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失蹤

關燈
明羽和鳳微在魔淵之外, 能夠非常直觀的感受到強大的靈力在修補結界,也能感覺道那股靈力在慢慢變得微弱。

明羽擔憂的皺起眉頭,凝重道:“他要撐不住了。”

“我要進去幫他。”鳳微想也沒想就直接往魔淵裏面沖。

她才剛剛踏進魔淵,白色巨龍就已經騰空而起, 沖出魔淵, 低低的龍吟聲盡顯他現在的痛苦。

“子桑!”鳳微著急的追著白龍而去。

明羽身邊還有一個保護昏迷不行的葉珺澈, 無法抽身, 竟然子桑言書都已經離開魔淵, 這地方也不宜久留, 就帶著子桑言書回到離都。

才追出去不遠,鳳微就徹底跟丟了子桑言書,出了魔淵之後她甚至感覺不到任何子桑言書的氣息,更不知道他究竟落到了什麽地方。

鳳微在他氣息消失的地方找了一番, 可是始終沒有找到關於子桑言書一絲一毫的蹤跡,無奈之下只能先回到離都。

鳳微回到離都的時候,葉珺澈剛剛醒來, 醒來就只看到了鳳微和明羽,他急忙問:“言書呢?我記得明明是他將我帶出來的?他在哪?”

明羽一把摁住他,凝重道:“你神魄不穩, 這個身體承受不住你的魂魄,你最好別亂動。”

他的身體確實如同撕裂一樣, 動一下都很痛, 可是他現在不關心這些,只問著:“言書呢?他在哪?”

鳳微咬著唇,小聲道:“他帶你出魔淵之後, 自己修補撕開的結界, 然後不知為何突然沖出了魔淵, 我追出去,沒有追上他,也找不到他任何氣息。”

“你是說,言書,不見了?”葉珺澈一時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他拼了半條命將子桑言書從魔淵的幻境中拉出來,現在卻告訴他,子桑言書,不見了……

沒有追上子桑言書,鳳微也很愧疚,“我用鳳翎鈴找過了,可是他兩次在魔淵離魂,命牌靈玉也碎了,現如今他在三界中已經是個不存在的生靈,超脫於三界之外,任何三界的法器都沒辦法找到,我們更是沒有辦法感知到他的氣息,現在想要找他,比在大海撈針更難。”

“難找也要找!我在魔淵找到他的時候,他渾身都是血,正在被魔靈撕咬,現在也不知道,我必須要找到他。”連站起來都困難,葉珺澈還是掙紮著起身,才站起來便渾身劇痛往地上栽去。

明羽伸手一把將他扶住,將溫和的靈力渡給他,頭疼道:“還是跟以前一樣,什麽事都勸不住,可你現在連自己都護不住,更別說找子桑了。”

明羽從靈囊中拿出一瓶丹藥遞給葉珺澈,道:“我也不知道要怎麽樣讓你回到原身,固元丹能讓你好受一些,天地茫茫,像無頭蒼蠅一樣找也不是辦法,現在子桑或許在神界,也有可能在人間,你這副身軀現在上不去神界,你在人間找,我們到神界找。”

天地茫茫,在人間葉珺澈想不到子桑言書還能道什麽地方去。

他去了歸尋,歸尋中空無一人,就連子桑言書的小兔子都不在。

他又去了這一世他們初見時的柳虞山,看到零星路過的幾個樵夫,他一一上前詢問了,對方都只是搖頭,聲稱沒有見過他所形容的人。

當時在魔淵的時候,子桑言書分明已經答應出來,他要是出來了,沒有理由不來找自己,更沒有理由躲起來,那就只能是他遇到了麻煩,遇到了危險。

可葉珺澈此時進不知道要去哪裏找他,即使有了簡旭的部分記憶,但是空白的三萬三千年,對於這個世界來說,還是太過陌生。

好在在人間他還可以找左添,只需要將畫像貼下去,發布懸賞,總會有人幫忙一起找。

靈明山周遭一個偏僻的小山頭上,大半夜發出一聲巨響,就像是有什麽東西重重的砸到上面。

附近荒無人煙,一聲巨響也只是驚起了大片的飛鳥走獸,然後歸於一片寂靜。

天空剛剛露出魚肚白的時候,一個年方二八的少女借著天空破曉的微光道山上采藥,無意中腳下踩到一個軟物,可把少女嚇了一跳。

借著微光,少女壯著膽子靠近踩到了什麽。

結果看到的時候一個渾身傷痕累累的「人」。

那人分明看起來年紀輕輕,卻是滿頭白發,發尾處還泛著淡淡的藍色,額頭上還有兩個大大的血窟窿,就連身上傷口滲出來的血,也是淡藍色的血。

雖然他有人的形狀,長著人的模樣,但是怎麽看都不像是個人。

因為他的模樣長得實在是好看,少女也就沒有那麽害怕這個「人」。

“應該,還沒死吧?”

少女鼓起勇氣靠近未知生物,手指探到鼻息之下,還沒碰到皮膚就感覺到了一片冰涼,好在還能感覺他又呼吸。

心中害怕,但是看著一身傷痕的人躺到地上,少女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把他帶回去。

少女家中只是一個簡單的木屋,木門處還掛著一個「許」字木牌,簡陋但是該有的東西基本都有,想來曾經家中也是有身份的人家,只是到了這一輩就沒落了。

家中還有一個年紀不是很大,但是身體看起來就很不好的父親。

看到少女吃力的背回來一個人許父,還未看清那人模樣,只是身形上看起來是個男的,便很是不滿的盯著自家女兒看。

少女才剛把人放好,就看到了自家父親一臉審視的看著自己:“夢真你待字閨中,卻帶回來一個男子,你可還要名聲?”

許夢真心下一緊,將父親帶到房內,讓他看清楚自己帶回來的人,聲音弱弱道:“父親,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人,所以才沒有帶到醫館,可是,您也教導過不能見死不救,我想著他這樣要是在山裏,說不定就被野獸給吃了,就給帶回來了。”

這下連許父也犯了難,要是個正常人,撿到送到醫館也就完事了,可是這個模樣,也不知道是人是妖。

這時候許父註意到他腰間掛著的掛墜,似乎是雕刻的是龍紋,剛下拿下來仔細看一看。

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人,頓時動了,迅速捂住腰間的掛墜,睜開雙眼,淡藍色的眸子警惕的瞪著父女二人。

父女倆被這雙眸子嚇了一跳,許父頓時住了手,慢慢後退,小心翼翼道:“別緊張,別緊張,我們不碰你的東西,不碰,不碰!”

在許父再三強調,不會碰他的東西,那人眼神才緩和了一些。

許父也松了一口氣,慢慢解釋道:“我們沒有惡意,是你手上了,我的女兒從山上把你撿到,只是向帶回來給你療傷,你別激動。”

漸漸的,那人慢慢放松下來,卻依然看著兩人,那眼神像是在探究。

這時,藏在父親身後的許夢真,試探性的問道:“所以,你是人?還是妖?”

那人沒有做聲,一臉茫然的看著父女倆,像是不明白她在說什麽一樣,可是眼中警惕的敵意已經沒有了。

他小心的將腰間的腰墜解了下來,藏在胸口處。

那腰墜想必是非常重要的東西,許父還是有些怕他,小心翼翼的開口,再次強調:“你,你別怕,我們真的不碰你的東西,你身上的傷口太多,必須要處理一下。”

那人從床上坐了起來,一番動作扯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他直皺眉,卻一聲不吭。

見他看著身上的傷口,像是不願意去清理一樣,許父這次算是看懂了他的意思,讓許夢真去準備了清水和傷藥,放在房中,輕聲道:“你要是不想我們幫你清理,水和藥都在這裏,你能動的話就自己來。”

許父將一身幹凈的衣服放到旁邊,道:“我們也沒什麽好的衣服,這些都是幹凈的,你身上的衣服都破了,湊合著穿一下吧。”

那人一臉茫然,許父已經將房門給關上了,也不知道他一身傷還能不能動彈,但是不久之後還是聽到了裏面的水聲,也就松了一口氣。

關上房門之後,許夢真才長長呼出一口氣,忐忑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問道:“爹爹,他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許夢真這才想起,撿到這人的時候,山上好像有點不尋常:“父親,我上山,山上都能看到不少蛇和飛鳥,今天我上山的時候,一條蛇一只鳥,連一只野兔都沒有,旁邊還有好大的一個坑,我懷疑他是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然後把什麽飛禽走獸都嚇走了?”

許父也茫然的搖頭,那人一言不發,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不久之後房門打開,那人已經沐浴好了,換上了幹凈的衣衫。

一頭銀發只是簡單的用發帶束起來,換上許父簡單的粗布麻衣,但是穿在他身上卻又一種除塵的清冷之感。

許夢真一時晃了眼,又木然問道:“你大概不是人間的人吧?”

那人扶著門框艱難的走出來,一番動作能看到他手上的傷口滲出了一點點血絲,雖然血絲不多,卻能知道放在房中的傷藥他沒有用,傷口也沒有處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