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白蓮傳送陣

關燈
巨大的白蓮裹住著二人自二仙山頂出來,在白雲間悠悠飄蕩,看似很慢,實則極快。

白蓮飄了許久,二人覺眼前一花,再看清時已然是身處一個跟來時一樣的洞府裏,予驚異道:“又回來了?”

官生看看予道:“應該沒有,你還記得我小時候掉進龍洞的事吧。”予點頭。

他繼續說:“我們在洞裏看見一個和這裏極為相似的圓臺,只是那個是圓的,而這個卻是蓮花的。聽青雲說,那個臺子是傳送法陣,我想,這個也是,我們這是被傳送了。”

予皺眉,伸手摸著那蓮臺,入手光滑冰涼,帶著滑膩質感,像是白玉煉就。

官生在洞裏轉悠,想找個出口,可是轉遍了也沒能找到。予問道:“你們在龍洞裏有沒有出口?”

官生想了想道:“只有入口,並沒見出口,我們是青龍帶出去的,所以不知道出口在哪?”

“試試穿墻術?”予試探的問。

“不知這裏是個什麽所在,只怕沒穿到一半就卡在裏頭了。”官生搖頭“我怕自己的法力不及。”

他們又轉了一會,連佛像也檢查了一遍,並沒又發現出口,官生運轉雙目,一處處的掃視過去,在一個個佛像的臉上發現了端倪。

洞窟呈圓形,蓮臺正在洞的中間,裏面共有七七四十九尊佛像,每個佛像的面龐並不相同。可是詭異的是,所有佛像的臉似乎都在看向一個地方。

官生順著那些佛像的臉看過去,只見他們看的都是一個佛像。而這佛像的手恰做的是拈花指,只是手指微微的指向一個方向,那方向正是蓮臺的下方。他忙看那手指的地方,目力所及,裏面竟是空的,白花花一片,似有雲霧在湧動。他看那座下並無可打開的竅門,遂試著用穿墻術,竟無半點能穿過的痕跡。

兩人坐在蓮臺下鼓搗了許久,也未能打開,予忽然問道:“不知那柱子是做什麽用的,會不會有機關在那裏。”

兩人又上去看,依然沒有發現打開的法門。官生頹喪的靠坐在蓮臺下,予蹲在他的對面。官生笑道:“難不成你我就要困死在這蓮臺之下?好好好,想不到我就這麽去見佛祖了,阿彌陀佛,弟子頑劣,還請佛祖不要...啊”他話未說完,身後的蓮臺打開了一道門,一道光幕射出,將他卷了進去。

予呆楞了一下,緊隨其後鉆了進去,那門在他身後緩緩的合上。

那光極快,進去後就把官生甩開,那蓮臺下是一級級的臺階,官生骨碌碌的滾了下去,饒是他反應敏捷,卻也滾了兩圈。

予卻要幸運的多,他是邁進去的,知道是臺階後,便逐級走了下去。待到官生站穩時,他已經到了他面前,忙扶住他問,官生擺手,:“沒事,沒事,到底是碰了哪裏,門竟開了?”

予搖頭:“你在碰了哪裏不知道嗎?”

官生仔細回想,自己並沒有碰什麽東西,想了一會兒,想不出,索性也就不再想了。

兩人站定,這才看清四周,四周一片潔白,前面有一道門,手摸上去,溫潤光滑。門上方刻著四個古篆,兩人齊聲念道:“白玉精舍?”對視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傳聞兩千年前,雲淵之主好玉,造了一所白玉的房子,取名白玉精舍,他最喜歡的玉器都收攬在其中。傳言說他有五塊玉髓牌子,分別是赤黑黃碧白五色,刻了青龍白虎額朱雀玄武四個神獸。那枚黃的只在上面刻了兩個字:雲淵。傳言說只要找到這五塊玉牌,就能調動雲淵蘊藏的力量,一統雲淵大陸。雲淵分裂後,無數人找白玉精舍,均沒有結果,千百年來只當是傳說罷了,沒想到卻讓兩人誤打誤撞進來了。

兩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伸手推開那扇雕工精美的玉門,那玉門應手而動,全然沒有因千年沈寂而發澀。兩人邁步進入,裏面的情形讓兩人大大的吃了一驚。

他們看見的是一個普通的臥室,一張白玉拔步床,掛著白色的幔帳,床上放著一只小巧的玉桌,桌上放著一套玉質茶具。讓他們吃驚的是那杯中竟冒著裊裊白煙,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茶香,仿佛是剛剛沖泡的茶水。門的左側,靠墻立著白玉的書櫃,上面的堆放的是一捆捆的玉簡。

官生驚異:“這裏真的是雲淵之主的臥室嗎?除了這一屋子的玉,與常人也沒有什麽差異嘛。”予點頭,並未答話。

可官生卻聽見有人答道:“這裏不是雲淵之主的臥室,自然與常人無異。”

官生覺得這聲音不像予的,回頭問他:“誰在說話?”予搖頭。那聲音又起:“是我。”兩人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的眼裏看見了自己驚訝的神情,齊齊的向發聲處望去。

剛才還空無一人的白玉床上,此刻坐著一個滿頭白發一襲白衣的人,那滿頭的白發遮了臉,看不出模樣,蒼白的手指端著的正是剛才還在桌上的茶杯。那人笑盈盈的看著二人道:“我這裏許久沒來人了,今日可真是好好日子。”

予和官生俱是嚇的目瞪口呆,這人何時出現,怎麽出現的,兩人竟毫無所覺。予看著官生,眼裏帶著詢問,他的功力不及官生,沒有察覺,可官生也沒有察覺嗎?官生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的搖頭,他也沒有一絲察覺,這是什麽人,竟能在自己跟前出現,他的修為,該有多高?

那人輕輕的放下手裏的玉杯,看著二人,手腕翻轉,一塊墨玉牌就落在了他的手裏。他笑盈盈的看著,眼裏滿是驚喜。

予叫到:“為何拿走我的龍佩。”這玉牌正是那日官生拿著找威遠侯的那塊。

那人細長的手指摩挲著那玉牌,玉牌上的黑龍似乎感受到他的心意,竟慢慢的游動起來,兩人只覺眼前一花,一個黑色的影子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影子漸漸凝成實質。幾息過後,一個渾身漆黑的漢子就站在了三人面前。看不出眉眼,只是那眼睛亮的驚人。

他呆呆的看著那人道:“好久不見”。

那人微笑道:“好久不見。”

那黑衣人半垂著頭道:“整整兩千年了。”

“嗯,你可願回來?”

“你我本是一體。”

那人仰頭哈哈大笑,毫不控制自己的氣息,雪白的頭發被他散發的氣流沖擊的飛揚起來。官生和予這才看見那人的模樣,雪白的肌膚,白色的長眉下,一雙銀白的眼睛帶著幾分癲狂。幾乎分不出鼻子和嘴,那裏俱是一片雪白,官生駭然,這人怎麽是這個模樣?

那人大笑中,身邊的青冥化作一縷青煙,自那人的頭頂緩緩的進了他的體內。幾息過後,青煙漸漸消弭,再看那人的身體,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眼尖的官生看見他銀白的眼睛變的漆黑深邃,雪白的長眉也變的漆黑。臉色依然雪白,頭發卻在一點點的變黑。

那人盤膝坐在床上,頭頂有絲絲白煙冒出,頃刻間,滿頭白發變了青絲。那人拉下垂在頭上的青絲,滿意的笑了。擡眼看見已經看呆了的官生和予,笑問道:“這樣是不是順眼了許多?”

予點頭,仗著膽子道:“那個玉是我的。”

那人歪頭看了他一樣,笑道:“這玉本就是我的,只是讓人偷了去,如今卻讓你帶了回來,我理應謝謝你才是,換一個給你。”他伸手在虛空一抓,一塊一模一樣的玉牌出現在手裏,向著予拋了過來。

予伸手接過,拿在手裏看時,和原來的那個一模一樣,只是沒有那個看著古樸。他問道:“那個裏面的人是誰?”

“那是我的一個分身,你也看到了,若他不在,我就是個純白的人。”

“哦。”官生點頭問道:“你是什麽人?能否告訴我們?”

那人看著官生,笑的燦然,那雙深邃的眸子裏閃著星光,襯在那張雪白的臉上,說不出的詭異。就像是糊了一個白紙人,帶了黑頭套,只畫出了眉毛和眼睛,而鼻子和嘴卻沒畫出來。

“我是誰?”那人喃喃問道:“我是誰?整整兩千年沒人問過我這個問題了,我是誰呢?我的名字叫...雲淵。”

官生和予俱是一驚,他們不知道受了他幾多驚嚇,齊齊的看向他:“雲淵不是大陸嗎?你說你叫雲淵?”

“正是,我的名字就叫雲淵。”

那雲淵下了床來,倒背著手,一頭黑發拖在地上,他一把抓了起來,在脖子上繞了一圈,那頭發卻不聽他的話,一會兒又散落下來。他拿著那頭發繞老繞去,不禁有些煩惱。

予看他拿著一把長發,緊蹙著眉,一臉無奈的樣子。那模樣很像官生為難的神情,心底忽然軟了,笑道:“如不嫌棄,我幫你綁上如何?”

那雲淵聽予這麽說,立刻笑逐顏開:“那就多謝了。”他在旁邊的書櫃上拿下一柄白玉的梳子,遞給了予。予笑著接過,輕輕打開他的長發,細心的梳開,在發根開始給他編了一條大辮子。

雲淵看著自己不聽話的頭發在予的手裏變的溫順,眼裏透著欣喜,感激的朝他笑了笑道:“多謝你了,這頭發一點也不聽話,長的還還很快,真是讓人煩惱。”那語氣就像是一個小姑娘在抱怨。

予莞爾,搖頭道:“舉手之勞。”

他手裏把玩著發辮,愛不釋手,忽然問道:“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呃,我們,”予看著官生,官生看著予“我們也不知道具體情形,只是被一朵白蓮花帶過來的,呃,你可能不會信,可是真的是那麽回事。”

“哦,是白蓮帶你們來的啊,一定是他感受到了墨玉令上的氣息,所以帶你們過來了,坐下說話吧。”他高興的給兩人斟了茶。

官生聽他的話,一定是知道白蓮的,不禁好奇:“你知道白蓮是怎麽回事?”

雲淵轉眼看向他,微皺了眉,瞇著眼睛盯著看了一會兒,並未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是什麽人,你身上的氣息怎麽如此熟悉?”

予看著官生,不知道雲淵是什麽意思,看他的樣子對官生似乎並不友好。官生並沒有告訴他的意思,只說:“我們梵凈山修行過。”

“梵凈山,梵凈山,梵凈山在哪裏?”雲淵在嘴裏反覆咀嚼梵凈山三個字,還是沒能想起那是個什麽所在,忽然問道。

予訝然:“你竟不知道梵凈山嗎?”

“我為什麽要知道梵凈山?梵凈山很有名嗎?”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這麽說吧,雲淵大陸上的人沒有不知道梵凈山的。”予斟酌著道。

“雲淵大陸?那是個什麽所在?”

這下予和官生面面相覷,眼前的人自稱雲淵,卻對雲淵大陸一無所知,這個要怎麽跟他說?

雲淵看出他們的疑惑道:“我有兩千年沒出去了,對外面的情形一無所知。”

兩人不知為何同時松了一口氣,齊聲道:“原來與此。”

“那麽你們跟我說一下外頭的情形可好?”雲淵說道。

予點頭,跟他慢慢講著外頭的情形,那人聽了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許久才問道:“我能跟你出去嗎?”他問的是你,而不是你們,予不知道他是何意,問道:“不知你要去哪裏?”

那人沈思片刻道:“我的樣貌是因為體內缺了幾樣東西,我要一一找回。”

官生忽然生出一種不詳的預感,他直覺這人要找的東西與自己有關,不禁暗暗心驚,不知道這人出去後會對自己怎樣?他緊皺了眉頭。

官生三人出了白玉精舍,只見那雲淵長袖一揮,那間白玉屋子憑空消失,他率先邁步上了臺階,雙手合十道了聲“阿彌陀佛”,那門應聲而開。

官生訝然,予跟他對視一眼,原來開門的鑰匙是這句佛號。

雲淵帶他們上了蓮花臺,嘴裏念了幾句咒語,手掌虛空在蓮花芯處按了下去,只見白光閃過,一朵潔白的蓮花自臺上浮出,裹住三人,在原地消失。

作者有話要說: 作死的雙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