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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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綱吉暗中下了決定。

如果一個人把時間花在睡眠上,時間就是劃過指尖的流沙;如果把時間花在學習上,卻好比在用流沙堆置一座金字塔。

短暫與漫長的時間相對論,並不難理解。

此刻的澤田綱吉額頭紮著上書“魂燃”二字的布條,正埋頭案前奮筆疾書,理解著所謂的漫漫長夜。

REBORN早已經進入睡眠狀態,綱吉卻連嫉妒他的時間都沒有,只是不斷背著劃線部分內容,再一點一點地默寫下來……這個過程對他來說非常艱苦,因為上課從來都不認真聽講的關系,現在這些晦澀難懂的句子終於反客為主嘲笑起他。

游離在一行又一行古文上的雙眼逐漸堆積起煩躁的毛邊,每個認識的字不斷變換成讓他厭惡的數學老師的臉,他幾乎就要繳械投降,撕開這本折磨他的罪惡工具。

不行!

緊要關頭仍是咬牙挺著——

別忘了,你已經答應了雲雀學長!

才不要讓那個人失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按了按有點花掉了的雙眼,重新看向手裏的書。

***************************

客房裏的雲雀恭彌又是另一種情形。

窗外的天空漆黑如墨,不用懷疑,現在已經淩晨三點半。

雲雀恭彌躺在床上,眼睛睜了又閉,閉了又睜,開開合合間也不知翻了多少個身,最終受不了滿心躁意,一屁股撐坐起來。失眠的焦躁讓他只想把淩亂的被子掀到地上去。

雖然向來淺眠,但至少不會像今天一樣完全睡不著……

他的腦中劃過昨夜與某人同睡硬梆梆的珊瑚礁時的情景,那時睡得倒是前所未有的香甜。

不可避免回想起當時抱著他的舒適觸感。

可惡,盡管內心抗拒,但澤田綱吉那家夥確實有讓他安眠的功效。

想到這裏雲雀不甘地抿了抿唇,下地,出門。

來到客廳時,竟然發現某間臥室裏還亮著燈,雲雀皺眉走了過去,向內一看。不可謂不驚訝,那個在學習上一直是老師口中負面材料的家夥,正像個拼命三郎一樣努力啃著書本。

都已經快要四點了,還未有一絲稍停的架勢,打算熬夜嗎?

雲雀倚在門上,輕輕咳了咳,喚來某人註意。

“轉性子了?”

綱吉被嚇了一跳,轉頭看來人原來是雲雀,便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不是啦,只是想考試既然在下午,就利用晚上的時間好好覆習……”

雲雀在他說話的同時也走了過去,隨意坐到了綱吉整齊的床上,對著他的課本定睛了一會後開口:“也許六十是個為難你的數字。”

“這個還真不能否認……”綱吉默哀了一下,隨即恢覆士氣:“不過既然答應了學長的,我就一定會做到!”

“哦——?”雲雀意味深長地給出一個單字,卻沒有嘲諷的意思。現在的他,並沒有絕對的理由否認這個正在為他努力的少年,但是還是不能讓他太得意:“大話還是等成績出來了再說。”

綱吉老實的嗯了一聲。

然後他想起什麽似的望著雲雀:“對了,學長怎麽突然過來了,不是應該在睡覺嗎?”

被問到關鍵問題,又實在不好說出自己失眠的困擾,雲雀默了一會後找了個沒有破綻的借口:“喝水。”

“是嗎,那還是快點回去吧,如果明早又低氣壓了,我可能暫時空不出手幫學長按摩呢。”綱吉揮了揮手中的筆,笑得有些無奈。

雲雀看了看他那張誠摯的臉,半晌後下了床,朝門外走去。

綱吉好心送他到門邊,等他出去後,還邊道別邊掩上了房門。雖然他的本意是不想光亮打擾到雲雀啦……

但是那張門掩上以後,雲雀對著突然黑下來的客廳,的確有種千年難得的郁結感覺。

怎麽好像被趕走了一樣……

——不對。

剛剛在他房裏降下去的煩躁又出現了才是重點!

一點睡意也沒有,簡直糟透了。雲雀恭彌揉了揉眉心,來到客廳裏的沙發上坐下,沒有開燈,他把自己浸沒在黑暗中。

那麽,就如平日一般,保持警覺的假寐吧。

然而安寧不到半小時,就被樓上推門的吱呀聲音打破。也許普通人難以察覺,但雲雀幾乎是瞬間睜開了眼,仔細聽著從樓上踏步下來的木樨聲——

澤田綱吉揉著肩背碎碎念著“累死了累死了”來到客廳,打開燈就去飲水機前裝水,整個動作沒有把目光投向客廳中央,因此也未曾發現沙發上的雲雀恭彌。

杯沿挨上嘴唇,清涼的礦泉水即將滑入食道的前一刻,澤田綱吉感覺有人站在了他背後。睫毛一顫後收住心中的驚嚇,只因那個影子透著熟悉的味道。

綱吉轉過頭去,果不其然是雲雀恭彌。

對於應該已經去睡覺了的人怎麽還呆在客廳有著正常的不解,綱吉不禁問道:“雲雀學長怎麽在這裏啊?”

“……”不作回答。

綱吉想了想,把手中的水杯一遞:“是不是還想喝水?這裏有。”

雲雀看了看那個透明玻璃水杯,接過——

然後放在了桌子上。

澤田綱吉還來不及反應,那個人就拽著他的手腕就來到沙發上,不給一點抗議時間直接臥倒。

沙發很大,足夠讓雲雀在下,而綱吉被他攬住腰部壓在他身上,構成一個格外親密的姿勢。

下面那人攬住自己腰部的手並不牢固,可他此刻被這變故深深唬住,以至於忘記了反抗。

雲雀恭彌的嘴唇開合間碰上了他的頭發,像是有灼燒頭皮的熱度:“我睡不著。”

語氣覆雜。

說話間噴出的熱氣擦過雙耳,讓綱吉全身像生了銹的機器人一般徹底僵硬,好半天才找回人類的語言能力:“所、所以?”

“陪我吧。”

身下的魔王閉了閉眼,緊了緊箍在他腰間的強勁臂彎,語氣裏有著不容抗衡的命令。

綱吉張開嘴巴深深呼吸了好幾口才重返現實,混亂的大腦不停理著越撥越亂的結——也就是說這個人從剛剛開始就在失眠?

事情有了一條明晰的線索——難怪他剛才突然到我房間來……

綱吉領悟了些什麽,但更大的問號卻在後頭。

就算你莫名其妙的失眠了吧,現在突然這樣抱著我……我也不知如何是好啊!

所謂的陪你,又為何要用這種姿勢呢?

摟著腰的臂膀讓他有種腦袋被崩了一槍的淩亂。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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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NU 十二

*朋友與你*

客廳裏的白熾燈因為年久失修,時不時的跳光,整個空間安靜的甚至可以聽見燈管灼燒的翁翁聲響。

距離過近,發絲都有種滾燙的錯感,上下交錯的鼻息致使暧昧與尷尬並存,在這種進退都不適宜的情態下,澤田綱吉連擦冷汗的手都空不出。

喉頭咕嚕了幾下,他盡力不去想那只擱在腰上的手,帶著深深的費解將心頭字句脫口:“那個,雲雀學長,為什麽突然失眠?”

這應該是問題的關鍵,按照雲雀恭彌現在的不正常狀態,還暫時別想他會放開自己。

底下那個人動了動腦袋,理順姿勢,將頭靠在了綱吉的左肩後,埋在他衣領上的嘴巴才不情願似的回答了一句:“鬼知道。”

綱吉露出有些為難的神情:“好吧,就算是突如其來的失眠好了……不過,陪你的話,這個姿勢我可能有點……”不太好意思吧~

對此雲雀自以為是的很:“太舒服了?”

被他的自信噎到的綱吉忍不住咳了一下,這是什麽說法啊,他還不至於寂寞到對男人的擁抱感到舒服……好吧雖然是有那麽一點。

但這是不可能承認的,因此綱吉還是表現出相當程度上的炸毛:“是奇怪啦,奇怪!學長這樣摟著我,感覺很奇怪呀!”

“討厭?”

“啊,這倒不會,可兩個男人……”

“那就沒關系。”一句話截斷他接下來的長串說教,雲雀霸氣地蔑視掉了一切世俗道德。趁著草食動物那張嘴還沒吐出更多讓他煩心話語,雲雀偏了偏頭在那人頭發上蹭了蹭:“挺香呢?”

“噢,是SHISEIDO的洗發水,日本民眾都愛用的……”不對,現在不應該是給資生堂打廣告的時間!

“學長,這樣不太好吧,你確定這種姿勢你反而能睡著?”

身上壓著一個大活人誒,就算他再是個無兩的白斬雞也有100斤以上重量,五臟受壓很容易做噩夢的。他可不想等明早起來雲雀恭彌一臉怨氣指責是他太肥的過錯。

雲雀卻一點也不體諒他的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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