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們都很愛戴我，都舍不得離開國家隊。”杜迦行笑得溫和，聲音也相當溫柔。

鐘玲納悶。

杜迦行被稱作“杜帥”，開始鐘玲覺得肯定是因為杜迦行長得很帥，杜迦行身高腿長，五官立體氣質出眾，真是特別地帥。

但是經過兩個月的相處，鐘玲現在卻覺得人們之所以把杜迦行叫做“杜帥”可能更是因為杜迦行的作風。

杜迦行雖然長得玉樹臨風像個貴族公子，但做起事來就像一個統領軍隊的大元帥一樣，既嚴格又威嚴，隊員們都怕他，雖然楊敏也會和杜迦行開玩笑，但只要杜迦行一個眼神，楊敏立即就麻溜地滾去訓練…

但是為什麽現在他這麽溫柔呢？

雖然溫柔是好事，但為什麽覺得有點心慌呢？鐘玲暗想。

“我很理解你們的心情，雖然在你們回歸省隊期間，我不能每天陪著你們，”杜迦行好像很善解人意，“但是訓練計劃會代替我一直陪著你們。”

“什麽訓練計劃？”楊敏忍不住問。

杜迦行面帶微笑地抖開紙。

下一秒卻突然斂了笑容：“所有隊員排隊站好！”

然後杜迦行對助理教練說：“把訓練計劃給每個人都發一張。”

然後隊員們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裏已經被塞了一張紙。

五秒之後，

“天啊，這怎麽可能？”

“這麽重！我會被壓死的！”

“折返跑？為什麽會有折返跑？”

鐘玲看著自己手裏的紙，上面的訓練量並不比之前王偉的量大多少，但是卻多了一些從沒有過的內容，而且每一項都有特別精確的要求，像主攻手對彈跳高度，擊球力量，球速，落點，假動作時間，失誤率等等都有明確地數值要求。

鐘玲又看了一下別的位置的要求，都是有具體數據要求的。

這時楊敏說話了，她問杜迦行：“教練，這是什麽時候的訓練計劃？不會是明年的吧？”

“不是。”杜迦行惜字如金。

“那是什麽時候的？”楊敏追問，“我們不是明天就要回省隊了嗎？哪有機會訓練啊？”

聽到楊敏這麽說，杜迦行淡淡地看了楊敏一眼，然後說：“回省隊怎麽就沒有機會訓練？省隊是月球嗎，還是你回省隊是去度假的？”

杜迦行毫不留情，楊敏有點難堪，但她隨即說：“省隊不是月球，我也不是去度假的。”

“但是全運會後我就要退役了，”楊敏說，“明年的國家隊比賽我肯定是打不了了，即使是這樣也要練嗎？”

楊敏早就決定打完侖敦奧運會就不打了，退役以後的路楊敏也找好了。

她讀書的寧城大學提出讓她直接保研，然後研究生畢業之後就留校任教，大學老師工作輕松體面，正適合楊敏，她答應了。

但省隊有要求她必須打完全運會才能退役，所以現在她還要堅持到全運會結束才能正式退役。

但這樣一來，明年楊敏肯定不會再進國家隊，既然這樣她還有必要練嗎？

聽楊敏這麽說，杜迦行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過身，對著所有人說：“這份訓練是對國家隊隊員的，已經確認要退出國家隊的當然不用練。”

“還有誰確定要退出的現在就說，運動員是青春飯，不可能吃一輩子，總要有退出的一天。”杜迦行看著楊敏，又把視線轉向其他人，“決定退役的現在就通知我。”

杜迦行的目光掃過林寧羅新華安靜她們幾個說：“除了楊敏，還有誰要退役的，你們幾個老隊員是都要退嗎？”

羅新華她們沈默，過了兩秒羅新華點頭：“我要退。”

“我也要退。”安靜跟著說。

正如杜迦行說的那樣，運動員是個青春飯，不可能吃一輩子，不管是主動還是被逼，總有要退的一天，既然是這樣，那幹嘛不主動點退呢，而且早退也就意味著早一點開始新的生活。

“行，我祝你們往後的生活也像運動員時期一樣出眾閃亮，多姿多彩！”杜迦行言簡意賅，然後把目光轉向雲菲揚問：“你也要退嗎？”

“不，不！”雲飛揚連忙搖頭。她才二十三歲，正是當打之年怎麽會退，而且現在杜迦行當主教練，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她還是隊長，怎麽可能退！就是拿著槍指著她的頭，她也不會退的。

杜迦行點頭，然後又看著鐘玲問：“你要退嗎？”

“不不不！”鐘玲滿臉驚恐，光是杜迦行問她這個問題已經讓鐘玲感到害怕。她的運動生涯才剛剛開始，為什麽就要問她要不要退役？她連想都不會想這個問題的！

“好！”杜迦行沒有再問其他人，而是說，“確定退役的隊員可以不用聽接下來的訓練計劃了，你們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目光掃過楊敏安靜她們，看她們並沒有動，杜迦行頓了頓又說，“當然你們要是想聽，我也非常歡迎你們多留一會兒。”

然後杜迦行就開始講訓練計劃，不再看楊敏她們。

明明可以走了，但楊敏她們現在卻不想走了。

退役雖然是心知肚明的事兒，但一天沒有打退役報告，一天沒有離開賽場，心裏就覺得那一天好像還很遠。

但現在一說開，楊敏她們立即感覺到自己的運動生涯已經結束了，好像現在立即就要退役了似的，想想也是，雖然還要打全運會，但對於國家隊來說，她們的確已經算是最後的離別了。明天一離開京都，離開這個訓練基地，她們就徹底告別國家隊，再也沒有機會回到這裏。

這樣一想，楊敏她們的心情頓時不一樣了，她們看著杜迦行，聽著他講那些訓練項目和要求，要是平常她們肯定會覺得苦不堪言，但是現在竟然覺得很想繼續練。

再看看球場，看著墻上的標語，楊敏她們心裏生出強烈的不舍。

這裏是她們奮鬥多年的地方，是承載她們終極夢想的集體，雖然她們沒有實現一個運動員最高的理想，但她們一樣奉獻了自己的青春，一樣揮灑了無數的汗水和熱情。

在這樣惆悵的心情中，杜迦行講話結束了，楊敏她們離開了球場。

“你們先走，我有點事晚點走。”林寧沒有和楊敏她們一起走。

看著杜迦行要離開，林寧快步走過去。

“杜指導，我想和您談談，你方便嗎？”林寧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三天碼了兩千字，不知該哭還是笑【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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