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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聒噪的發問機,急於尋求治本療方。

“……”無視掉。

“啊啊難道是因為皮劃艇?還是珊瑚礁?咦好像都不對……莫非是約會有效了?”

“……”該死。

“學長你知道為什麽嗎?”

“……吵死了給我閉嘴!”

再問下去那個人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起床氣估計又得爆發,綱吉只能委屈地住了嘴,然後點著下巴自己思索這一切根源。

而皮劃艇上的某偏執狂這會的表情可謂抽搐——

可惡,他才不會承認在抱著這只草食動物腰的下一分鐘整個人就睡得像頭豬一樣!

絕對不是因為這個理由、絕、對、不、是!!

******************************

一小時後,兩人重新回到了沙灘上。

彼時迪諾居然還沒有醒來,雲雀邪惡一笑,示意澤田綱吉偷了那人晾在外頭褲袋裏的車鑰匙,兩個人撇下可憐的意大利青年就開著法齤拉利回去了。

對此澤田綱吉一直是帶著內疚而竊喜的:親愛的師兄,這一切都是雲雀學長以我的項上人頭為威脅指使我幹的,如果你在醒來以後發現車子連同衣服一起不見了,拜托千萬不要把裸奔回來的罪名加諸於我!譬如一邊裸奔一邊喊著“我是並盛中學的澤田綱吉”神馬的……

不過喊“我是並盛中學的風紀委員長雲雀恭彌”我倒不介意噢QWQ

話說回來……哇哈哈哈哈終於甩掉你了超級浴霸!拇指!

——TBC——

最後這段作者附體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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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習*

事實證明澤田綱吉高興的太早了。

從社會屬性上來說,澤田綱吉本質上還是個學生,是要學習的,是要寫作業的,最終目的……是要考試的。

——竟然沒有一個人通知他第二天就是該被全世界唾棄的期末考試啊?!

他慘白著臉,手裏同樣慘白的試卷有抖落的傾向,數學試卷選擇題太少這一點著實讓人憤怒,至少英語ABCD還有蒙的可能,可是這是什麽,三角函數曲線方程需求模型——

明明拆開來都是認識的日語,組合在一起要你解答就全都變成外星文。

皺眉思考良久,筆尖隨著鐘表指針滴答滴答在試卷上爬行出顫抖的弧線,綱吉最終放棄似的把所有解答題下方唯一出現的解字擦去,下了決心重寫——

此題不會。

此題不會。

……

此題也不會。

一共七道不會。

也就是說他只寫了填空題和選擇題的40分,其中有40分是靠亂蒙的。以每題還有四分之一正確的概率,同時寄希望於老師改錯卷子或者算錯分數的最佳預計下,他最多可以得到……多少分?

擦,算不出來,總之最低預期是個大餅就是了——不,從他答案中出現的EFG來看,還有更糟糕的可能。

真是好不靠譜的學生生涯啊。

綱吉為手中可恨的試卷默哀了一下,不久後它必將成為壓箱底的低分大隊當中一員新兵,甚至可能以負分的突破成為老將們的笑柄。

解放的鈴聲終於響起,綱吉思慮再三還是沒有幹出把姓名擦掉這種事情。

畢竟期末考試事關重大啊,老師揪也會揪出在姓名欄留白的學生。

交卷了,一場艱苦戰鬥悲哀落幕,綱吉整個趴在桌上松了口氣。

松的這口氣卻是虛的,因為他很有自覺,看到離教室不遠那扇老師辦公室的大門沒,過不了幾天他將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不保證那時的自己還能有一套完整的思維系統——

想到數學老師機關槍似的訓斥轟炸就覺得可怕,綱吉連忙收拾了東西逃出考試地點——哪怕一下子好了,他也不想看見那張從來沒有給過他好臉色的面孔。

這麽一逃,腳步不由自主的停在了接待室。

不知不覺間,在學校裏除了教室和廁所,接待室也成為了揮霍時間的必要去處。

他想著習慣果然是個可怕的東西,然後敲了敲門,裏面的人示意他進去。

綱吉一進去就看見了正在座位上看書的雲雀,他熟稔自覺地坐到沙發上,不等雲雀發話便撐著腦袋愁眉苦臉:“學長,今天的數學考試我完蛋了。”

“?”那個人施舍了他一眼,手中的書翻過一頁:“怎麽了。”

“昨天全都拿去玩了啦,什麽都沒覆習的情況下我一定連零分都考不到啊!”

——不過連零分都考不到,那也是一種本事。

雲雀一點誠意也沒有的安慰了一句:“光靠一天覆習也不可能拿分。”

綱吉突然不知該不該告訴那人實情:以往常經驗,如果他在考齤前覆習了,那麽那些靠蒙的選擇填空還有一半以下歪打正著的可能;但要是沒有覆習的話……他甚至可以衰到二十道題一題也蒙不到正確答案。

他記得曾有一次自己抱著僥幸心理在所有括號裏都填了A,心想按照隨機分布規律總可以碰對一兩個吧,可誰知道卷子發下來的那天,答案居然是BCD排列走……

他一直抱臂痛哭到數學老師長達三小時的嘴炮結束!

能衰到這個地步也算是一門技術。

從那以後澤田綱吉再也不敢小看覆習的力量,雖然它不能改變世界,但是至少可以拯救一張被氣到撕成碎片的試卷,以及自己隱藏在試卷後方衰氣無限的哭臉。

啊啊,這個實情要是被雲雀學長知道,鄙視我的HP值大概又會上升一倍,果然還是低調的好。於是綱吉耷著腦袋自言自語喃喃道:“不管怎樣,明天的國文考試一定要有所準備才行。”

雲雀瞧他一副處在生死邊緣茫然無措又偏要強自鎮定的表情,不禁有點受不了。

很煩啊,那種為難的樣子。

所以幹脆給他個人情好了——

“餵,把國文書拿出來。”

等澤田綱吉意識到剛剛是雲雀在說話時,那人已經離開座位,抽過書架裏一本《國文覆習指南—教師專用》來到了他身邊。

那雙漆黑的瞳孔對上澤田綱吉還在迷茫處的目光,喉嚨裏張開的話語有著絲毫不容置疑的魅力:“我幫你劃重點。”

撥開迷霧後是難以掩飾的訝異。綱吉傻傻地看著雲雀,問得有點驚疑:“真的要幫我嗎?……”

那個人揚了揚下頷,作為肯定的回答。

“噢、喔。”被突然授以好意難免略顯局促,綱吉笨手笨腳的從書包裏拿出了國文書,在面前的茶幾上鋪開。

幹凈整潔的紙張上沒有一點老師上課的筆記,足以表明這個人有多麽不愛學習;可是每本書都有用包書紙好好包著,可見有著愛惜東西好習慣。

雲雀拿起他的本,比照著自己手裏書上的劃線部分,一段一段地劃著。

安靜的空間裏,只餘筆紙摩擦與書頁翻動的聲響。

綱吉蜷坐在沙發上,靜靜打量身邊人借以委員長權利弄到的教科用書,正漠視風紀地幫他行使著可謂作弊的行為,一瞬恍然大悟:難怪學長從來都不用擔心考試,根本都知道所有的考試範圍啊他!

書架那一排全套的教師專用覆習資料驗證了他的猜測。

這讓那些用功讀書的人情何以堪……好在自己從來不屬於勤奮那一行列,才不會咒罵這個世界永遠沒有公平的一天。

相反,此刻分外慶幸呢——

將近過了十分鐘,雲雀將所有可能考到的重點部分都給他劃了出來,把書合上還給原主人:“差不多就是這些。明天的考試不到60分就咬殺你。”

還來不及道謝就被這個附加條件驚得一屁股跳起來,綱吉面色鐵青:“什麽?!考到六十分,這、這根本不可能!”

“不行,我既然出馬了,你分數不考高一點對不起我收藏的教科書。”

——那亦是教科書的功勞吧?!

綱吉不停擺手乞求魔王降低門檻:“可是這個挑戰難度超群,請稍稍體諒一下廢柴的承載能力好嗎?”

“行啊。”

綱吉還來不及松氣一秒,又被那人惡意地打了個回旋球:“那就把我劃的重點還給我。”

“……”到手的鴨子怎麽可以讓他飛了。

“還重點,還是六十分?”雲雀恭彌勾勒出作壁上觀的無良笑意。

明明掌握著事態走向,卻還裝模作樣的給你選擇——真是個讓人頭疼的惡質習性。

綱吉擡頭看雲雀,雲雀輕輕松松回望他。可憐巴巴對陣勢在必得。

狹路相逢也是勇者勝,何況對於那人某方面的偏執,澤田綱吉從來沒有拒絕的餘地。

“……我答應就是了。”這話說出來的瞬間,他有把自己全身沈進泥淖裏的錯覺。

不就六十分麽?大不了出賣身體給學習,熬一晚的夜還是不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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