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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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瀾在白嵐笙腿上寫字, 結果比劃了半天,見白嵐笙沒有反應,只好抓過白嵐笙的手。

白嵐笙也正惱呢, Alpha也真是的,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正要推開秦君瀾的手, 卻被反手一勾, 掌心微癢。

片刻後, 白嵐笙反應過來了,對方在寫字。

艱難的辨認了一會兒,才認出寫了什麽:

小心。

白嵐笙悚然一驚, 下意識地看向前座的大海和哈羅,被秦君瀾大手一撈, 剛有擡頭傾向的小腦瓜落在了秦君瀾的肩膀上。

女音娓娓動聽, “你不是說在飛船上很累嗎?靠著我肩膀休息一會兒。”

白嵐笙努力控制自己的視線不要看向前排的兩人,生怕被人看出異樣, 手指勾著秦君瀾的掌心,以同樣的方式向秦君瀾詢問:

小心什麽?

秦君瀾沒等她寫完,握住了白嵐笙的手。

白嵐笙默契的停下手中動作,借著調整枕姿, 餘光一瞥,剛好瞥見前排的哈羅探頭往後看向她們。

她嚇得閉上了眼睛。

大海看了眼後視鏡裏依偎在一起的兩人, 打開了車內音樂。

音樂在狹小的車廂內響起,溫柔舒緩。

但再舒緩的樂聲也沒辦法撫平白嵐笙的心情,一路上提心吊膽, 忍不住腦補車裏其他人突然發難怎麽辦, 後面的車撞上來又該怎麽辦。

然而她料想的狀況沒有發生, 她們一路安穩地抵達了啟點居民區附近。

在即將到達的時候,白嵐笙透過窗玻璃往外看,喃聲道:“我幾乎認不出這個地方了。”

秦君瀾同樣看外面,現在的啟點居民區已經完全洗去了曾經貧民窟的影子,建築按功能規劃地井井有條,舊樓重新翻新過了,附近還增添了不少新樓,應該是人口增加了,懸浮車駛過的地方,路面鋪了平路,街道幹凈又整潔,就算下雨,也不用擔心踩到泥漿弄臟鞋面了。

秦君瀾還看見了不少新的大型體育設施。

大海笑著說:“前不久新添了個球場,很多人在那裏打球,也許未來的某一天,這裏誕生一位體育明星也說不定。”

哈羅還指了指自己,“我就很喜歡打球,老大,等有空了我們來過兩招。”

秦君瀾不置可否。

秦君瀾等人乘坐的懸浮車剛靠近居民樓,有眼尖的人立即發現了他們的車輛,高聲喊道:“老大帶著嫂子回來了!”

他聲音傳出去老遠,就連車內的秦君瀾和白嵐笙都聽出了他的喜悅。

而其他聽到聲音的人聞聲趕來,將秦君瀾和白嵐笙所在的懸浮車團團圍住,過於熱情的人們堵住了懸浮車的去路。

大海擔心他們興奮過度沖撞了人,原本沒想停車的,可他猛按喇叭,外面的人就是不散去。

秦君瀾看著窗外熱情洋溢的笑臉,以及一道道招呼聲,驀然有種打工返鄉見到父老鄉親的感覺……

秦君瀾讓大海降下車窗,她打聲招呼。

大海說:“我怕他們得意忘形。”

秦君瀾:“沒事。”

大海降下了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清雋冷淡的面龐,她勾著笑,嗓音清透沈著,“我下來見你們,不過你們人太多了,稍微退開一點,好讓車門打開。”

人們像被她的冷靜自持給感染了,屏息著讓開了位置。

秦君瀾在他們退開後,下了車。

幾乎在秦君瀾站定的瞬間,剛才好像冷靜了下來的人群爆出一聲“老大,你唔”。

白嵐笙嚇了一跳,剛探到地面的腳又縮了回去,出聲的那人也被捂住了中塞到了後面的人堆去了。

所有人看向秦君瀾下來的那個車門,他們剛才看見一只腳伸出來了,還沒等看清,人又縮回去了。

車裏還沒下來的白嵐笙:“……”這麽多人盯著,忽然不想下去了。

後來秦君瀾拉了一把,白嵐笙才從車上下來。

人群看看秦君瀾,又看看白嵐笙,表情很奇怪。

白嵐笙:“……你們怎麽了?”

被白嵐笙問話的那人忽然捂住了嘴巴,搖頭。

白嵐笙被眾多視線匯聚,頗有壓力。

就在這時,一條大紅色的巨型橫幅從人們頭頂越過,由一雙雙手捧著,一點點的從後排的挪到了前排的人的手裏,然後展現在秦君瀾和白嵐笙的面前。

上面寫著幾個大字:歡迎秦老大和白嫂子回到啟點商貿!

那個憋著氣的人忽然喊道:“聽我發令,預備,喊!”

“歡迎老大回來!歡迎嫂子回來!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秦君瀾和白嵐笙:“……”

被異口同聲的聲浪掀了一臉的秦君瀾和白嵐笙,看著似曾相識的場景,人有點兒麻。

大海和哈羅這時候也下車了,哈羅無奈地扶額,“這群家夥!原本這個橫幅是放在後面的環節的,怎麽就沒忍住。”

大海也忍俊不禁,笑道:“老大,嫂子,雖然他們已經說過了,但我還是要再說一次——歡迎回來。”

秦君瀾看了看四周熱切的目光,緩緩地說:“是呀,我回來了。”

白嵐笙戳了戳她:“還有我。”

秦君瀾改口:“我們回來了。”

白嵐笙忽然踩住秦君瀾的鞋面,這次沒有泥濘的路了,所以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印記。

秦君瀾:?

白嵐笙輕聲說:“我是故意不小心的。”

秦君瀾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

大海露出懷念的神情。

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和巖石幾個躲在老大的房間裏想要給老大一個驚喜,把剛進門的老大嚇得退後了一步,然後踩到了跟在身後的嫂子的腳上……真想回到那時候啊。

不明就裏的哈羅噗嗤一笑,“老大,你懼內啊。”

白嵐笙微微皺眉。

秦君瀾淡笑:“自家人,讓著點沒什麽。”

落在她們後面的懸浮車裏,卡爾和切斯特在說話,只是他們的表情就沒有先前那麽恭敬了,叼著煙吊兒郎當的模樣。

“果然還是要除掉她。”

“她一回來,氣氛就變了。”

那些人明明很激動,但是在看見她的瞬間,立即就被她的冷靜給感染了。

有一個大海已經很麻煩了,這樣的人,留不得。

“等會兒就動手。”

切斯特撚掉香煙,又往嘴裏噴了清新劑,把清新劑的瓶子扔給了卡爾。

卡爾手忙腳亂接過瓶子,郁悶道:“靠,我一根煙還沒吸完。”

“幹完這一票,以後有的是時間。”

——

為了迎接秦君瀾和白嵐笙的到來,大海特地搞了一場接風宴。

大海笑著說:“一開始定地點的時候,哈羅他們說要定在東棲中心綜合酒店,我倒覺得咱們也沒那麽多規矩,非照著酒店那種規格反而不習慣,所以我擅自把地點定在了這裏,畢竟這裏才是我們發家的地方。”

哈羅陪著笑說:“我不是覺得這裏施展不開嘛,不像酒樓有遮蔽,只能露天擺放餐桌,不過主桌我們可是用了心的,老大之前在宅子裏住過一段時間,對這裏最熟悉,所以我們把主桌安排在這裏,這邊清凈,還能關起門來聊點正事。”

他說得好像經過深思熟慮,但宅子雖然現在是大海在住,其實是秦君瀾的私宅,要在這裏設宴,按理說要先知會秦君瀾一聲。

秦君瀾沒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不過秦君瀾也沒有點出來,而是撇開臉看向大海,這次突然回到耀木星,明面的目的是考察啟點商團的發展情況,所以她問了大海幾個簡單的問題。

白嵐笙坐在秦君瀾和大海的中間,在兩人一問一答的期間,有些無聊的白嵐笙盯上了桌上的紅酒。

哈羅越過大海遞過來一杯紅酒,“嫂子,這紅酒很好喝的,你試試。”

哈羅笑得一臉諂媚,似乎在討好白嵐笙,但白嵐笙看見他就覺得很不舒服。

上輩子她的嗅覺被酒精浸壞了,變得無比遲鈍,但這輩子她沒有受過那些罪,嗅覺器官很靈敏,她從這人身上聞到清新劑味,而在劣質的空氣清新劑之下,還有淡淡的煙味。

大海正回答著秦君瀾的問題,沒想到有人橫插一條手臂過來,聲音為之頓住。

“開辟新路線有一定的風險,但風險越高利益越多,我很感興趣,你繼續說。”秦君瀾接過話題掩蓋了大海的停頓,同時將哈羅遞過來的酒杯推了回去,“我家這個精貴得很,普通的紅酒她不喝。”

哈羅:“……好的老大。”

手縮了回去。

但白嵐笙註意到,他又用那種令她厭惡的目光看她了。

在秦君瀾的幹涉下,盯上紅酒的白嵐笙,最後只獲得了一杯甜甜的牛奶。

白嵐笙有些郁悶地看看其他人的杯子,別人裝的都是酒,只有她是牛奶,小聲抗議,“我又不是小孩子。”

秦君瀾湊她耳邊說:“想喝紅酒,我們回去喝。”

白嵐笙想起Alpha說的喝紅酒的方法,臉紅撲撲的,那種喝法是大孩子的喝法,不光廢襯衫還廢人。

白嵐笙到底是對應酬不感興趣,討要紅酒失敗後,轉動著手裏的奶杯,開始研究其他人,看了一圈忽然納悶起來,怎麽除了大海之外,沒有一張熟面孔?

這個小插曲沒有影響秦君瀾和大海的對話,大海的確對啟點的事情很用心,基本做到了對答如流,秦君瀾終於點頭,“不錯。”

大海頓時神情一松。

能夠跟秦君瀾和白嵐笙一起坐在主桌的,自然是啟點商貿的中高層管理,他們也跟著表情一松,得到“不錯”的評價,意味著這場接風宴算是成功了一半。

接下來是介紹新晉升的管理層,每介紹一個,秦君瀾點一次頭,沒有異議的模樣。

在接風宴接近尾聲時,秦君瀾舉起了面前的酒杯站起來,“我不在的時候,你們管理得都很不錯。”

其他人跟著站起來,大海笑著說:“老大您說笑,您離開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我們只是在您發展起來的基礎上稍微擴大一點而已。”

秦君瀾淡笑,“我對你們的要求你們各自心裏有數,別的我不多說,歡迎你們加入啟點商貿——這杯我喝了,你們隨意。”

她都喝了,哪有人敢隨意的,跟著舉杯喝光。

一杯熱酒入喉,一桌十個人,倒下了七個,包括卡爾和切斯特,哈羅多塊頭比較大,可能是體質的緣故多撐了一秒,但也僅僅一秒,被秦君瀾一拳捶暈了。

秦君瀾吹了吹手背的灰塵,冷漠說道:“這一拳,是教訓你那不知道收斂的眼神。”

真當她死了,老是看她的Omega。

她平時不愛動手,但該動手的時候絕不含糊。

大海舉著空酒杯,看了看哈羅又青又腫的眼睛,吐出一句,“打得好。”

白嵐笙還在那轉著裝牛奶的杯子呢,慢半拍的反應過來,他們喝下去的酒有問題。

“他們都倒下了……我的牛奶能喝嗎?”

秦君瀾:“你的杯子裏裝的是牛奶,可以喝。”

白嵐笙看了看手裏的杯子,又看看倒地的人,還是喝掉了杯子裏的牛奶。

這是Alpha給她倒的,不能浪費。

牛奶下肚,等了兩秒,她沒事。

大海放下空酒杯,他剛才裝著喝完了,實際上把酒倒到了衣服裏。

謹慎起見,他逐一檢查了幾人的狀態,確定他們都昏過去了,去把門口給鎖上了,又檢查了一遍屋裏,翻出幾個小型監聽器,這才頹然回到秦君瀾身邊。

“老大,我搞砸了。”

“不怪你,這次就連姬黛兒也栽了。”

“……什麽都瞞不過您。”大海狠狠地抓了一把頭發,笑容不再,從容淡定的面容刻滿了痛苦。

“說一說怎麽回事吧,先前提拔的人都去哪兒了?”

“我打發他們做雜活去了,沒出現在這次的接風宴中。”大海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所做的這些……是按他們說的做的。”

大海指了指這裏倒地的人,又指了指外面。

不用說,除了這裏倒地的人,外面的人中間還混跡了許多“他們”的人。

白嵐笙的嘴角沾上了一點兒奶漬,她舔著嘴角問:“他們是誰?”

大海看向秦君瀾。

秦君瀾點頭,抽出紙巾先擦幹凈揮拳的手,又另外抽出一張。

白嵐笙很自然地仰著臉,等著秦君瀾幫她擦。

大海看見這一幕低下頭,聲音低沈了幾分,“我從頭說起吧……”

大海接到秦君瀾要他調查西溪的指令後,就開始行動起來。

在東棲的行動,很難避開姬黛兒,何況現在雙方已經深度綁定,經常互通有無,所以大海也沒有刻意的避開。

姬黛兒表現得比他還要積極,大海一問才知道,原來姬黛兒早就懷疑西溪藏著秘密了,所以才在自己根基不穩的情況下,想要強行統一東棲片區,跟西溪進行抗衡。

許多事有姬黛兒的協助,自然事半功倍,他們很快找到了西溪片區內幾處怪異的地方,最後在這幾處地點中鎖定了最為奇怪的一個地點。

那個地方入口是一個自然形成的洞穴,地處偏僻,防守薄弱,經常有人員被送入其中。但是這些人不會出來。

而且押送人員過去的人,也幾乎不會進入洞穴裏面。

只進不出,底下肯定藏著什麽。

大海跟姬黛兒用計引走了大部分守軍,親自帶著大批人手闖入那個洞穴。

說到這裏,大海痛苦的抓著頭發,“我們原本的目的是想查探一下情況再做決斷,在行動前我也跟姬黛兒說好了查探的過程中,一旦發現情況不妙就撤退,保證自身安全為提前。”

他還跟姬黛兒說,再等等,他們還有一個助力,最好等他來了一起行動。

因為秦君瀾提醒過大海這次的事情可能不簡單,要謹慎一點,不要貿然行事。

姬黛兒卻魯莽帶著人硬闖,大海攔不住,只能跟著,最後一次探索演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單方面的,他們被野獸屠殺。

看似薄弱防守的洞穴,像陡然變成了堅實的堡壘,第一面就撕碎了他們一半的人,剩下的狼狽逃出,又被洞口的守衛追殺了一半。

他們在黑暗中昏頭暈腦,甚至有人連死的時候都不知道襲擊自己的是什麽東西。

那是一次相當慘痛的傷亡,姬黛兒自己重傷吐血,人昏迷不醒,被急急趕來的刀疤男帶走了。

大海也是在這時候,才從刀疤男口中得知,姬黛兒這次這麽急躁,最大的原因是姬黛兒的奶奶病重了,她收到消息說,洞穴裏有治療她奶奶病癥的方法。

大海因為工作的原因,跟姬奶奶見過一面,知道這位老奶奶在姬黛兒心裏的重要性。

這才徹底明白姬黛兒一意孤行,非要闖入不可的原因。

可人心都是肉長的,眼看著自己一手培養的人手因為姬黛兒的一次魯莽而葬送掉大半,大海心痛到無以加覆。

然而這次探索帶來的危機遠不止如此,剛穩定的東棲內部得知姬黛兒的重傷,開始人心不穩,而西溪的人趁機煽風點火。

姬黛兒的奶奶拖著重病身體出來主持局面,暫時穩住了東棲內部。

但是大海這邊的啟點商團受到的影響,比起姬黛兒那邊不遑多讓。

最衷心的一批人手損失泰半,而且他發現自己身邊潛伏了許多西溪派來的人,這些人蠶食了啟點商團的主導權,無聲地架空了大海。

大海說:“我只有兩個選擇,一是硬拼,但在權利被架空的情況下,很可能拼不過。二是裝作無知無覺,假意幫助這些人在啟點商團中站穩腳跟,暗中收集他們的名單,等待更好的時機反擊。”

“這也是為什麽切斯特等人看似是我下屬,卻不太服我管教的原因。我把跟著我們的幾批人都打發到邊緣,就是想避免跟他們這些人發生正面沖突。”

讓其他不明真相的人理解他的做法恐怕很難,哪怕是一直跟著他的親信也不禁懷疑起他動機不純,將自己人排擠出圈子以外,出賣利益給其他人不懷好意的勢力,有時候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在出賣自己人。

好在最終他忍了下來,忍到了老大回來。

並且老大明白了他。

配合他的接風宴,一舉把這幫人中的頭子給拿下了,沒有打草驚蛇。

幸好,幸好。

大海揉了一下臉,很快收拾好了情緒,踢了一下腳邊的哈羅,“老大,根據我的觀察,他們之中最像頭目的潛伏人員應該是他。”

白嵐笙過去打量了哈羅一眼,看著那腫起來的眼睛,心情大好,“我就覺得他的眼神不安好心,難怪你叫我小心,他就不是一個好人。”

想了想,也學著大海的樣子補了一腳,“還得秦姐姐浪費力氣!大壞蛋!”

大海:“他們為什麽會盯上我們的商團?”

秦君瀾俯身,檢查了一下幾個人的眼底和舌苔,發現這幾人的舌苔顏色都是黑的。

起身時,接過白嵐笙遞來的濕紙巾,問道:“姬奶奶是什麽時候傳出身體不適的。”

大海:“沒辦法確定具體的時間,姬黛兒瞞得很好,但那次探索行動是在一個月前。”

秦君瀾:“遠在帝都的女王遭受不明病毒侵襲,肺部出現大面積潰爛,癥狀之一也是咳嗽,時間比姬奶奶晚了幾天。”

一個念頭在大海腦海裏逐漸清晰:“他們需要一個商團作為掩護,向外界傳播病毒……西溪是病毒源頭?”

“可能不需要了,如果他們的目的是要這個國家亂起來,目的已經達到了。”秦君瀾看向白嵐笙,“那個拿出來,給他測一下。”

白嵐笙掏出了個一指來長的小測試儀,點了一下大海的手臂。

“滴滴滴”,測試儀上三格刻度,亮了兩格。

白嵐笙抿唇:“中期。”

秦君瀾:“測一下切斯特。”

白嵐笙順帶測了一遍倒地的人,測試結果很快出來,倒地的人除了切斯特都是兩格,切斯特是三格。

大海頓時明白那個刻度是什麽意思了,代表著病毒入侵身體的前中後期。“我之前說哈羅可能是這幫潛伏者的頭子,現在看來這個猜測可能是錯誤的,切斯特才是裏面牽涉最深的。”

秦君瀾:“可能吧,但我們現在沒有時間一個個的探問口風了。這個便攜式測試儀只能確定你身上攜帶的病毒和女王身上的病毒是同種,我們還要找到治療的方法。”

大海有點回不過神來,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中的招,他現在是中期,那意味著過不了多久,他也會像姬黛兒的奶奶那樣倒下?

“……老大,我不想那樣毫無意義地倒下。”

“現在說這個還為時過早。”秦君瀾又把一樣東西遞給他,“你去外面轉一圈,見人就噴一下。”

轉一圈回來的大海,表情有點興奮,“老大,這個噴霧還有嗎,我噴一下他們就暈倒了,如果用這個對付敵人,那真是大殺器……”

“你嫂子做的。”秦君瀾指了指白嵐笙,“不管昏睡噴霧,還是測試儀。酒水裏的藥也是跟昏睡噴霧同款,不過放進酒水的的人是我而已。”

大海有點驚訝地看向白嵐笙,“嫂子,你竟有這樣的能耐。”

白嵐笙微微擡高下顎,嘴角是止不住的高興。

秦君瀾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們先去見見那頭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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