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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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想到了一個好去處——五谷輪回之所。

說是五谷輪回之所,其實就是茅廁。這裏的茅廁都是旱廁,沒有沖水的。正好沖沖水,秦曉曉高興地想,也為自己的好主意驕傲。這樣廁所就不會那麽臭了,想到廁所的怪味道,秦曉曉條件反射似的抽抽鼻子撇撇嘴——實在是太臭了,唉。

嘩——一大盆水折下去,似乎奏效不小。秦曉曉滿意地拎著大木桶到院子裏的井邊,打了桶水上來涮了涮盆,又把水端去茅廁倒了。

“嗯,很好。”秦曉曉放下卷起的袖子,拎著大木盆回了廚房。

“羽娘!”趙母的喊聲又催命般響起,“是時候給孩子餵奶了你又跑哪兒去了?”

“是是是,媳婦這就來!”沖回屋子拿帕子胡亂在臉上手上抹了幾把,秦曉曉三步並作兩步沖到趙母的房間,扶著門框道:“剛剛媳婦去收拾相公的書房……”

“書房書房,你怎麽這麽愛書房?”趙母抱著玩兒撥浪鼓玩兒的正high的狗不理數落秦曉曉,“你瞧瞧你,弄得這臉上身上跟花貓兒似的,這麽臟,老身怎麽能叫你碰孩子?”

“是,媳婦還沒有來得及洗幹凈。”秦曉曉垂著頭,努力不再因為表情什麽的惹著自己這位一向不

怎麽待見自己的婆婆。

“沒來得及?還不快去!”趙母厲聲道,“說話也含著胸馱著個背沒有點精神頭。”

噗……躺中。秦曉曉不由感慨自己紅顏薄命命途多舛,擡頭看著她吧,怕她覺得我認錯沒有誠意;低著頭吧,又被說沒有精神頭——於是我只能四十五度角悲傷地仰望天空了麽?秦曉曉扭過身泛著白眼兒出了趙母的房間,回房打水,把自己擦了個幹凈,又找了身兒幹凈衣服換上,眼看天色擦黑,急急忙忙向趙母房間裏沖,怕餓著自己的寶貝兒子。

秦曉曉來得正是時候。狗不理小朋友正處在餓了想哭又因為手裏的玩具勾著註意力舍不得哭的狀態,趙母未曾留意便留了他娘親一條生路。

“哎呦我的狗不理大寶貝兒,餓了沒?”秦曉曉抱過狗不理,柔著勁兒取走他手裏的玩具丟到床上,向趙母道:“婆婆,媳婦就先帶孩子回去了。”

“回去吧。”想來趙母跟狗不理玩耍了一下午也累了,整個人顯得有些沒精神,“估摸著佺兒也快回來了,老身去做飯。”

“那媳婦餵飽了狗不理就去幫婆婆的忙。”秦曉曉正要出門,聽見趙母此語,接話道。

“不必啦。”趙母搖搖頭,“你做個飯太麻煩,不如多陪孩子待會兒。”

“是。”秦曉曉欠身施禮,出了屋門。

“狗不理,狗不理。”秦曉曉抱著孩子叫,“餓了吧?來吃飯。”說著輕解衣襟,給孩子餵奶。

“秦姑娘,小生可能進來?”敲門聲伴著趙明佺的聲音響起,秦曉曉有些慌神,忙回道:“等一下,孩子吃奶呢。”

“哦。”趙明佺應了聲,在外面有些羞赧地低下頭。一面期盼著孩子早些吃飽,一面想著如何把這位“娘子”搞到手。看她的意思,似乎並沒有排斥在自己這個窮家做媳婦,只是自己實在提不起勇氣跟她說明,弄得現在好像是自己不願意似的。趙明佺有些賭氣地捶捶自己的頭,聽見裏面秦曉曉的聲音傳出:“進來吧。”

“姑娘叫小生做的東西做好了。”趙明佺從懷裏掏出兩個銅片子遞到秦曉曉面前。秦曉曉正抱著狗不理拍奶嗝騰不出手,有些糾結地址看了兩眼,道:“我剛剛想到一件事……只怕這東西,要重做。”

“什麽?!”趙明佺驚道。

“幹嘛?小點兒聲兒,別嚇到孩子。”秦曉曉皺著眉低聲斥道。說著抱著狗不理站起身,在屋子裏溜達。

“那個,姑娘有所不知,銅在雍唐,可是很貴的……”趙明佺欲言又止。

“這樣。”秦曉曉聽出趙明佺的話外之音,

“那就算了,等有條件再說。”

“那姑娘的沐浴……”

“你去燒了水,我用浴盆便好。”秦曉曉爽快地回了話。恰好趙母來叫二人去用晚飯,秦曉曉抱著狗不理跟在趙明佺身後一並去了。

☆、同床?同床!【修】

作者有話要說:求收藏求包養~~~

這更好短啊好短。。。不過對於趙明佺說,這一夜一定好長好長滅哈哈哈~~~~~

“羽娘這月子也坐完了,佺兒你也該回房跟羽娘一塊兒睡了。”飯桌上,趙母似乎是在不經意間吐出的一句話叫秦曉曉覺得她預謀已久,她甚至看見了趙母身後油燈映出的影子上頭上長了兩只角,背後甩著一只帶著箭頭的尾巴,手裏的筷子也變成大叉子指著自己的心窩,又似乎看見裹著黑色寬大罩衫、鷹鉤鼻子上長一顆疙瘩的白頭發巫婆端著一碗墨綠色的草藥沖自己笑,瞬間脊梁發緊,雞皮疙瘩掉一地。擡眼看看趙明佺,亦是如此。

“你們兩個這是什麽反應?”趙母見下首二人面上有古怪,追問道,“打幾個月前老身就覺得羽娘不對勁兒,你們兩個怎麽了?”

“沒……”趙明佺開口反駁之後便沒了下文。趙母正待追問,秦曉曉見勢不妙連忙開口道:“沒,沒什麽。婆婆您是多心了。媳婦和相公分房睡,是因為媳婦有孕,與夫君同睡多有不便。後來月子裏更是獨占床鋪,害得相公只得委屈在書房。現在出了月子,理應與相公同房。只是狗不理還小,半夜總是要起來照顧,夜班折騰,媳婦只恐攪了相公清夢,不如就叫相公在書房委屈一下,雖然地方小點,睡得不舒服點,到底能睡個囫圇覺。”

“是啊母親,娘子說的是呢。”趙明佺連聲附和,“在書房裏睡,每日伴著書香,別有一番滋味呢。再說,娘子今日把書房收拾得妥妥當當的,兒子還巴不得睡在書房。”

“這樣啊。”趙母面不改色,“既然書房收拾得好,那便兩個人都去書房睡去,也帶上孩子。天兒是越來越冷了,人多,擠著睡暖和。”

“這……”秦曉曉語塞。看來這趙母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今天叫自己跟趙明佺同房啊。咳咳,婆婆我可不是有意要罵你的,你欺人太甚啊。黃世仁找楊白勞追債還寬限了幾天呢,您老這倒好,立桿就要見影兒啊?我要是說不,只怕她會直接把趙明佺揣進屋再在外面拿塊大青石堵上。不過話說回來,夫妻分房睡,確實不正常。

“兒子不想交娘子為難。”趙明佺開口,一面說一面看向秦曉曉,“若娘子不肯,兒子便再睡幾個月書房也未嘗不可。”

“她有什麽肯不肯的,今天晚上你就搬回去!”趙母一錘定音,“就這麽定了!”

唉……二人都垂下頭,動作出奇地一致。

“秦姑娘,小生冒犯了。”趙明佺抱著鋪蓋卷兒進了臥室,站在一邊佯作鋪床,一面壓低聲音對哄狗不理睡覺的秦曉曉說,“等一會兒小生娘親走了,小生便挪了被褥去地上睡,打地鋪。”

“何必呢?”秦曉曉一邊喉間發出“噢噢”的

聲音哄狗不理入睡,一邊似漫不經心道,“我信你是君子,不會有逾矩之舉。”

娘親的懷裏有什麽在響?聲音好大哦,還好快,吵得人家都不想睡覺。於是,我們可耐滴狗不理小盆友一蹬腿兒,指著床上的一只藤球使勁探出身去。

“你這倒黴孩子,該睡覺了不睡又要幹什麽?”秦曉曉佯怒道,卻還是準備伸手去夠那藤球。

“給。”趙明佺離床近,便順手拿起來往秦曉曉手裏遞。不想胳膊太長手伸過了,一下子觸到秦曉曉有些微涼的指尖,藤球落地,發出一聲略嫌沈悶的聲響。

“小生失禮。”趙明佺忙賠不是,滿臉通紅。

秦曉曉兩頰也飛了霞色,抱著狗不理不便遮掩,只得強壓心內的躁動,指著地上的藤球道:“麻煩撿起來拿去用水洗洗吧,狗不理要玩兒,今兒沒掃地,地下有點兒臟。”

“哦,好。”趙明佺也有些尷尬,彎身拾起那小藤球向外去。

打開門,某巫婆正噙著笑守在門口。見趙明佺出門,忙迎過來問:“佺兒,怎麽還不歇息?”

果然是老巫婆。秦曉曉抱著狗不理從窗子偷看,一面看一面想。

“狗不理要玩兒球,結果球掉地上了,娘子怕臟,叫我去洗一下。”趙明佺聳聳肩,如實答道。見母親還沒有睡,便又加上兩句:“時候不早了,母親也早些歇著吧。”

“哎哎,你們歇下老身便去歇下。快去把球洗幹凈吧!”趙母推著趙明佺的背叫他快去快回。

真是老巫婆啊老巫婆。秦曉曉躲在屋子裏看得直抽鼻子:“兒子,你就慶幸你老媽不這樣吧!哎?睡了……”這倒黴孩子,蔫不溜秋睡著了,害我抱他這半天。孩紙,你也不輕啊,你老媽老胳膊老腿兒抱不動了啊。

把孩子放進搖車蓋好被子,趙明佺也把那藤球洗好了回來。秦曉曉擡起頭,把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他噤聲,直起身,躡手躡腳向床邊去。

“我要睡了。”秦曉曉一面說一面結胸前的絳帶,“轉過去轉過去,不要偷看。”

“是。”趙明佺老老實實轉過身,望著屋頂。

“好了。”秦曉曉蓋好被子躺好,向趙明佺道,“你也別打地鋪了,橫豎兩床被子,料你也不會鉆錯了。睡前記得,吧油燈吹熄了啊。”

“好。”趙明佺欠欠身,吹熄了桌上的油燈,摸黑脫了大衣裳,爬上了久違的床。

秦曉曉感覺到床的聲響,向裏挪了挪,翻了個身背向著趙明佺;趙明佺也識趣,一上來便背對著秦曉曉躺下。

半晌無語。

其實倆人都沒睡,各懷“

鬼胎”想著怎麽開口呢。秦曉曉梗著脖子向背後看,無奈屋裏太黑什麽都看不見。

“秦姑娘?”趙明佺輕聲叫道。

秦曉曉輕輕抽了一口氣,平定一下心神,回答道:“嗯?”

“睡了麽?”趙明佺又問。

廢話啊,姐要是睡了還能答你的話麽?秦曉曉腹誹,卻還是回答道:“睡了。”

睡了倆字兒剛說出去秦曉曉就後悔得恨不得抽自己嘴巴——睡了還能說話?還說的那麽清楚?!

“那你睡吧。”這趙明佺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聽秦曉曉說“睡了”,便認命地不再開口。

秦曉曉氣結:你個傻子!

“秦姑娘?”秦曉曉郁悶了半晌,都快睡著了,趙明佺再次開口,“小生覺得,此事說了的好。”

“嗯?”秦曉曉迷迷糊糊地應他,“說。”

“秦姑娘……”趙明佺開始語塞,結結巴巴支吾半天,“秦姑娘若是不、不嫌棄,便在這裏長住下去,如何?”

“嗯。”秦曉曉迷迷瞪瞪地應道,翻了個身,摟上了趙明佺的脖子。

趙明佺楞了一下,想把秦曉曉的手拿開。不料剛碰上秦曉曉的手,她便咂咂嘴,把手收得更緊。

“唉。”趙明佺輕嘆一口氣——剛剛的話,只怕她是半句都沒聽進去,還得找機會重說。

☆、趙明佺一下子不是君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求收藏求包養~打滾兒ing~~~~~

話說親們不要老潛水啊,求意見求評論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大早兒,我們的狗不理小盆友就被他老媽的尖叫聲吵醒。蹬蹬腿兒,睜開睡意惺忪的雙眼,狗不理好奇地看向自己的爹爹和娘親——他倆搞啥呢這是?人家該吃奶了!

“趙明佺!”秦曉曉用一只手把被子護在胸前,另一只手指著趙明佺的鼻子大叫,“我信你是個君子,你竟然趁人之危!”

“我……”趙明佺這個冤吶,跳進黃河游到長江再游過三江並流都洗不清了。他怎麽了就不是君子了?坐懷不亂的不只有柳下惠好吧?

“我信你有君子之德才放心與你同睡,你、你、你你你……”秦曉曉“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來個所以然來,只等著眼睛盯著趙明佺。

“姑娘放心,昨日小生未曾碰姑娘分毫。”趙明佺見秦曉曉不吭聲,連忙為自己辯白,“姑娘就是借給小生三個膽兒,呃,三個雄心豹子膽兒,小生也不敢僭越啊。”

“說的好聽!男人還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誰能保你不見色起意?”秦曉曉一張嘴機關炮似的不饒人,“再說了,這可是你媳婦兒的身體,提肯定摸得老麽熟了吧?”

“姑娘請自重。”秦曉曉幾句話吧趙明佺說紅了臉,“昨日小生不曾占得姑娘半分便宜,還請姑娘明斷。若不然,姑娘的衣服怎麽會如此整齊?”

“你給我穿好的唄!”秦曉曉忽然想起來身上並沒有傳說中應有的酸痛感,一下子覺得自己大概是錯怪了他。可是剛剛喊得那麽大聲那麽丟人,怎麽著都得把面子掙回來。

“小生雖非什麽君子,但也不會做出如此失禮逾矩之事!”趙明佺似乎有些生氣,臉色微微顯得有些嚴肅。

“那好吧,我就信你。”秦曉曉眨眨眼,鼓著腮低聲嘟囔道,“反正孩子都給你生了,看不看摸不摸無所謂。”

趙明佺郁結——我自己明明什麽都沒做,是你自己抱上來的好麽?!一碰你的手想把你弄下去你就哼哼唧唧的使勁摟,我要是再嘗試就要被你勒死了!

其實,事實是這個樣子滴——

秦曉曉童鞋有個毛病,睡覺紮墻角;還有個毛病,睡覺要摟著東西。總結一下,就是,秦曉曉睡覺要摟著東西紮墻角。

懷孕的時候,秦曉曉為了孩子只能放棄最愛的紮墻角;坐月子時婆婆也明文規定睡覺必須平躺以便什麽“惡露”流盡;好不容易熬出了月子苦盡甘來,趙明佺又回來占了半張床去。於是,本來貼著墻的地方變成了趙明佺,而家裏的泰迪熊也變成了趙明佺。睡著之前秦曉曉還有那麽點兒意識,知道這裏是古代不是自己家,還能

克制著點,可是睡著了……那就有什麽是什麽了。甭管是什麽,抱住了再說。

因此,趙大帥哥一下子就成了男版竇娥,這個冤啊。關漢卿老人家看見他,肯定寫不了《竇娥冤》了,他的傳世之作會變成“明佺冤”。

“哇——”狗不理不幹了:我餓了我餓了我餓了!我要吃奶我要吃奶!

“狗不理乖。”秦曉曉顧不得自己衣衫不整尚未洗漱,連滾帶爬爬下床跑到搖床跟前吧狗不理抱進懷裏,“餓了是吧?娘親該死,娘親真該死,又忘記狗不理了。哦哦,不哭不哭,不哭了來吃奶奶。”說著就開始寬衣解帶,全然忘記了屋裏還有一個被自己認為是“色狼”的存在。

“那個……秦姑娘,小生是不是應該……先……出去,回避一下?”趙明佺見秦曉曉衣服旁若無人的架勢,試探著開口。

“啊!你怎麽還在?!出去出去出去!”秦曉曉趕忙掩了衣襟,沖趙明佺支楞下巴。

“哎。”趙明佺應了一聲,老老實實出了屋。

“呼——”秦曉曉長出一口氣,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趙母已經開始有疑心,自己再不快點把孩子他爹勾搭到手,以後日子很難過啊。

“疼疼疼!”秦曉曉光顧著想事情,忘記了懷裏正餓著肚子的狗不理。狗不理怒了,一把掐住他娘的胳膊內側的肉,開始使勁。

“小祖宗,撒手吧,你不撒手不餵你吃奶!”秦曉曉疼得眉毛都皺到一起,辦事求饒半是威脅道。

狗不理果然撒了手,一臉純良無害地看著秦曉曉,一雙大眼滴溜溜亂轉。

“唉……”秦曉曉嘆了口氣,解開衣服給狗不理餵奶。狗不理循著熟悉的奶香味,準確找到自己的目標,下嘴成功!狗不理滿意地開始吃奶,他老娘一面看一面心事重重。

“婆婆,這孩子也大些了,不如媳婦跟相公去田裏看看,看媳婦能不能幫上什麽忙?”早餐時,秦曉曉試探著問出話,“媳婦生產後還不曾出過家門,也想帶孩子出去轉轉。”怕家裏的老大不答應,秦曉曉靈機一動,把狗不理搬上臺面,顯得自己出去的理由冠冕堂皇。

“孩子還小,出去轉個什麽勁兒。”趙母頭也不擡,耷拉著眼皮只看著面前的粥碗,“覺得家裏憋悶就直說。我們家是小,可也沒小到容不下您這尊大佛吧?”

“婆婆說的哪裏話,媳婦沒那個意思。”秦曉曉倒抽一口冷氣——老狐貍啊老狐貍,拐著彎兒罵我不是?姐會告訴你姐是想自主創業然後要去探探這世界的底兒麽?姐現在連你們家有幾畝幾分地兒都不知道怎麽脫貧致富給我

兒子創造高富帥的條件去?

“母親,娘子想出去,兒子便帶著她好了。這好幾個月沒出去過,想必娘子憋悶壞了。”趙明佺看了看秦曉曉,“有兒子帶著她,沒問題的。”

“真的沒問題?”趙母一挑眉毛,“她出去除了惹禍還能做什麽?家裏的錢不多,賠不起她糟踐的東西。”

看來這個梁羽娘是個敗家的主兒。秦曉曉暗自思索,喵的賠不起,她得禍禍多少東西啊?這裏又沒個沈陽路之類的古玩街,有也只有草市和市集,就算禍禍能禍禍多少?

“沒問題。”趙明佺倒是胸有成竹,“娘子這次,絕對不會惹禍的。”

“那好,為娘的便信了兒子。”趙母死死盯著秦曉曉,盯得她渾身發毛,“你可別給我兒子惹禍!”

我能惹什麽禍?秦曉曉那個想翻白眼兒啊,可是對著家裏的老大實在是沒那個膽兒,只得自己憋住,低頭掐狗不理臉蛋兒。

“那用過早飯之後,娘子便和為夫一道出去吧。”趙明佺向秦曉曉開口。

“嗯。”秦曉曉點頭,嘴角繃不住一直向上翹:終於能出去看看這雍唐是個什麽樣子了,好開心!

“佺兒你可看住了她,跟上次似的回來,老身沒錢賠給人家。”趙母這叫一個不放心,一個勁兒地叮囑。

“兒子記得。”趙明佺答應著,心裏卻也打起了算盤——昨晚說的話她一句都沒聽見,一早兒起來又被當了色狼,不如早早找個沒人的地兒把話說明白了,叫她安下心來老老實實給狗不理當娘,過幾年拐上床再生幾個,美哉美哉,妙哉妙哉。

秦曉曉並不知道趙明佺肚子裏的花花腸子,只當他為了彌補昨日的“非禮之舉”給自己幫忙呢。他也是,榆木腦袋不開竅,我還是認栽了的好。等他醒過味兒來,姐估計已經能當婆婆了。

用過早飯,幫婆婆簡單收拾一下,秦曉曉便抱著狗不理和趙明佺一道出門去。秋收的季節已經過去,現在去地裏無非是看看有沒有落下的作物沒有收割,順便翻翻割下來的麥稭避免它們著火。

別看趙明佺是個文弱書生,幹起農活兒來絲毫不差勁。倒是秦曉曉,抱著狗不理站在田埂上歪著脖子好奇地看趙明佺再地裏忙活。

“哎,你那是幹什麽?”秦曉曉自覺站著無趣兒,擡腳便向地裏去。不料一腳踩上一坨不明物體,腳底下滑,整個人向前跌去。

☆、姐算長了見識了。。。

“小心。”趙明佺見狀扔了手裏的東西沖過來,把母子倆接進懷裏,“地裏凈是肥,你下來做什麽?”

“哎呦嚇死我了。”秦曉曉驚魂未定,緊緊摟著狗不理,勒得他哭出來才醒過味兒來松手。

“田埂上幹凈,你還是回去吧。”趙明佺紅著臉扶秦曉曉站好,“懷裏還抱著一個呢,註意點。”

“哦。”秦曉曉理了理懷裏狗不理的繈褓,老老實實站回去。

“這農家活兒,秦姑娘在家裏想是沒做過。”趙明佺回到原位繼續幹活兒,一邊跟秦曉曉說話,免得她無聊。

“呃……是。”秦曉曉皺皺眉,低著頭看狗不理粉嘟嘟的臉,“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連大片的田地都沒有見過。”

“不是吧?”趙明佺顯得有些驚異,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沒見過田地?那你在家裏吃什麽?不自己去種麽?”

“有超市啊。”秦曉曉漫不經心地一說,“什麽都是買的。”

“買的?超市?”聽見趙明佺語帶疑惑,秦曉曉就知道,秦氏知識普及講座又要開始了。

“超市,就好像這裏的草市。不過呢,超市可是沒有閉市的,每天白天都會開。然後……反正沒有你買不到只有你想不到,有錢就有一切。”

“超市。”趙明佺喃喃重覆,“可是沒有人去種,你們買的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有人種啊。”秦曉曉歪著頭回答——狗不理抓著她的耳墜子不撒手,一個勁兒往懷裏帶。秦曉曉騰不出來手,只得順著他。小孩子手上的勁兒沒大沒小,免得他把自己耳垂兒拽豁了口兒,“又不是哪兒哪兒都是城市,農村也是有的。農村就是種地的地兒啊。”

“那,你沒去過農村?”趙明佺也歪著頭看秦曉曉。

“嗯。”秦曉曉咧著嘴點頭,這倒黴孩子,還不撒手!

“那你沒進過田地?”趙明佺又問,此問題疑似廢話。

“是啊。沒見過我上哪兒進去。”秦曉曉有些不耐煩,也有些無語。估計趙明佺聽見自己沒見過田地的感覺就跟自己在馬路上看見驢的感覺賽的。

趙明佺心裏有了計較。你一個沒見過田地的小丫頭片子,帶你多來玩兒幾次不信你不落到我手裏。一只長著黑色犄角跟箭頭尾巴的紅臉家夥在趙明佺身後邪笑著搓著手,趙明佺心裏面那叫一個美啊。其實秦曉曉跟他一邊兒大他不知道,還當秦曉曉跟他娘子梁羽娘一樣,是個啥都不懂的小屁孩兒呢。

“那,要不你來跟我看看?”趙明佺背後的惡魔“砰”一聲縮小了鉆進他心裏。

“好啊。”秦曉曉開心地答應下來,便擡腳又要往下蹦。一低頭,看見地上那坨不明物體,尖叫道:“那是神馬?!”

“肥料啊。”趙明佺回答得雲淡風輕,“你剛剛就是踩到它

才差點兒摔倒的。”

“Nani?!”秦曉曉瞪大眼睛,“我勒個去太惡心了!這地裏還有暗雷啊!玩兒掃雷呢我去!”

“什麽?”聽著秦曉曉嘴裏吐出來的一系列外星詞匯,趙明佺表示很無奈。不過還是伸出手想要把秦曉曉抱下來。

“我不下去我不下去!”秦曉曉好不容易把耳墜子從狗不理手裏解救出來,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都是屎都是屎!”

“沒事沒事,習慣了就好。看那兒。”趙明佺不顧秦曉曉腳上的踢打把她小心地抱下來,繞開那坨便便摘了個幹凈地兒放好,揚起胳膊指著麥稭堆兒,跟哄孩子似的問,“那兒是什麽?”

“哎,這個好玩兒。”秦曉曉雖然已經是個二張兒的人了,心理年齡卻還是十歲出點兒頭兒。看見沒看見過的東西,什麽腳底下都是便便之類的事情一秒都忘記了,抱著孩子撒丫子便顛兒了過去。

“這麽好哄?!”趙明佺瞪大了眼睛,心裏的驚異難以掩飾,看來自己的計劃奏效,好!

“哎哎哎,你別光站著啊,過來過來。”秦曉曉一下子high翻了,圍著麥稭堆兒直蹦,“這個到底是什麽啊?堆這麽高。”

“麥稭啊。”趙明佺這叫一個無奈,看來這個計劃有利也有弊啊,“收完麥子把桿兒割下來,堆著啊。”

“等著稭稈兒還田麽?”秦曉曉停下來歪著脖子看趙明佺。

“還田?”趙明佺又傻了,“等幹了當柴燒,引火很好的。”

“稭稈兒還田啊餵!節約資源你知不知道?”秦曉曉一翻白眼兒,“那以前燒了的灰呢?”

“丟掉啊。”趙明佺不解,“不然留著作甚?”

“浪費啊,暴殄天物啊,還田了那是肥料啊!買化肥不還是要花錢麽?!”秦曉曉有些著急,“仍的都是錢啊!”

“化肥?化肥是什麽?”趙明佺的眉毛回不到一條線兒上了,“肥不都是,那個麽?”說著,一指地上那一坨。

“呃……”秦曉曉一吐舌頭。大腦又短路了,這個年頭哪兒偷化肥去,虧自己還急得跳腳,人家連化肥是什麽都不知道,“你就當什麽都沒聽見吧。我什麽都沒說。”

“哦,好。”趙明佺雖還不知道“化肥”是什麽,但為了長久大計,還是把問題吞回肚裏,“趕明兒別帶孩子出來,我帶你往上爬。”

“這個還能爬?”秦曉曉更high了,“這個可以有,明兒我就把狗不理放家裏。”

原來我娘親覺得玩兒比我重要。狗不理不高興了,當然也是餓了,開始哼哼著醞釀一場雷霆大哭。

“現在什麽點兒了?”秦曉曉看向天空,“該餵奶了?不會吧,這才剛多一會兒。”

“孩子餓了你就餵。”趙明佺似漫不經心一句話,實際上暴露了他的“不

良本性”,“放心吧,沒人。”

“你不是人?”這點兒上秦曉曉的意識還是很強的,“轉過去,我給孩子餵完奶之前不許轉過來。”說完,面對著麥稭堆兒開始給孩子餵奶。狗不理消停了,秦曉曉這心裏面可消停不下來——我的兒子啊你那個爹什麽時候能開個竅兒啊我說,他不應該帶我出來溜達溜達然後上街給我買個東西送我最後順水推舟來那麽一句什麽“橫豎你都給我生了孩子了甭管你願不願意你都跟了我得了”什麽的麽,就許給我回來爬麥稭稈兒堆,雖然姐沒爬過,問題是爬著玩兒能擦出嘛火花來麽?

“好了麽?時候不早了,我們可以去草市了。”趙明佺一面等一面想著背後的活色生香(娘給兒子餵奶腫麽就活色生香了餵!),一面考慮下一步棋該怎麽下。

秦曉曉這面餵飽了孩子,把狗不理遞到趙明佺手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道:“既然時候不早了那就快些去,我還有事兒呢。”

“有事兒?”

“哎呀你甭管了,姑奶奶我一不偷二不搶,就勘探一下市場需求然後想轍發家致富而已。”秦曉曉活動活動抱孩子抱得僵硬的肩,又轉了轉脖子,聽見裏面“哢哢”地想,心說,壞了,這是要得頸椎病啊,估摸著這陣兒沒牽引,要真是落下了會死很慘的。於是便向趙明佺道:“你也抱會兒孩子,這孩子打一落生兒你就沒怎麽抱過。”

“是是。”孩子他爹趙帥哥嘴上應者,心說道:嗬,你跟我娘親倆人輪著來,別人想抱都不帶撒手的,這倒好,你抱累了,倒開始指責我的不是了。

“走吧去草市。”秦曉曉一邊揉著肩膀一邊指揮孩子他爹,“帶路帶路。”

草市離著趙家的田倒也不算遠,走了也就十來分鐘的功夫。問題是大中午的,就算是秋天曬起來也不舒服。秦曉曉擡起胳膊,用袖子摸了摸額上溢出的汗,指著一片地攤兒道:“這就是草市?!”

“是啊。”趙明佺點點頭,略顯無辜。

姐還以為怎麽著得跟電視劇裏賽的有那麽幾間小屋子又幾個涼棚搭著,怎麽著你得有點兒坊的樣子吧?你這搞得跟躲城管的賽的叫什麽事兒啊?

“有沒有,呃,大一點兒的?”秦曉曉努力讓自己的話說得婉轉些。

“有啊,不過在鎮上,有些遠。”趙明佺看著秦曉曉的臉色隨著自己的答話變亮,又開始疑惑——她到底要做什麽?

“那鎮上的有沒有食肆什麽的?要大一點的。”秦曉曉閃著星星眼。

“有。”趙明佺點點頭,“不過都是鎮上的富戶取得地方,咱可去不起。”

“我又沒說要去。”秦曉曉撇撇嘴,“有就行,改天帶我去看看,我要視察一下它的經營狀況再作下一步打算。”

“哇

——”狗不理一聲大哭把趙明佺的問話堵了回去。看著懷裏哭得梨花帶雨的狗不理,趙明佺有些手足無措:“這……他不是剛吃飽麽?怎麽又哭了?!”

“尿了唄。”秦曉曉嘆口氣,解了孩子的繈褓,看小單子裏面狼藉一片,“回家回家,快點兒回家。”

“哦好。”孩子他爹疊聲答應。

“唉,早知道出來時多帶塊兒尿布好了。”秦曉曉自言自語,“看來還是缺少帶孩子的經驗啊。”

說的就跟你帶過孩子似的。趙明佺抱著孩子在前面走,順風把秦曉曉的自言自語吹進了她的耳朵裏。

緊趕慢趕趕回了家,恰好趙母燒了鍋熱水準備洗衣服,都被秦曉曉順走給孩子洗澡了。趙母一個勁兒地攔,說小孩兒洗澡不好,可秦曉曉哪裏肯聽。

“婆婆您放心,媳婦小時候,就算是冬天也是一天一個澡的。”秦曉曉一邊給狗不理擦身上一邊勸慰趙母道。

“你呀你!”趙母氣得直跺腳。

“對了婆婆。”秦曉曉給狗不理穿戴整齊放進搖車躺好,順帶把臟的繈褓丟進盆裏泡起來,“過幾日,媳婦想上鎮上的市集去一趟。”

作者有話要說:求收藏求包養啊~~~~~我會賣萌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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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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