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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博基尼很快消失在街頭, 只餘下街邊人們八卦好奇的目光。

“你說把照片投稿給八卦雜志社能賺幾個錢？”

......

布魯斯.韋恩是哥譚首富嗎？是的。

那麽他對女伴慷慨嗎？不一定，希帕提婭認為這一點或許有待考究，她看著面前狀似仔細研究漢堡店餐單的蝙蝠俠，嘆了口氣, 掏出手機開始刷社交軟件。

她不是很理解對方為什麽和她聊完關於奧德裏奇的問題之後, 突然提議請她吃飯。

或許因為不是用餐高峰時間的緣故, 店裏的人寥寥無幾, 但是他們這一桌仍然吸引了些許的目光，畢竟看見哥譚首富在街邊用餐是一件罕見的事。

像是觸發了什麽音量調節鍵，店內剩下那部分人交談閑聊的聲音在他們進來時就壓低了不少，最後幾乎消失不見, 有些人甚至悄悄轉了轉身體, 盡量將耳朵朝向布魯斯和那個女孩那一桌。

八卦才是人類的天性, 希帕提婭暗自感嘆。

就在這時, 她的手機悄悄震動幾下，布魯斯敏銳地擡頭看她一眼, 卻發現女孩原本興致缺缺面具化的表情瞬間變得靈動起來，連手指敲擊屏幕的動作看上去都輕快幾分。

【紅頭罩】：你在哪裏？

希帕提婭擡起頭左右看了看，分享一個定位給他，對面回覆得很快：

【紅頭罩】：我現在過來，離他遠點。

希帕提婭不由自主地擡頭看向對面, 恰好對上布魯斯觀察的目光，兩個人俱是客氣一笑，她低下頭回覆道：

【女巫】：可是這是蝙蝠俠請客吃飯誒！

感嘆號顯示出她頗有些雀躍的心情。

【紅頭罩】：所以？

【女巫】：這消息傳出去肯定很有面子！

此時路上某輛疾馳而過的摩托車, 方向微不可查的偏移了一瞬, 但很快又被糾正過來。

希帕提婭看著對面不斷變化的輸入狀態，宛若對方波瀾起伏極不穩定的心緒, 笑了笑，看向布魯斯，“抱歉走神了，韋恩先生剛剛說什麽？”

這哪是走神啊，根本就是沒有搭理他，布魯斯又重覆了一遍，“卡伊小姐想吃什麽？”

她自己來就好，希帕提婭把菜單接過來，一邊翻一邊問，“韋恩先生怎麽知道我的”

“宴會，”布魯斯露出一個輕佻的笑，“你在他們中間頗有名氣。”

他指的自然是上流社會那些三天兩頭舉辦宴會的人。

“我的客戶們嗎？”希帕提婭不置可否，“那麽韋恩先生也和他們有一樣的咨詢需求嗎？”她擡起眼，漆黑的瞳孔仿佛能夠看穿一切。

布魯斯心下防備，面上卻仍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其實本來不打算在這個時候找她談話，但是事發突然...先聊聊也好。

他貼近桌子，微微傾身過去，輕聲道：“或許我可以聽聽卡伊小姐的見解？”

“當然，如您所願。”希帕提婭在手機上點了幾下，然後將手機按滅放在桌子上。

她朝布魯斯笑了一下，只是那個表情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

“韋恩先生喜歡黑色，家庭關系算不上好，時有內鬥，喜歡追求刺激，最近幾年苦惱纏身...”

說到這時，店內有部分人已經開始撇嘴，畢竟女孩說的話聽上去毫無邏輯，而且很多只要根據布魯斯.韋恩在維基上的消息就可以推出來。

有錢人的錢都這麽好賺嗎？那麽他們也可以。

“噢當然，”她打了個響指，使得人們的註意力又重新轉移到她身上，“還喜歡緊身衣和夜間運動。”

緊身衣？剩下的人互相交換著眼神，眼中重新燃起八卦的小火花，希帕提婭有理由懷疑他們已經腦補出了一系列不談感情只談□□的顏色小故事。

至於這話在布魯斯耳中卻並不是那麽回事，“那麽，卡伊小姐對貓頭鷹怎麽看？”

“很可愛的動物。”剛炸好的薯條正好送上來，土豆經過油炸的氣味在這片空間內飄蕩，希帕提婭沒忍住拿了一根飛快地丟進嘴裏。

“如果它們威脅到生態了呢？”

“那就想辦法控制，”她對上對面探究的目光，“不過我想應該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卡伊小姐怎麽能夠保證這一點？”

這話聽上去有些不依不饒了，希帕提婭有點不爽地瞇了瞇眼，就像是非要她在這裏做出一個保證。

不過她也知道，在別人的地盤上，最好的解決方式是隱藏自己的蹤跡，大家互不相幹。

“那麽韋恩先生的意思？”

“外力介入來控制。”

“這可不是維護種間平衡的正確做法。”兩人對視間，均沒有退讓的意思。

這時，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最後在店門口停止，兩人的註意力被轉移朝外看去：青年長腿一跨從摩托車上下來，邊走邊將頭盔摘下來，露出那張線條鋒利且桀驁不馴的面龐，一頭黑發淩亂，額前那戳白毛胡亂翹起。

他徑直走過來推開店門，伴隨著迎賓的電子音樂響起，他的目光在店內梭巡 ，像是在找什麽人，然後他看見一條懶洋洋舉起的胳膊。

傑森走過去，像是挑釁約架般將頭盔朝桌上一放，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撞擊聲，直接無視布魯斯有些僵硬的面龐，坐到希帕提婭旁邊。

“你怎麽來了？”女巫由於嘴裏還叼著薯條，說話還有些含糊不清。

“來看看你有沒有被騙。”他認認真真地上下打量她，確定對方沒出什麽問題以後轉頭看向布魯斯。

“我怎麽會被騙。”希帕提婭不滿地反駁道。

傑森扯了扯嘴角，那可不好說，女巫高估了自己的智商，低估了布魯斯作為蝙蝠俠的狡猾程度，有些談話還是提早扼殺在萌芽狀態比較好。

“咳，傑森，”此時布魯斯終於找回了他的聲音，語氣裏帶著點微不可查的不自在，他遞過來一份菜單，“要吃點什麽嗎？”

傑森原本想拒絕，但是轉念一想又招來服務員，毫不客氣地點了四個漢堡加兩個披薩，順便還要了個炸雞桶，打包，反正是老頭子的錢，不花白不花。

服務員的目光在他們三個人身上轉了幾圈，然後拿著單子遺憾地離開，在三人均沒有透露出有效信息的情況下，他只能靠幾人之間不怎麽和平的氣氛來猜測腦補。

“誰通知你的？”

“卡恩斯，他正好經過。”

“他真是個叛徒。”女巫嘀咕。

“他是我的員工。”傑森忽略掉對方無理的控訴，看見番茄醬似乎快蘸完了，又幫她擠了一包。

“謝謝，你真貼心。”希帕提婭眼睛一亮。

傑森冷笑一聲，“有人不長心眼那只能我來了。”傷都沒好就開始往外跑。

女巫聞言縮了縮脖子，果斷閉上嘴。

布魯斯坐在他們對面，仿佛變成了一個沈默的蘑菇，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希帕提婭動作有些僵硬的左側胳膊，暗自評估傷口狀況和可能的武器。

直到服務生拎著打包袋返回，傑森起身，“走了。”

“等一下。”希帕提婭突然開口道，她在兩個人的註視下掏出一支筆，抽了張紙巾寫上一長串數字，然後遞給布魯斯，“咨詢服務按分鐘收費，韋恩先生可以打到這個賬戶裏。”

她打開手機，將計時器暫停，看了看，“一共三十分鐘，每分鐘200美元。”

布魯斯沈默著，最終還是將那張紙巾收了起來。

付了賬，跟在兩人後面往外走，不知何時，外面原本灰暗的天空又陰沈了一度，風卷起飄落的葉子，發出低沈的嗚咽聲穿過這條街道。

“餵，老頭子，這個給你。”傑森突然停下，等布魯斯走近後，伸手在夾克口袋中摸了摸，摸出一把刀遞過去，希帕提婭認出那是之前被那個貓頭鷹怪人留下的。

“你上午去看奧德裏奇之後，應該也覺得他的傷口不對勁吧？”

布魯斯沒有問對方為什麽這麽快就知道他的動向，將刀接過來，“我會註意的。”

他的語調不像剛才那般輕佻，希帕提婭直覺這更接近蝙蝠俠平板的語氣。

傑森似乎還想說點什麽，皺著眉頭半天沒開口，直到身邊那個女巫小小的打了個噴嚏，才回神般丟下一句，“他們很強，註意安全。”

傑森將頭盔拋到希帕提婭懷裏，轉頭沖著布魯斯道，“我的小弟，我帶走了。”

“為什麽是小弟？”女巫嘀咕，這樣顯得她很沒格調。

傑森睨了她一眼，“是誰上次跑來酒吧求我罩的？”

“是我是我。”希帕提婭想起這茬，認命地往前小跑幾步追上對方的步伐，不就是上次交易出了點問題被人追著砍，圖方便就跑進他的酒吧了嗎，記這麽久。

“給你升一級，上車，共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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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五百營養液加更，15號的晚點發，還沒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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