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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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淵和尚言正在茶樓裏面聽說書人說書,說書人今日說的,便是一代大俠尚未淵。

那說書人已是花甲之年,精神倒好,神采奕奕,聲音洪亮,右手拿了一柄折扇,頗有指點江山之勢。

“那尚大俠啊,乃是江湖的一代傳奇,傳聞這尚大俠無門無派,也不知是師從何人,想必也是一方高人,才能教出這般厲害的徒弟。這自古啊,行走在江湖的俠客劍士,皆配以寶劍名刀以顯身價,什麽龍泉寶劍,冷月寶刀,皆是天下人爭的頭破血流而不得的寶物。可是這名聲響徹江湖的尚大俠啊,手上拿的不過是一柄隨處可見的普通劍,便取人性命於頃刻之間,除盡天下惡人,無人能及。”

老人說的很是傳情,說到這裏更是拔高聲音,折扇也在跟前的小方桌上敲了一記,霎時下面發出一陣陣的叫好聲。

尚言坐在尚未淵懷中,小手掌拍的可歡,他不過四歲並不能聽太懂說書人在說什麽,但尚未淵一直是他最敬佩的人,對他來說尚未淵隨便做的一件事情都是很偉大很值得稱讚的,還不忘仰起頭驕傲地對尚未淵說:

“父親最厲害了。”

尚未淵低下頭寵溺地摸了摸尚言的頭,這幾日他經常與尚言來這間茶樓聽說書人說書,尚言是圖熱鬧,尚未淵是聽一些江湖軼事了解這個江湖。

原本在那個世外桃源呆了一年之久,他的什麽棱角和鬥志都被撫平了,直到回了這裏,這幾日出來走動,才被這些江湖中人激起激情,他也不過才二十七歲,正是成就大事業之時,怎麽可能甘心在這熱鬧的江湖偏安一隅,每日閑在家中無所事事,還要靠蕭千吟養活,遭人家的笑話。

所以他要了解這個江湖,以前那個尚未淵不在了,但他的正義還在,他的信念和武功都還在,只要等眼睛看得見了,江湖,還會有一個正義凜然的尚未淵!

“尚大俠成名之時不過是弱冠,那時候,誰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少年,小小年紀,一人一劍,便教的那些惡人聞風喪膽,只要被尚大俠盯上的惡人,要麽已經去和閻王報道了,要麽就逃到了邊疆塞外,要麽就隱姓埋名,不敢為惡,可見這尚大俠武功之高……”

“餵,老頭,”下面吃茶的一個大漢叫道,“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江湖都傳了幾百遍了耳朵都起繭了,你既然自稱江湖百曉生,你倒是和我們說說尚未淵和蕭千吟那個兔兒爺的那點事情,我們更感興趣,大夥說是不是?”

“是啊,就是……”

這個大漢的話落音後,茶樓裏想起了一片附和聲,善意的嘲弄的起哄的都有,這茶樓裏的大多是江湖人士,平時最多的就是搗亂的人,這個大漢明顯就是聽尚未淵的事跡不自在抑或是嫉妒之心做崇,才起哄鬧事。

那說書人顯然是見過這種場面慣了,絲毫不亂,撫著胡須笑道:

“這位公子就不對了,自古龍陽之好,斷袖之癖,自龍陽君到現今,誰也無法說這是違背天理之事,誰也未遭天打雷劈,那蕭公子雖然在江湖興風作浪了一陣子,但自跟了尚大俠之後便改過自新,重新做人,老朽以為,奸惡之人,除之當然為快,但若能引得惡人從善,悔過自新,更是美德之事。”

“哈哈,”大漢聽了大聲笑道,“老頭你也知道說,尚未淵不是一年前死了麽,他雖然沒遭天打雷劈,但死了就是老天爺也容不得他。”

“非也非也,老朽近日可聽說,尚大俠從那麽高的懸崖摔下去,又身中劇毒,還化險為夷,前一陣子就被蕭公子接了回來,可見啊,老天爺也舍不得讓這樣一位俠骨柔腸的大俠就這樣被小人害死了,正可謂人在做,天在看,善惡到頭終有報……”

說書人還在一邊說一邊讚揚尚未淵的美德,這說書人為了將人說的更加傳奇,有的事情說得十分誇張,尚未淵聽了皆是一笑而過,其實在這種地方聽自己的過去,特別是自己已經遺忘的過去,別具一番樂趣,那些人還在爭執,殊不知當事人近在眼前,還聽的津津有味。

尚未淵就算聞名天下也不是人人都見過認得出來,恰恰相反的,因為他經常在江湖各處走動,反而青城的人除了他常去的那些地方,不然像這種以前只來坐坐又人來人往的茶樓,就很少人知道他了。

“父親,什麽是兔兒爺?”尚言聽那些人再爭,擡起頭好奇地問道。

“咳咳,”尚未淵被自己喝的一口茶嗆到了,這要他如何說,尚大俠頭疼地揉揉眉間,小孩子的教育真是個頭疼的問題,既不能騙,但也不能說實話,“這,就是古時有個叫兔兒神的人,專司男悅男之事,大家謂之兔兒爺。”

尚言撇撇嘴:“好覆雜,言兒聽不懂。”

尚未淵心中道聽不懂就對了,面上依舊微笑道:“等言兒大了自然就懂了。”

“少爺,少爺。”兩人說話間,尚家的下人從樓梯上來,他們在的是二樓,那下人見了尚未淵松了口氣,跑到跟前道,“少爺,可找著您了。”

尚未淵微微側頭,聽到那下人喘著粗氣,問道,“什麽事情這樣慌慌張張的。”

那下人說道:“公子讓您回去呢,好像很急的樣子,不知道出什麽事情了。”

蕭千吟不是那種隨便一點小事就慌慌張張大驚小怪之人,他雖然脾氣不好但好歹也是曾經的上位者,能面對死亡面不改色,所以下人說很急,應該是真有什麽急事。

尚未淵也不多廢話,一把抱著尚言站起來,說道:“那一起回去看看吧。”

這邊尚未淵優哉游哉地聽書喝茶,家中蕭千吟被李公子這樣一說,那些早已經過去很久的陳年往事又被想起來。

蕭家,這名字自從蕭千吟決定摒棄一切和尚未淵走得時候已經名存實亡了,後來被江湖中眾所謂正義人士合力圍剿,在江湖上就絕跡了。

蕭家曾經是江湖上讓人聞之色變的一個組織,它不像什麽教什麽宮一樣有個威震江湖的名字,和那個李家公子一樣,它就叫蕭家,甚至有人說其實李家公子就是蕭家背後的掌權者,進了這裏的人,無論是什麽皇宮貴族平民百姓,都一律改名姓蕭。

這裏有世間最黑暗最見不得光的事情,凡是作惡奸邪為世間所不容的窮兇極惡之人,改個姓,便可進蕭家,繼續為非作歹,它就是一個殘忍的象征,誰也不知道它最初的組建者是誰,只知道到蕭千吟這一代,已經囂張猖獗到幾近稱霸江湖了,甚至連朝廷也幹預進來,要圍剿蕭家。

蕭千吟當初就只有一個使命,一統江湖,稱霸天下。

不過,蕭家有個致命的缺點就是它因為收了太多那些惡人,那些人,強的強,霸的霸,進蕭家也不過是為了找個可以庇護自己繼續做壞事的地方,真正服管的沒幾個。

加上蕭千吟從小就是被當成上位者來培養的,陰損毒辣不說,根本不懂什麽世故圓滑,只會高高在上發號施令,服者留不服者一律殺無赦。

他目中無人,平時高高在上,不知道謙讓惜才為何物,他只知道這些人都是自己的下人,都是自己可用的棋子,不像上位掌權者那樣左右逢源,因而蕭家在外面看來很厲害,其實內部是一盤散沙,蕭千吟能鎮得住的人沒幾個,那些人只是裝作服從命令以保自身安全,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後蕭千吟為尚未淵所敗,簡直成了蕭家一個天大的笑話,矛盾由此爆發,而後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尚未淵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錯,放著追著他跑的大把美人不要,偏偏喜歡他這個冷清冷面就算了還是當時江湖的頭號惡人。

而後就是尚未淵的死纏爛打,他的焦頭爛額,那個時候他只覺得他從來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人,天天纏著他不放,情啊愛啊天天放在嘴邊,偏偏他打不贏又罵不走這人,讓他深深地體會到了一種他以前從未體會到的東西——無力。

後來的宋風大有繼承尚未淵衣缽之勢,因而蕭千吟也拿他無法。

不過大概是在那冷冰冰的蕭家呆久了,自小蕭千吟就是為了蕭家而生,做的事情也是為了蕭家,什麽溫情愛情都是屁話,他父親也就是前任掌權者,養了一窩子的女人,情愛說不上,純粹為了發洩欲望,滿足獸&欲存在。

那一窩子女人沒有妻妾大小之分,他是那窩子女人中一個生下來最具資質的,便被選為下一個執權者,什麽親情都沒享受過,以至於很容易就被尚未淵的溫情所打動,陷入萬劫不覆之境,甚至拋棄整個蕭家,拋棄整個江湖,跟著這個人過平淡的生活。

蕭家沒了蕭千吟,那些不服的,有野心的立刻就不安分起來,開始爭奪者掌權者的位置,內部自相殘殺起來,而後江湖中人合著朝廷,一起圍剿,蕭家的人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消失在了這個江湖。

蕭千吟當時心中不是不難受,幸而尚未淵還是顧及他的,這場亂鬥他並未參加,而是帶著他去了遠在邊疆的雲錦家,也就是尚言口中的雲姑姑,遠離了這場紛爭,那裏青天白雲,風景正好,蕭千吟被攻陷得心中最後一點介意都消了,死心塌地地跟著尚未淵。

只是,當時蕭家被剔除得幹幹凈凈,如果別人不提,蕭千吟大概都已經漸漸忘記那讓他幾乎是麻木地過了二十年的地方,怎麽突然又冒了出來。

而且,一年前就害了尚未淵,自己這一年卻安然無恙連一點騷擾都沒受到,如果是蕭家,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說起來尚未淵和蕭家的仇恨大概就是他打敗了蕭千吟和拐走了蕭千吟,並不能算得上最大,為什麽他們要把矛頭指向尚未淵?

蕭千吟很是費解,李家公子的消息一向特別準而且是親自上門,說明是特別有把握的事情,所以他說這件事情是蕭家在背後做崇就肯定是蕭家,不可能是張家趙家。

蕭千吟一面想著一面又擔心尚未淵的安全,家中的下人全被派出去找了,蕭千吟平時去的地方就那麽幾個,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但蕭千吟還是不放心,準備自己出去找找看,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帶著尚言回來的尚未淵。

“爹爹。”騎在尚未淵脖子上的尚言看到蕭千吟叫了句,開始不安分地扭著要來下。

“這麽急著找我們回來,可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尚未淵問道。

蕭千吟看到他們父子毫發無損地回來了送了口氣,“恩,剛才李公子和我說有仇家尋上門來,你眼睛恢覆之前就先別出門了,眼睛好了也別出門,小心又讓人暗算了。”

尚未淵將尚言放下來,尚言立刻撲到蕭千吟的叫下要爹爹抱,尚未淵理了理紮在眼睛上有點松了的綢布,聽到蕭千吟的話笑道:“我一個大男人,整天窩在家,還要靠你養活,怎麽說也不是個事,既然有人要對我不利就我就應該把那人揪出來,我能這樣藏頭藏尾的藏一時,還能藏一世麽。”

作者有話要說: (*/ω\*)這章好吐艷,以前那些寫的像故事梗概一樣,現在想寫的有血有肉一點,就......其實我看文最吐艷這中介紹來介紹去的介紹背景,一點基情都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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