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與著平日幾乎是一樣的，是的，幾乎，或許是今日的酒喝的有些太少，以至於當他進去的時候，腳步放的有些輕，以至於屋內的人並未發現他的存在，於是他看到了那個平日對著他不是想哭就是端著一張恐懼的臉對著他的女人，此刻那個女人不知道再想什麽，有些心不在焉，但從裏到外都散發著溫潤而滿是家的氣息，頭發略顯淩亂的盤著，一身合體的居家服，腰上還系著圍巾尚來不及解開，手間微微濕潤著，整個房間還隱隱有著一抹尚末散去的飯菜香氣。

一切都是那般剛剛好的模樣，甚至於那個背對著他的女人，還有那個小小的個子的男孩，他的兒子，在陽光墜去最後一抹光暈，屋內膠豐暖光閃過間，所有的一切都會讓人心頭一軟，連他也不意外。

於是，他原本興致勃勃的腳步頓住，那幾乎沖口而出的臭婆娘又被他咽了回去。

太久了，真的是太久了，他未曾看到這樣的畫面，也未曾感覺到這樣的畫面了。

“媽媽，你忙好了嗎?”

“嗯，明明有什麽需要媽媽來做嗎?“

略顯沙啞的童音帶著鮮明的孺慕之情及依戀，而在孩童的話落，女人原本欲解向圍裙的動作頓了頓，接著卻是那般蹲了下來，手放在孩子的肩上，哪怕未曾看到她的臉龐，仿若也能勾畫出女人的模樣，微微彎著眉，嘴角輕輕上揚，眉目間仿若有著微微的光暈在拂動，美極了，也曾經是令他最為心動的樣子。

張楊已經很少去想以前，對他而言，世界太過不公平，惟有美酒不可辜負也，但在此刻他的腦中卻不由的浮現了最初與女人相戀的模樣，以至於哪怕酒氣上湧，喉間滿是欲宣不宣的酒氣，他依舊那般站著，被酒氣熏染的眼眸裏開始拂現一抹溫柔。

如若此刻有外人看來，初初一眼定會以為這會是一幅極溫馨及美好近家庭畫面。

但僅僅只是初初一眼而已。

他與女人，與男孩，早在數年間就已經註定不能形成溫馨的畫面。

在張楊安靜間，先是女人輕輕摸了摸男孩的頭，接豐又拍拍男孩的背部，然後擡起頭像是不經意的轉過頭來。

略顯淩亂的發，已經完全退去傷口的臉龐，眉眼微揚，唇角微微上翹著，那雙眼眸裏如同張楊所想的那樣，的確微微含著光，極美的模樣， 但是當那目光像是不經意的掃向了張楊，那微微含光的眼眸清晰可見的微微一縮，那笑意瞬間退去，不可置信，驚愕慢慢的變成略顯恐懼的認命。微微蒼白的臉色，下意識微皺的眉頭，緊抿著嘴唇，盡力做著一幅沒事人的模樣，但從裏外到都表露著對他的恐懼及厭惡。

“明明，你..”

女人似乎想要說什麽，但在與著張析目光對視間，她的眼眸用力的閉了閉，再睜開裏，那話語被她又咽了回去，她站的極直，那略顯瘦弱卻極修長的手下緊緊的牽著男孩那小小的手。

“媽媽。”

男孩用著微帶沙啞的童音應了應，像是有些不解般，身子順著女人的視線望過來，他用力的擡高腦袋，視線方才能與著張楊對視。

對比於女人隱藏的不成功的情緒，眼前這個小男孩個頭才不過到女人腰部上面一點，只要他一拳就能揍的他爬不起來，但那雙眼眸明明與他對視，卻烏黑幽深的仿若會把人的靈魂吸進去般，竟是什麽情緒也看不見，但是一旦看到了張楊，男孩就像是鎖定目標的獵人，微微擡頭，挺胸，從裏到外都表露著迎戰的姿勢。

不管是女人還是男孩都表露著不喜他到來的信息。

張楊早就知道，但也不知道是否是之前剛踏進門後那短暫的家的氣息迷惑了他，還僅僅只是今天換的新酒的後勁問題，此刻的張楊竟是對著眼前這兩個人的態度有些空虛起來。

這個女人，是他的妻子， 婚姻的殿堂上曾經許諾要一輩子與他在一起。

這個男孩，是他與妻子一起決定要生下來的孩子，是他的兒子。

而現在他們都不要他。

簡直是...簡直是...

張楊只感覺胸膛瞬間有一道火在燃燒，不上不下的堵的他頗為難受。

既然難受，那麽就不忍了。

左右對著這樣的兩個人他根本從來不需要忍。

”呸。“

張楊用力的吐了口唾沫，那停下的腳步再沒有絲毫遲疑的走了起來，隨著他的大踏步，眼前的兩個人離他越來越近，於是，他舉起了手，握緊了拳頭，帶著酒氣的眼眸開始由於興奮或別的情緒微微犯紅。

“臭婆娘，怎麽幾日不見，連自家男人都不認識了，看樣子真是欠修理。

還有你臭小子，嘴巴長了幹什麽的，連叫一聲老子都不會，看樣子上次老子還沒修理夠你。”

“張楊，我...”

女人身軀微微顫抖，半響沒把一句話說完，那原本牽著男孩的手開始用力往後一拉，於是原本與她平行的男孩已經整個站在她的身後，幾乎再也看不見，仿若這樣那個男孩就不會被他看見一樣。

天真！

張楊心頭暗罵一聲，那視線卻全數轉至女人面前。

眼不見心不煩，只要那個男孩不要冒出頭來，他可以如同之前那樣當他不存在。

那般的念頭剛剛閃過，眼見女人離自己不過數步之遙，張楊的腳步越發加快，那手已經向前伸手，只要再往前數步，他就能拎小雞一樣把女人拎到他面前，那女人只得因為他的喜悅行為而情緒變化。

這般的念頭僅僅想想就無比歡快，張楊的呼吸不由的有些加粗了起來，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被女人藏的極好的男孩探出頭來，用著那烏黑至幽深的眼眸緊緊的望著他，直至望著他心頭的燥動都開始有些許冷卻時，張楊此見男孩緩緩的樂了勾嘴唇，無聲的做了個：”老子。“的口型。

簡直反了天了！

上次敢揍他，這次敢在他面前稱老子！

在揍女人前，他必須讓兔崽子知曉他的歷害，那般想著，張楊的腳步一拐，在又向前走了數步，不顧女人的阻撓，直接把男孩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小子，持來上次還沒揍怕你，老子，就憑你?“

”張楊，你放開他，他只是孩子。“

”老子揍的就是這兔崽子。“

那般粗聲粗氣的回應著，張楊再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對著男孩就是一拳。

”啊！！爸爸，你打我！”

那一拳下去，上次明明眼裏滿是淚泡男孩，此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嚎叫，甚至還叫了從來不會叫他的稱呼，那身子開始在他手間扭動起來。

張楊的力氣並不小，但常年饑一頓飽一頓，又加上嗜酒如命，這身子早就不知不覺的虛的歷害，也就女人一直不敢反抗他不曾知道，此刻男孩這麽用力的掙紮著，他竟是快要拎不住他。

“再給老子動動試試?”

張楊舉起拳頭，呼吸粗重，努力維持著自己的權戚，男孩身子微微頓了頓，在張楊以為他被自己給震住間，男孩以著更瘋狂的姿勢扭動起來，那原本沙啞而低沈的聲音在此刻更更是響亮到刺眼的地步。

“爸爸，你還想找我，就像每天打媽媽一樣，我們會痛的。”

“我要的就是你們疼，不揍你們，老子還揍誰?”

雖然心頭莫名感覺有些不對，但看著男孩此刻那般的模樣，張楊只感覺莫名的快意頓起，話語越發的得意而猖狂起來。

而就在他的話語結束間，男孩突然停下的動作，那腦袋像是有所感應的往門口的方向望去，張楊不和出於什麽心思同樣望去，然後就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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