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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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無法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緊抿著嘴唇費了很大勁才吐出幾個字:“老爺…帶了誰回來?”

王氏的大丫鬟瞧自己的主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急哭了眼說道:“夫人,老爺帶著一個懷有身孕的女子回來了,夫人快些過去吧。”

王氏未曾料到胡尚書會帶一懷有身孕的女子回來,心裏抱有一絲僥幸,這女子可能是有事需胡尚書幫忙。這些年府裏也不是沒有其他的妾室,王氏越想越覺得委屈,但這種時候不能失了分寸。

王氏讓自己的大丫鬟梳妝打理好一切,平覆好心緒去找胡尚書。

還未進廳堂,便傳來女子的甜如浸蜜的笑聲,王氏指節發白,深吸一氣,再擡頭時眉眼間已隱去不悅,一副溫婉端莊的模樣進了屋,柔聲道:

“老爺,您回來了。”王氏規規矩矩的行了禮站在一旁。

王氏視線掃了掃胡尚書身旁的女子,那女子面容姣好,一副乖巧模樣偎在胡尚書的懷裏,隆起的腹部無時不提醒著王氏,這女子待在胡尚書身旁已有一段時間。

胡尚書見王氏來了之後乖順的站在一邊候著,說道:“今日起,媚兒就住在府邸裏了,你命人收拾出一個清幽安靜的屋子讓媚兒養胎,也挑些手腳利索聽話的好生照顧著。”

胡尚書說完捏了捏懷裏美人的臉,說道:“媚兒就在這府邸安心生養,我會每日去看你的。”

媚兒聽了尚書大人的話咯咯直笑,更加柔弱無骨的依靠著尚書大人。

對媚兒嫉妒的怒火在王氏心中燒著,但更多的是對胡尚書的埋怨。

王氏看著兩人依偎在一起的模樣,一股難言的悲傷溢上心頭,曾幾何時自己也偎在那人的懷裏似這樣吳儂軟語,當年也如同那女子一般懷著身孕趾高氣昂的進了胡府。

王氏思及此覺得有些可笑,難道這世間真有報應之說?

女子隆起的腹部刺激著王氏,王氏面上未有過多的情緒,但垂下的雙眸滿藏著恨意和不甘;再擡眸時王氏臉上堆滿和善的笑容,答道:“老爺說的是。妹妹入了府就是自家姐妹,往後妹妹若什麽需要盡管吩咐姐姐就是了,姐姐定會為妹妹妥善安排好的。”

媚兒聽了王氏的話離開了胡尚書的懷抱,邁著盈盈碎步上前對王氏福了福身子說道:“姐姐說的是。媚兒以後定會盡心伺候老爺的。”

王氏上前攙起媚兒,忍住撕了那張臉的沖動,開口道:“妹妹懷著身孕就不必再講這些禮數了,”將媚兒扶至座椅坐下後,王氏打趣道:“妹妹再講這些禮數,老爺可是會心疼的。”,王氏望向胡尚書道:“媚兒妹妹入府時日短,本應和先前入府的趙姨娘住一個院子。”

胡尚書聽了這句,眉頭皺起神色微微不悅,王氏繼續說道:“但妹妹現下有著身孕應當靜養,書房邊有一座空了的院子倒是環境清幽,只是那屋緊挨著老爺的書房,若住長久怕擾到老爺處理公務。”

王氏頓了頓,走至胡尚書身邊將案桌上的茶遞給胡尚書開口道:“離妹妹足月還有一段時間,不若先讓妹妹搬入那座院子,老爺也好在府裏挑個別致的院子好好打理,等妹妹生產後搬過去。”

胡尚書接過了茶杯細細打量了王氏一番,王氏不卑不吭笑吟吟地望著自己,胡尚書抿了口茶應道:“就照你的意思去辦,府裏的事...你好好打理著。”

王氏道了聲是,便以安排媚兒入府之事退下了。

等將一切處理妥當回了自己的屋,王氏一句未言,沈著一張臉坐在案桌旁。

王氏的大丫鬟,甚少見主子這幅模樣;想要詢問王氏該如何卻又怕引火上身成了王氏的出氣筒。

王氏拿起了桌上的茶盞盯了良久,用力地砸在地上。清脆的聲音拉回了丫鬟的思緒,丫鬟忙跪下一聲不吭。

王氏想破口大罵,但卻怕被旁人聽去生事端。王氏瞧見媚兒就知,胡尚書這些時日所謂晚出應酬都是去見這個小賤人,派去的小廝也不是跟丟而是被發現抓了包。

胡尚書將人帶回府裏,不過是讓王氏明白自己的斤兩。

王氏惡狠狠地咬著嘴唇,今日如若自己同胡尚書爭執,怕是這府裏日後就沒有自己說話的份了。

胡子萱聽下人說道府裏又新入了一個姨娘,知曉王氏心情煩悶便來尋王氏,推門進來就見王氏面色不善。

王氏的大丫鬟見胡子萱來了,松了口氣小心將地上的碎片收拾了,留母女二人獨處。

胡子萱見自己的母親因新姨娘怫然不悅,安慰道:“娘親何必為生這麽大的氣,父親現下寵著不過是一時圖個新鮮,等過幾日父親不喜了,隨便找個由頭打發了。”,胡子萱抱著王氏撒嬌道:“父親最愛的人只有娘親。”

王氏的面色在胡子萱的安慰下和緩了些,嘆了聲氣道:“萱兒,你且記住。等嫁入王府後一定要有子嗣,有了子嗣才能有保障,娘也有依靠。”

胡子萱從王氏眼裏看到了無奈和不甘,下了決心道:“孩兒聽母親您的。”

王氏輕撫著胡子萱的後背,女兒的貼心多少平覆了自己的心緒。等胡子萱嫁入了王府成了側王妃,自己再好好找那些個鶯鶯燕燕算賬。

至於那懷著的孽種,暫且多留它幾日。

王氏這邊愁雲密布,太師府內的玹璣此刻也頭疼著。

今日一早定王來訪,玹璣本想稱病避開,但定王指明要見玹璣。

為的是商討玹璣入王府後的事宜。

玹璣聽了定王的話,不解道:“王爺這是在打趣民女嗎?民女還未及笄,怎可嫁人?”

玹璣視線瞄向一旁的徐太師,打眼色讓其幫腔,徐太師心虛地眼神躲閃,玹璣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

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十有八九賣了自己。

定王瞧玹璣神色好像還未知曉緣由便好心說道:“太師為了不讓你繼續留在胡府在朝堂上和胡尚書爭執,為了平息此事本王提議先接你回府住下,等及笄後再擇日成親。”

玹璣望向徐太師,徐太師補充道:“聖旨已下,但這些時日為了讓你養傷,外公忘記拿給你了。”

玹璣暗翻了一個白眼,心裏嘀咕道怕不是忘記而是怕我拒絕才沒拿出來吧。

玹璣向定王投去一個歉意的神色,說道:“唐突了王爺,此事玹璣也是剛剛知曉,王爺能否給玹璣幾日好好思索此事?玹璣在此先謝過王爺了。”

定王也未為難玹璣,願等玹璣思索周全再詳談。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了一會兒,徐太師和玹璣送走了定王。

徐太師在定王走後欲找借口離開,身後想起了玹璣的聲音。

玹璣笑瞇瞇的說道:“外公,這件事不跟玹璣細說一番嗎?”

徐太師鎮定自若的答道:“剛才定王說的很清楚了,外公沒什麽好補充的。”

“哦?”玹璣笑容更加燦爛,“聽說外公昨日收了幾壇十分名貴的好酒,玹璣想知道是誰送的?看看我這定王妃的名號能不能也要來幾壇。”

徐太師見沒什麽事能瞞住玹璣,也不藏著掖著了:“好了好了,外公昨日收了千葉幾壇好酒,外公知你要說什麽,外公也不願意你這麽早就被那混小子拐走,只是比起尚書府那腌臜地,外公寧願你早早地進王府。”,徐太師盡量使自己的聲音平穩道:“外公害怕下次沒這麽好的運氣了。”

玹璣明白徐太師後面要說什麽,這次是自己魯莽了。

玹璣上前抱住徐太師,無奈道:“外公都已幫玹璣安排好了一切,玹璣受著就是了。不過...”,玹璣話鋒一轉,目光狡黠地看著徐太師說道:“那幾壇好酒分我一壇,總歸讓我也占點便宜。”

徐太師立馬拒絕,賞了玹璣一顆爆栗:“去去去,小娃娃喝什麽酒。”

玹璣揉了揉頭頂可惜道:“唉,我本想要壇好酒做醉蟹孝敬外公,外公既然拒絕了...”,徐太師打斷了玹璣的話,討好道:“玹兒有心了,那幾壇酒再名貴也沒有玹兒做的吃食更貼外公的心。外公這就帶你去,玹兒細細挑。”說罷,徐太師便拉著玹璣往酒窖走去。

玹璣向徐太師再三保證絕對物超所值,才從徐太師手裏要走了那壇最為名貴的陳釀花雕酒。

秋季螃蟹肥美,以螃蟹為主的各色美食也陸續登場。

原汁原味的,將蟹洗凈放入籠屜直接蒸熟,佐以姜絲蘸醋,既能吃到蟹肉的甜美,又可去其寒氣。

亦或下蔥姜絲料酒,重口的再加些辣椒花椒,在熱騰騰的菜籽油裏翻滾幾遭,配著軟糯米香十足的年糕,在微涼的秋季帶來些許熱意。

但玹璣最愛的還是熟醉蟹。

將精心挑選的母蟹刷洗幹凈,捆紮緊上籠屜蒸熟自然冷卻。花雕酒加桂皮香葉,生姜陳皮等數種香料熬成醉鹵腌漬入味,風味絕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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