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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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三的電量, 果然沒能撐到孟泠歆回家。
別過了唐賀言以後，她先是繞到小區二號門的驛站去拿了個快遞，然後才抱著一堆東西回家，進門就栽進了沙發裏, 許久都未動彈。
人就是這樣, 在極度疲憊的時候一旦躺下去就很難再有想要動彈的想法，孟泠歆現在就是這樣一種狀態。
她不想拆快遞也不想說話, 更何況屋子裏空蕩蕩的十分冷清, 也沒個可以說話的人。
偶爾, 孟泠歆會覺得這間屋子裏還餘留著盛楹的氣息。
要是盛楹這時候在就好了，這樣的念頭今天不止一次閃現在她的腦海。
孟泠歆懶著身子窩在沙發上閉著眼假寐, 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她伸手去撈自己扔至一旁的包。
可算想起了自己沒電關機的手機。
只是這時再去找手機，卻已經找不見了。
將人送回去以後, 唐賀言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開車往四環外的一個朋友家裏去拿東西。
也是等到地方以後他才發現，原來孟泠歆的手機落在了自己的車上。
這事, 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就看能不能及時聯系上孟泠歆好叫人不要著急掛失。
總之，若要眼下臨時送回去恐怕不太現實。
“——你怎麽不接我電話？”借了朋友家裏的充電器給手機充上電, 唐賀言本是想等著看看孟泠歆會不會借其它人的手機打電話過來，哪想, 手機開機以後率先打進來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乍一聽, 唐賀言還覺得聲音似乎在哪聽過, 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但目前最要緊的似乎並不是這個。
“咳, ”他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 繼而朝電話那頭的人禮貌開口，“我是這個手機主人的朋友，她手機沒電關機落在我車上了，你如果有什麽事的話只能明天再聯系她。”
電話那邊的人聽完，忽然沈默。
兩邊有那麽十幾秒的時間沒有人出聲，就在唐賀言以為對面是不是提前掛斷了的時候，對面的女人又開口了：“……這樣，那今晚是你送她回去的嗎？”
唐賀言點頭：“啊，對。”
“嗯，謝謝。”對面傳來莫名其妙的一聲謝，緊接著通話掛斷。
倉促地打電話過來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問，然後又倉促地掛斷。
唐賀言覺得奇怪的同時，也還在回想自己到底在哪聽過這個聲音。
沒多久，正主總算打電話過來了。
只不過打的是微信電話，而不是移動號碼。
在發現自己手機可能丟失以後孟泠歆的第一反應就是打開家裏的其它的已登錄設備，查找手機，緊接凍結移動錢包。
等那些一系列的麻煩手續做完大半以後，她才想起來還有另外一個可能——可能落在唐賀言的車上了。
這才打了一個遲了許久的線上電話過來。
白折騰半天，原來是虛驚一場，孟泠歆總算松了口氣。
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情對她來說都算不上友好，但至少沒有變得更壞，手機還在。
“你要是著急的話我晚點開車給你送過去。”網線那邊，唐賀言感覺到了孟泠歆似乎有點心力交瘁。
雖然他不是很想跑這一趟，但還是開了口。
倒是孟泠歆，婉言拒絕了對方的好意：“這樣太麻煩你了，明天到公司再給我吧，來回開車也很累，況且遠。”本來就是自己不小心把手機落在對方車上的，怎麽還好意思再麻煩別人？
話說到這，唐賀言也沒有堅持。
他隨口提起了剛剛的事情：“對了，剛剛給你手機充電有個陌生號碼一直打過來，我以為是你打的，就接了。”
“是個女孩子，聲音聽起來……好像有點耳熟？”唐賀言遲疑開口，也有點想要從孟泠歆這裏探探口風的意思，他笑了笑，“該不會是我認識的誰吧。”
“你聽錯了吧，”沒想到，孟泠歆裝作壓根聽不懂的樣子，下一句就將話題轉到了別處，“好了，今晚的事情還是要謝謝你，不然我不僅多了一堆麻煩事還要破財……這樣吧，找個時間我請你吃飯當面感謝。”
雙方在電話裏又再客套了幾句，孟泠歆掛掉了電話。
唐賀言一說，她就知道對方說的是誰了。
那樣一個電話除了盛楹，不會有別人。
兩人也不是第一天戀愛了，孟泠歆生性謹慎，很早就將盛楹的電話號碼熟記於心，從來不會存進手機通訊錄裏，為的，就是防止有一天會有類似的意外情況發生。
先前忙著掛失手機號和凍結賬戶，孟泠歆沒有心思去看盛楹的未讀消息，這會兒點開一看，好幾頁的未讀消息總共有十幾條，她這才覺得有些頭疼。
一頁一頁翻看下來，孟泠歆眼睛有些發脹，信息太多不知該要先回哪一條才好，想了會兒，她在對話框裏敲下一行字發送過去：【我手機沒電落唐賀言車上了，現在用的平板登陸】
還是先解釋一下今晚的事情好了，免得對方多想。
雖然，唐賀言可能在電話裏已經解釋過一遍。
【現在方便接電話嗎？】盛楹那邊幾乎是秒回，這讓孟泠歆有些不太適應。
她看了眼屏幕上的時間，心想對方大抵是剛剛結束了今晚的拍攝，所以才這麽有空。
於是孟泠歆沒有再回覆對方文字消息，而是直接撥了微信電話過去。
“肚子還疼嗎？”電話接通以後，盛楹的第一句話是這個。
這讓遠在千裏以外的孟泠歆莫名生出一股奇怪情緒。
“……是下午的事情了，吃過止痛藥已經不痛了。”信息時效過期，這對於此刻的她們來說是一個相當尷尬的問題，孟泠歆一句話讓盛楹那邊陷入了死寂的沈默當中。
似乎，盛楹神思也有些散，這才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短暫的十幾秒，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良久，孟泠歆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低落委屈一聲：“總覺得，你像是在怪我。”
“怎麽會？”聽盛楹的說話的語調，孟泠歆驀的松了口氣，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用盡量溫和的語氣解釋道，“你問我，我總不能不回答，而且……我也不是什麽十幾歲的小姑娘了，怎麽還會為了這種事情怪你。”
話是說給盛楹聽的，實際也在說給自己聽。
孟泠歆承認，剛剛脫口而出那一瞬間確實是有些私人情緒在其中，盛楹問話不當是一回事，她這邊，狀態顯然也沒有很好。
沒有人能做到完全的理性不被情緒影響，她會生病，會難受，會在最難過的時候想起自己還有個聚少離多的女朋友，與年齡無關，與經歷無關。
這些想法自然發散，是人力所無法控制的。
或許，盛楹也偶爾會生出和自己相同的想法？
孟泠歆不清楚，只是兩人眼下都在互相掩飾，克制著情緒去蔓延。
盛楹聽完，好像是信了。
只不過今晚的癥結並不在此處，她在那邊別扭了會兒，終於還是問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那件事：“唐賀言……他知道你不舒服所以特地送你回來嗎？”
盛楹以為，應當是。
所以不久前那通電話的末尾，她對唐賀言說了聲謝謝。
作為孟泠歆的女友，她當然聽對方提起過這個名字，且瀚林周年慶當晚她也是在的，看見過兩人進行互動，只是沒想到這人來京城也不是短暫的出差一兩個星期，而是就此直接留了下來。
在這段感情裏，從始至終盛楹都不是很有安全感。
只是這件事，她從未和孟泠歆說過。
許是歷史遺留的問題，又許是孟泠歆總是太過獨立，從不曾對她表現出明顯的依賴。
總之，問題從未得到過解決。
“是我加完班準備打車回去的時候剛好碰見他，所以順便送了我一程。”察覺到盛楹敏-感的心思，孟泠歆特地，將事情的始末用一句話概括了清楚。
對面傳來輕輕一聲“哦”，仿佛在說“知道了”，又可以被理解成簡單的敷衍應答。
今晚的情況確實是特殊，先是手機沒電不得已掛了盛楹的電話，緊接著東西落在對方車上，失聯了小一段時間。
種種巧合堆湊在一起，盛楹多問幾句會吃醋也在合理範圍內，孟泠歆沒有多想。
聊了一會兒，覺得電話那頭對方似乎已經將這事揭過不提了，她遂出聲提醒：“時間不早了，你趕緊收拾一下洗漱，晚點要是還有空的話我們再說會兒話。”
劇組晚歸早出，常有的事。
為了配合拍攝，演員常常有加班到深夜亦或是淩晨早起，這些孟泠歆還是比較清楚。
盛楹嘴上應著，只是掛了電話以後也沒立即起身往回。
實際上這會兒她還在劇組，身上的戲服都還沒換，加之今晚那場戲的化妝需要，坐在臺階上低頭晃神的她遠遠看去像是一個落魄的漂亮小姐。
該走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幾個道具組的工作人員還在整理收拾。
夜色寂寥，海邊的風吹在涼絲絲的帶著點點鹹味。
“怎麽還沒回走呢你，坐在這發什麽呆？”忽然，肩膀被人從後拍了一下。
這一下讓盛楹從晃神中走了出來。
她擡頭望去，只見對方挨著自己身旁直接坐下：“有心事？”
“蘇導。”盛楹習慣性開口招呼。
女人撩起耳旁幾縷被海風吹亂的碎發，漫不經心開口：“這裏又沒別人。”
“……”
盛楹默了一瞬，有點看不懂這個女人，但還是依著對方的意思改口了——
“媽。”
比較燙嘴的一個字。
作者有話說：
遺留問題也要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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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了唐賀言以後，她先是繞到小區二號門的驛站去拿了個快遞，然後才抱著一堆東西回家，進門就栽進了沙發裏, 許久都未動彈。
人就是這樣, 在極度疲憊的時候一旦躺下去就很難再有想要動彈的想法，孟泠歆現在就是這樣一種狀態。
她不想拆快遞也不想說話, 更何況屋子裏空蕩蕩的十分冷清, 也沒個可以說話的人。
偶爾, 孟泠歆會覺得這間屋子裏還餘留著盛楹的氣息。
要是盛楹這時候在就好了，這樣的念頭今天不止一次閃現在她的腦海。
孟泠歆懶著身子窩在沙發上閉著眼假寐, 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她伸手去撈自己扔至一旁的包。
可算想起了自己沒電關機的手機。
只是這時再去找手機，卻已經找不見了。
將人送回去以後, 唐賀言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開車往四環外的一個朋友家裏去拿東西。
也是等到地方以後他才發現，原來孟泠歆的手機落在了自己的車上。
這事, 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就看能不能及時聯系上孟泠歆好叫人不要著急掛失。
總之，若要眼下臨時送回去恐怕不太現實。
“——你怎麽不接我電話？”借了朋友家裏的充電器給手機充上電, 唐賀言本是想等著看看孟泠歆會不會借其它人的手機打電話過來，哪想, 手機開機以後率先打進來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乍一聽, 唐賀言還覺得聲音似乎在哪聽過, 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但目前最要緊的似乎並不是這個。
“咳, ”他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 繼而朝電話那頭的人禮貌開口，“我是這個手機主人的朋友，她手機沒電關機落在我車上了，你如果有什麽事的話只能明天再聯系她。”
電話那邊的人聽完，忽然沈默。
兩邊有那麽十幾秒的時間沒有人出聲，就在唐賀言以為對面是不是提前掛斷了的時候，對面的女人又開口了：“……這樣，那今晚是你送她回去的嗎？”
唐賀言點頭：“啊，對。”
“嗯，謝謝。”對面傳來莫名其妙的一聲謝，緊接著通話掛斷。
倉促地打電話過來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問，然後又倉促地掛斷。
唐賀言覺得奇怪的同時，也還在回想自己到底在哪聽過這個聲音。
沒多久，正主總算打電話過來了。
只不過打的是微信電話，而不是移動號碼。
在發現自己手機可能丟失以後孟泠歆的第一反應就是打開家裏的其它的已登錄設備，查找手機，緊接凍結移動錢包。
等那些一系列的麻煩手續做完大半以後，她才想起來還有另外一個可能——可能落在唐賀言的車上了。
這才打了一個遲了許久的線上電話過來。
白折騰半天，原來是虛驚一場，孟泠歆總算松了口氣。
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情對她來說都算不上友好，但至少沒有變得更壞，手機還在。
“你要是著急的話我晚點開車給你送過去。”網線那邊，唐賀言感覺到了孟泠歆似乎有點心力交瘁。
雖然他不是很想跑這一趟，但還是開了口。
倒是孟泠歆，婉言拒絕了對方的好意：“這樣太麻煩你了，明天到公司再給我吧，來回開車也很累，況且遠。”本來就是自己不小心把手機落在對方車上的，怎麽還好意思再麻煩別人？
話說到這，唐賀言也沒有堅持。
他隨口提起了剛剛的事情：“對了，剛剛給你手機充電有個陌生號碼一直打過來，我以為是你打的，就接了。”
“是個女孩子，聲音聽起來……好像有點耳熟？”唐賀言遲疑開口，也有點想要從孟泠歆這裏探探口風的意思，他笑了笑，“該不會是我認識的誰吧。”
“你聽錯了吧，”沒想到，孟泠歆裝作壓根聽不懂的樣子，下一句就將話題轉到了別處，“好了，今晚的事情還是要謝謝你，不然我不僅多了一堆麻煩事還要破財……這樣吧，找個時間我請你吃飯當面感謝。”
雙方在電話裏又再客套了幾句，孟泠歆掛掉了電話。
唐賀言一說，她就知道對方說的是誰了。
那樣一個電話除了盛楹，不會有別人。
兩人也不是第一天戀愛了，孟泠歆生性謹慎，很早就將盛楹的電話號碼熟記於心，從來不會存進手機通訊錄裏，為的，就是防止有一天會有類似的意外情況發生。
先前忙著掛失手機號和凍結賬戶，孟泠歆沒有心思去看盛楹的未讀消息，這會兒點開一看，好幾頁的未讀消息總共有十幾條，她這才覺得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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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先解釋一下今晚的事情好了，免得對方多想。
雖然，唐賀言可能在電話裏已經解釋過一遍。
【現在方便接電話嗎？】盛楹那邊幾乎是秒回，這讓孟泠歆有些不太適應。
她看了眼屏幕上的時間，心想對方大抵是剛剛結束了今晚的拍攝，所以才這麽有空。
於是孟泠歆沒有再回覆對方文字消息，而是直接撥了微信電話過去。
“肚子還疼嗎？”電話接通以後，盛楹的第一句話是這個。
這讓遠在千裏以外的孟泠歆莫名生出一股奇怪情緒。
“……是下午的事情了，吃過止痛藥已經不痛了。”信息時效過期，這對於此刻的她們來說是一個相當尷尬的問題，孟泠歆一句話讓盛楹那邊陷入了死寂的沈默當中。
似乎，盛楹神思也有些散，這才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短暫的十幾秒，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良久，孟泠歆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低落委屈一聲：“總覺得，你像是在怪我。”
“怎麽會？”聽盛楹的說話的語調，孟泠歆驀的松了口氣，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用盡量溫和的語氣解釋道，“你問我，我總不能不回答，而且……我也不是什麽十幾歲的小姑娘了，怎麽還會為了這種事情怪你。”
話是說給盛楹聽的，實際也在說給自己聽。
孟泠歆承認，剛剛脫口而出那一瞬間確實是有些私人情緒在其中，盛楹問話不當是一回事，她這邊，狀態顯然也沒有很好。
沒有人能做到完全的理性不被情緒影響，她會生病，會難受，會在最難過的時候想起自己還有個聚少離多的女朋友，與年齡無關，與經歷無關。
這些想法自然發散，是人力所無法控制的。
或許，盛楹也偶爾會生出和自己相同的想法？
孟泠歆不清楚，只是兩人眼下都在互相掩飾，克制著情緒去蔓延。
盛楹聽完，好像是信了。
只不過今晚的癥結並不在此處，她在那邊別扭了會兒，終於還是問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那件事：“唐賀言……他知道你不舒服所以特地送你回來嗎？”
盛楹以為，應當是。
所以不久前那通電話的末尾，她對唐賀言說了聲謝謝。
作為孟泠歆的女友，她當然聽對方提起過這個名字，且瀚林周年慶當晚她也是在的，看見過兩人進行互動，只是沒想到這人來京城也不是短暫的出差一兩個星期，而是就此直接留了下來。
在這段感情裏，從始至終盛楹都不是很有安全感。
只是這件事，她從未和孟泠歆說過。
許是歷史遺留的問題，又許是孟泠歆總是太過獨立，從不曾對她表現出明顯的依賴。
總之，問題從未得到過解決。
“是我加完班準備打車回去的時候剛好碰見他，所以順便送了我一程。”察覺到盛楹敏-感的心思，孟泠歆特地，將事情的始末用一句話概括了清楚。
對面傳來輕輕一聲“哦”，仿佛在說“知道了”，又可以被理解成簡單的敷衍應答。
今晚的情況確實是特殊，先是手機沒電不得已掛了盛楹的電話，緊接著東西落在對方車上，失聯了小一段時間。
種種巧合堆湊在一起，盛楹多問幾句會吃醋也在合理範圍內，孟泠歆沒有多想。
聊了一會兒，覺得電話那頭對方似乎已經將這事揭過不提了，她遂出聲提醒：“時間不早了，你趕緊收拾一下洗漱，晚點要是還有空的話我們再說會兒話。”
劇組晚歸早出，常有的事。
為了配合拍攝，演員常常有加班到深夜亦或是淩晨早起，這些孟泠歆還是比較清楚。
盛楹嘴上應著，只是掛了電話以後也沒立即起身往回。
實際上這會兒她還在劇組，身上的戲服都還沒換，加之今晚那場戲的化妝需要，坐在臺階上低頭晃神的她遠遠看去像是一個落魄的漂亮小姐。
該走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幾個道具組的工作人員還在整理收拾。
夜色寂寥，海邊的風吹在涼絲絲的帶著點點鹹味。
“怎麽還沒回走呢你，坐在這發什麽呆？”忽然，肩膀被人從後拍了一下。
這一下讓盛楹從晃神中走了出來。
她擡頭望去，只見對方挨著自己身旁直接坐下：“有心事？”
“蘇導。”盛楹習慣性開口招呼。
女人撩起耳旁幾縷被海風吹亂的碎發，漫不經心開口：“這裏又沒別人。”
“……”
盛楹默了一瞬，有點看不懂這個女人，但還是依著對方的意思改口了——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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