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老頭子醒了!

關燈
是夜,京都夜裏微涼,顧惜安披了一件披風,便向皇宮走去。

臨行前吩咐時樾,叫他安排人去查那慕容玄到底是真病暈還是被人下了藥,若是下了藥,顧惜安便尋個由頭讓白驚霜入宮救治。

若是真暈,那她便讓慕容淵登基。

一襲黑袍蓋住頭頂,讓人看不清臉,慕容淵擡頭:“你來了。”

顧惜安嗯了一聲,放下帽子:“明昭公主入京了,殿下如何打算?”

慕容淵放下筆,走到她面前:“那顧大人覺得如何安排好?”

顧惜安起身:“臣認為,明昭公主乃是蜀國遺留的皇室,可以用來安撫那些不服周國的百姓,是以臣以為讓她住進隆安長公主府,以顯我朝以禮待人。”

慕容淵聽得入神:“你對這個公主怎麽這麽上心?”

“公主遠嫁於此,臣只是心生憐憫罷了。”顧惜安作揖。

慕容淵只是冷道:“既如此明日你便張羅吧。”

不等顧惜安再說什麽,便見慕容淵揮了揮手讓她退下。

心生憐憫嗎?

終有一日,你會後悔。

出了王府們不遠,便見時樾迎面而來。顧惜安沈眉,示意他先不要說話,走到殷府門口:“你就在這裏說。”

時樾附耳過來:“聖上是被下了藥。”

翌日,顧惜安便帶著蘇羌月進了宮,遷移住所的事情自然是由時樾看辦的。

周朝的皇宮叫帝城,朝臣議政的金殿是朝聖殿。

其間金碧輝煌,紅毯鋪地,兩條金龍盤踞在柱子上,文武兩官分站而立,文左武右。

那龍椅上無人,只見慕容旭站在龍椅下,註視著幾人的到來。

蘇羌月一腳踏入朝聖殿,身後的白驚霜便被人攔住了:“入殿不得持劍入內。”

蘇羌月有些不悅:“此乃本公主的佩劍,你敢對吾不敬?”

那侍衛跪下:“不敢,禮不可廢。”

蘇羌月正欲拔劍時,慕容淵出聲:“讓她們進來吧,這或許是公主家鄉的習俗。”

一陣心痛。

三人立於朝堂之上,顧惜安躬身行禮,蘇羌月缺半分行禮也沒有。

站在殿上的慕容旭皺眉:“為何不跪?”

見他負手而立,卻不敢坐在龍椅上,蘇羌月斷定此人便是五皇子慕容旭。

蘇羌月似是沒有聽到慕容旭的話,泰然道:“我要見的是大周皇帝。”

“你一介無品無階的皇子,別以為吊著黃金魚紋,便因為能與孤同堂論事。”蘇羌月站在慕容旭面前,甚至沒有瞥他一眼。

態度極其冷淡。

話裏話外都在對慕容旭說:你不配和我站在一起。

他何嘗沒有聽出蘇羌月的意思,可就是撐著厚臉皮不下去。

這是慕容淵上前打斷,只見他作揖道:“公主殿下見諒,父皇重病,已然不能起身了,所以——”

不待他說完,蘇羌月便轉身:“我這丫鬟若浮師父是藥王谷的谷主,世間疑難雜癥不在話下,讓她瞧上一瞧。”

言罷,便將白驚霜推了過去。

慕容旭見到若浮的臉,大為震驚!

這哪是丫鬟,這分明是藥王谷白谷主白驚霜啊!

說著,白驚霜和蘇羌月由慕容淵帶進乾安殿,宮娥見有人來了,慌亂中竟打翻了藥碗。

蘇羌月僅一只手便治住了她,撿起藥碗便讓白驚霜聞:“怎麽樣?”

“去混散。”白驚霜放下藥碗,對他們二人說:“無色無味,服者雖不傷及性命,但能讓人長睡不醒。”

慕容淵眼眸深邃,問道:“能治嗎?”

白驚霜微微一笑:“在我手中沒有治不好的。”

“來人,將她拖下去,嚴刑拷打!”慕容淵吩咐道。

見白驚霜坐在床榻前,蘇羌月遍退去。

慕容淵守在她的身旁,白驚霜十針入穴,慕容玄手指微顫,身旁的人問:“他是要醒了嗎?”

白驚霜搖頭。

額頭一針,白發裏又是幾針。老者眉睫微顫,渾濁的眼眸微微聚攏,看著白驚霜,緊接著又看向慕容淵,似乎還有些笑意。

“醒了。”

便見慕容淵跪下叩首道:“兒臣拜見父皇!”

老皇帝緩緩起身,更衣出門,拄著拐杖,由慕容淵扶出門去。

朝聖殿上,由方才的寂靜無聲轉為如鬧市般的朝堂,文武百官只逮著蘇羌月一人刁難。

“你說什麽?陛下被毒暈的?”一名武官一臉不信。

蘇羌月一襲似火的紅衣,用金線勾出鳳凰,頭上金釵玉簪,耳鐺和禁步默不作聲,由得他們胡鬧。

此時慕容玄走了進來,重重的咳了好幾聲,殿上的人聽見了,轉身後慌忙下跪,高呼“吾皇萬歲”。

蘇羌月轉身,果然見到慕容玄踱著步子走來,也只是微微蹲下行禮。

慕容旭見狀,趕忙迎上前去,不料慕容玄卻避開他的攙扶,坐到龍椅上。

白驚霜回到蘇羌月身邊,只見顧惜安上前回稟:“陛下,此乃蜀國明德幺女——明昭公主,特來赴約嫁給我國皇太子。”

慕容玄穿著黑色金絲龍袍坐在高位上,只看他擺了擺手:“不急,朕覺得太子立得太早,朕還沒死呢!”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這老皇帝又指著慕容旭,冷哼道:“來啊,把這個逆子給我拖出去嚴查!還有其一眾黨羽通通打下地牢!”

滿朝嘩然!

這可是陛下最疼愛的小兒子,是他親自說監國的人!

慕容旭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呆楞在原地,星儀衛扣住他的雙手,讓他沈下肩去。只見他擡頭望著慕容玄,滿眼的不可置信:“父皇!兒臣幫你解決了蜀國啊!替你完成了一統天下的夢想啊!”

慕容玄扶額,揮了揮手,示意讓人帶他下去。

“五皇子慕容旭下毒謀害於朕,假傳聖旨,忤逆不孝。袁大人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一女子著紫衣官服,笏板微垂:“臣以為,按我朝律法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五皇子無視朝綱律法,以下犯上,忤逆不孝,破我國與蜀國立下的五十年之約,數罪並罰,當以腰斬罰之!”

聽此言,一名文官站了出來:“陛下,不可!皇子殿下乃是千金之軀,再怎麽樣也是您的骨肉血親,斷不可以極刑處置啊!”

“俗話說得好,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難道就因為他是皇子,就該對他放縱嗎?”袁祈轉身,“難不成陳大人與五皇子有勾結之嫌?”

方才慕容玄才下了旨,說要把慕容旭的黨羽打的一幹二凈,現如今袁祈便這般說,便是要將他往火坑裏推。

聽到此言,只見陳大人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頭深埋在手臂之間:“臣冤枉啊,請陛下明鑒!”

說著,另一個緋色官袍上前來,指著袁祈:“你這女子,簡直詭辯!”

“王大人這是做什麽,我就事論事,拿我是女兒身做什麽文章?還說什麽詭辯,難不成你也和陳大人一般與那五皇子是一丘之貉?!”

王大人氣得臉上青了又紫,紫了又青,“你……”了個半天,一時竟說不出什麽來。

“如此看來,陛下,朝堂之上怕是有不少黨羽,請陛下徹查五皇子一案!還蜀國,還天下百姓之公道!”

說到此處已然沒有什麽可以說的了,慕容玄註視著朝堂上的人,直到看見蘇羌月。

只見蘇羌月身後的人端著彩冠還有各式珠寶,襯得她光彩照人。

蘇羌月不是傻子,自然不想摻和進周朝朝堂裏面,上前道:“陛下,既然貴國今日有要事相談,那明昭便不便打擾。”

言罷,便轉身離開。

到了宮道,白驚霜咕噥:“做什麽離開,你不好好拉攏些勳貴,日後你怎麽在這裏立足?”

蘇羌月放下身上的架子,緩聲道:“今日我若拉攏了那些個朝臣,那來日下一任帝王和現在上面的老狐貍都得把我給撕了。”

這下堂上的人更加放肆,竟當著慕容玄的面對袁祈指手畫腳:“你一介女子安敢在這朝堂之上放肆!”

顧惜安走上前去,負手看著那人:“大人是對我們武將有何不滿嗎?我在沙場上浴血奮戰,死裏逃生,只為我大周有更好的未來,如今到了陳大人口中,倒成了別有用心了!”

轉頭便舉起笏板:“陛下,臣請陛下做主,還臣等武將一個公道!”

“女子上朝堂本就是有違倫常,若非因為你父兄,你還敢說在這裏有一席之地嗎?!”這句話一經言出,袁顧二人眉頭微蹙。

一時之間朝堂上鴉雀無聲。

誰人不知袁祈的父親當年為保當今陛下無虞,在周武帝二十四年獵場時,雙腿作廢,收了他的兵權。而袁祈的哥哥就是個病秧子,自小見不得人。是以,這才讓袁祈上了朝堂。

再反觀顧惜安,她的父兄皆是史官筆下的千古罪人,惡貫滿盈,勾結外敵意圖謀反,是個貪官。後來被滿門抄斬,只餘下顧惜安一條姓名。

“陳大人,你逾距了。”袁祈一字一句道。

見氣氛開始劍拔弩張,便見慕容玄,站起身:“來啊,把陳大人壓入大牢,聽候發落。”

言罷便留顧惜安,其餘人便都退了朝。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