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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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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他看向頗有同感的朱漸白,起身讓張若漪坐到他的位置上。

女人影響我讀書,還是朱漸白靠譜。

然而占昕昕卻誤會了,酸溜溜的說:“怎麽,理科四個男的不夠你勾?還來我們文科這邊魅力四射了?不會吧,有我們夏雲在,還有你什麽事啊。”

占昕昕和夏雲是舍友。

這話說的屬實侮辱人:本來正常的同學學習,在她嘴裏一過就帶上股味。尤其她拿了夏雲出來對比——夏雲的情況人人看得見,不過是因著禮貌,沒人明說罷了,現在占昕昕拿出來損張若漪,一下得罪了一群。

先不說夏雲不高興的把胸又埋了埋,首先被刺了的郁逸仙和朱漸白就臉色不好看。朱漸白還好,畢竟不是直接發作他,而且又習慣了左右逢源,郁逸仙當時就因為被說中了心思紅了臉。

“占昕昕,你說什麽呢,真惡心。”

“聽見了嗎,夏雲。真有意思,夏雲進門的時候你們一個個眼睛都直了,隔三岔五偷看兩下,現在覺得惡心了。”

夏雲頭埋在桌上,嗡嗡的說:“別叫我。”

占昕昕還想說什麽,樓鴻遠離得近,轉過頭來制止她:“占昕昕,適可而止,別說這種話。夏雲快哭了你看不見嗎?”

張若漪也滿臉通紅,她人生中第一次經歷這種陰陽怪氣的“蕩。婦羞辱”,竟然沒什麽招架的餘地。

占昕昕倒是戰鬥力強,見一個咬一下:“樓鴻遠,你這時候當好人了,剛才給夏雲發短信說‘你像雅典娜一樣美好’的,不是你嗎?”

看得出來夏雲很把占昕昕當朋友,連這種事都告訴她,只不過下一秒就被出賣了。

氣氛劍拔弩張,教室的門被敲了敲,秦羲和的臉從門後探出來:“我找一下張若漪。”

張若漪十分尷尬的站起來,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外套摟住。她被兩條胳膊圈住,拉到門外。

秦羲和的臉通紅通紅:“我看見新衣服,怕你沒有外套。”

他不敢看他,眼睛虛虛瞄著門縫,剛好能看見班級裏占昕昕。隔著門縫,聲音還在往外傳:“那麽多天了也不是頭一回,怎麽今天就讓座了呢,你敢說你一點別的想法沒有?”

秦羲和道:“剛好我帶了外套來,我現在特別熱,你穿著。”

張若漪:“天這麽熱,我就不熱嗎?”

他搖搖手:“不是,衣服那麽薄,這外套不熱的,你信我。”

送完了外套,他也是偷溜出來的,趕快回隔壁,張若漪轉身推開門,占昕昕正說到:“人家天天組裏四個男的圍著轉,你以為需要你獻這點殷勤,沒看見嗎,外頭還有一個,形影不離的呢。巴巴給人讓座,人家笑給你看一下了嗎?”

她之前說別人如何,張若漪不過是覺得這人奇怪,咋咋呼呼像個跳梁小醜,又可憐。可是她說秦羲和,卻叫她怒火中燒。

張若漪快走兩步,到占昕昕身邊。她坐著她站著,本來就有優勢,天熱的形成了睥睨的姿態。她脆生生的問:“你在夏令營是不是過得很不開心啊。我看這裏同學友愛,朋友體貼,並不需要誰給誰獻殷勤才能得到好臉色。”

“倒是你,成天關心這個關心那個,八卦傳的歡,酸言酸語沒少說,是不是因為缺愛啊。”張若漪看她:“你要是真缺愛,不用說這些七七八八的,當個啞巴大家都樂意關心你。”

張若漪又在郁逸仙座位上坐下:“別浪費大家寶貴的學習時間,夏令營不是用來給你爭寵的。”

爭寵,可太形象了。郁逸仙讓個座位她要酸一下,樓鴻遠給夏雲發短信她酸的說出來,秦羲和給張若漪送個外套,她更酸的冒泡。甚至連張若漪和四個男生一組,她都要酸。

裴向露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占昕昕轉回身去了,幾個人各回各位,沒再一起學習。

只不過,經過這麽一茬,幾個男生再跟占昕昕說話,可就再三斟酌了。樓鴻遠再也不去湊堆教文科生數學,郁逸仙覆習的時候也堅持坐黃良平那了,務必和占昕昕保持安全距離。

夏雲第二天襯衫外面穿了外套,和占昕昕又好的像是一個人了。

第二周的成績還算理想,依賴於勤學多問,張若漪進步巨大,在二組也從倒數混進了中下游。11組的在七組中終於排到了第三,扣掉的一分加了回來。

現在10組和13組都拿到了5分,11組剛剛歸零,還剩三次考試,哪怕次次得第一,想要總積分得第一,似乎是天方夜譚了。

發完成績,占昕昕在班裏感慨:“我就奇怪了,有的人天天問這個題問那個題,怎麽最後還是這麽拖後腿呢。能入選夏令營的,怎麽也有個一技之長,我怎麽看你哪裏都平平無奇。”

她拿著成績說:“一個人拖累我們九個,你們四中的都這麽廢物,怎麽好意思排第四的?”

據說八中的學生,中考錄取分數線比四中還要高,只不過在評選的時候因為學校教學比較單一,又是藝術類學校,被狠狠壓了壓排名。占昕昕這話,顯然是對此很不滿意。

畢竟所謂的十校也剛開始,不滿意的人很多,占昕昕並不是獨一份。

張若漪確實成績一般,沒什麽反駁的理由,甚至還很抱歉:“班裏同學都是天之驕子,沒想到被自己拖了後腿。如果最後他們不能代表二組出戰,該多遺憾啊。”

坐在她前面的鹿亦然倒是很不高興:“抽簽分組,抽到什麽樣的同學都是天意,天天倒數的8組9組要是像你這樣天天抱怨,來夏令營的意義還有嗎?我看張若漪天天有在認真學習,進步也很明顯,你呢,倒是退步不少。”

郁逸仙在她背後懶懶的答話:“是啊,人吶,還是得跟自己比,跟別人比有什麽用呢,你自己退步了,別人自然超過你了。不說了,快學習。”

班裏安靜了一會,很少說話的夏雲突然說:“不能怪昕昕吧。如果她不來,我們本來不用帶個拖後腿的。”

☆、機會

夏雲一向是很少在組裏講話的,因為接觸不多,在張若漪心裏她總是那個羞的把頭埋在桌子上的女生。但是這一次,她的聲音倒是清晰又幹脆:“你們都不覺得奇怪嗎,明明大家都是聯考成績的佼佼者,怎麽張若漪和大家的水平差這麽多。”

在一片安靜中,夏雲說:“有人在老師那看到了張若漪的聯考成績,她根本不在理科前一百名裏,還沒有中考成績。”

她問:“張若漪,我聽有人說,你家給北四中捐了一棟圖書館,你才能去上學的。那這次來夏令營,你花了多少錢?”

“看不出來啊。”融睿達突然開口:“你家居然能捐的起圖書館,有興趣來三中嗎,我也想要圖書館。”

“誰不想要呢,有個圖書館,說不定我們就是一中了呢。”樓鴻遠笑著打哈哈:“鹿亦然,你可別太緊張,你們一中的頭銜馬上就歸我們了。”

鹿亦然聳聳肩:“不就是圖書館嗎,我們也有好吧。”

占昕昕冷笑一聲:“也未必花錢了,捐了棟圖書館的大佛,要我是四中校長,也要費勁巴拉塞進來,畢竟,沒有這個圖書館,四中能不能擠進十校還不好說。”

朱漸白接話:“我可是看過評分細則的,四中的競賽成績比我們高了整整10個點,一個圖書館才加了5 ,沒有這個圖書館,你四中還是四中。我們老五可還沒著急呢。”

“競賽這麽強。”占昕昕翻白眼:“怎麽我們組的這位就沒什麽突出呢。我去考物化生,也不至於就這麽個成績。”

物化生確實是張若漪的短板,她想了想道:“之前成績的事確實是我拖大家後腿了,真的不好意思。之後如果有別的加分機會,我一定努力爭取。”

夏令營的第三周飛快到來,學習進度已經拉到了高一,張若漪終於能將以往斷層的知識點連成一串,跟上進度也不再困難了。

數學課上,老師講了一道拔高題,是去年的國際奧數比賽金牌級賽題,據說在高中階段一共有四種解法,兩種常規,兩種獨辟蹊徑,去年的奧賽參賽團隊也是憑借得天獨厚的四種解法擊敗了奧地利隊的三種解法,摘得了桂冠。

老師剛講完兩種常規解法,到第三種時話沒說完就已經下課了。夏令營一向準時放飯,老師從不拖堂,布置成課後思考題就走了。張若漪和隨安一起吃飯,邊走想著剛才的內容,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就在自己腦中馬上就要浮現出來。

她在腦海中反覆重構這道題,卻越發百思不得其解。

吃完午飯,在體育場遇到又在打籃球的秦羲和,三周過去,他曬黑了些,瞧著也不像之前那樣若不驚風,倒有點小男子漢的感覺了。似乎也長高了,隨安驚訝的按著他們倆比了比,發現秦羲和已經十分微妙的和她一般高了。

下午再上課的時候,老師好像已經忘了這道題,開始講了新的內容。張若漪心癢難耐,去找融睿達問了這道題,大腿離得近,天然的資源要利用起來。

融睿達講了第三種解法給她,說第四種解法自己還在研究,張若漪掃了眼他的草稿,感覺有什麽在腦海中劃過。仔細想想,卻找不到了。

回去跟秦羲和分享,他還有點氣呼呼地:“我們一整天都坐在一起,你應該問我的。”

“哎呀,下次一定問你,行了吧!”

“我要給你再講一遍。”

“什麽?”

“那道題。”他抿抿嘴:“給我半分鐘讓我看一下題目,我可以給你再講一遍。”

“真的不用啦,我已經會了。”

“讓我再講一遍罷!”他眼神濕漉漉的:“我可以的,你就當讓我練練手。”

這一次的考試數學題居然全是今天最新學習的內容,張若漪因為保持著高頻率的練習,只覺得做起來有如神助。

偏偏最後一題,她感覺和老師提到的那個金牌競賽題非常相似,試了那三種解法卻又感覺都不對。

張若漪看著紙上的題目,突然想到了傳說中的第四種解法。

總感覺就是它的樣子【皺眉小人表情包】。

腦海中突然

傳來一個聲音,是一個年輕男孩子的聲音;“那就試試這第四種嘛,太多的巧合就是必然了。”

“有道理,但是我不會做啊,第四種。”

“你會的,你剛剛已經想明白了。”

“我,會嗎?”

張若漪盯著卷子,不知不覺陷入沈思。

該怎麽做呢?

我想不到啊。

你還在嗎?

你能教教我嗎?

“你啊。”

男孩子的聲音在這一刻和那個一定也要講一次題的男孩子重合了,下一刻又像是和那個自信地說有四種解法的少年產生了同步,忽然他們又能清晰的彼此區別開了。

張若漪感覺自己的腦海中多了三個人的對話,他們討論,辯駁,而她只能動動手指,在紙上記下一些雜亂無章的數字。

最後,下課鈴猛然拉響,張若漪看到自己已經在卷子上工整的寫好了答案。

那個數字和他們討論的結果在悠長的鈴聲中被清空。

算了,不知道怎麽就算出來一個答案,交上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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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跑操的時候張若漪感覺有點不舒服,等吃午餐的時候回寢室一看,果然是大姨媽來了。還好之前白奉賢在她箱子裏放了兩包小可愛,張若漪翻出行李箱,在一堆雜物裏找到了。只是這樣一來吃早餐就有點來不及了,她也不是很有胃口,用熱水沖了點姜汁紅糖在保溫杯裏,就去上課了。

依舊是會議室二,秦羲和不知怎麽的還沒到,張若漪在他們常坐的位子上坐下,結果發現隨安也沒來。

過了一會,黃良平給張若漪帶了包熱牛奶和一小塊面包:“老秦讓我給你的,他說你沒吃早飯。”

他看著還挺著急的,說完話就要走,張若漪叫住他:“等等,他和隨安怎麽都沒來?”

“早上打籃球的時候籃球架倒了,他們在那幫著擡籃球架,我回來遞請假條。”

“哦哦!沒傷到人吧?”

“那倒沒有,他們跑的都可快,那我先走了啊,老秦給的東西記得吃。”

這才夏令營第三周,秦羲和已經和半個體院的同學打好了關系,除了張若漪的舍友隨安,同組的黃良平,還有其他幾個二組的體育生。這種感情完全是籃球場上一起打出來的交情。

張若漪有一次聽見黃良平他們說他:“個子小小,彈跳驚人,灌籃有專業水平了。”

第二節課過半二組的幾個體育生才回來,剛坐回到老位置上隨安就戳了戳張若漪:“小十一,你們家石頭可出息了,剛在籃球架突然倒了,他正在球架下,一個沖刺出來,毫發無傷。我看那秒速,離破世界紀錄也不遠了。”

還沒等張若漪擔心,秦羲和撓撓頭,公布了一個好消息:“王老師說過幾天夏令營會辦一場籃球表演賽,籃球隊正好缺人,問我要不要去。”

張若漪沒當回事:“你不是挺喜歡打籃球,那就去唄。”

他悄悄湊過來:“參加就給小組加一分。贏了再加一分,優秀個人又加一分。”

張若漪眼睛一亮,聽他說:“估計各活動課也要開始出成果了,小組加分只看成績,那是成績好的占優勢,咱們其他成績沒那麽好的學校,肯定也要有表現機會啊。”

“小組考試成績分差太大,肯定有別的途徑加分。”張若漪興奮起來:“我們組非要拿個第一才行!”

禮拜五晚上的活動課果然開始選拔。秦羲和因為加入了籃球隊,已經轉班到籃球課上。音樂老師讓大家在給出的樂器中選擇一項並演奏規定曲目《千千闕歌》。選擇了音樂進階課程的學生幾乎沒有不會點樂器的,鋼琴、小提琴、也是大眾的樂器,班上二十多名同學每人演奏了一小段後,音樂老師就點了五個人出來。

其餘四個都是音樂學院出身的,兩個小提琴專業、一個大提琴專業和一個鋼琴專業。張若漪演奏時用的也是鋼琴,音樂老師看了看她們,問:“除了剛才演奏的樂器,你們還有會別的樂器的嗎?”

占昕昕立馬舉手道:“老師我也會鋼琴,其他樂器也基本都熟練。”其他幾個人也紛紛應和,音樂學院的學生,除了某種專精外,常見樂器多多少少也是接觸過的。

眼看老師似乎有意選擇四個科班出身的同學,張若漪靈機一動道:“老師我系統學習過揚琴,有國家八級證書,另外除了鋼琴,還學習了吉他和二胡。”

音樂老師聽了十分意動,最後留下了占昕昕、張若漪和大提琴鋼琴的兩位,和占昕昕同為小提琴手的那個女生被淘汰了。

按照老師的要求,她們四個女生從今天開始就要在一起合練《千千闕歌》,在兩周後進行演出。

幾個人來到了音樂老師另開的一間教室,因為夏令營暫時沒準備揚琴,老師讓她先和賀敏敏輪流用鋼琴。

學大提琴的是江秀筠。

他們三個人明顯是關系很好的朋友,占昕昕不跟張若漪說話,江秀筠在教室一角一言不發,賀敏敏更是在鋼琴上從不下來,張若漪若是問,她就說:“你也不是專門學鋼琴的,之後演出不也不用鋼琴,還是我們三個先合樂吧,你後面有琴了再加入。”

練習樂曲,尤其是要合奏,耽擱兩天就會進度落下一大截,張若漪沒興趣和他們爭論,晚上跟隨安借了手機打給家裏,讓姥姥把她的揚琴郵遞過來。那張琴是劇院的老匠人給做的,用了大料,音質清脆,如同泠泠泉水。

等到了禮拜五,琴就送到了,不過張若漪留了一個心眼,沒有立刻把琴放到教室去,而是跟李老師借了把鑰匙,把琴放到了空房間去,要練習的時候再抱過去。

☆、卷子

今天要公布數學成績啦!連續兩周成績都不太理想,張若漪內心充滿忐忑,她已經記不清自己都在卷子上寫了什麽,但是總有種寫的非常好的預感。

這大概就是:我知道我考的很好但是我沒有證據,然而我依舊很快樂。

等到出了成績,果然考得很好,張若漪從倒數已經竄到了理科第7名,要知道二組的理科生一共才41人。至此,11組的五位理科生都名列前茅,摘下了當周的第二名——文科這邊出了點意外,夏雲和占昕昕都退步了。

張若漪大感暢快,只覺得一股熱氣從胸口直上,仿佛要沖開喉嚨洶湧而出。

她輕咳了兩下把激動的心情壓抑下去,用手捂著嘴無聲的尖叫。再也不是拖油瓶啦!

尖叫完,她擡起頭,又是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好學生。

秦羲和的10組又拿下了一次第一,兩組的分數差已經達到了6分。

回顧成績時,齊老師沒對文科這邊落後的成績評價太多,只說讓自己努力,但是人人心裏有一桿秤,占昕昕也再不像從前那樣挺胸驕傲的像只小孔雀了。

之後齊老師公布了另一個好消息:為了籌備夏令營文藝晚會,每個小組有出一個節目的機會,通過海選和覆試後可以上臺演出,會有一定的小組加分,如果節目獲獎,可以獲得更多分。

讓同學們自己商議一下,出個節目來。

大家都覺得這種活理所當然得藝術班的同學來,占昕昕卻一直記著之前他們合起夥來跟她作對的事,哪怕被點名詢問了,也撅著嘴說:“我已經參加了活動課的合奏演出,時間不太夠了,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點她名的樓鴻遠十分尷尬,問:“那我們小組的節目怎麽辦,你不能這麽沒有集體榮譽感啊。”

占昕昕冷笑:“誰跟你們一個集體就找誰去唄。”分明就是在陰陽張若漪。

他著急了:“這種節目,你們幾個女生都沒什麽想法,我們幾個男生更不會了。”

占昕昕和夏雲不配合,張若漪也要參加演出,裴向露直言自己除了歷史什麽都不會,一時間竟然陷入了僵局。

好在郁逸仙有了想法:“大家都沒什麽才藝,那就不表演唱歌跳舞唄!這個合唱那個跳舞那個奏樂的,咱們哪能跟專業團隊比。不如排個情景劇。”

他一說,大家都覺得不錯,郁逸仙忍不住自由發揮了起來:“向露不是特別了解歷史嗎,我們倆來做編劇,把大家角色都安排上,這樣誰也別想不負責任,咱們每個人都上臺。時間不多,也不會影響你們演出。”

占昕昕搭腔:“算了吧,我沒空。夏雲,你呢?”

夏雲道:“我也沒什麽要準備的,不如就還是參加吧。”

她不說話了。

人設很快就確定下來,郁逸仙和裴向露結合小組成員的人設特點編了一出波斯商人來到唐朝的情景劇,一共分為三個部分:西域歷險,大唐風光,朝堂問答。

朱漸白扮演波斯商人馥芮白,跟隨著商隊的腳步沿著絲綢之路東行,在西域黃沙中遇險被大唐將軍黃梁平(黃良平飾演)救下,並一路跟隨大軍來到了玉門關。在見識大唐風俗的同時結識了大唐富商般若(張若漪飾)和皇子李睿(融睿達飾),並有幸被大唐天子(鹿亦然飾)召見,當堂奏對,與經學博士郁疏(郁逸仙飾)、裴露(裴向露飾)討論學習。樓鴻遠和夏雲則分別飾演大唐天子的心副樓宰相和貴妃夏氏。

郁逸仙和裴向露效率極佳,周一的時候就拿出了大概的臺本和計劃,幾個人利用小組和放學後的時間開始演練起來。本來還給占昕昕準備了一個樂師的身份,她卻說:“怎麽你們要麽是富商,要麽是大臣、皇子、將軍、貴妃,就我是個下賤的伶人?誰愛演,誰演吧。”

禮拜二的數學課上,仍是先講解上周的考卷再傳授新的知識點。教學進行到第三周,內容已經來到了高一下學期剛學過的部分,張若漪終於能從喘不上氣的學習中擡起頭來,不至於常常在活動室熬個大半夜了。

說實話對於很多人來說,夏令營的前三周還是查漏補缺的階段,但是對於張若漪,卻是從女媧補天到熟能生巧了。

上周的重難點題就是之前提到的奧賽金牌題,老師在黑板上同時寫下了那道奧數金牌題和考試的最後一道大題。看著兩道題目寫在一起,張若漪心裏一跳,覺得自己八成是做對了。

老師這時轉過頭來,笑吟吟的:“咱們二組這回可爭臉了,這道題,夏令營只有三個人做出來,其中兩個在咱們組。融睿達,張若漪兩位同學,非常優秀。”

班級裏響起了陣陣竊竊私語,張若漪沒想到這道題居然會的人這麽少,她盯著卷子看了看,絲毫回憶不起來自己是怎麽寫的。

大概靈光一閃不能覆制吧。

數學老師顯然愛慘了兩位學生,他友情邀請兩位同學上臺講題,張若漪一聽他說要去講自己的思路,腦子裏就是一懵。融睿達先上去分享自己的解題思路,她盯著自己的卷子反覆研究,聽融睿達臺上講一講,居然突然就理順了。等到她上臺的時候,她就胸有成竹的樣子了。

數字和思路有如神助一般出現在嘴邊,哪怕她和融睿達的解法其實是一摸一樣,流暢的講解也充分說明她確實是會這道題的。從講臺上下來時,張若漪看到秦羲和在給她鼓掌。

這就是優秀的滋味嗎?張若漪心想,腦海中那個聲音,到底是真的存在的嗎?

揚眉吐氣的生活還沒過上兩個小時,1/3的榮譽也還沒捂熱乎,就迎來了新的考試。這一次張若漪出奇的有信心,全神貫註、下筆有神,飛速答完了卷子。

放下筆,長呼一口氣,她感覺在應試教育的世界裏出奇的超長發揮了一次。

初來乍到,她直接從被稱為最辛苦的華國高中階段開始,不適應教學方式、跟不上課程進度、成績差、不知道怎樣與人相處。一年的時間裏,她收獲了友誼、習慣了學習,卻明白自己始終和一流的高中生隔著遙遠距離:在北四中的生源質量下,她還能勉強跟上腳步,等到了全市範圍,就如同泥牛入海,淹沒無蹤了。

初到夏令營的前三周,就像是一記警鐘,狠狠的鞭笞在臉上。從英國回來,就說明家裏希望她按照高考的路線進行自己的學習,高中一共才三年,她用了一年時間才學會適應,又能捧著“國外回來知識欠缺”的免死金牌多久呢。

夏令營,是一次絕佳額查漏補缺奮起直追的機會!

這樣想著,她學習更加用心,除了日常的活動安排外,連午睡都減少了,來到411進行自習。

第四周很快就過去,活動課的排練已經接近成熟,小組的節目也經過排練更加純熟。夏令營方面發通知讓所有節目都在周日上午進行彩排,並做出選擇。

好在進行得十分順利,11組的節目很是吸引了老師的眼球,並且為他們提出了一些改進的建議。夏令營也願意為他們提供演出所需的服裝。

張若漪可能永遠忘不了那個下午,九個人高高興興從禮堂回來,推開11組教室的門時,她看見自己的桌上擺滿了東西,而一個陌生的男人正在翻看她掛在椅子上的練習本。

眾人一下安靜了下來,其他幾位同學全都回到座位上,互相看看,一言不發。

張若漪的位置被占住,正在想怎麽開口,那個男人已經擡起了頭。

“你就是張若漪?”他站起來,居高臨下,語氣也輕蔑:“我是夏令營的教導主任甄主任,我們懷疑你有偷竊考試試卷並在考試中作弊的嫌疑,現在和我們去教導室談一談吧。”

張若漪掃視一圈周圍的同學們,發現他們中的幾個人漲紅了臉,融睿達擡起頭來盯著她,目光炯炯。

出門的時候,秦羲和就站在門口,張若漪看到他望著她,眼裏有化不開的擔憂。

教導室在三樓的盡頭,推開門進去只是一個狹小的隔間,除了一張辦公桌和一個書架,只有幾張木椅子。

現在,在椅子上坐著的有:夏令營營長賈營長,教導主任甄主任,不知名的數學組老師,北四中帶隊老師,第二組李老師,11組齊老師。

大咖薈萃,三堂會審也不過如此了吧。

張若漪帶著迷茫走進來,在老師的圍觀下站定,只覺得羞臊。

甄主任抿了口茶杯裏的水,眼神輕蔑的盯著張若漪的發頂:“現在這麽多老師都在這裏,老實說吧,你是怎麽偷的卷子。”

之前在教室,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張若漪又太緊張,她只聽到了甄主任話語的後半段:“在考試中作弊。”卻忽視了前面的“偷竊試卷。”現在被他突然逼問怎麽偷竊的試卷,她只覺得荒謬又屈辱。

張若漪擡起頭來,掃視各位端坐的老師,他們大多面無表情,神態嚴肅。

像是突然被打開了某個開關,張若漪只感覺臉上的熱度如潮水般退去,血液似乎全部倒流回心臟,連她的、不安、茫然,也統統被帶走了。除了酸酸的心口和眼眶,還回蕩著激烈的情緒殘留。

她彎了彎唇角,眼睛微挑,露出一個帶有挑釁意味的笑。

☆、戰鬥

甚至出乎她自己意料的張口,她問:“我進來之前還是有抄襲的嫌疑,怎麽一進門就成了偷卷子的賊了?老師,你這道門,能無形之中給人定罪?”

甄主任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你的嫌疑最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否則這麽多老師看著,可別怪我讓你退學回家。”

“你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怎麽不知道疑罪從無呢?”張若漪感覺像是有另一個人在控制自己的行為,她甚至不能決定自己要講什麽,她聽到自己說:“老師,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偷了卷子還在考試裏抄襲了?”

甄主任的語氣刻薄,說出來的話卻沒什麽說服性,甚至帶著點:因為我是老師,所以你就得屈服的高高在上。

“本周二要進行的數學考試上,你考出了滿分,同時也滿分的全營只有五個人,剛入營的時候,你還是綜合成績最差的那個。偏偏這張數學卷子被發現丟失了一張原件,答案也在垃圾桶裏被發現了。證據確鑿,你還不承認嗎?”

張若漪不解的側頭:“答案在垃圾桶裏被發現了。是我房間的垃圾桶嗎?有人親眼看見我把答案扔進去了嗎?他是在考試前發現的還是考試後發現的?怎麽確定答案就是考試要用的卷子的答案?原件和答案一起被丟進垃圾桶了嗎?怎麽確定原件一定是被偷了而不是不小心遺落?就因為我做了一張滿分試卷,就認定我偷卷子?”

甄主任氣憤的恐嚇她:“問你話就好好回答!再這樣七推八推我就讓你回家!”

“老甄。”賈營長打斷他。

甄主任用手抿了抿頭上稀疏的頭發:“咳咳,你是全營成績最差的學生,你急於考出好成績我們也是可以理解的嘛,但是偷卷子,是原則問題!”他的聲音大了起來:“那張卷子只有五個人考了滿分,其餘四人都是十分優秀的學生,偷卷子的不是你,還能是誰?”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張若漪冷眼看他:“你既沒有實質性證據,有沒有當場抓住偷盜行為,只因為臆測,就當著全部同學的面,把偷卷子的罪名強加到我頭上,我看,說不定是你監守自盜,又隨便抓我甩鍋。”

李老師在旁邊解釋:“主任,僅憑這個,確實是不太好就說是張若漪偷卷子,她進入夏令營的時候成績不是特別好,但是一直很努力,最近幾次也明顯進步了。”

甄主任不慌不忙:“你這個學生品行倒是惡劣,看來不拿出證據,你還要嘴硬到底。那就別怪老師沒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他推了推眼鏡:“我接到同學的舉報,說你經常下課後鬼鬼祟祟出現在文印室旁邊,是不是籌謀已久,多次偷盜,才能明顯進步啊?現在事發,你還是好好交代,別在檔案上落下處分。”

文印室,正是張若漪存放揚琴的教室旁邊的一間。但是她沒興趣和這個明顯認定了她是小偷的煞筆男人解釋,畢竟解釋了對方也不會聽。

張若漪聽見自己嗤笑一聲,看向賈營長:“營長,我看您是這裏最大的官,我有一件事情也只能和你說了。”

賈營長看她:“你說。”

“我包裏,有一塊我爸爸送給我當生日禮物的手表,也不貴,二十萬,我平時放在椅子側邊的小袋子裏的。”她朝著甄主任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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