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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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淵的話語中帶著濃濃的依戀,他感覺自己和蕭千吟已經有一輩子沒見過一樣,那個深深刻在自己骨血裏面的人,曾經和自己針鋒相對、刀劍相向的時候都沒那種感覺,他尚未淵自詡這輩子沒有想得到得不到的東西,可剛恢覆記憶那段時間,用盡各種辦法都找不到蕭千吟,才感覺自己心底湧現出一種連面對死亡都不會有的情緒——惶恐。

那種見不到,找不著的無力,讓他這無往不勝,自小就勝別人一籌的尚大俠深深地感覺到了那種惶恐的陌生情緒。

如今,他深愛的那個人終於如此真實地在他的懷中,尚未淵看著一旁努力想爬過來的尚言,將他撈過來和蕭千吟一起抱入懷中,抱著蕭千吟的手往下探,隔著摸到他尚且平坦卻育孕著他的孩子的肚皮,心中一陣滿足和慶幸,閉著眼睛享受此刻的溫情,連一向好奇愛動的尚言也靠著蕭千吟的臂膀,靜靜窩在尚未淵的懷中。

剛醒的蕭千吟並不知道也沒機會知道其實尚未淵已經恢覆了記憶,聽到尚未淵如此深情的聲音眼皮跳了跳,他現在還虛弱得很,可還是努力地擡起頭,看著將下巴靠在自己肩頭的人,發現才三十不到的尚未淵竟有種滄桑的感覺,“你,你恢覆記憶了?”

蕭千吟的語氣帶著十分的期許,烏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尚未淵,看的尚未淵情不自禁微微低下頭,親住他撲閃的睫毛,倒是尚言聽到蕭千吟的話,積極地抱著蕭千吟的手臂擡頭看著他道:“是的爹爹,父親想起我們了,我們又可以像以前一樣了,爹爹高興不高興。”

蕭千吟看著尚言,想到蕭浪用那個假的尚言威脅了自己這麽久,甚至還利用他來算計自己,若不是他與蕭浪長得那麽像,他真懷疑他是不是蕭浪在路邊撿的。

自小,蕭浪一點都不親近他,只把他當成合格的繼承人來培養,什麽親情溫情都是狗屁,他喜歡的就毀掉,他稍微表現得脆弱的地方就想盡辦法彌補,他小時候怕黑,就硬讓他在黑咕隆咚,連半絲聲音都沒有的密室呆到他不怕為止。

他原本是那麽地敬佩自己的父親,不僅足夠得強大,還十分會做人,威嚴中帶著幾分和藹,放佛就是天生的強者,沒有一絲的弱點,一生游戲於花叢,卻從來片葉不沾身,那些花花草草於他而言不過是洩欲的工具一般,他就做不到,他會被尚未淵這樣子的人折服,吸引,會為了這樣子的人拋棄一切名利權力,甘於平凡。

不過蕭千吟現在看到尚言沒事,就算被蕭浪用假的尚言威脅做了許多事情,心中也是覺得高興的,只要尚言沒事就是最大的福音,他虛弱地想擡起手來摸尚言,可終究沒力氣只能作罷,輕輕笑道:“爹爹很高興。”

尚言聽了蕭千吟的話,拍掌歡呼道:“言兒也很高興。”

“言兒,去告訴沈伯伯,讓他讓廚房準備一些清淡的飯食給爹爹吃。”尚未淵一把將黏著蕭千吟的尚言抱下床,尚言看了眼臉色蒼白的蕭千吟,“噔噔噔”地飛奔著兩條小短腿跑出去了,房內只剩下尚未淵和蕭千吟兩人。

“千吟……”尚未淵用鼻尖蹭蹭蕭千吟的,然後情不自禁吻上他那微微泛白的雙唇。

蕭千吟一看尚未淵支走了尚言就知道他想幹什麽,可是自己現在毫無力氣根本無法反抗,只能軟在尚未淵的懷中,任他為所欲為。

他其實並不排斥尚未淵的吻,相反的尚未淵的吻溫和中帶著深深的眷戀,輾轉反側,給他一種這一年來都未有的安心,讓他心中也一片柔軟,為了這一刻的尚未淵,以前所受的苦所受的傷都是不值一提的。

尚未淵的吻漸漸往後,溫熱的氣息來到他的耳畔,他用唇瓣摩擦著蕭千吟的耳朵,帶著十分的歉意與疼惜道:“這一年多來你受苦了,對不起。”

這件事情是尚未淵心中最大的痛,即使這一年多來他也受了許多的苦不知在閻王殿前徘徊了幾百回,可一想到剛把自己找回來,面對失憶的自己,蕭千吟的無奈和悲傷,以及他以前從來不會表現出來的,對自己深深的情意,卻在失憶的自己身上一點回應都得不到的那種苦澀,尚未淵都有種深深的內疚。

“你的記憶是怎麽恢覆的。”蕭千吟聽到尚未淵的話沈默了片刻,卻避開了這個話題。

尚未淵依舊蹭著蕭千吟的耳朵以及烏黑的長發,然後一五一十地將自己怎麽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怪蕭千吟後的愧疚,以及在樹籬村一百多人口被滅的傷心之下,被刺激得差點走火入魔,然後開始慢慢地想起一些事情。

他避開了自己在這個如同脫胎換骨般的過程中的疼痛,只是說自己一直半昏半醒,醒著的時候也是迷迷糊糊記憶錯亂,不知今夕何夕,所以沒能及時地去救他。

蕭千吟也不是什麽不講道理的人,聽了尚未淵的解釋之後知道了他遲遲不來救自己的原因,也就釋然了,只要不是為了李小意那個老女人,他受了多少的委屈都是可以原諒的。

兩個大男人正在房中你儂我儂情意綿綿的時候,外面老管家突然敲門,說是外面有一位叫顧追風的求見。

“那是誰?”蕭千吟皺著眉頭道。

尚未淵扶著蕭千吟躺好,又幫他掖好被子,親了親他的鼻尖道:“你才醒好好休息這些人就別操心了,我出去看看,等下就回來陪你。”

蕭千吟身體也不好受,聽了尚未淵的話並不掙紮,閉上眼睛休息。

尚未淵出去,輕輕帶好門,往正廳走去。

正廳中,顧追風扶著蕭浪坐了,上茶的丫鬟好奇地偷偷瞄著這位與自家公子十分相像的男人,因為蕭浪並不是十分顯老,陰柔的臉龐反而讓他顯得更加年輕,因而丫鬟暗自驚奇一直都是孑然一身的公子竟然會有與他長得如此的兄弟。

“顧伯父、蕭伯父。”尚未淵來到正廳中看到坐著發楞的蕭浪一點震驚都沒有,反而是預料到了他會來一般,抱拳笑著向二人道,他是知道顧追風與蕭浪以及蕭千吟的關系的,所以也尊稱他一句伯父。

“尚賢侄,”顧追風也站起來,面帶歉意道,“沒有打招呼就冒昧來打擾,失禮了。”

“顧伯父言重,兩位伯父能賞臉來,晚輩高興還來不及,何來失禮一說。”這些場面話尚未淵說的十分順口,不像蕭千吟,要是那些人與他一套一套地將這些話,早就不耐煩了。

“哈哈哈哈,”這話說的顧追風十分高興,大笑了起來,隨後又想到什麽似的,收住笑道,“其實我這次來,也是聽聞千吟中的毒十分不樂觀,不知道他現在如何。”

尚未淵看了一眼旁邊的蕭浪,卻發現他自他來了到如今,都是一個表情地看著一個地方,也不講話不喝茶,就和一個雕像一般,心中覺得詫異,但臉上不露出半分疑惑,依舊笑如春風道:

“是這樣的伯父,前幾日確實情況十分不樂觀,晚輩請了很多名醫都說無能為力,直到晚輩聽說能解千吟所中的毒必須找到研制這種毒藥的人,晚輩便快馬加鞭到蕭家,不想運氣十分好真的找到了,幫千吟解了毒,剛才我來那會千吟剛醒了。”

“哦。”顧追風面露喜色,轉頭敲蕭浪,卻見他依舊毫無反應像與他無關一般,便繼續問道,“那他是無大礙了吧,他肚子裏面的孩子……”

“多謝顧伯父關系,如今千吟大小平安,應該很快就會恢覆如初了。”尚未淵說到這裏臉上掛著一片淡淡的笑意,他和蕭千吟這一年來都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如今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他自然是十分高興。

顧追風聽說蕭千吟沒事,也松了口氣,笑道:“沒事就好,我也就不擔心了,只是……”顧追風看著發呆的蕭浪,“唉。”

尚未淵不是傻子,看到這種情況很快就明白了個大概,其實說到底蕭浪也是個可憐人,不過尚未淵不是聖母白蓮花,蕭浪再怎麽可憐再怎麽有苦衷也改變不了他曾經做的惡事。

撇開他和蕭千吟的關系以及他對蕭千吟做的那些事情不講,單單他讓人殺了樹籬村上下一百多人口這件事情就夠尚未淵殺他一百次一千次了,不過是看在顧追風幫助自己對付蕭家,又苦苦哀求自己,以及他是蕭千吟的父親的面上,只廢了他的武功,讓他無法為惡。

所以尚未淵裝作不知道,問道:“不知道顧伯父何故嘆氣。”

“我……”

“奸賊,你殺我父親和樹籬村的人,受死吧!”

顧追風的話還沒說完,李小意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因為在自己的家中尚未淵並未多加警惕,顧追風也一門心思都在蕭千吟和蕭浪身上,讓毫無武功的李小意得了空子,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劍直往蕭浪刺去。

不過李小意畢竟是在樹籬村那種民風淳良的地方長大,加之一直都是行醫救人,殺人這種事情就算心中再恨也不敢,這次是卯足了勇氣提著劍往蕭浪的方向,閉著眼睛刺過去的,卻刺偏了要往胸口刺的變成刺到手臂上,可濺出的鮮血還是濺到她握劍的雙手,李小意感覺到手上的熱意,再看到那紅紅的血珠,嚇得松了劍,一屁股坐在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小意看著很黑蓮花但是那種環境成長起來的黑不到哪裏去,所以讓她聖母白蓮花一樣地被炮灰吧,發現出現了四個女的,悲劇地被炮灰了兩個,雲錦雖然很有能力但素沒寫就被丟回去了,慕容語的出現只是為了她幹爹的渣,蕭輕煙。。。她死的好沒意義但我就想黑一黑蕭青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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