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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家的早晨, 往往過於安靜，在某些時候也有可能是過於吵鬧，吵鬧的來源主要是——羅賓。

“惡魔崽子，你淩晨四點動蝙蝠電腦幹什麽。”提姆一邊遲鈍地盯著咖啡杯一邊在達米安結束晨練拎著長刀經過餐桌時發問。

“你不需要知道, 德雷克。”達米安冷哼一聲, “你果然在蝙蝠電腦上加裝程序。”

“上次被你刪掉以後, 我裝了個更隱蔽的。”提姆舉酒杯示意一般朝他舉了舉咖啡杯, 然後靈活地往旁邊一避，躲開隨之而來的長刀。

達米安一擊不中正打算繼續，樓梯方向傳來的聲音讓他硬生生收住了攻勢，“早上好, 提姆少爺、達米安少爺, 我想現在並不應該是切磋時間。”

阿爾弗雷德用眼神嚴厲制止晨間鬥毆行為後, 走進廚房端出兩份早餐。

達米安和提姆互相對視一眼, 不甘不願地坐下，然後他們看見阿爾弗雷德從廚房裏端出第三份, 放在布魯斯的位置。

“阿福？”提姆語氣困惑，他們都知道韋恩莊園的主人這個時間點往往是不會出現在餐桌附近的。

“今天不一樣，布魯斯老爺需要去參加活動。”阿爾弗雷德不緊不慢道，“如果他盡早下樓的話，後續就不會那麽匆忙了。”

他說著擡頭看向樓梯, 布魯斯睡眼惺忪穿著睡袍往樓下走。

“我不覺得有必要去看奧德裏奇。”他坐到餐桌前，睡袍敞開處露出大片胸膛，上面還有一些尚未褪去的淤青。

“韋恩家與奧德裏奇家族曾經有過一段聯系緊密的時刻, 雖然後來逐漸斷交, 但出於禮節，我認為您應該去悼念一下死者。”阿爾弗雷德說, “這用不了多久。”

“整個哥譚都與韋恩家有聯系...。”布魯斯嘀咕著，喝了一口咖啡，“我會去的，阿福。”

......

希帕提婭摩挲了一下那柄從墻上拔下來的古董刀，其他的都被傑森拿走了，她只留了這把。

按照她對古玩微薄的認識來看，起碼自己手頭這柄是真貨。

“用古董殺人嗎？”她自言自語道，“還真是奢侈。”

她回憶起對方的貓頭鷹面具和身形，不滿地皺眉，不僅面具醜得不行，而且自己明明已經開槍射中他了，對方怎麽會一點事都沒有。

她在乎的並不是對方為什麽要殺掉奧德裏奇，而是對方為什麽帶著寓意貓頭鷹的面具，以及對方可能存在的自愈功能。

“你想要我繼續探究下去嗎？”希帕提婭一側頭就看見那面落地鏡，屋內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當然希帕提婭也不指望有人回答，畢竟她問的是自己。

布萊克用爪子抓著冰箱門，發出“沙沙”的聲音，希帕提婭聞聲看去，那是她為了給懷特儲存食物特地買的迷你冰箱，她並不打算將乳鼠和自己的試劑放在同一個冰箱裏，她怕把蛇給毒死。

所以這只傻貓是打算搶懷特的飯吃嗎？她看著布萊克將門扒開，咬破袋子叼出一只乳鼠，瞇了瞇眼，悄悄打開手機攝像頭。

攝像頭忠實的捕捉著布萊克叼起那只乳鼠，躍上櫃子，然後前腳擡起搭在未蓋上的爬寵箱邊緣，將那只乳鼠丟了下去。

接下來希帕提婭看著懷特慢悠悠爬出來，飛快地咬住那只乳鼠，然後一點一點將它吞了下去。

布萊克端端正正地坐在缸外，看著懷特進食，尾巴尖還愉快地一翹一翹，她不由地沈默了，所以這根本不是偷吃而是在投餵嗎？

它是不是在看免費的動物世界

她就說維托還附在貓身上時候，肯定親自餵過蛇！

遠在歐洲的維托.希爾在開會時，突然收到希帕提婭的信息：肌肉記憶？下面還附帶一段錄像，他示意眾人繼續，然後點開了那段錄像。

剩下的人雖然按照指示繼續匯報，但是目光都悄悄關註著自己的老板，於是他們看見希爾先生原本還算平和的表情逐漸陰沈下來，然後騰一下站起身走出會議室。

“我說多少遍了，希帕提婭.卡伊，我沒有用嘴餵它！”隔著玻璃，對方的咆哮聲隱隱約約傳進來。

會議室中一片死寂，眾人表情扭曲，他們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八卦，他們會被滅口嗎？

希帕提婭將手機拿遠一點，以避免對方高分貝的咆哮聲損壞自己的耳朵，“那布萊克會餵養動物你怎麽解釋？”

“那只能說明它比想象中聰明，能夠模仿你的行為。”維托沒好氣道，如果不是因為隔得遠，他肯定會抓住對方的肩膀大力搖晃，讓她清醒一點，“我還在開會，掛了。”

希帕提婭“嘖”了一聲，古董刀在她指尖靈活地轉了幾圈，走過去摸摸布萊克的頭，在得到一聲貓叫回應後換鞋打算出門。

......

奧德裏奇的死亡對於哥譚來說算不上什麽可以持續報道的大新聞，畢竟被仇殺或者意外身亡，都沒什麽看點。

但是如果加上一個布魯斯.韋恩，那麽效果就不一樣了。

幾個記者興奮地舉著相機，按快門的手就沒停下來過，原本以為自己被分到了一個無聊的工作，沒想到能拍到布魯斯.韋恩來追悼對方。

哥譚首富從他的蘭博基尼上下來，根本沒有給他們一個眼神直接朝裏面走去。

“很感謝您能來，韋恩先生。”奧德裏奇的管家在家族旁支其他人趕來前，一力處理著葬禮全部的事項，他現在看上去疲憊不已。

“奧德裏奇曾與我祖上有聯系，應該的。”布魯斯露出一個和緩的笑容，狀似語氣隨意地問，“奧德裏奇怎會突然遭此不幸？”

管家嘆了一口氣，好奇的人總是占絕大多數，已經回答過無數遍的問題，再說一遍也沒什麽關系。

“昨晚奧德裏奇先生一直呆在會客室中沒有出來，因為他之前也經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所以我開始沒有註意，一直到先生平時休息的點我去提醒他才發現。”

他說到這頓了頓，像是做了什麽心理建設才繼續開口，“我發現他被數把刀穿透固定在沙發上。”

沒有關嚴實的窗戶被風猛然打開，蓋在屍體上的白布被吹開一角，露出奧德裏奇毫無生機的面龐。

布魯斯看了幾秒，白布就被管家再次蓋上，“肯定是殯儀館那些人窗戶沒關好。”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

“警察怎麽說？”刀傷似乎不太尋常，比起仇殺更像是惡意折磨。

“涉嫌故意犯罪，但家族裏其他人都要求不再繼續調查，您知道的，於是直接送到殯儀館了。”管家搖搖頭。

“你說奧德裏奇一晚上都在會客室，他晚上約誰見面了嗎？”

“一個女巫，好像姓卡伊。”管家回憶了一下，“奧德裏奇先生之前經常向她咨詢。”

希帕提婭.卡伊？布魯斯回憶起昨晚，眉頭跳了一下，她還真是夠忙的，兩個人又說了幾句，在知道自己想要的信息後他就告辭離開了。

......

希帕提婭走在大街上，整個人莫名抖了一下，誰在惦記她？

她左右看了看，然後搖搖頭朝不遠處的古董店走去，由於傷得是左肩，對她來說並不太影響生活。

伴隨著開門的聲音，店裏的老板擡起頭看過來，然後露出一個笑容，“卡伊小姐，好久不見您了，今天也是來買書的嗎？最近新收到一批，都是有一定年份的...”

希帕提婭在店裏轉了幾圈，確定沒有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後搖頭，“我來咨詢一樣東西。”

她掏出那把古董刀放在桌上，然後將其推過去，“我知道你不僅賣古董，同時也收購古物，”她暗色的眸子盯著對方，“你見過類似的東西嗎？”

這時門外打鬧著跑過的孩子的聲音促使她轉頭望去，也使她錯過了對方看見那柄刀時一閃而過的表情變化，再回頭時老板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樣子。

他拿起刀仔細看了看，然後搖著頭將其放下，“我沒見到過類似的，卡伊小姐是從哪裏弄到的？”

“我一個客戶那裏。”希帕提婭面不改色，“他沒錢支付占蔔費用所以用這個來抵，我想看看有沒有類似的刀，我可以湊一套做裝飾。”

“原來是這樣，”老板理解地點點頭，“我這裏暫時沒有，但是我可以幫你找找，不如留個聯系方式，等我找到了通知你。”

希帕提婭思忖了一會同意了，“可以。”

推門出來，希帕提婭順著街道往前走，大腦被亂七八糟的設想塞滿，風吹過來促使她瞇了瞇眼，自己只是摸到了一個邊角，關鍵信息卻完全缺失，要不要想個辦法補全呢...

汽笛聲將她從思緒中抽離出來，她扭頭，看見一輛蘭博基尼在她邊上緩緩停下，當看清駕駛座上的人後，她嘴角不由一抽。

“布魯斯.韋恩先生！”她做出一副異常驚喜的樣子，甚至很配合的紅了下臉。

“卡伊小姐，可以請你喝一杯嗎？”布魯斯面上同樣是他作為慣有的花花公子的神情，“想來你應該和我一樣為奧德裏奇的逝去感到惋惜。”

在路過的人看來，就像是老電影裏的情節，富豪在路邊的看見了一個美麗的姑娘，於是欣然上前搭訕，一黑一藍兩雙眼睛狀似深情對視，實際上兩人都清楚目光中的意味卻並不是那麽柔和。

大概彼此都在思考對方懷揣著什麽鬼心思。

半晌，希帕提婭收起笑，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進去，“好啊。”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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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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