販子將自己和寶貝兒子一同拐走,說什麽也不肯去。

趙母也不攙和這小兩口子鬥嘴,自己去神龕前續了香,一言不發去廚房。不一會兒,廚房就有跺什麽東西的聲音傳來。

“年夜飯可是要豐盛一些。”趙明佺捏捏秦曉曉的鼻子,“娘子一定高興。”

“那是自然。”秦曉曉一點都不忌諱說自己愛吃,反而洋洋自得,“一會兒我要給你們露一手,叫你看看你娶回來的到底是不是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小姐!”

“娘子自然不是。”趙明佺一面逗弄著狗不理一面笑道,“誰這麽說了?就算是這麽說了,說的也是羽娘,娘子還犯得什麽幹氣?”

“好吧。”秦曉曉聳肩,坐回趙明佺身邊,“可是婆婆問我我為什麽轉性,我該怎麽回她?我都糾結好幾個月了。那時候

我說是佛祖托夢,婆婆還道我唬她——那日聽錢夫人那一說,才知道是婆婆不知道佛教。”

“母親終日操勞家務,很少與其他婦人似的湊到一起嚼舌根,所以不知道。”趙明佺向疑惑不解的秦曉曉解釋道,“這佛教傳進來不過三四年的樣子,現在有佛寺的不過帝都之類的地方。”

“這樣。”秦曉曉撅嘴,“怪道婆婆不知道。不過,年三十兒這一天到底要幹嘛呢?不若我們去溫書吧!”

“娘子還真會煞風景,不去逛廟會倒想著溫書。”趙明佺無奈地搖搖頭。

“那還能幹什麽?走親訪友貌似是明天的事情。”秦曉曉撇撇嘴,“那你抱狗不理去院子裏曬曬太陽,我去幫婆婆做飯了。年夜飯裏有一道‘鍋包肉’,包你們滿意。”說罷,鬥志昂揚地奔去了廚房。趙明佺挑挑眉,給狗不理帶好了虎頭帽子穿好虎頭鞋,在院子裏面溜達。

“婆婆,媳婦來幫您。”秦曉曉到廚房洗凈了手,在籃子裏挑了塊後臀尖的肉割下來放到一邊。趙母疑惑道:“那是一會子剁餡兒用的肉,你切下來作甚?”

“好吃的。”秦曉曉故弄玄虛地賣關子,“若是包餃子肉餡兒不夠了,媳婦便去泡些香菇來,一來提味兒,二來還可以充餡兒。”

“真不知道你是來打亂的還是幫忙的。”趙母搖搖頭,口上卻同意了秦曉曉的提議,“今年這餃子餡兒可要你來和,免得不好吃你推到老身頭上。”

“婆婆大可放心,媳婦攤的煎餅果子婆婆還沒吃過麽?”秦曉曉自信滿滿,口中還念叨,“要是有條魚熬了,那這頓年夜飯就完美了,可惜啊,釣不上來。”

☆、做個飯還會被數落,人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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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了年可就離立春不遠了,聽佺兒說,你想去把那池塘周圍的地界兒劃過來開墾了?”趙母一邊和面一邊問道,“那塊兒地兒多少年都沒人碰,全是酸棗樹,都砍了栽種,還不夠費那勁兒的。”

“婆婆放心,媳婦自然不會去做那毀林開荒般費力不討好的事情。”秦曉曉抓了一大把幹香菇丟到盆裏,又拿了只大碗兌了溫開水,倒進泡香菇的盆子裏,用手指順時針攪拌著,“相公秋天就要去考試了,媳婦還要記著給他籌措路費不是?風險大的,媳婦斷斷不回去冒。”

“那一塊兒地兒根本就沒人願意去墾,你倒好,倒貼著要把那塊兒地兒弄成自己家的分田,還說不是冒險?”趙母搓幹凈手上的面繼續和,口上透露著對秦曉曉極大的不滿。

“這事情用不著婆婆操心,到時候媳婦把錢拿回來不就是了?”秦曉曉甩了甩手上的水,在圍裙上擦了,支了切生肉的板子切那塊差點兒被剁成肉餡兒的後臀尖。

“好好好,老身不操心便不操心,到時候別把趙家這點兒家底兒賠進去就成!”趙母似乎很是不滿意自己兒媳婦不聽自己的勸,聲音裏有了些賭氣的意味,“別叫老身死了之後被人用席子包了拖去亂葬崗!”

“婆婆怎的也說這不吉利的話?”秦曉曉眉頭緊蹙,礙著是廚房沒好意思吐口水,只一只腳使勁在地上又跺又踩的,“婆婆只管放心,那塊地不用投什麽本兒,賺不了錢,那池塘還能看個景兒呢!”

“你以為主動開荒就是不交稅的麽?就是交的稅少了而已!”趙母搖搖頭,似乎對自己兒媳婦有些無奈,“那份稅款,算算也不少!”

“是——”秦曉曉故意拖長了聲音,“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兒,婆婆,還是跟媳婦說些喜慶點兒的事情吧。”

“你這丫頭!”趙母搖搖頭,長嘆一口氣,“到時候賠了錢,別怪老身沒有勸過你!”

“是是是,婆婆盡管放心。”秦曉曉使勁點點頭,“婆婆還有何賜教?”

“罷了罷了,老身說不過你小年輕這張嘴,你只帶好孩子給我們趙家添丁進口就夠了,旁的事情交給佺兒去走心思。”趙母顯得語重心長,拿蓋板兒蓋上了和好的面,“女人家,在家裏相夫教子就足夠了,別走別的心思。”

秦曉曉切肉的手頓了頓,輕輕開口:“媳婦不過是想幫夫君分憂。”聲音輕得沒有底氣。

“有這個心是好的,只是別太過了,越俎代庖就好。”趙母聽秦曉曉的的話語裏很是委屈的樣子,便放松了口風,“老身也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女人太強勢,有時候不是什麽好事。”

“婆婆說的是。”秦曉曉手上的刀繼續一起一伏,不過肉片的薄厚已經不再均勻,“媳婦會註意的——教好

孩子才是正理。”

“你記住了就好,家管好了不必摻和外面的事情強?”趙母取了剁菜的板子開始“當當當”地剁白菜幫子,震得秦曉曉耳朵疼,心也跟著那刀剁菜的聲音跳得難受。

難道我想幫家裏掙錢是不對的麽?秦曉曉越想越委屈,為什麽其他穿越女就沒有遇到這些問題?難道是因為她們都沒有婆婆麽?!為什麽人家就能把老公管得服服帖帖我這裏就要被一個腹黑男到處欺壓?一定是我打開方式不對!早知道一睜眼就不說自己是穿越的了,裝失心瘋他絕對不會這樣,還不用走這些個心思!

托了該給狗不理餵奶的說辭,秦曉曉低著頭快步走出廚房。自打穿過來之後的各種委屈不快和驚恐後怕在一瞬間洶湧而來,將秦曉曉淹沒。她就像一個溺水的人,周圍什麽都沒有只有浸泡著自己的苦澀海水,口裏全是鹹澀的味道。擡手去摸,才發覺自己淚流滿面。

趙明佺本來抱著狗不理在院子裏溜達得正歡,卻覺得狗不理在自己懷裏使勁奮秋,向著自己背後使勁探身子,口中還“啊啊”地叫。趙明佺轉身,卻看見自己娘子低頭向臥室裏沖,似乎還擡起手抹抹眼睛,一副哭了的樣子。

“兒子,你說是誰欺負你母親你爹爹我的娘子了?”趙明佺蹭蹭狗不理凍得發紅的小臉兒,“跟爹爹回屋看看去!”

趙明佺抱著狗不理到臥室門前,正欲推門,卻隱隱聽見屋裏傳出的啜泣聲。趙明佺一下子大驚,連忙騰出手去推門,不料門被拴住了,趙明佺使猛了勁兒,倒把自己的手給存了。

“兒子,為了你娘親,你就委屈一下吧。”趙明佺知道,以秦曉曉的性格,這個時候是決計不肯開門的——好在她的最大軟肋在自己懷裏。趙明佺一咬牙一跺腳,在狗不理屁股上使勁掐了一把。狗不理哪裏受過這種委屈,屁股上一痛那哭聲便震耳欲聾地出來了。趙明佺一面皺眉將耳朵躲得狗不理遠遠的,一面使勁叫門:“娘子,狗不理餓了,快來餵奶了!”

“哦!”屋裏秦曉曉聽見狗不理的聲音,使勁抽抽鼻子,將自己帶著哭腔的聲音壓下去,站起身,一面往門邊蹭一面用袖子胡亂抹臉上的鼻涕眼淚。

“娘子快點,你聽聽寶貝兒子都哭成了什麽樣子!”趙明佺在門外等得心焦,在狗不理屁股上又是一下。狗不理哭得更歡實了。

秦曉曉開了門,一言不發抱走了趙明佺懷裏的狗不理,轉身擡腳踹上了門。趙明佺正準備踏進屋裏,卻被門拍了個嚴嚴實實,痛得他捂著鼻梁蹲到地上。

“你別以為你掐我寶貝兒子我不知道!”屋裏傳出來秦曉曉帶著怒意的聲音,“狗不理餓了才不是這麽哭!”

趙明佺捂著鼻子直吸冷氣,也顧不上開口反駁

什麽。狗不理在自己娘親懷裏漸漸止了哭聲,只剩下抽泣的聲音。

“娘子回屋時行動有異,為夫過來看,不料娘子閂了門。為夫知道,以娘子的性子,只要是閂了門輕易是打不開的,才出此下策。”趙明佺好不容易熬過了鼻子痛的今兒,站起身推開門進屋,同時口上為自己辯解道。

“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趙明佺進屋,秦曉曉正在給狗不理餵奶。這種情景像極了拉斐爾的聖母像,只可惜趙明佺不知道誰是聖母誰是拉斐爾,只覺得這個樣子的娘子很美。

“娘子究竟怎麽了?”趙明佺靜默地看著秦曉曉,直等到秦曉曉餵飽了狗不理給他拍出奶嗝才開口問道。

“沒什麽。”秦曉曉面無表情,只淡淡吐出這三個字。

“那娘子的眼睛怎的腫得跟桃兒似的?”趙明佺上前一步,“娘子受了什麽委屈?”

“沒有。”秦曉曉搖頭,“不過是我自己胡思亂想罷了。”

“娘子才去廚房不久就哭著出來,怎麽胡思亂想就哭成這樣?”趙明佺窮追不舍,“是不是母親跟娘子說了什麽?”

“沒有。”秦曉曉只一味搖頭,倒惹得趙明佺更加著急。

“娘子和為夫說,也不可以麽?”趙明佺走到床邊,將母子二人都攬進懷裏,“為夫見不得娘子委屈。”

“我只是想幫家裏多掙些錢改善現狀,難道錯了麽?”秦曉曉心裏的委屈再次襲上心頭,“為什麽我一直要擔著她梁羽娘的種種不是,弄得婆婆到現在都不肯完全相信我的能力?我在家就算不是嬌生慣養,但也是沒挨過說挨過打的,這倒好,剛剛又被軟刀子剮了一通——婆婆嫌我外事管得太多,叫我只老老實實相夫教子就好。我想開墾那塊荒地不好麽?我想掙錢不好麽?”

秦曉曉把自己的委屈一股腦兒地倒出來,話裏話外都是不甘心。因著心情,說的話也是語無倫次。趙明佺竟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去勸她,只能更加用力地攬住她的肩膀。

“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媽媽。”秦曉曉哭得更加起勁,“特別特別想。”

趙明佺見秦曉曉這個樣子,心疼的無以覆加。把她懷裏的狗不理抱走放到搖床上,趙明佺坐到秦曉曉身旁,伸手擡起了她的臉,鄭重其事地開口道:“為夫知道,娘子現在在這裏,思念家人卻見不到的感覺。娘子擔心家人,心裏不安,為夫也會跟著不安。父母與孩子最有感應,娘子在為夫身邊過得好,岳父岳母也會感覺得到。可是,娘子因為思念他們,而在這裏哭哭啼啼,想必岳父岳母夢裏也不會安心。所以,娘子只管在這裏把日子過得好好的,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容光煥發,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岳父岳母也一定會開心,不是麽?”

秦曉曉點點頭。

“所以,母親的話雖然也有她的道理,娘子到底不是這個時代的人,那些成規舊矩,娘子不必完全墨守,不出格便好。若是出格,為夫盡量幫娘子瞞下,怎麽樣?”趙明佺繼續溫聲軟語地勸秦曉曉,“剛剛母親是什麽由頭開始教訓娘子的?”

“婆婆覺得,我叫你去開墾池塘那塊荒地,是個錯誤。”秦曉曉抽搭著,把剛剛的事情大體跟趙明佺覆述了一遍,不過將趙母的教訓說得和緩了一些。趙明佺聽後,安慰地拍拍秦曉曉的背,又用袖子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母親是為了我們好,也是為了這個家好,不過到底不能用母親的標準衡量為夫溫柔嫻淑的萬能娘子不是?娘子可不是那些一般的農婦可以相比的,是不是?娘子怎麽能和那些鄉野婦人相提並論?她們唱不出那樣的曲子,也攤不出來好吃的煎餅果子!”

趙明佺一番話逗得秦曉曉破涕為笑,皺著眉去捏他的嘴,趙明佺見娘子心情變好,一顆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秦曉曉正準備回去廚房幫忙,卻被趙明佺攔住,遞過來一盞冷掉的茶。

“娘子想頂著一雙核桃眼去見母親麽?會被母親念的!”說著,抽走秦曉曉掖在袖子裏的帕子,沾著涼茶水給她敷眼睛,“去廚房取涼水不方便,娘子就湊合一下吧。”

趙明佺的手指溫柔地觸在秦曉曉臉上,叫秦曉曉安心非常。

這個年,看來是個不平凡的過度呢。秦曉曉心想。

☆、醋溜白菜和鍋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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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娘怎麽這麽半天才回來?”趙母正拿了塊粗麻布擠剁好的白菜裏的菜汁子,無奈麻布包裏菜裝多了,擰起來很是費力,便召喚秦曉曉道,“快來幫忙。”

“母親,兒子來吧。”趙明佺從秦曉曉身後閃出來,接過那麻布袋子,“母親去歇著吧,這裏有兒子和娘子就夠了。”

“佺兒你在說什麽?”趙母眉頭緊皺,不可思議地盯著自己的兒子,“男人怎麽可以進廚房?!”說著,看向了低頭在一邊一言不發的秦曉曉。

“相公快回去吧,你該念書了。拿著書到臥室裏看,順便看著狗不理吧。”秦曉曉低著頭都能感受到自己婆婆射過來的目光,趕忙開口,“最近狗不理總是翻身,雖然他小搖床兩遍有欄桿,妾身還是不放心。再說,這廚房煙火之地,不是你們大男人的地界兒,做飯這種事情,還是我們女人做的好。”

趙明佺似乎還是不放心,看看自己母親,又看看秦曉曉。秦曉曉輕輕點頭示意他安心,趙明佺才訕訕地去了。

“佺兒這是怎麽了?怎的忽然又要下廚房?”趙母滿臉疑惑的神色,“今兒個是怎麽了?”

“相公他……大概是覺得婆婆您辛苦一年,想叫您好生歇息,自己下廚,聊表孝心吧?”秦曉曉覺得自己的瞎話編得超級蹩腳,一面說一面自己紅了臉,“相公他,以前從沒有下過廚房吧?”

“怎麽沒有?!”趙母看怪物似的看著秦曉曉。

“媳婦是說,除了媳婦懷有身孕的時候。”秦曉曉倒抽一口冷氣。懷孕的時候趙明佺幾乎把自己沖上了天,只怕自己當時說自己要吃人肉,他都會在自己身上割一塊下來給自己吃的。

“你剛嫁過來時,不是夜夜吵著叫他給你做宵夜?”趙母有些氣憤地開口,“哪有新媳婦支使自己的相公給自己做吃食的?!無功無祿還供著你,也就我家佺兒會這樣。”

得,又引火燒身了。秦曉曉繼續鴕鳥地埋著頭撇嘴,你個梁羽娘就不能給姐留個良好的婆媳關系再去禍害姐的交際圈兒麽?秦曉曉嘆氣,緩緩開口,一副楚楚可憐的口吻:“婆婆教訓的是,那時候是媳婦太過不懂事了。”

“你還知道你那時候不懂事。”趙母重重嘆一口氣,拾了那包著白菜餡兒的麻布包看向秦曉曉,眼皮輕擡,緩緩道,“現在懂事兒了,還不快過來幫忙?”

“是。”秦曉曉吐吐舌頭,趕忙上前幫忙。

“你這是要做什麽?”趙母和好了一大盆子餃子餡兒,還采納了秦曉曉的意見放了剁碎了的香菇,一邊聞著餡兒的鹹淡一面看秦曉曉一片一片往切好的肉片上裹幹澱粉,“真真麻煩。”

“婆婆沒聽過鍋包肉麽?可好吃了!”秦曉曉一提好吃的就兩眼放光,“這鍋包肉的肉,

就是要酥脆,為了這個酥脆,麻煩點沒什麽的。”

“這又是什麽新鮮吃食。”趙母搖搖頭,回去繼續攪合那一大盆子餡兒,“你現在拍了幹澱粉,是這就要做出來麽?離飯點兒還有一段時間,你就不怕它涼了?”

“也是哈。”秦曉曉聽了婆婆的話,恍然大悟似的聽了手裏的動作,“那媳婦這裏拍完的這幾片怎麽辦?”

“放著吧。”趙母一下子有些忍俊不禁,“那肉應該不會滲出什麽血水來的。”

“哦,好。”秦曉曉撅嘴,放下手裏的肉片,拍掉手上的幹澱粉,到桌前幫趙母包餃子。

“你會包餃子?!”趙母顯得很是詫異,“去年的時候你包的可不是這樣的!”趙母看著簸箕上那幾只小肥豬似的圓滾滾的大餡兒餃子眼睛瞪得滾圓。

“呃……”秦曉曉語塞,於是搪塞道,“媳婦看過婆婆您包啊。看看就會了嘛!”

“真的?”趙母顯然完全不相信。

“呃……那個時候不是不懂事兒麽……”秦曉曉垂著眼皮看自己手裏的餃子,筷子把餡兒夾上來又夾下去反反覆覆折騰,“婆婆您可千萬別往心裏去啊。”

“老身知道。”趙母聽秦曉曉這樣說反而釋然,“現在懂事了就好。”

“呵呵。”秦曉曉雖然自己一直很想拍死說這兩個字的人,可是現在才發現,有時候只有這兩個字能掩飾一切情感——驚恐、不安、無奈、嘲笑甚至鄙視。

“羽娘這餃子包得還挺好看。”趙母停了搟餃子皮兒的手,把搟面杖放到一邊,捏起了一個餃子看,“你還會擠餃子啊?”

“其實媳婦也會捏的。”秦曉曉有些得意,手指靈活地翻動,一個捏出來的月牙形的餃子便躍然眼前,“婆婆說那個好看?”

“還是擠的吧,包著快些。”趙母把兩個餃子看了個夠,放回簸箕裏,“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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