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其實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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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的茅屋邊,予嘆口氣,端起桌上煎好的藥,嘴角扯了個笑容,一飲而盡。喝完了,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當”的一聲響。躲在暗處偷看的官生激靈一下,仿佛那碗敲在了他的心上。予看著大樹,哭笑不得的叫到:“出來吧,我都看見你了。”

官生在樹後磨磨蹭蹭的垂著頭走了出來,自從他看見予的樣子後,就用回春術給他療傷,卻還不放心,滿二仙山的找藥。能用的療傷補血的藥弄了許多來,每日悄悄的煎了藥,放在那裏,跑去給山裏的生靈們講經,或是與老熊閑話,只是不敢與他相見。

予看著他的樣子,好氣又好笑,道:“我還沒說什麽,你躲的哪門子?”

官生站在那裏垂頭不語過了一會兒道:“看著把你傷那樣,我難受。”

“過來,讓我看看。”予招呼“那晚上其實也不怨你,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

官生擡頭,眼睛亮晶晶的道:“你越不怨我,我越難受。”他猛地抱住了予,頭紮在他的胸前,嘟嘟囔囔的說:“我難受,心裏難受。”

予撫著那一頭亂發,輕聲道:“莫難受,我這不是挺好的嘛,都過去了。”

“可是我過不去。”那夜雖然神智不清,但是還是留下了記憶,回來後看見予的模樣更加讓他不安,他害怕了,怕予會死去。就像在斷魂殿的那回,予好像就要離開自己了。他越想越害怕,以至於不敢見他。

他埋頭在予的胸前,予好笑,使勁的扳他起來,:“你看著我。”

他就是不擡頭:“不。”

予哭笑不得:“怎麽跟小孩子似的,耍賴?哎呦,我的腰。”

他忽然拿開手,大叫著去摸後腰。官生忙松開了,轉著看他的腰:“怎麽啦。怎麽啦。”

予拍開他的手:“沒事,我若不這樣你也不松手啊。”

“你...。”官生瞪著眼睛看著他,亮晶晶的眼裏閃著羞惱“你唬人。”

予笑吟吟的看著他,一語不發,看他亂蓬蓬的頭發,閃亮的眸子,賭氣嘟起的嘴唇。他下意識的舔了自己的唇,很想去嘗嘗那個嘟起的唇的味道。緩緩的靠近,伸出雙手抱住那兀自不忿的頭顱,堵住那賭氣的嘴。

官生被他忽如其來的吻嚇住,手腳無措的站著,一動不敢動,予輕舔了一下放開,笑道:“笨蛋,張嘴,摟著我。”官生“哦哦”的應著,轉瞬就陷入一片眩暈之中。幕天席地間輾轉、流連,忘了身處何地,也忘了是誰...。

在七葉的連連咳嗽聲裏,兩人訕訕分開。予笑著揮手進屋,官生若無其事的跟他打招呼:“七葉,你來啦。”笑的端的是燦爛,眼角眉梢均是喜色。

七葉哼哼兩聲:“看見我啦?光天化日的,哼。”他倒背了手,面色微沈,一副夫子的模樣。

官生上去牽了他的手道:“你不是說這是人的本性?隨心就好?”

“啊,我是說了,可那是...”他不想說那是什麽,官生歪著頭笑嘻嘻的看著他,他那話是在那日給他弄簫的時候說的。他讓他放松,那家夥固守本元,守的死死的,他費了好大的勁才弄了出來,因為離得太近,而且他太專註,噴了他一臉。那日他非常羞惱,摔下一句:“這事一定要找回來。”就遁了,一直未見人影,今日竟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回來了。

他拿拳頭頂著鼻子,被老猿稱作牙尖嘴利的他居然說不過官生,他很生氣,後果...,其實也沒有後果。他說:“今日來有事求你,我看你們現在也沒什麽事,不如幫我找個人。”

“哦?找什麽人?去哪裏找?”官生依然一副笑嘻嘻的模樣,他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七葉親近,總想摸摸他。他自來熟的拉著七葉的手,輕輕的搖了搖問道:“手還酸嗎?”

不出他意料,七葉白皙的臉上飛起兩朵紅雲,不自在的道:“還好。”他吃吃的笑了問:“找誰呀?”

七葉拉回自己的手,整了整一絲不亂的衣襟,道:“我祖父,既然你知道我把你救回就日峰的事,那麽想必你也知道了我是九尾狐,我祖父在在千年前失去蹤跡,我想讓你看看他在哪裏。”

他看了一眼官生,那家夥根本沒好好聽他的話,松開了他的手,卻去拉他胸前的袈裟扣子,那是一個兒掌大小的羊脂玉帶扣,上面雕的是一只臥著的碧眼狐貍,玉上那點碧色正好做了狐貍的眼睛,雕的活生生的有趣。

他仔細看著道:“這個好像是我養的鳴玉的模樣,只是眼睛的顏色不對”。

七葉一驚,心想:莫不是他知道了自己是鳴玉的事?他使勁的拉下他的手道:“莫鬧,聽我講完。”

此時予也在屋裏出來,見二人拉著手,一副親熱的樣子,心裏很不得勁,問道:“要去哪裏找人?”

七葉漫不經心的看了他一眼,他很不喜歡予身上的氣息,以前就不喜歡。作為一只愛憎分明的狐貍,他的喜怒從來都不加以掩飾,一律帶在面上。

予也不喜歡他,因為官生跟他太近了。官生看著予出來,笑嘻嘻的說:“他要找他祖父,要讓我幫著找,咱們左右在這裏也無事,就答應了吧。”

予無可無不可的點頭應了一聲:“呃。”卻沒說去還是不去。

官生卻高興的說:“好,那就這麽定了,你要我怎樣幫忙就說好了。”

七葉面露喜色,點頭道:“那好,你們在這裏等我,待我去拿一樣東西,然後再去。”

官生點頭,七葉也不遲疑,化作流光在天際消失,官生看著他的身形道:“不知何時我的速度能達到他的地步。”

予冷笑著,陰陽怪氣的道:“你多跟他親近就快了。”

“哦?這樣也行?那我就多親近親近他。”

“那你就去吧,現在大概還追的上。”予冷了臉,轉身要走。

“哎,別走啊,真生氣了,我逗你頑的,怎麽這麽小氣了?”官生趕緊上前拉住他。

予賭氣道:“你還是追去的好,莫要因我耽誤了你的修行。“

“已經耽誤了,不差這一會兒。”官生笑嘻嘻的答。

“哼,嫌我了是吧。”予惱了,甩開他的手進屋去了,哐當一聲關上了門。

官生站在門口,看著那緊閉的屋門,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語道:“老熊說他那裏有幾壇上好的竹葉青,我得去看看,唉,也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跟我一起去。”說完在門口站著了一會兒又道:“既然沒人,那我就自己去了。”他嘴裏哼著佛偈,加重了腳步,似要走遠。

忽然門裏傳來予的聲音:“等等,我與你一起。”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予擡頭看見官生笑盈盈的站在門口,一臉的戲謔。他哼了一聲,邁步就往前走,官生在後面追上,摟著他的肩膀道:“嘻嘻,我以為你不去。”予瞥了他一眼,臉上的笑意慢慢漾開。

他以為,要這個笨蛋知道他的心事要費很大的功夫,可是讓七葉這麽一攪合,加上官生本來就喜歡他,事情好像就這麽的順理成章了。他的心裏此時滿是喜悅,怎會因為幾句話就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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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仙山是一座在平地上拔起的山峰,呈圓錐狀直插雲際。其山勢險峻,風景殊麗。山下遍植樹木,上山的路徑則是人工在山巖上開鑿的狹窄山路,環繞著山體,盤旋而上,就像是一條巨龍環繞,自來便在雲霧中繚繞,極少有人看見他的真面目。

兩人順著蜿蜒的山路向老熊的洞府而去,一路上山花搖曳,鳥兒清唱,溪流潺潺,兩人邊走邊玩,端的是愜意。

走著走著,予發現了不對勁,忙招呼在草叢裏的官生:“你發現了沒有,這裏的路好像不對呀?”

官生手裏抓著一大把草藥,俱是治跌打損傷、止血生肌的藥物。他舉著讓予瞧:“你看,這裏的藥草很好,俱都是年份久的,這棵靈芝少說也有千年...,千年...不對呀,這條路...。”

官生忙在一塊巖石上跳了下來,看著這裏的情形。一塊巨大的巖石立在兩人面前,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石門,小路在巖石中間穿過,路面長滿了青苔,一點也不像是有人常走的模樣。

官生笑問:“咱們走錯了路吧?這條路一看就不是有人常走的,且,這裏的藥草年份久遠,就在路邊也沒人采,這很不符合常理”

予點頭:“極是,我瞧這路不像是有人常走的樣子,就光顧玩了,也沒好好看看。”

兩人按著原路往回走,走了約有裏許,卻又回到了原地。仔細看時,卻發現這裏與山下比,簡直就是兩個地方。那下面是鳥語花香,這裏也有花香,卻無鳥語。讓他們驚詫的是,這裏除了植物,沒有一個動物的痕跡,就連蟲子也見不到一只。兩人越走越覺的奇怪。

官生皺了眉,原來只以為是走錯了,現在看來像是走進了迷陣裏。

他走進了那座石門,招呼予:“往前走走看。”他運轉雙目,看向四周,仔細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眼前還是二仙山,卻又不似二仙山,他們身處的位置是在半山腰上,這條路是在巖石間硬生生鑿出的通道,時寬時窄,寬的地方大概原來是山洞,窄的地方則是單純鑿出的。

通道初時有些光線,越走越黑,予慢慢的習慣著這裏的光線。官生卻看的清楚,通道的石壁上鑿刻著一些人像,一個人坐在一個丹爐前,那爐下刻的是火焰,這卻是一副煉丹圖。

還有和尚打坐的,刻的鳥頭人身的怪物,手裏持著鋼叉的夜叉,等等,覆雜多樣,不勝枚舉,卻臉都是朝著一個方向,就是官生他們走的方向。

走了一段,石壁上的雕像漸漸稀少,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山洞出現在二人眼前。官生看著這個山洞,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他覺得這個山洞好似在哪裏見過。

兩人一步步的往裏走,忽聽噗的一聲響,洞裏亮了起來。兩人俱是一驚,使勁的拉住了彼此的手,放眼看去,洞壁竟燃起一圈火焰,照亮了整個洞窟。洞窟四周是鑿刻的栩栩如生的佛像。

洞的正中央,有一個巨大蓮花臺,臺中央則是一根幾人合抱的盤龍石柱,,官生忽然記起,這個很像是就日峰下的那個石臺。當日青雲好像說那是個是個傳送法陣,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

官生二人手牽著手走到了圓臺的邊上,他們只顧著看那臺子上面,卻沒註意腳下,腳下刻的是一個比蓮花臺更大的巨大蓮花圖案。官生率先跳上了那蓮臺,予隨後而上。當他們的雙腳踏上那蓮花的時候,地面上閃出一道道白色光芒。兩人大驚失色,忙往外走,卻是走不出那道光墻。 一朵白蓮自蓮花臺中浮出,托著兩人悠悠升空,轉瞬沒了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 七葉其實是個很傲嬌的狐貍;

官生:那事你要咋怎麽討回去。

七葉:自然是讓我噴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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