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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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瀾眸色微動, 旋即身體抽了主心骨似的往後一攤,懶散說道:“累,不是很想。”

白嵐笙眼角一抽。

秦君瀾往旁邊努努嘴, 示意白嵐笙快點從腿上下去,“這幾天連軸轉, 睡覺時間都不夠, 可累死我了。”說完, 打了個哈欠, 將旖旎的氣氛破壞得一點不剩。

白嵐笙在秦君瀾腿上僵坐片刻,悶悶不樂地挪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低聲嘀咕:“跟書裏寫的不一樣……”

小說裏許久不見的兩個主人公一見面就擁抱親吻, 她們這麽久沒見,沒親親不說, 還嫌棄她!

秦君瀾在白嵐笙下去後, 幾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氣,在白嵐笙看過來前, 又擺出一副不解風情的木頭臉。

白嵐笙看著秦君瀾無動於衷的臉龐,頓時心頭冒火,雙手抱住秦君瀾的腦袋,強迫她的視頻在自己身上, “我對你沒有吸引力?你就這麽趕我!”

漂亮的小臉就在眼前,五官像洋娃娃, 藍眸似水,紅唇一開一合帶著某種誘惑力,秦君瀾伸出手捏住了白嵐笙的兩片嘴皮子, 不讓它繼續勾人, “……這裏還有別人呢。”

前排的司機看著前方, 安靜如雞,他很想說不用管他的,大不了他下車。

白嵐笙到底臉皮薄,看了眼前面的死寂頓時轉身看向車窗外,背對著秦君瀾的小腦瓜上就差沒寫著“我不高興了”。

把人惹毛的秦君瀾這時候反而來勁兒了,伸手去勾白嵐笙放在側身的手。

白嵐笙:“……”

白嵐笙躲開了。

秦君瀾也不氣餒,說道:“你左邊的口袋裏的裝了什麽,剛才膈到我了。”

白嵐笙下意識的捂住微凸的口袋,指尖在口袋縫上摩挲著,神色有幾分猶豫。

秦君瀾靜靜的等待。

白嵐笙定了定神,將口袋裏的東西拿了出來。

是巴掌大的玻璃瓶。

“我能看一下嗎?”話問出口的同時,秦君瀾已經伸手了,她耍了心眼,接過瓶身的時候故意碰觸白嵐笙的手指。

白嵐笙飛快的抽回了手,但觸感還停留在皮膚上面,她就往衣服上蹭,就好像很嫌棄的樣子。

秦君瀾挑了下眉,當做沒看見白嵐笙的動作,舉起瓶身放在眼前輕輕晃動。

瓶頸還精心綁了個精致的粉色蝴蝶結,瓶內湛藍色的液體在光線折射下流淌著神秘的光澤。

秦君瀾:“這是什麽?”

白嵐笙:“你試一下不就是知道了。”

這語氣帶刺,不過秦君瀾很喜歡她鮮活的模樣。

按下了一下噴頭,細密的水珠噴灑在空中,隨之而來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方向充斥在車廂內。

“好熟悉的香味……”秦君瀾深深一嗅,想起來這股香味的熟悉感從何而來了,“跟舊房門前的那株皎玉的香味好像。”

“你還記得啊。”

秦君瀾輕快地說道:“嗯,我記得你喜歡它的香味,所以留了一株養在舊房門前,雖然很少人用它作於觀賞,不過我覺得還挺可愛。”

白嵐笙神色稍霽,“我們離開那麽久,也不知道它枯了沒有?”

“離開前我有跟大海說定期澆水,現在活的好好的。”秦君瀾把握機會,伸出空閑的另一只手,悄然觸碰白嵐笙的尾指。

白嵐笙指尖顫動了一下,在甩開和不甩開之間猶豫,可沒等她想好,那只手已經勾勾搭搭地纏了上來,防禦陣地失守的白嵐笙哼聲說:“……有你這樣的嗎,是誰說不想我的。”

秦君瀾得寸進尺將白嵐笙的五根手指全部納入掌心,最後變成十指交握的姿勢,這才輕笑著說道:“見到本人,所以不想了。”

“……那你還拒絕我。”白嵐笙對此耿耿於懷,但對上秦君瀾的眼睛,她僵住了,那雙棕褐色的眼眸此時深不見底,是隱忍的欲望和渴求。

“相信我,此時我比你還想。”

被深深地看著,白嵐笙不由得垂下眼睛,顫抖的睫毛透露出慌亂。

秦君瀾收回視線,免得欲求不滿的神色把人嚇壞了,飛快在白嵐笙親吻了一下。

“別招惹我,不然真的在這裏吃了你。”

一旦開始了,就沒有停下的可能了。

白嵐笙察覺到秦君瀾的語氣變化,兩耳冒紅,低聲說:“那個是我調試的香水,只是初成品,還需要改良……你先拿回去試用,如果合適的話,我想將它放在店鋪裏售賣。”

白嵐笙心裏還有個不成熟的想法,Alpha說調試精神藥劑過於引人矚目,讓她不要弄那些,但調試一些簡單的產品售賣應該是可以的。

她想看Alpha賺到錢後開心的樣子,她也想幫到對方……

不過這些白嵐笙現在還不好意思敞開來說。

秦君瀾將香水瓶珍而重之放進衣襟口袋裏,還按了一下確定放好了,認真說道:“我會省著用的。”

送出了禮物,對方很珍惜,沒有什麽比這更好了。白嵐笙的兩只耳朵尖越發的粉紅,心想,不要省著用,你用完了就來找我,你用的越快,來找我的時間越快。心裏那麽想的,嘴上卻說:“好。”

那模樣乖乖巧巧的,秦君瀾沒忍住上手捏了捏白嵐笙粉嘟嘟的耳垂,難怪當初白嵐笙能用初級調試儀調試出精神穩定劑,但調個香水調那麽久,還一度搞得整間屋子烏煙瘴氣,原來是為了調出特定的氣味。

如果白嵐笙沒有走彎路,以白嵐笙的天賦,恐怕現在已經是一位聲名大噪的調試師了……那豈不是白嵐笙變成了大人物,她要接近的話,還是高攀?

嗯……那她得厚著臉皮抱上白嵐笙的大腿,當一條上輩子想當沒當成的鹹魚也不錯。

秦君瀾想到樂處,嘴角笑意加深,“這個禮物我很喜歡,起了名字了沒?”

“還沒。”

“就叫皎玉思吧。”

藏在皎玉裏的思念。

白嵐笙說:“名字不好聽。”

然後這個一點都不好聽的名字,就這麽給定下來了。

懸浮車停在凱利府邸門前,兩人都沒下車,握著的手心微熱,秦君瀾覺得自己從來不是個感情豐沛的家夥,可這時候,心裏也不禁一陣不舍。

手腕傳來輕輕的震動,讓秦君瀾回過神來,就著兩手交握的姿勢,將白嵐笙往懷裏一箍,在白嵐笙覺得疼之前,又立刻松開了擁抱,以及相握的手。

秦君瀾瞥了眼車外探頭探腦的白藍,說道:“有人來接你了,去吧。”

如果不是車窗玻璃的單向可視,她們剛才的擁抱就被白藍看了去。

白嵐笙沒有立即下車,而是問道:“你希望我跟他們和好。”

秦君瀾卻是搖頭,“我希望你快樂。”

“……”

“他們要是敢兇你,我就闖進去強行掠走你,反正我名聲也不怎麽好。”秦君瀾笑著揉了揉白嵐笙的腦袋,放下手的時候勾起一縷銀發,看著銀發在指尖散落,有些遺憾地說:“……我就送到這裏了。”

她還是不去白藍面前刷存在感了。

“哦……”白嵐笙慢吞吞的將手搭在車門上,車鎖已經打開,她只需要輕輕一推就可以下車了,但她忽然回頭了,想看看Alpha的表情。

一剎那,她在Alpha臉上看見了不舍……以及疲憊,但在她轉頭的瞬間,又換成了精神奕奕的笑容。

白嵐笙將含在嘴裏的“下次我們什麽時間見”給吞了下去,雙手捧住了秦君瀾的臉龐,在秦君瀾的疑惑中,傾身一吻落在了秦君瀾的眼瞼上。

秦君瀾輕輕閉著眼睛,眼皮有點兒癢,也有點兒莫名,再睜眼的時候,白嵐笙微微笑著說道:“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走了。”

說完幹脆的跳下了車,回身關車門的時候,回頭朝著秦君瀾一笑,傾斜的陽光在她身上仿佛鍍上了層溫柔的暖金色。

白嵐笙下了車之後,就被白藍迅速帶進了府邸的大門,全程防賊一樣防著秦君瀾,秦君瀾知道下次想以同樣的理由把人帶出來,恐怕不可能了。

看著白嵐笙消失的方向,秦君瀾拍了一下自己的頭,打散了腦海裏的畫面感。

剛才白嵐笙俏生生的站在陽光裏,仿佛一幅美麗的彩色畫。

……要不現在反悔,索性上門把人給偷走算了。

司機因為她突然拍打自己的動作,疑惑地看了眼後視鏡。

“沒什麽。”秦君瀾收起躁動的心情,看向剛才沒空搭理的通訊器,未接通訊又多幾條,那邊聯系不上她,索性發來了簡訊。

秦君瀾逐一看完了未讀消息,神色冷了下來,“回啟點。”

懸浮車駛回了啟點店鋪附近的街道,在距離街道還有一個路口的時候,秦君瀾就叫司機停了車。

過了一會兒,戴著鴨舌帽的瘦弱青年打開一側車門上了車,顧不上沒喘勻的呼吸,劈裏啪啦說了起來。

這個人就是經過治療,身體已經明顯拔高了的彬彬。巖石覺得他還需要修養一陣,沒將他加入啟點的值班表,是彬彬自己待不住,主動在店鋪裏幫忙。

他今天照常跟著巖石的值班組在店鋪裏工作,然而一幫不速之客強行擠開門口排隊購物的客人,徑直沖向店鋪櫃臺內鬧事,跟幾個店員起了沖突。

這幫人一口咬定是吃了店鋪裏的東西產生了不良反應,要求店鋪賠償,甚至動手動腳,故意制造肢體沖突。

門外站滿了沒買到東西被擠散的客人和圍觀者,要是他們處理不當,今天名聲算是壞了。

鬧事者顯然有備而來,但他們碰到的是經過秦君瀾嚴格崗前培訓的巖石等人,算是撞到了鐵板上了。

巖石坐鎮後方指揮店裏的人,攔人的攔人,不讓人跑進櫃臺裏玷汙櫃臺裏的商品,開監控的開監控,錄音的錄音,孰對孰錯將來有切實證據,小心地避開對方的語言陷阱,免得被抓住話腳,一套有禮有節的應對方式打過去,反而襯得這幫鬧事者蠻橫無禮。

這幫鬧事者不知道,這群來自耀木星的人,從一出生,就沒有怕事的。

只是因為一步步走到這裏,對現在的生活格外珍惜罷了。

比如巖石,他對面事情有時候表現得猶豫不決,看著不堪重用的模樣,但其實他有他的優點,那就是踏實。正因為這種踏實,讓他獲得了眾人的認可,他並不怕事,而是怕事情沒做好,讓那位大人失望了。

但面對幾個鬧事者,他處理得非常沈穩可靠,第一時間防止了事態擴大的,同時掩護彬彬從後門離開,以防後面出現什麽他處理不了的問題,能夠讓彬彬出去搬救兵。

彬彬說道:“我出來不久,就看見有一幫巡邏隊的人進了店裏,這支巡邏隊進去後,店鋪的情況就起了變化……”

提起這個,彬彬就來氣,“我覺得那幫巡邏隊有問題,他們完全站在鬧事者的角度,偏幫了!”

見巖石已經穩住的事態朝著不可控的狀態發生變化,彬彬趕忙聯系了秦君瀾。

“喝點水,穩一下呼吸。”秦君瀾擰了一瓶水給彬彬,看向窗外。

不知是不是前方的混亂影響了附近的交通,車流速度明顯變慢了,幾個穿著巡邏隊制服的人手裏拿著電子罰單,似乎在維持秩序,他們沿著車流逆行,跟他們越來越近。

秦君瀾註意到,這幫巡邏隊中站位較為後面的一人,在行走間,手一直放在腰間。

彬彬摘下帽子,灌了一口水,也看見了他們,說道:“啊,是他們啊,我離開店鋪的時候,好像他們就過來了。”

彬彬對他們的出現到不覺得稀奇,因為帝都腳下,巡邏隊出警還是非常迅速的。

秦君瀾目光依舊鎖定那個手斜插手在兜裏的人,只是他的身影被前面巡警擋住了,看不清楚,“你出來的時候,有沒有被人跟蹤?”

彬彬微微皺眉回想,“我有註意身後……好像有過被盯上的感覺,但這種感覺很快消失了……我以為是錯覺。”

巖石讓彬彬而不是其他人從後面溜出去,就是因為彬彬的機靈,被一點撥,彬彬就反應過來了,他當時可能就被人盯上了,只是盯上他的人很有經驗,將他唬過去了,放任他跟老大碰面。

看著越來越近的巡邏隊,彬彬的臉色有點差,他豈不是將麻煩帶過來了。

秦君瀾看著有意無意往這邊靠攏的巡邏隊,隨口寬慰道:“對方正規警員出身的,這方面經驗老道,你不用跟他比。”

此時,巡邏人員中的一個敲了敲車窗,“您好,前方交通管制,請降下車窗配合我們檢查。”

彬彬看著車外的人,目光染上了敵意:“不能開窗!我們等另一批人回來。”

一聽說店鋪有人鬧事,另一撥在凡勃侖星學院上課的人已經趕回來了,等他們回到這裏,或許有辦法將這些巡警給引開,讓他們從這裏脫身。

秦君瀾擡起手腕,看了眼失去訊號而閃爍著紅燈的通訊器,說道:“來不及了,網被屏蔽了。”

看樣子上次沒能炸死她,背後的人坐不住了,還動用了公家勢力。

“所有方向被堵住了,要撞上去嗎?”司機握緊了操控盤,只等身後的人一聲令下,卻聽見淡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不用,把車門打開,我下去,你們留在車裏,他們要找的人是我,不會太為難你們的。”秦君瀾說。

秦君瀾剛一下車,一直將手按在腰側的巡警亮出了腰間的槍。

“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

白藍亦步亦趨跟在白嵐笙身旁,“在外面玩得開心嗎?”

白嵐笙面對白藍頗為不自在,但聽到話,莫名感覺熟悉。

如果一切壞事沒有發生,她就像其他這個年齡段的年輕人一樣,悶在家久了跟朋友出去玩,回來後會被家人一通關切的詢問。

白嵐笙頓了一下,點了下頭。

“開心就好。”白藍似乎是笑了一下,然後沈默下來。

白嵐笙回到府邸後就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間,在進房間前,她停下了腳步,眼睛看著別處說道:“我想繼續上學。”

意識到白嵐笙在跟自己說話,白藍比什麽都要高興,眼裏閃爍著漣漣光彩,“你想在哪所學校?我立刻安排!”

白嵐笙飛撲到床上,將自己的臉埋在松軟的枕頭裏。

雖仍有芥蒂,但說說話,似乎沒有那麽困難……

心裏亂糟糟的,隱約中感覺到了一種違和感。

當Alpha放她離開那個泥淖的時候,她卻不願意回到帝都,回到“父母”的身邊……

雖然厭惡“父母”將她視為攀附權貴的婚配品,但十幾年的養育之恩也不是假的,但為什麽她會對“回來”這件事感到如此的抵觸?

還有什麽原因被遺忘了……

頭埋在枕頭裏,白嵐笙感覺到了憋氣,但她不想變換姿勢,生怕一閃而過的念頭乍然消失,然而缺氧讓腦袋發脹,混亂的思緒仍在得到一個準確答案之前再也忍不住了。

“呼……”

白嵐笙不得不擡起頭來,吐出一口濁氣,隨著這口濁氣消失的,還有剛才驟然浮現的念頭,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曾經有過這方面的思考。

白嵐笙捏住一縷銀發,疑惑道:“我是一回房間就趴著睡著了嗎?”

不過白嵐笙沒有納悶多久,她發現自己的口袋裏多了一張小卡片,應該是之前Alpha擁抱時偷偷塞進口袋裏的。

白嵐笙有些驚喜,掏出來一看,赫然是一個二維碼,要掃過才能識別內容。

白嵐笙覺得自己被耍了,“搞什麽嘛,這麽神秘。”

嘟嚷歸嘟嚷,動作卻很“嗖”的一下蹦起來,跑到書桌那邊,準備拿出通訊器掃一下。

然而她剛在書桌前坐下,立即發現了不對。

桌面的書本似乎被移動過了。

心裏咯噔一聲,手摸向桌底的暗格,然而想什麽就來什麽——她藏在暗格裏的通訊器不見了蹤影。

那個小巧的便攜式小型通訊器還是秦君瀾幾經折騰才送到白嵐笙手上的,白嵐笙一直有好好使用它,出門前還將它小心地藏匿了起來,它就像是斷藕連的絲,這是她們心照不宣的羈絆,說什麽也不能沒了它!

白嵐笙彎腰蹲下摸索了一番,甚至趴地上尋了一圈,確定東西是真的不見了。

顧不上因為她突然動作而撞到一邊的椅子,豁然起身沖向了房間門口,然而剛打開房間大門,就被門外的女傭給攔住了去路。

女傭說:“小主人,夫人讓您待在房間裏。”

“放開我。”白嵐笙說。

女傭重覆了剛才的話,沒有讓開的意思。

白嵐笙按捺住焦急的心情,分出註意力觀察門口的兩個女傭——面孔變陌生了,不是熟悉的那幾個,講道理估計不行,體格更加強壯,她要是鬧的話,細胳膊腿打不過。

白嵐笙心裏越發的堵,想起了一些之前沒註意到的細節,她被帶回家裏的時候,白藍應該不知道車上的人是誰,可對車裏的人格外防備,跟她回到了家,對著她似乎欲言又止的。

反常的情況早就出現了,她先前沒有留意到罷了。

白嵐笙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女兒想見母親,斷然沒有被拒絕的道理。”

女傭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去喊人了。

白藍把白嵐笙送回房間後待在大廳裏,垂著頭情緒不高,在聽到女傭的聲音後,火速返回了,“怎麽了嗎?”

白嵐笙開門見山地問道:“誰進了我房間?”

白藍腳步稍頓,緩緩走到白嵐笙跟前,“……是我,不行嗎?”

白藍的語氣有些負氣的成分在裏面,但白嵐笙沒有註意到,她一心只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朝著白藍攤開掌心,伸手討要,“東西還我。”

白藍看著朝她張開的掌心,一動不動。

這只手,是她從小牽到大的,手掌的每一個紋路她都清清楚楚,可她看不透這只手的主人究竟在想些什麽。

她們母女倆相處了十幾年,現在兩人似乎變成了平行的天和地,距離那麽遙遠。

心裏最後一絲猶豫被打散了,白藍緩緩的從那只手上面移開視線,順著手臂看向白嵐笙,“……別想了,我不會還給你的,而且東西現在也不在我手上。”

“不管在誰那裏,叫他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白嵐笙說道。

其實白嵐笙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對白藍的說話的態度很隨意,如果換了一個陌生人,她不會這麽理所當然。

白藍:“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今天迎接你的只有我?”

白嵐笙心裏閃過疑惑,嘴上卻說:“你說老頭?他朋友多的很,又跑去跟哪個家夥吵架去了……”

白藍截斷了白嵐笙的話,“你父親住院了。”

白嵐笙頓住,伸出去的手掌可能是舉久了,指尖有點發麻。

將手垂下,說道:“老頭脾氣壞的很,又跟人吵架?”

這不是沒有先例,老頭非要跟人吵架,人說一句他回十句,結果捂著心臟送去醫院,然而她去醫院探望,兩個老家夥邊躺床板邊繼續罵,最後量了血壓發現屁事沒有,被醫生趕回了家。

這事發生了不止一次,白嵐笙也從緊張到無語,只想著這次恐怕也是老頭的算計,反正就是要折騰就對了。

“不是跟人吵架,他是因為知道你跟那人暗中有來往,被氣進的醫院!”

白嵐笙楞住了。

白藍不忍心怪罪女兒,別開臉緩和了情緒,幾秒後說道:“反正你要的東西不可能還給你。我們給你物色了相親對象,你自己拾掇一下,明天開始跟他們見面。”

白嵐笙皺起了眉頭。

白藍:“你趁早死心吧,你跟那個人不可能了。”

白藍說完要走,她不想跟白嵐笙辯論什麽,不論白嵐笙同意與否,為了孩子好,有時候不需要征求孩子的意見,這是她跟丈夫作為家長的權利。

背後傳來白嵐笙的的聲音。

“……媽。”

聽到久違的叫聲,板著臉裝無情的的白藍沒忍住回了頭。

白嵐笙沒有白藍想象中那麽難過,反而在笑。

“就算你們給我安排相親,阻止不了她來找我,也阻止不了我愛她的心。”

作者有話說:

親吻,被鎖改了。

感謝在2023-01-28 23:24:38~2023-02-08 19:24:3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稻源 19瓶;無盡夜幕、. 10瓶;SAMIYA 7瓶;紅藍知己顏色多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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