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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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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睿這個真命天子為何要假扮成王爺,送我入宮弒君,一番用情至深的真實動因,無一不對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聽著這一切,吃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難怪,曾許我生死與共的禁衣,敏感如斯的他,在覺察出皇上對我萌生出微妙的情愫,面對這樣一個高高在上情深義重的皇上時,會選擇既不爭,亦不奪,而是黯然神傷地落跑離去。想當初他做這個決定時,心底的傷一定不會比我少!

而我如何也想不到黃子睿為了讓我心甘情願地愛上他,竟想得出讓我進宮弒殺他自己這種詐虐的法子?!他是想怎樣?是想讓我看看他那後宮三千粉黛是如何地因為他跟我爭風吃醋?還是想讓我錯傷了他,愧疚得留在他身邊伺候他一輩子?

只是,無論怎樣,我都一點兒開心不起來。正是由於他的私心,讓我永遠無法挽回地失去了我的孩子,那個他原本可以保護並有能力拯救的孩子。

蝶兒和我這邊正交心密談著,那鏤刻著八寶如意鼎紋樣的紫檀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冷風夾雜著濕冷的雨氣霎時撲了進來。

門外人影一晃,江王黃鶴曦大笑著撫掌而入。

‘本王卻不知本王那跛了腿的侄兒竟仍有如此大的魅力?!不過說起本王那侄兒,他挑女人的品味卻還算得上中上,要不然倒也輪不到祺妃你專寵後宮這麽久了,不是麽?‘江王輕抿著薄唇,似笑非笑,如同少年般一臉玩味地看過來,讓我心底瞬時湧起一種老黃瓜刷綠漆的惡心感。這是繼賈府的那場‘走水‘的滅門慘劇後,十年來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得以看清我借用這副身子正主仇家的相貌。

只見他身著一襲絳紫色的貢緞錦袍,腰間束著一根銀色的寬邊腰帶。那光亮華麗的貢品柔緞,在滿室輝煌的燭火映襯下,單單僅是折射出的光華便令人目眩。再加上剪裁得體的腰線,舒適飄逸,給人一種天生貴胄的雍容氣度。他頜下少須,體型微福,黑密的發絲梳理得一絲不亂。若非因為發角那兒略微禿進去一些的鬢發及渾厚低沈的嗓音,你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將他的年齡同年歷四十春秋這幾個字眼聯系起來的。

第六十三節 鳳清啼(三)

我略沈了沈心思,抑制住對他剛剛那句有些猥瑣話語的滿心反感,曲意逢迎道。

‘婉兒多謝皇叔的施救之恩!‘

江王微瞇了瞇雙眸,帶出一絲陰鷙的冷芒諂笑道。

‘對哦,論輩分,本王還應該稱你一聲侄媳才對!至於謝麽?‘江王言不由衷地輕嘆一聲,方接下去說。

‘本王倒也消受不起,卻是要委屈你一陣,作為質子滯留於此。‘‘皇叔既是不得已而為之,婉兒的命都是皇叔給撿回來的,將婉兒留作質子自是沒有怨言,只是可否先將婉兒的貼身婢女蝶兒先放了出去呢?畢竟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婢女,無辜被卷入這場是非。‘江王銳利的鷹眸中精光一閃。

‘普通?!祺妃卻是玩笑了。一個身懷絕世武功,還接連傷了本王府邸四大高手的丫頭又怎會普通?你當真是欺本王糊塗,竟連她是黃子睿身邊得力親信的身家底牌都沒摸清楚的麽?不然,黃子睿又怎肯輕易將你交付與她守護?‘我與蝶兒對視了一眼,不動聲色地默了默。

江王皺了皺眉,旋即眉峰輕挑,從後腰間抽出一柄折扇,輕飄飄地順在手裏把玩。

‘都這些天過去了,外面的情況你可還好奇?‘我不清楚這城府頗深的老狐貍又在耍什麽詭計,只好強壓住心頭的驚異,淡淡說道。

‘婉兒,不敢奢想……‘

這樣的回答似乎令他相對滿意,他輕啟薄唇。嘴角勾起一彎邪虐的輕嘲。

‘你那個跛腿的好夫君呵!放任你在此遭受落胎傷身之苦,他自一腔溫柔地守在新誕阿哥的貴妃娘娘身旁。本王出兵原本已包圍了皇城,天子之位唾手可得,不想貴妃與我那侄兒伉儷情深。竟暗中調動集結的大批精兵良將替他解了圍。我那跛腿的侄兒僥幸逃過一劫,卻無半分感恩的意思,竟對本王窮追猛打步步緊逼,將本王五萬兵士打得七零八散。最可恨的是還查沒搗毀了本王這數十年辛苦專營置下的大好基業。‘‘不過,你們先別高興得太早。如若本王只是折了麾下區區五萬人,便傷了元氣。那也太過輕視本王的實力了。這些年,在本王處心積慮的部署下,周邊的鄴城、吳城、蘭都、筱坊……,處處都集結著本王的精師。只要本王一聲令下,便是群起響應之局面。而眼下,好在這處尹池府邸周邊山勢險峻,難克易受。加之數不勝數的暗道機關,使得整座府邸固若金湯。本王……‘江王說到這話頭猛然收住,頗有深意地沈吟片刻。目光灼灼的反覆逡巡在我和蝶兒兩人的面容上,跟著笑意隱隱地抽動起來。他那猥褻齷齪的目光、邪惡而鄙劣的笑容。教人心頭不由一澀,說不出的淒寒。

‘本王雖生性風流,卻還存有憐香惜玉之心。原本黃子睿只要乖乖交出國璽,本王便無意與你們主仆二人作難,怪只怪我那跛腿的侄兒,偏偏要對他的親皇叔趕盡殺絕。本王突然便改了主意。作為質子,我那侄兒饒是要見到活的你們,可沒提別……若是能得以明眸善睞的主仆良妾二人一同伺候著本王,如此*快意,豈非妙哉?‘‘下流,你休想!‘

我厲聲怒叱到。

話音剛落,蝶兒一把拔下藏於發髻中的發簪,尖銳的一端,於她左側的面頰,自上而下的用力劃下。有溫熱的血自猙獰蜿蜒的傷口涎出。露出皮下鮮紅的嫩肉來。

‘蝶兒,你……‘

我失聲尖叫到,再一眼看清她手裏擒著的正是黃子睿當年贈與我的那只湖藍色的鳳簪。適才明白過來,她對黃子睿的那份癡戀,卻是如此的情深刻骨。

噌當一聲。那只鳳簪重重地砸落於地。蝶兒瞪視著江王,清眸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突然沖著他笑了,帶著滿面的殷紅笑了起來。

那樣的笑,生平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那樣的笑,笑得教人為之心疼。感同身受的疼痛感蔓延到全身,凝結在心底,讓人只覺得徹骨的寒。

江王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趨步上前,一臉惋惜地出手觸摸著她面上的那道可怖傷痕。

‘嘖嘖!只可惜了這張皮相,這副陋姿便如何也入不了本王的迷彩宮厥了!如此……‘江王劍眉飛挑,眸意深深地盯住我。

‘祺妃便為今夜的侍寢好生準備著吧!‘說罷,一拂袖子,嘴角噙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大步踏出房去。

他對自己突然萌發的念頭很滿意,二女共伺一夫,*交頸抵死纏綿。一想到那充斥著*的香艷畫面,他的體內便勃發著一股不受控的躁動。裏面雖說毀了一個,打發其在門外聽房就是了。好在另一個還在,要想再找一位妓子佳人與之配合著,卻也不難。

他喜歡這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很新奇,很有趣。就像是在戲耍耗子的一只貓,看著自己的盤中之物在做最後拼死徒勞的抵抗。那種掌控命運生死,勢在必得的成就感,讓他覺得滿足,讓他覺得興奮。

他得意地搓了搓手,又沈聲交代外面的侍衛時時戒備、嚴加看守後,方才放心地離開。

江王出去後,蝶兒眼角緩緩地沁出一行清淚,和著先前面上的血汙,在她白皙嬌的面容上肆意漫流著。

我上前一把將她抱住,埋首慟哭。

‘傻丫頭,你這又是何苦?‘

蝶兒的語氣中多了一分沈穩,冷靜。

‘眼下,為求茍活,卻也只得如此。江王藏美成癖,一旦得手,便將其姿容冰藏。如今奴婢毀了這張皮相,饒是與其拼個魚死網破,倒也絕了他這分荒淫的念頭。‘‘哎!‘我幽嘆了一口氣。

‘也許我虛長你幾歲,之前在攬月樓的經歷亦比你多經歷了幾分世故。現下不是還沒到最未及的關頭麽?在那之前總還存有萬分的變數。縱使最後在劫難逃,不過便是一死。‘‘姐姐,如若此舉,日後可以承郎顧盼感郎憐。蝶兒又如何吝惜這張姿容?畢竟總算沒有辱沒了對他這份清清白白的相思意。‘她扯著唇角笑了笑,笑容竟帶了三分的苦澀。

一個女子可以對她的心上人情癡至此,教人又如何忍心不成全她這樣的一番心意。我於是默了聲,伸手撫著她那黑亮柔軟卻略微淩亂的青絲,拿著牙梳細細地攏成流雲髻。又拾起地上的那支湖藍色的鎏金鳳簪,在衣襟下擺上擦拭幹凈血汙,覆替她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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