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九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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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ω\*)還是因為改了下設定,以至於把原先想好的劇情都改了,恩,變得覆雜了點,今天就碼了短小的2000字,就直接和昨天短小的一章合在一起吧,表拍我。

劇情神馬的好虐,看小說是一回事,自己想又是另一回事了(*/ω\*)

咳咳,那個,大家的評論和收藏,都是我更文的動力

月盈樓不僅樓出名,菜肴也絕佳,因為臨江而建,自然少不了鮮味,但這裏最討客人歡心的,卻是羹品以及它的點心。

青城有三絕,其中一絕便是這月盈樓的羹,這裏便是一碗普通的青菜豆腐湯,也有它獨特的味道,來了青城沒品過月盈樓的羹,算是白來一趟。

月盈樓老板宣稱這裏的羹肴都是用自家秘制配方做的,找不出第二家能做出這味道,但凡出名的東西都有個祖傳的秘制配方,是真是假無人知曉,但這裏的羹湯是真的為大家都稱讚的。

至於點心,那些藕粉酥糕,皆做成花式,攢在盒中,拿出來特別好看,尚言正是喜歡吃甜食的年紀,這裏的點心能把他吃到撐,蕭千吟覺得小孩子吃太多的甜品不好,因而雖然喜歡這裏香濃味美的羹湯,也不太常來。

位置和菜式都是提前預定好的,他們來了之後,菜式一樣樣地端上來。

以前一家人出來吃飯,都是尚未淵在張羅,蕭千吟和尚言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到月盈樓,吃。

今天輪到蕭千吟張羅,點菜時他才發現,他竟然不知道尚未淵喜歡吃什麽菜,只能點了一些以前尚未淵常點的,卻發現都是自己和尚言喜歡吃的。

細細一想,他發現兩個人在一起的三年多,自己一點都不知道尚未淵的喜好,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麽,家中自他來了之後都是按著他清淡的口味來,也不知道他喜歡做什麽,尚未淵幾乎都是遷就著他。

而他就是那樣子理所當然地享受著。

若非這次尚未淵失憶,他還會理所當然下去。

一家三口圍著桌子坐了下來,小二指揮著夥計將菜肴一樣樣端上桌來,很快擺滿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散發出誘人的香味,刺激著人的食欲。

“菜都是我們以前來你常點的,你還想吃什麽可以補充。”蕭千吟道,他說不出口他不知道尚未淵喜歡吃什麽。

光聞就知道眼前的這些菜肴肯定味美色鮮,為人間美食,尚未淵笑道:“無妨,以前常吃的就好,我不挑食的。”

一家人也沒什麽客氣的,菜上好了就動筷,美味的飯菜加點小酒,摒棄了各種恩怨不愉快,倒也其樂融融,蕭千吟甚至還為尚未淵夾菜倒酒。

尚言嚷嚷著要喝酒,蕭千吟是嚴令不許小孩子喝酒的,在他的意識裏,小孩子喝酒腦子會變笨,只用筷子沾了點讓尚言吮。

“蕭公子。”屏風外面,店小二的聲音傳來。

“何事?”

“老板說,今日有剛從水裏撈上來的肥蟹,正新鮮著,問您要不要。”

蕭千吟一家不算這裏的常客,但尚未淵以前是青城中的名人,老板總會拿出最周到的方式來招待,不然他無官無職,更無甚江湖大幫派大門派在後面撐著,怎麽可能在十五日訂到月盈樓東面的雅座。

現在正值秋季,螃蟹最是肥美時,蕭千吟向來不會虧待自己,螃蟹這麽美味的東西,當然要來一份。

“恩,那就上一份吧。”

小二得了令下去,不一會兒便端上裝了十個大肥蟹的大盤,和姜醋一並放在圓桌中央。

“蕭公子,你們慢用。”小二說著就退了下去。

“螃蟹螃蟹。”尚言在一旁興奮地叫著,“爹爹我要那個最大的。”

蕭千吟挑了個最大的放在他面前的白瓷盤中,“給你最大的,你會吃麽。”

“會,父親去年教我吃過,言兒可厲害了。”蕭千吟揚著兩只小胖手,伸手就去抓螃蟹。

“你這個小鬼頭,別的不精,吃的你最精。”

蕭千吟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頭,無奈道,轉眼瞥見坐在一旁的尚未淵,他眼睛看不見不方便螃蟹,螃蟹擺在面前,卻無法吃,蕭千吟猶豫了一下,才對尚未淵說:

“你不方便,我剝給你吃吧。”

尚未淵顯然沒見過這麽體貼的蕭千吟,楞了一下才道:“恩,好。”

尚言聽到蕭千吟的話,咯咯地笑起來。

“小鬼頭,什麽事這麽高興?”尚未淵道,“是不是自己不會剝。”

“哪裏有,我是笑以前和父親爹爹吃螃蟹的時候,都是父親剝給爹爹吃,爹爹嫌吃了手臭臭,現在父親看不見,爹爹也不怕手臭臭了,還剝給父親吃。”

“小鬼頭。”蕭千吟笑罵了一句,將剝好的蟹肉蟹黃倒上醋和姜,放在尚未淵面前的盤子裏。

今天難得蕭千吟的心情好,一家人吃得順順利利,吃過之後撤了殘席上點心,坐在樓裏還看得到月亮自海面冉冉升起,直到尚言鬧得累了,點心也吃得撐了,一家人才打道回府。

蕭千吟和尚未淵的關系也因此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尚未淵以前怎麽說都很排斥蕭千吟,無論是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是他這個人,他真沒見過這麽不講理脾氣大的人,慢慢地尚未淵才發現,蕭千吟其實也就脾氣壞了點,很愛口是心非,嘴上說的難聽,心裏卻不是那麽一回事。

尚未淵漸漸地也想通了,他在這裏有家有兒,以前不知道就罷了,現在說什麽以後和小意長相廝守這種拋棄妻兒的事情他做不出來,既然這輩子都要和蕭千吟過,遲早要接受這個人,如果兩個人這樣子一直都沒好臉色下去,只會讓兩個人甚至尚言都不好過。

既然不能逃避,就要慢慢地接受。

這樣相安無事地過了一陣子,直到家裏來了個人。

尚未淵大難不死這件事情算是被蕭千吟瞞了下來,也使得尚未淵有個安心養病的環境,但尚未淵一個大男人,不可能每天藏在家中和待字閨中的閨女一樣,總得出去轉轉,漸漸地臨近的一些人也知道尚未淵回來了。

蕭千吟這人冷心冷面還被尚未淵寵得四體不勤五谷不分,倒也還算體貼,怕尚未淵一個人在家中無聊,或是讓尚言帶他出去轉轉,聽聽江湖中人說書瞎扯,去梨園聽聽戲,或者一家人去到處游玩,總不會讓他無聊到。

這日尚未淵和尚言又上街去玩了,留蕭千吟在家,管家給蕭千吟看這個月鋪子那邊的賬本,蕭千吟在暖暖的日頭下看著就開始瞌睡,下人來報說李家公子求見。

蕭千吟被人打擾了清夢,朦朧之間,下意識問了句:“李家公子?”

“恩,九幽的那位李公子。”沈管家回道。

蕭千吟起身,將厚厚的賬本往榻上一扔,伸了伸睡麻的腿腳,才慢悠悠問道:“他來做什麽。”

“只說有要事相告,其餘的並未說什麽。”

蕭千吟不喜歡和人打交道,這位九幽的李公子卻不能不見,這九幽專事江湖上各種秘聞要事,是一個以賣秘密情報為生計的組織,這個組織覆雜不堪,江湖人只知他叫九幽,別的就是知道也是真真假假沒個準。

當初能找到尚未淵,就是這李公子飛鴿傳書送來的秘報,說來這尚未淵做了那麽久的大俠,揚名天下,結交也廣泛,走到哪裏都有朋友知己,便是這九幽的李公子,也與他關系甚篤,李公子並非九幽的掌權者,知道的東西卻是特別多。

這李公子又是一奇人,江湖中人甚至都不知道這人叫什麽,他也只稱自己是李家公子,也不是是李家的公子,還是姓李名家的公子。

李公子甚少涉足江湖之事,平時也很少在江湖上走動,但江湖上沒人不知道這個人,江湖傳聞,這世間沒有他不知道的,只有沒發生的。

這樣一位人物,本應該高高在上神龍見首不見尾才是,卻不知怎麽和尚未淵走得特別近,今日更是上門來訪,無事不登三寶殿,蕭千吟知道他肯定有事情要說。

於是讓沈管家將人帶到客廳,自己整理了下睡散亂的長發,也來到客廳。

李公子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外裳,淡紫色底襯,搖著折扇,長發高束,劍眉鳳目,倒是一派溫爾文雅。

“蕭公子,”見到蕭千吟來,李公子站起來,收了扇子,作了個輯,“未事先通知就貿然來訪,打擾了。”

“恩,無妨,坐吧。”蕭千吟不會說那些亂七八糟的客套話,自記事開始,他就很少接人待物,因為沒有需要他討好的人,他也沒有朋友,他根本不知道什麽叫卑躬屈膝,更不知道什麽叫溫和謙讓,一般和人說話都是盛氣淩人的姿勢,和尚未淵一起後尚大俠一張嘴比他會說,根本不用他出來。

所以也不指望他能說什麽客套話,直接就入了座,切入主題道,“不知道李公子有什麽事情。”

“呵~那麽久沒見了,性子倒是沒變,”李公子笑道,“不過那些客套話說多了也確實煩,我也不羅嗦了,我來,一來是看看尚兄,但貴府的管家說尚兄出去了沒回來,還有便是,我順道來給你提個醒。”

“什麽醒?”蕭千吟不自覺坐直了身體,他直覺能讓李公子親自來走一趟的絕非不是什麽好事,而且是大不好的事。

“哦,你不必太緊張,其實也不是特別大的事情,只是蕭公子不知道還記不記得去年害尚兄的那小人。”

怎麽會不記得!蕭千吟當時就將他千刀萬剮了也還不解恨,他抓到那人,就用他曾經知道的一切惡毒手段,將那人以及他的同夥整的死去活來生不如死,但也沒法換回一個活生生的尚未淵。

蕭千吟深吸了口氣,不太願意涉及這個話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提起了蕭公子的傷心事,”李公子面帶歉意道,“只是我最近得到消息,那小人背後指使的另有其人,而且近來聽聞尚兄回來了,又蠢蠢欲動,尚兄雖然武功高強也但也要防著。”

“另有其人,誰?”蕭千吟一驚,他以為去年他已經將那小人以及他的同夥都殺光了,現在又突然冒出個幕後指使。

尚未淵行走江湖,懲治過的一些奸邪小人,便是尚未淵有三頭六臂,也會像去年那樣為小人所暗算,現在聽說暗算他的小人幕後的人又有行動,蕭千吟立刻覺得尚未淵時刻都處於危險之中。

“沈管家。”

“在,”沈管家聽蕭千吟語氣急促,忙進來道,“公子有什麽吩咐。”

“你派人去將未淵找回來,現在立刻就去。”

沈管家也不多問,立刻安排了下人去找尚未淵父子。

“蕭公子不必太過於著急,這裏是青城,又是青天白日的,尚兄武功高強,天下幾乎無人能及,那些人不敢動手的。”李公子見蕭千吟神色不安,知道他為尚未淵擔心,出言安慰道。

“防不勝防,剛才你說幕後的指使是誰?”

“如果我的消息沒錯,這幕後的指使,與蕭公子有莫大的關系。”李公子雲淡風輕地說出令蕭千吟震驚的話。

“我?”蕭千吟先是疑惑,難道,“蕭家?”

“沒錯,就是蕭家,所以,蕭公子可得小心了,這蕭家當年有多厲害,想必沒人比蕭公子更清楚。我能說的也就這麽多,蕭公子和尚兄萬事小心,我先告辭了。”

蕭千吟也不留客,李公子也沒有多留的意思,出了門便施展輕功消失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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