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生煙向大師姐告白的話被多嘴的侍女聽去了，楚瑞張牙舞爪要去殺了那人卻被陸生煙攔下。

“由她去罷，”二師姐靜靜坐在梅苑的書桌前認真書寫著信，“修煉之人苦練功法不是為了擁有生殺予奪的權利，而是為了行俠仗義保護所愛之人。”

只見信上寫著：

徒兒不孝，生煙心中有愧妄想天開，所做之事有毀宮譽。思蕭錦、華年師妹武功更進一步，可自行領悟、指教入門弟子，昨日整理出十年間所有武功心得希望能對宮門弟子有所獲益。遂歸還浣花宮令，安排事務妥當便即日下山。

楚瑞心中五味雜陳，默默蹲在房頂上目中無神。

殺了她，殺了她！

不，娘親不讓我殺。

殺了她，殺了她！

他漫無天地，擡頭楞楞瞧著灰白的天，突然，他感覺有人在看他。

哦，原來是一向冷漠的蕭師姐和那位十分怕自己的付師姐來了。

付華年眼角紅紅，顫著聲音顯然剛剛哭過，大聲朝楚瑞喊：“大師姐也走了，你們就不能不走嗎？”

蕭錦安撫地拍拍她的肩。

“人各有命，木已成舟，不能強求。”

雖然付華年怕自己，但她是除了娘親們最疼愛自己的人，宮內幾乎所有侍女都怕這只蛇精，還是娘親發下毒誓宮主才肯接納自己。

劍修的毒誓可是十分有效。

就這樣，他們還是離開了，遠離江湖紛爭，定居在開封府。

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陸生煙以一敵百終究沒護住楚瑞……

武林大會前夜，程雙程對雙目無神披星戴月叩響楚暖玉客棧房門。

“師姐……陸師姐被捉去楓雲山了……大魔說……要把她煉成丹藥……”

楚暖玉立刻抽劍上前發現蹊蹺，斬斷兩人背後細絲，程雙程對競相跌倒，吐出一口血來。

程雙緊緊抓住楚暖玉的手：“師姐，宮中有叛徒，我們被下苗疆蠱毒受人控制已無力回天，師姐且保重……”

程對無奈苦笑：“請師姐轉告杭州程家，孩兒不孝，江湖艱險未能……未能……”

楚暖玉斂眸，溫柔說道：

“師姐少年不識人間事，近日默默細想，錯過了太多太多，真的很對不住你們，如有來生，希望你們可以過得好些。”

再回頭看看曾經做過的一些事，有時候真的悔不當初，但是如今的我們又怎麽能改變當年稚嫩且閱歷不足的自己。

或許這是一道騙局，但楚暖玉並不確定陸生煙會不會在其中，所以這一趟是刀山火海也好，陡橋懸嶺也罷她必須得去！

……

“段九新，你到底耍什麽花樣？”

“是小楚來了啊，你單槍匹馬也不喊上阿婉陪我聊聊天？我好孤獨啊！”

段老頭笑瞇瞇地扣著指甲，安然坐在大魔寶座上。

“叫她什麽我都不管，拿陸生煙要挾我這筆賬還沒算！”

“你以為我設的是常見的天羅地網麽？那樣的破陣怎能圈住楚大俠您呢？”段九新斜睨一眼座下拔劍相向的楚暖玉，冷冷一笑輕聲說道：

“這是迷魂陣，你母親欠我的，就拿你和楚瑞在迷魂陣三世的痛苦記憶來還罷。”

“和楚瑞無關！”楚暖玉咬牙，但終是抵不過鋪天蓋地的迷魂大法。

“由不得你。”

寶座上老態龍鐘形容枯槁的大魔閉上眼睛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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