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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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只竹屜並一只碗進來,開口道:“小生怕姑娘久等,便去街上給你買了小籠包。今日早上有母親熬的粥,小生便一並盛了來,姑娘慢用。”

“好。”秦曉曉點頭,“有醋麽?我要吃醋。”

“哦。”趙明佺撓撓頭,“忘記了。姑娘且等等,小生這就去給姑娘舀來。”

“再剝幾瓣兒蒜來!”秦曉曉沖著趙明佺的背影大叫。趙明佺一個踉蹌,估計是聽見了。

“姑娘想為,呃,我們的兒子取個什麽名字好?”趙明佺端了醋碗來,遞給秦曉曉,看著她大快朵頤。

“包子。”秦曉曉頭也不擡,抽空吐出兩個字,沒有看到趙大帥哥滿臉黑線。

“小生以為,孩子還是不要叫這種名字的好。”趙明佺擡眼反駁,順便看見了風卷殘雲一般的秦曉曉喝掉最後一口粥滿足地撂下筷子抹嘴。

“賤名好養活你知不知道?”秦曉曉打了個飽嗝,“包子又不是大名,就當小名兒叫,怎麽了?不行?”

“這……”趙明佺面露難色,“只怕母親不會同意,孩子叫‘包子’,到底有些怪異。”

“那就叫狗不理!”秦曉曉挑挑眉毛接過話兒,“反正跟‘狗剩兒’、‘驢蛋兒’的差不多,這把沒問題了吧?”

“是,是。小生這就去告知母親,並叫母親把孩子抱來。”趙明佺忙不疊點頭,生怕再不同意秦曉曉會叫出什麽“貓不聞”“兔不愛”的怪名字,卻不知道,秦曉曉已經想好了,若是他不同意狗不理,便要叫孩子“耳朵眼”了。

“去吧去吧。快點兒啊。”秦曉曉拉了拉胸前的被子,抽了枕頭在身後墊好,看著孩子他爹帶著艱巨的任務出門。

於是,我們的小號趙氏美男就被自己的吃貨娘親冠以了“中國馳名商標”的品牌,當然,是我們

現代社會的,雍唐可沒有這些說頭。

“狗不理不哭啊不哭。”秦曉曉側身把孩子從搖車裏抱出來輕聲哄著,順便斜睨了趙母一眼,“我說不生。這一個都快養不起了,生多了怎麽養得起?!”

“你看看人家別人家的媳婦,哪個不是生個四五六個的?就你,只要一個麽?生之前怎麽沒聽你說?”趙母指著秦曉曉鼻子運氣,被秦曉曉一秒腦補發怒的牛魔王。

“生那麽多幹嘛?又不是跟老母豬下崽兒似的非得論窩。”秦曉曉輕拍著狗不理的背,“獨生子女好啊,這叫優生優育,您老人家懂麽?”再說了,生之前您老的兒媳婦也不是我啊她的思想怎麽可能有姐前衛。

“是是是,我們鄉野村婦不懂得您大家閨秀的想頭。”趙母氣得圍著桌子轉圈圈,“看在你生了個兒子我們趙家有後的份兒上,你不生就不生!”

“好啊,婆婆您都說了,媳婦不生就不生。”秦曉曉把安靜下來的狗不理放回搖車裏,瞪大眼睛扮出一副天真純良人畜無害的表情道,“那媳婦可以沐浴了吧?您聞聞媳婦這身上,都酸了,再不洗可就臭了。您兒媳婦臭了不要緊,您可得想想您寶貝孫子不是?餵奶的老娘都臭掉了,這食品安全問題——想想就害怕啊,自己兒子的奶奶竟然叫孫子吃如此不幹不凈的原產地生產的食品,怎麽能活得健康?”

“你就是說破了大天老身也不會讓你沐浴!月子裏沐浴是大忌!”趙母一錘定音,“羽娘你從今以後,再不要在老身面前說起‘沐浴’二字!”

“坐完月子也不行麽?”秦曉曉聲音裏滿溢著委屈。

“老身可沒有那麽說。”趙母走過來卷走了秦曉曉緊緊抱在懷裏的換洗衣服,丟進櫃子裏,“好好看著狗不理,老身去給你煮個紅雞蛋。”說罷,哼著“小曲兒”出了屋門。

“紅雞蛋……”秦曉曉嘴角的肌肉又開始無規律抽動,安靜片刻突然歇斯底裏地爆發,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大叫,“天殺的、挨千刀的紅雞蛋!Shit 紅雞蛋!Fuck you紅雞蛋!吃了半個月了!膽固醇超標啊有木有?!姐還不想年紀輕輕就三高啊!”

狗不理小盆友骨碌著一雙黑葡萄似的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瞅著床上發飆的娘親瞧。

秦曉曉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兒子在打量自己,向右偏偏頭跟兒子做起了眼神交流。見母親搭理自己了,狗不理小盆友便不甘心自己躺在搖車裏了,伸出粉嫩嫩的小手,一副央求秦曉曉抱抱的樣子。

“你不嫌你娘親臭麽?”秦曉曉嘆口氣,彎身把狗不理抱進懷裏,“你說說你奶奶,都不

叫老媽洗澡澡,還逼著你媽媽吃紅雞蛋。這都是迷信啊迷信,你老媽我一社會主義新好青年就這麽妥協了……找誰說理去這個。”

狗不理歪歪頭,聽得懂秦曉曉的話似的。盯了自己娘親半晌後,狗不理揚起肉滾滾的小手,在秦曉曉臉上印上了一個響亮而清脆的巴掌。

“哎你個小兔崽子!”秦曉曉佯作發怒,屈膝把狗不理放在自己腿上,開始雙手給他搔癢,逗得狗不理一邊躲一邊“咯咯”直笑。

“你做什麽呢?!”趙母左右手各端了一只碗進來,恰好看見秦曉曉“欺壓”狗不理的一幕。將碗放到桌子上,趙母過去抱走狗不理,下巴一支指向桌子,“快去,先把飯吃了。”

“是,媳婦遵命。”秦曉曉面無表情爬下床,趿拉著大了好幾號兒的鞋子走到桌邊坐下,看著碗裏的玉米粥和另一只碗裏的窩頭和紅雞蛋練習深呼吸。

“倒什麽氣兒?快吃,別一會兒涼了還得給你熱!”趙母抱著狗不理向外面走,出去之前張口逼迫道,“我祖孫兩個回來你若還沒吃完……”

“是是是!”秦曉曉立馬抄起筷子往自己嘴裏扒拉玉米粥。

“這才像話。”趙母滿意地點點頭,在門口拿了一頂虎頭鬥篷給狗不理圍上,抱著他出去曬太陽。

“唉唉……”秦曉曉半死不活地拿起碗裏的紅雞蛋,把大頭磕到桌子上,“哢嚓”一聲脆響,“紅雞蛋啊,膽固醇啊……”一咬牙一跺腳,閉著眼咬下去,三下五除二吃光了雞蛋,抱著窩頭就粥喝。

“姑娘今日可還好?”外出趕集的趙明佺回來,一進門便見到秦曉曉這個吃貨在“吃”的時候露出上刑一般的表情,有些好奇地問道,“姑娘這是怎麽了?怎的表情如此痛楚?”

秦曉曉白了他一眼,拿筷子指了指桌上的雞蛋殼繼續啃窩頭。

“姑娘還是忍忍,家裏能拿得出的補品只有這雞蛋了。”趙明佺苦澀地笑笑,“小生家裏窮,沒能力給姑娘做好的。不如,小生跟母親商量一下,明日起,給姑娘一餐兩只紅蛋,如何?”

“噗!”秦曉曉嘴裏的粥差點噴出來。她使勁拍了胸口半天才把噎在喉間的粥咽下去,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才開口道:“我不是覺得夥食差,而是……能不能打個商量,以後我不吃這紅雞蛋了,行不行?”

趙明佺剛要開口,就聽見門口聲音傳進來,聲音堅定不可侵犯,斬釘截鐵說出二字:“不行!”

原來是趙母帶狗不理曬太陽回來。

看著趙母逆光的身影,聯想到剛剛的語氣,秦曉曉無助地垂下頭——跟江姐那樣傳說中

神一樣的人交流,費勁,很費勁,相當費勁。自己還是不要掙紮了,這紅雞蛋,老實吃吧。

☆、滿月酒

作者有話要說:求收藏求包養啊親~~~~

單今天沒有熬夜哦~~~~~

親們也要記得睡美容覺!

眼看著一個月馬上就過去了。十月初八這天,秦曉曉把趙母請來,召開雙邊會談,共同協商狗不理滿月酒事宜,並將自己的沐浴計劃提上日程。

“婆婆您看,這還有一個來禮拜,是不是該想想,這狗不理的滿月酒席怎麽辦?”秦曉曉一面哄著在自己懷裏不安分地扒自己領口想吃奶的狗不理,一面看著趙母的臉色,“要是辦的話,現在請什麽人,請多少人,該怎麽坐席,上什麽菜,可都該定了。”

“滿月酒無非是吃上一天的流水席,哪裏那麽多事好商量?”趙母手裏拿了個撥浪鼓搖得“蔔楞蔔楞”響,轉移了狗不理的註意力,“再說了,‘禮拜’是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秦曉曉驚覺說漏了嘴,連忙打圓場,繼而吃驚道,“吃上一天的流水席?這得花多少錢?家裏的銀錢,還夠不夠?”

“不夠又怎樣?”趙母嘆了口氣,“生了男娃兒要大擺,家裏的銀錢不夠,又無處籌措,真真愁煞老身了。”

“若是流水席,豈不是與咱家無關的人也可以來?”秦曉曉皺眉,“這於己無用的鋪張開銷,可以省下的。”

趙母頗有興趣地看向秦曉曉:“羽娘平日裏從不過問家事,現在是怎麽了?竟對這個家處處關心起來。”

秦曉曉眼珠子一轉:總不能說姐一直都很賢惠吧?看這意思,這個梁羽娘不是個好兒媳,哪兒跟姐似的。頓了頓,在狗不理小盆友頭頂親了親,秦曉曉回話道:“婆婆也知道,女子若做了娘親,無論以前是一個多麽疲懶怠憊的媳婦,也會為了自己的孩子,撐起一個家。如今媳婦做了娘親,自然不能與過去的時日裏一樣,而是要為我的寶貝狗不理,撐起一個更加溫馨的家。”

“說的倒是好聽。”趙母臉上漾開一絲笑紋,“能不能做到就要看以後的了。現在你倒是說說,怎的省下流水席這筆開銷?”

“我們,可以不開流水席。”秦曉曉輕拍著狗不理的背哄他入睡,“婆婆列出與咱家一向交好的,對咱家有過幫助的,還有一些親朋好友,叫相公規規矩矩寫了請柬送過去,邀人家來,開家宴。孩子滿月,不必辦得太過隆重,若是趕上有那些個要挑刺兒的,等孩子滿歲抓周時再開個隆重的流水席補上,堵了他們的嘴,不就結了?”

“說得輕巧,不當家不知柴米貴。”趙母鼻子冷哼一聲,“你這橫豎都是拆了東墻補西墻啊,現在省下錢不去辦,倒要等到周歲的時候辦個更隆重的。羊毛出在羊身上,這樣還落了個不守規矩的名兒,不值。”

“婆婆怎知媳婦這主意是拆東墻補西墻?”秦曉曉反問,“媳婦這樣提了,自有媳婦的打算。婆婆只管等著一年後驗收成果便是。若媳婦說出沒有做到,打了嘴,

大不了婆婆叫相公休了媳婦便是。”

“你這算是立下軍令狀了?”趙母皺著眉笑笑,“倒沒有休了你這麽嚴重,只是,若你的想頭行不通,以後家財還是由我打理便是。”

“那媳婦便先謝過婆婆了。”秦曉曉輕輕把睡著的狗不理放進搖車裏,“還有一事,勞煩婆婆成全。”

“說吧。”

“媳婦想沐浴。”

“……過了這幾天再說!”

十月十五是狗不理滿月的日子。趙家按著秦曉曉的想法,只宴請了關系比較親近的幾戶人家和些許親朋好友,大約四十幾口子,在趙家院子裏擺了五桌。秦曉曉親自下廚,做了好幾道自己的拿手菜,滿座賓客嘗過後都驚奇不已,紛紛表示趙家羽娘似乎變了一個人。秦曉曉也不好點破,只是上菜的當口沖著自己抱著孩子流連在各桌之間的相公淺笑,趙明佺亦回給曉曉一個感激的笑。

“喲,你們小兩口,不要在這裏眉目傳情了!”趙明佺的大伯見二人此狀,借著酒勁兒打趣道,“從沒見過你二人如此啊!”

“大伯說笑了。”趙明佺連忙快步過去,“大伯來抱抱孩子吧。”說罷沖秦曉曉使了個眼色,叫她趕緊回廚房躲躲。

“外面怎樣?”一直在廚房忙著做菜煮飯的趙母聽見動靜,在圍裙上擦著手,問道。

“很熱鬧啊。”秦曉曉靠在柱子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還有兩個菜就可以上湯了。”趙母拍拍秦曉曉的肩,“這沒擺流水席依然忙成這幅模樣,若當時不聽你的,擺了流水席,只怕老身就此便要累垮了。”

“婆婆說的哪裏話,婆婆身體康健得很。”秦曉曉強撐起精神回話,“別家裏擺流水席,也都如此忙活?”

“可不是!”趙母應聲道,“有錢人家會雇傭廚娘,沒錢的只能家裏的女眷撐著。”

“紅白喜事都是如此?”

“不論紅白,俱是如此。”趙母點點頭。

“我們這裏,沒被雇出去的廚娘多不多?”秦曉曉似乎看見了希望,連忙追問。

“算上鄰村的,似乎有那麽七八位。”趙母一臉疑惑,“你問這些作甚?”

“這樣。”秦曉曉輕聲附和,一條發家致富之道在自己心中慢慢成形,“無事,只是問問。”

“娘子,四嬸子叫你,快出來!”趙明佺的喊聲打斷了秦曉曉的思緒。

“妾身這就來!”秦曉曉突然開始佩服自己的代入感,這樣的入戲,只怕去做演員都是綽綽有餘。無奈外形不如這具身體靚麗,做演技派男友出頭之日。搖搖頭把腦子裏不靠譜的想法甩走,邁著小碎步快步走到趙明佺身邊,輕輕一掐他的手:“哪個是四嬸兒?”

“那位。”趙明佺微微偏偏頭,用下巴指過去,“穿桑染色衣服那位就是。”

秦曉

曉略略點頭,緩步走過去,略施一禮,道:“羽娘見過各位嬸嬸嫂嫂姐姐妹妹。不知剛剛四嬸叫羽娘來,有什麽事?”

“沒事沒事。”那位著桑染色裙衫的夫人露出一個和藹的笑,指著桌上一盤菜道,“這菜做得倒是心思精巧。問了佺兒,說是你做的。不知你,可願賜教?”

“四嬸真是折煞羽娘,這只是一道菜的做法,何來的賜教?”秦曉曉笑著回話,“不過是瘦豬肉切了絲,在鍋裏燒熱了油放花椒大料還有蔥花爆香,下肉絲翻炒至白色,加入料酒去腥,再倒入醬油翻炒,最後加入甜面醬翻炒出鍋就可以了。吃的時候用豆腐皮兒裹了,配上蔥絲兒就可以了。”

“聽起來倒是簡單得很,回家我們也試試。”一桌女眷都點點頭,四嬸繼續道,“想不到,羽娘的手藝這麽好,你嫁過來一年來的,都沒聽你婆婆說起過。”

“不過雕蟲小技,何足掛齒?”秦曉曉連忙回話,“這哪裏值得婆婆去宣揚?”

“看著羽娘,並非是一無是處,怎的當時阿平罵她那樣毒?”一個著栗梅色衣衫的夫人用帕子掩著嘴偷聲向四嬸道,被耳尖的秦曉曉聽得一清二楚。秦曉曉知道下一輪轟炸馬上就要到來,便急忙道:“孩子該餵奶了,羽娘先去餵了孩子,再來陪各位說話。”說罷,扭身找到趙明佺,接過孩子,逃也似的跑了。

“今日當真麻煩秦姑娘了。”趙明佺不一會兒便跟進來,見秦曉曉在給狗不理餵奶,連忙轉過身去。

“辛苦談不上,這都是應該的。”秦曉曉餵飽了孩子,把他豎抱起來輕拍出奶嗝遞到趙明佺懷裏,才騰出手系好自己的衣服,“晚上天兒涼,風也硬,叫他睡吧。我去廚房幫忙。”

“謝謝你。”趙明佺開口。秦曉曉腳步停頓了一秒,沒有表示,出了屋門。

好不容易忙活完,送走賓客收拾好殘局,已經是接近午夜時分。秦曉曉無力地癱在床上拾不起個兒,只想一覺睡到大天亮,卻被趙明佺叫出去。

“什麽事?”秦曉曉沒好氣兒地問道。

“姑娘不是想沐浴?小生剛剛為姑娘備好了水。”趙明佺依舊客氣,害秦曉曉郁結非常。不過聽見說能洗澡,秦曉曉一下子high了起來:“帶我去帶我去,洗澡澡洗澡澡!”

“姑娘這裏請。”趙明佺將秦曉曉引到廚房,指著地上一只大木桶道,“姑娘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說罷出去帶上門。秦曉曉盯著地上的大木桶,半晌才緩過神兒來,自言自語道:“沒有熱水器怎麽洗澡啊?我竟然忘記古代沒有淋浴了。”

☆、關於洗澡的淋浴【補】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回家很晚。。。於是周一兩更!昨天的補全了【捂臉】。。。單是標準的日更黨,當然,有事除外。。。。

秦曉曉有些失望地走出廚房,跑到書房有氣無力地敲門:“趙明佺,去把廚房收拾了吧。”說罷轉身便回了臥室。

趙明佺心下納罕:怎的洗得這麽快?懷著滿腹疑慮到了廚房,見到根本沒動過的水才恍然大悟——原來她根本沒洗啊。可是她不是一直都很想沐浴的麽?怎麽東西都擺到眼前,反而沒有沐浴呢?

再說秦曉曉回了屋裏,顧不得自己一身的油煙味兒還有積攢了一個月沒有洗澡的味道,把自己放倒到床上,開始考慮如何解決關乎民生大計的洗澡問題。

古代沒有熱水器,洗澡只能是泡澡。可是他們家的澡盆也實在太小了些。再說了,淋浴比泡澡對人的身體好,怎麽著自己得弄個淋雨出來!可是在家的時候熱水器蓮蓬頭隨處可買,在這裏,這些可都是能申請專利的重大發明了,怎麽把它們弄出來,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不過,再怎麽思考也要睡飽了再說。秦曉曉拿定主意,爬起來吹熄了燈,抱著被子睡覺覺。

這邊趙明佺收拾了廚房,想到臥室去一問究竟,卻看到屋裏黑漆漆的一片。原來她都已經睡下了,趙明佺笑著搖搖頭,心說自己太過積極,可轉念一想,她也忙活了一整天,這都什麽時辰了,她也該睡下了。凝視了臥室半晌,才轉過身向自己的臨時書房去。

秦曉曉足足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起來洗漱完畢,給狗不理餵了奶,便直奔趙明佺書房而去。趙明佺已經下地幹活兒去了,秦曉曉便自己取了紙筆,開始畫熱水器的簡圖。

雖說在家熱水器蓮蓬頭是天天見,可秦曉曉一純種文科女,對一切家用電器毫無刨根問底之精神,對它們的內部構造完全是憑空想象。再說了,現在自己所在的時空沒有電沒有煤氣天然氣,自己要麽畫出來個太陽能的,要麽自己改革創新出來個秦氏熱水器。團掉手裏又一張失敗的設計圖,秦曉曉嘆口氣——要不等趙明佺回來商量商量?問題是他又什麽都不懂,跟他商量又有什麽用?

“我要洗淋浴我要洗淋浴!”秦曉曉把筆遠遠丟開,濺了滿墻的墨點子,“啊——怎麽辦怎麽辦?我要洗淋浴洗淋浴!”

秦曉曉揪著頭發滿屋子跳腳,仔細回想著自己家裏那只大熱水器。怎麽把電的改裝成不用電的呢?永動機?一個詞語閃過秦曉曉腦海,就跟閃過一條閃電似的。可以用姥爺換魚缸裏的水那種方法!

秦曉曉蹦跶到墻邊,拾起來被自己摔得戧了毛兒的毛筆,放到筆洗裏涮掉在墻根兒沾上的浮土,開始畫草圖。

“大功告成!”秦曉曉滿意地看著手裏的草圖。按著這張草圖看,只要備

足了水,洗個美美的淋浴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啦啦啦~”秦曉曉舉著自己的“傑作”在屋子裏跟個孩子似的蹦來蹦去,一下子撞進進門來的趙明佺懷裏。

“秦姑娘……”秦曉曉光顧著美,也沒想到自己剛剛那一下對趙明佺是多大的沖擊,反倒拉著他的手,指著自己的草圖給他看,開心道:“你看你看,能洗澡了能洗澡了。你看看這張圖,能不能照著給我做出來?”

“呃……秦姑娘……”趙明佺定了半天心神才開口道,“姑娘圖上畫的,是何物?”

“沐浴用具。”秦曉曉一挑眉毛,指著自己的的傑作道,“這裏、這裏,還有這裏,用軟膠管就可以;這裏比較麻煩,去幫我找鐵匠鋪打塊都是芝麻大小的眼兒的鐵片兒來。”

“秦姑娘,軟膠管是什麽?”趙明佺見秦曉曉滿臉希冀不忍發話,但還是咬咬牙,問出了這句話。

秦曉曉仿佛一盆冷水兜頭澆下,瞪大眼睛盯著趙明佺:“你說什麽?!”

“小生什麽都沒說啊,小生只是問問,軟膠管是什麽?”趙明佺一臉無辜。

“羽娘!孩子餓了,你在做什麽,還不快來給孩子餵奶?!”趙母的聲音響起,隱隱還襯著狗不理中氣十足的嘹亮哭聲。

“是,媳婦這就去!”秦曉曉忙疊聲答應,提起裙擺向書房外跑。跑出去沒幾步,好像又想起來什麽似的,扭身跑回來,向趙明佺囑咐道:“別的就算了,那個鐵片子給我做了來。順便問問鐵匠師傅,什麽材質不易生銹,若是有,把鐵片子換成別的也成。哦對了,銅貌似就可以,銅片子銅片子。”

“羽娘!”趙母的聲音開始透露出不耐煩,空中彌漫著即將噴發的火山才會散發出來的硫磺味道。當然,這只有秦曉曉自己才能嗅出來。

“來了來了!”秦曉曉不放心地看了趙明佺幾眼,還是顛兒了。最後還不忘沖趙明佺再大叫著囑咐一句:“快去快去!”

秦曉曉跑回臥室,抿著嘴唇看著在趙母懷裏哇哇大哭的狗不理。狗不理似乎知道自己的早餐兼午餐回來了,嘹亮的哭聲戛然而止,瞪著一雙亮閃閃的黑瑪瑙眼珠子沖著秦曉曉含情脈脈。

“婆婆,媳婦早晨起來有些急事,就……”秦曉曉搓了搓雙手,迎著趙母幾乎殺人的目光,上前欲抱過狗不理,順勢解釋道。

“急事?!”趙母神色鄙夷,夾了秦曉曉一個大大的白眼,“孩子一大早兒就哭醒了,你倒好,睡到日上三竿穿好衣服就沒影兒了,孩子一直在你旁邊哭你不知道啊?啊?!一走還這麽長時間不見人,你是做了娘親的人你知不

知道?!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你知不知道?!”

“是是是。”秦曉曉自知理虧,一直低眉順眼兒地聽著,只是狗不理聽著自己奶奶的長篇大論,眼看著那兩顆黑瑪瑙馬上又要滴出水來,秦曉曉是又愧疚又心疼,趕忙認錯以期堵住自己婆婆的嘴。不料趙母見此,更是得理不饒人:“你說說你,頭些日子說得那麽好,什麽做了娘親要為孩子著想,餵了孩子要撐起一個家,為了孩子要怎樣怎樣,看來都只不過是說說而已。說得當真是比唱的好聽!這倒是看看,剛出了月子,第二天啊,第二天!就對孩子不管不顧自己跑去不知哪裏亂耍!你……”

就在秦曉曉感嘆趙母是唐僧轉世時,我們的狗不理小盆友終於忍不住了。本來人家看見了自己的娘親——也就是早餐跟午餐機器來了,餓了一上午的自己就可以飽餐了。不想,一直是自己為掌中寶的奶奶竟然如此……呃……如此的……能說話!對!能說話!說起來上嘴唇碰下嘴唇的沒完沒了,我要吃奶!我要吃香香的奶!於是,狗不理小盆友深吸一口氣,氣沈丹田,丹陽上亢,“哇”地一聲哭出來,並有氣吞山河聲跨五江的氣勢。

“寶貝狗不理不哭啊不哭。”秦曉曉趁勢從趙母手裏接過狗不理,一邊輕輕晃著一邊低聲哄道,“狗不理不哭,不哭媽媽給奶吃。”

狗不理小盆友嗅到娘親身上特有的奶香味兒,抽噎了幾聲,立馬安靜下來,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揪自己娘親的衣襟。

秦曉曉忍俊不禁——你個小吃貨!按理說你真正的娘親不是個吃貨啊,你怎麽就生了副吃貨的心腸?一邊想,一邊在床邊坐下,解開衣襟給狗不理餵奶。狗不理滿足地吃著,趙母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麽,正要出去,卻見趙明佺進來問道:“秦姑娘,那片子你究竟要銅的還是鐵的?”

“有銅的就打銅的。”秦曉曉眼皮擡都沒擡,全然忘記了屋裏還有趙母的存在。

“佺兒,你剛剛叫羽娘什麽?”趙母滿腹疑問,“什麽銅片子鐵片子?你們倆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到底瞞了老身什麽?”

趙明佺本來一直盯著那張圖紙看,並未註意屋裏的狀況。這聽見自己母親發話,才擡起眼打量一下屋內的狀況,不想,秦曉曉正在半裸酥/胸給孩子餵奶。趙明佺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值得向母親敷衍道:“母親想是聽錯了吧?兒子叫的娘子。是吧,娘子?”

秦曉曉一下子聽出玄機,回話道:“這一早上,都是媳婦的疏忽,害婆婆氣昏了頭,婆婆累了,還是去歇歇的好。”

“是麽?”趙母雖然不置可否,卻還是回了後院自己屋

裏。

“小生冒犯。”見母親走了,趙明佺連忙轉過身向秦曉曉賠罪。

“罷了罷了。”秦曉曉鼓鼓腮,恨趙明佺不開竅恨得牙癢癢的,面上卻不好表現出來,“你去把我要的東西備好就成。”

“敢問姑娘,淋浴究竟是什麽?”趙明佺趁機追問。

“好東西。”秦曉曉頑皮地一挑眉,故意賣關子,“弄出來你不就知道了?”

☆、頭一次做家務。。。

作者有話要說:求收藏求包養啊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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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不理吃飽喝足,滿意地睡著了。秦曉曉松了口氣,把兒子放進搖車蓋好被子,自己又跑去書房。還好兒子像自己小時候。秦曉曉暗自慶幸。據母親大人說,自己小時候一點都不鬧人,吃飽了睡睡醒了就吃,所以她照顧自己的時候一點都不累。不想現在有的小孩子,動不動就哭就鬧,一點都不讓大人消停。

看來狗不理很會遺傳嘛,遺傳了他“娘親”的好性格。秦曉曉推開孩子他爹的書房門,看著慘不忍睹的亂糟糟的書房,指著迎面的大書架道:“我忍你很久了!”

如果可能的話,書架先生應該顫抖著舉起雙手向我們的秦女俠求饒,可惜,雍唐不是歐美動畫,現實生活裏也沒有擬人這一項——就連物化都沒有。除非趙家的書架式好幾百年前的書架,這樣還有點希望修煉成精。

當然,秦曉曉只是覺得書架太亂了,真的是太亂了。無奈當時挺著個大肚子,字兒還認不全,想收拾完全無從下手。現在好了,除了洗澡,收拾孩子他爸的書房是第一要務。

現在秦曉曉的心裏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現在是別人媳婦的事實。不過,自己的老公似乎完全不那麽認為,依舊對自己禮遇有加,這叫秦曉曉郁悶非常。盡管如此,姐也是要拿出來自己賢妻良母的範兒的!秦曉曉做了一個深呼吸。跑到廚房找了塊抹布,又端了盆水,代號為“救世”的清掃活動正式開始!

秦曉曉先是把地板掃幹凈,抻了兩張自己練字的廢紙鋪在地上,從書架的最上層開始,把書抱下來,爬上去把架子擦幹凈,再把書按分類成套擺好。靠墻的三面書架,秦曉曉都是如此收拾,還順勢把散落在書桌上的書都回歸正位。

也不是多難收拾嘛。秦曉曉擡手擦擦汗,甩了幾下黑得看不出本來模樣的抹布,擡手丟進水裏,濺起幾滴黑黑的水花。

“糟了,該給狗不理餵奶了!”秦曉曉忽然想起來自己的寶貝兒子,連忙端起水盆向外跑。

“羽娘你這慌慌張張是做什麽去?”鄰家的張嫂見秦曉曉如此忙亂,有些但心地問道。

大概是來找婆婆嘮家常的,秦曉曉想道。

“張嫂好。”秦曉曉露出一個微笑,回話道,“剛剛收拾了一下相公的書房,不料收拾得久了忘記了時辰,都折騰完了才想起來到時辰給狗不理餵奶了,才這樣找急忙慌的。”

“這樣啊。”張嫂看著秦曉曉那張黑黢黢的臉兒使勁忍著笑,“狗不理才睡醒,正跟他奶奶玩兒呢,看著不像餓了的樣子,精神著呢。你還是先把自己洗幹凈,再換身兒幹凈衣服去,免得一會兒你婆婆又找你的不是。”

又?這麽說以前總找是不是?這麽說以前這二位掐得很嚴重鄰居都知道是不是?Oh my lady gaga,這都是神馬事兒啊。改善婆媳關系的同時還要改變自己前任留下的不良影響,難,真難。

“謝張嫂提醒,羽娘這就去把自己收拾停當。”秦曉曉臉上依舊掛著招牌微笑,“張嫂這是回去麽?怎的不多待會兒跟狗不理玩兒?”

“這不是要忙著回家做飯麽,我家當家的跟兒子下地也該回來了。”張嫂見秦曉曉今日沒有一副對誰都愛答不理的嘴臉,範兒一臉可親的笑,很是詫異,倒也沒來由地想跟她多說幾句。

“那羽娘便不虛留嫂子了,嫂子忙去吧,有空多來坐坐。”秦曉曉端著大木盆也略嫌手酸,巴不得張嫂趕快走自己好把臟水解決掉。

“也好,你先忙,改日我再來看狗不理。”張嫂向秦曉曉點點頭,走了。

“呼——”秦曉曉長出一口氣,端著水盆的胳膊已經酸了。看來這具身體嚴重缺乏鍛煉,鑒定完畢。端著水盆來到廚房,秦曉曉才意識到另外一個問題——廚房沒有下水道啊,我把水倒哪兒?

這下子秦曉曉算是沒轍了。她從小住著樓房長起來的,根本不知道住平房是沒有下水道的,更別提沒有下水道往哪兒倒臟水了。眼看著這盆臟水實在是沒處解決,秦曉曉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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