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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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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浪,你怎麽樣?”顧追風抱住蕭浪,看著他流血的手臂,幫他止住血,緊張地問道。

一直呆呆坐著的蕭浪終於有了動靜,但也只是將目光移到自己的手臂上,木然地看著它流血,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

而李小意一屁股坐在地上後,見蕭浪沒事一般,大聲哭泣,改坐為跪,哀傷地哭道:“爹爹,女兒不孝,沒法手刃仇人,替您和樹籬村的鄉親們報仇,女兒該死,我……”

李小意瞥見被自己扔到地上的劍,過去撿起來往自己的脖子上架,一旁本意過來要扶起她的尚未淵抓起旁邊桌上的茶碗蓋格開她的劍,彎下身要將人扶起來,口中關心而客氣地道:“小意姑娘,伯父若在天之靈,也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何必這樣想不開。”

李小意猛地抱住他,哭道:“尚大哥,你說過會親手殺了殺害父親和樹籬村鄉親的人的,你說過的……”

尚未淵手上用力讓李小意站起來,又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了,自己退開道:“雖然不能以命抵命,可現在他也過得也並不好。”言下之意就是讓他痛快地死了不如痛苦地活著。

尚未淵心中對殺害樹籬村的人有多恨,從這件事情刺激了他甚至助他恢覆記憶就可以看出來,他想殺蕭浪簡直易如反掌。

可一方面是因為顧追風和他是蕭千吟的父親,另一方面,對於一個習武之人來說,武功廢了比要他的命還難受,尚未淵深知此理,蕭浪密謀了六年的事情被自己毀於一旦,而且現在他什麽都沒有,如同一具軀殼般活著,恐怕比讓他死了還更難受。

尚未淵一向都是秉承世間沒有絕對善惡的人,就算他是武林中人人稱讚的大俠,手上也有無數所謂壞人的命,哪裏說得上誰好誰壞,如今蕭浪不能再為惡,所得的報應也得了,如今也行屍走肉一般活著,何必就要那麽執意地將他殺掉,以抵所謂的仇?

所以他一點都不覺得這樣子做有違背當初自己為樹籬村的人報仇的想法,可李小意如今要他親手殺了蕭浪,那樣子癡癡傻傻不能再為惡的蕭浪,說實話尚未淵自己真下不了這個手。

“嗚嗚,為什麽,為什麽我這麽沒用,連報仇這種小事都做不到,為什麽?”李小意聽到尚未淵的回答後哀嚎道,她如今心灰意冷一無所有,最大的願望就是可以提著仇人的頭去拜祭父親和父老鄉親,可連一心說要給自己父親報仇的尚未淵都這樣了,她除了哭鬧還能做什麽。

“小意姑娘,你不必如此,伯父和樹籬村的鄉親們要怪也是怪我,不會怪你的,你已經盡力了。”尚未淵坦然道,下不了手的是他不是李小意,他沒親手殺了蕭浪,如果真的有在天之靈這種事情,他也甘願承擔樹籬村上百條冤魂的怪罪。

“這位姑娘,小浪,小浪他以前做了很多錯事,不過現在他已經沒法再為惡了,你有什麽仇、恨都沖著我來吧,不關尚賢侄的事。”

顧追風替小浪止了血,又有尚家的下人機靈地拿了藥粉和布帛過來給他包紮,顧追風邊給蕭浪處理傷口邊聽那邊那個小姑娘的哭訴,蕭浪以前犯了很多錯不知道有多少仇人。

如今這個是被他殺了父親的,聽上去和尚未淵的交情還不淺,尚未淵一向光明磊落也說話算話,答應他不殺害蕭浪就真的只是廢了他的武功,如今這個麻煩不應該是尚未淵去處理的,顧追風良心好歹沒泯滅光,在這個緊要的關頭站了出來,雖然說的話有點可笑,可也心思懇切。

李小意卻理都不理他,繼續伏在桌上嚶嚶哭泣,尚未淵心中記掛著剛醒的蕭千吟,而且他對女人實在沒辦法,特別是哭的女人簡直是他的死肋,他使了個眼色給一旁給蕭浪拿藥和包紮布帛的小荷,小荷領命退了出去,不一會兒雲錦就進來了。

“哎,這大白天哭哭啼啼的怎麽回事呢?”雲錦走到小意身邊,彎腰撫著她的後背道,“莫非小意姑娘又碰到什麽傷心事情了,來給姐姐說說,姐姐給你想想法子。”

雲錦是屬於那種很好相處但不怒自威之人,她對李小意向來沒什麽好感,當初尚未淵執意要和蕭千吟在一起甚至將人帶到自己家她都沒說什麽,因為蕭千吟是尚未淵喜歡的,尚未淵雖然稱自己為師姐卻一直扮演著師兄的角色,只要是尚未淵喜歡的她就會喜歡。

可如今這是哪裏冒出來一個野女人天天哭哭啼啼就罷了,整日裏在尚未淵面前拐著彎子抹黑蕭千吟,她表面上對她和和氣氣可也真的就是和和氣氣外加客客氣氣,同為女人的李小意很能感覺到來自她身上的那種不喜歡她的氣息,如今雲錦一出現,哭泣漸漸地就變為抽泣了,也不敢不理雲錦,伏在桌子上的頭搖了搖,口中模糊道了句“沒事”。

“沒事哭得這麽傷心做什麽,來來來,這裏有外人,我們到裏屋去說。”雲錦手上使力將人扶了起來,李小意哪裏敢不從,半被迫半自願地被拉進了裏屋。

李小意被雲錦帶走,尚未淵整個都松了一口氣,心中想著等蕭千吟好了之後,得趕緊給她物色一戶好人家,免得這樣子一直拖著,她難過他也不好過。

蕭千吟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會就被餓醒了,剛微微睜開眼,就有一個溫厚的手掌將自己的手握住,然後是那個早已熟記於心的聲音關心道:“千吟,你醒了。”

“恩。”蕭千吟張了張嘴,直截了當地說,“好餓。”

“早料到你醒來會餓,都給你準備好吃的了。”尚未淵笑道,將蕭千吟扶了起來靠在床上,從床頭的小矮桌上端起一碗香氣四溢的羹湯,細心地舀起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才送到蕭千吟的嘴邊,溫和道,“這是小母雞燉參湯,你現在不宜吃油膩的東西,上面的油水我都舀掉了,你嘗嘗好不好喝。”

蕭千吟從尚未淵端湯碗開始就盯著他看,尚未淵餵了幾勺,見到他還是盯著自己看,不禁揉了一把他的長發道:“是不是我太帥了你都看呆了。”

“……”蕭千吟不理他,依舊直直地看著他,尚未淵用手在他面前揮了揮,“難道是傻了。”

“你才傻了。”蕭千吟看夠了,將目光移開,嗤笑道,“我是數數你頭上的白頭發有多少。”

“白頭發?怎麽會?”尚未淵疑惑道,他才三十不到怎麽可能有白發,難道是這段日子一直擔心操心蕭千吟,都愁出白發了麽?

蕭千吟似乎心情很好,睡了一覺後恢覆了不少力氣,又喝了些濃湯填了肚子不那麽餓了,他難得不帶任何嘲諷冷漠的情緒笑了一下,道:“你自己去照鏡子咯。”

尚未淵當真放下手中碗,找了面銅鏡,左看右看都是一張過分英俊瀟灑的臉外加一頭黑的不能再黑的頭發,哪裏就有白發了?後面的蕭千吟看他認真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道:“過了這麽久,你還是這麽蠢。”

知道被耍了的尚未淵放下銅鏡,走到蕭千吟的床邊,雙手伸向蕭千吟身上的癢癢肉,獰笑著老不正經道:“過了這麽久,你的翅膀倒是長硬了,連你相公都敢騙,還敢說相公蠢,說,你要被我在床上弄死還是要在別的地方。”

蕭千吟被他撓得什麽相公和他話語裏面所隱含的深意都計較不了了,只顧著躲開他,喘著氣求饒:“別,我不敢了,啊,好癢……”

兩個都年近三十的大男人了,其中一個還是冷漠冷情的魔頭,這樣子和小夫妻一樣玩鬧實在不符合他們,只是兩人這會兒大概心中除了重逢的喜悅,找不出第二種情緒了,兩個人毫不覺得別扭地鬧了一會,又不知是誰先主動親了對方,兩人便在床上相擁吻了起來。

這個吻溫潤祥和,不帶任何j□j,這一年多來發生了太多的是是非非,即使中間兩個人有那麽久的時間是在一起的,可失憶的尚未淵根本不是曾經的那個尚未淵,感覺不一樣。

如今兩個人就像是經歷了許多的風雨重逢的戀人般,蕭千吟迷戀地感受著來自上方那個人唇齒間傳來熟悉的氣息,早已經被攻陷得一塌糊塗的內心柔軟一片。

若不是尚未淵對他的一見鐘情,若不是尚未淵的堅持不懈,若不是自己貪圖尚未淵強大的羽翼下安全的溫暖,若不是尚未淵福大命大,若不是自己在別人都說他死了後不肯放棄地尋找,若不是尚未淵及時恢覆了記憶,若不是那個小孩力氣不大那帶毒的刀插得不深……

他們之間這麽多的若不是,有一個成了真,他們這輩子也許都不可能這麽安和地在一起了,蕭千吟主動圈住尚未淵的脖子,尚未淵也用力抱住他,仿佛要將他揉為一體般,蕭千吟很知道尚未淵這個時候的情緒,吻了一會後將頭靠在他的肩頭,在他耳邊輕輕道:

“未淵,謝謝你。”

這句話說得有點莫名其妙,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謝他的什麽,可他就想對尚未淵說這句話,尚未淵卻感受到了他話語帶來的一切情緒,緊了緊手臂。

蕭千吟如此乖巧的時候不多,即使兩個人的孩子都那麽大了,蕭千吟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除了是床第間或者氣氛極好的時候,不然蕭千吟都是一副漠然的態度,對什麽都感覺是冷冷的不熱衷,對他更是,有時候尚大俠自己都委屈地覺得他在蕭千吟心中的地位還不如一本他有空就捧在手中的賬本。

所以這句包含了蕭千吟萬千情意的謝謝你,雖然不如我喜歡你這種蕭千吟絕對說不出來的話,聽在尚未淵耳中就直接當成那個了,偏偏作死的尚未淵在如此煽情的時刻,老不正經地道:“謝謝什麽的都是虛話,不如以身相許吧。”

“你!”一室旖旎瞬間被不解風情的尚大俠破壞殆盡,蕭千吟冷著臉推開那個手腳開始不規矩的人,厭惡道,“滾開,我那麽久不洗澡了,不嫌臭麽。”

被推開的尚未淵毫不猶豫地湊上來,在他發間深深嗅了一口,道:“我的千吟就算一輩子不洗澡都是香的。”

這個動作莫名地使蕭千吟想到了尚未淵眼睛剛恢覆的那一晚,那個時候醉酒的尚未淵就是這個樣子在他的發間嗅了不說還親自己,親了不說還引誘自己,害的自己把持不住反過去引誘他,然後兩個人幹柴烈火胡天胡地了一晚上,他的腰起碼三日才恢覆!肚子裏這個小家夥就是那一夜耕耘的結果。

最重要的是那一夜他居然主動那樣子去誘惑尚未淵,想到這裏蕭千吟不禁紅了耳根,推開趴在自己肩上不肯離開的家夥,板起臉道:“起開,我餓死了,等下一屍兩命你看著辦!”

尚未淵:“……”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比較清閑了媽蛋在家天天熱鬧的和過年一樣!!!!!一家人吃飯做飯洗碗外加打掃衛生占據了我全部白天生活,如今妹妹回來了,於是恢覆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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