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玲神情急切，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自己能為杜迦行做什麽事。

杜迦行沒有回答鐘玲，而是看著鐘玲的方向，像是看著鐘玲，又像是看著鐘玲的後方。

“我需要一柄劍，這把劍要有閃電的速度，要有雷霆的力量，這把劍還要有清醒靈活的意識，要有極高的技巧。”杜迦行聲音低沈。

“只有這樣的劍，才能刺穿桑巴米國這樣強隊的防線，只有這樣的劍，才能讓華國真正躋身最強者行列。”杜迦行的視線落到鐘玲的身上，然後緩緩地說，“鐘玲，你要成為這柄劍！”

成為這柄劍？

鐘玲似懂非懂地望著杜迦行。

“你有而且只有你有成為這柄劍的能力。”杜迦行神色嚴肅，眼神卻溫和，“鐘玲，你要讓自己變得勢不可擋！”

“勢不可擋？”鐘玲重覆。

杜迦行點頭：“就是勢不可擋！”

“即使判斷對了也趕不上，趕上了也接不住，接住了也接不好，”杜迦行聲音溫和，娓娓道來，“攔也攔不死，防也防不住，”

杜迦行看著鐘玲的眼睛，像是在給她施法：“你要成為這樣的一個主攻手！”

“噢。”鐘玲好像明白了杜迦行的意思。

想到了什麽，鐘玲困惑地看著杜迦行，表情失落：“但是我一個人再強也不能帶給華國隊最後的勝利，”

過去四年的經歷歷歷在目，哪一場她不是拼盡全力，和桑巴隊的比賽鐘玲更可以說是恨不得拼了命打，但排球是六個人的比賽，甚至可以說是十二個人的比賽，她一個人再強也不能直接決定結果。

“第一，你還不夠強，”杜迦行毫不留情打斷鐘玲，“第二，這個問題不是你要操心的，這是我的事兒，”

事實的確如此，鐘玲無話可說。

“當然你有推薦權。”杜迦行又補充。

然後杜迦行說：“來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再強’！”杜迦行說完就走到場邊推著球筐走進場內。

“停！”十幾分鐘後，杜迦行叫停。

鐘玲期待地看著杜迦行，上一次杜迦行給她開小竈，還是五年前，當時她剛剛正式打上聯賽，能力和現在比差得很遠。

鐘玲記得當時杜迦行說她是當時華國最有天賦的球員，鐘玲還問杜迦行和雲菲揚比呢，自己天賦比雲菲揚還多嗎，杜迦行還肯定地說是。

而五年後的自己，比五年前打得好太多了，而且自己現在是國家隊當之無愧的絕對主力，鐘玲想杜迦行一定會表揚自己。

“鐘玲你是吃了僵化丸了嗎？”杜迦行冷冷地開口。

這是什麽意思？

鐘玲困惑，但杜迦行的臉色陰沈，眼神冰冷，鐘玲本能地覺得不妙。

“沒，沒有啊”鐘玲喏喏道。

“沒有？”杜迦行冷笑，“三年前你就這麽打球，扣球力度，擊球速度，反應速度，假動作手型，都和三年前一樣一樣，你不是吃了僵化丸是什麽？”

是這樣的嗎？

鐘玲大吃一驚：“是，是嗎？”由於太過驚訝，鐘玲都結巴了。

“你還問我？”杜迦行被氣笑了，“你在四年前的時候能力上有一次飛躍，之後雖然略有進步，但沒有根本的變化，”

“但我真的很努力啊，”鐘玲困惑又驚慌。

她明明已經很努力了，尤其是杜迦行說的這三四年，她絞盡腦汁地想要戰勝桑巴隊，每天都拼命地練，而且在比賽中自己也是華國隊最重要的得分手。

但是為什麽杜迦行卻對自己評價這麽低呢？

鐘玲心裏又難過又害怕，不由低下頭。

“鐘玲，你需要再一次的飛躍！”杜迦行的聲音響起。

再一次的飛躍？

倏，鐘玲飛快地擡起頭，盯著杜迦行，眼神急切地詢問。

“對！”杜迦行眼神堅定，“你所有的技術都需要進一步精進。”

“你需要進一步增強肌肉力量，需要提高擊球力度，同時你要縮短反應時間，你現在的反應時間是拉比和凱瑟琳的兩倍，假動作方面你還需要更隱蔽。”

“隨著你參加比賽越來越多，你在隊伍中的位置越來越重要，對手對你的研究就會越來越透徹，”杜迦行放緩了語氣，“如果你一直靠慣性打球，慢慢地你的殺傷力就會下降。”

“所以，不斷地改進技術，即使主要技術不能經常更換，但一些小的細節的改變也會達到一樣的效果。”

“我明白了。”鐘玲豁然開朗，心一下子輕松了，眉眼也露出了開心的弧度。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哎呦，教練你也太偏心了，竟然單獨給鐘玲開小竈。”

鐘玲轉頭一看，是楊敏，和她站在一起的還有雲菲揚和林寧羅新華。

“我不偏心，你想的話我也可以給你開小竈。”杜迦行也不生氣，笑呵呵說。

“嗨，我一個快退役的老菜幫子就不占用教練的寶貴資源了，”楊敏笑著搖頭，然後對羅新華林寧說，“我們這些西山太陽該做的就是趕緊麻溜地退出歷史舞臺，對吧？”

羅新華點頭：“對！”林寧沒有說話。

每一屆奧運會後的一年都會迎來運動員退役的高峰期，因為能參加奧運會的隊員都是國內這項運動的佼佼者，所以各個省隊一般都會要求運動員比完全運會後再退役。

林寧羅新華楊敏她們去年奧運會時27歲，今年28歲，下一屆婭典奧運會時她們就30時了，鐘玲和雲菲揚早就估計她們要退。

過了一會兒，其他隊員也陸陸續續地來到了球場。

作為解散之前的最後一次訓練，強度並不大，三個小時後，杜迦行結束了訓練。

“好，今天的訓練就到這兒，”

杜迦行話沒說完，楊敏立即歡呼著要往更衣室奔。

“回來！”杜迦行喝到，“楊敏，你幼兒園嗎孩子嗎？另外我宣布家解散了嗎？”

杜迦行目光掃過隊員：“你們明天就要離開國家隊回到省隊，我作為國家隊的教練，有份禮物要送給大家。”

“什麽禮物？”大家好奇。

杜迦行微微一笑，拿出一張紙。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渴望粗長卻短小的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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