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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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 哥譚的都市傳說,恐懼的化身,令無數罪犯感到恐懼...

“停。”傑森捏了捏鼻梁,有些好笑地問, “這就是你答應和蝙蝠俠談談, 結果最後找機會逃跑的理由”

“是...吧。”希帕提婭把杯子握在手裏捏來捏去, 語氣裏的游移暴露了她的心虛, 實際上她仍對於轉頭見到小孩的家長這件事感到尷尬。

“希望蝙蝠俠不會太生氣。”

“和他平時教訓的那些瘋子比起來,你還是有優勢的。”傑森挑眉,而後舉起杯子,“幹得漂亮。”

從他個人角度來說, 老頭子半路被放鴿子這件事值得他笑很久。

已經打烊的酒吧裏, 兩個人坐在吧臺邊閑聊, 舒緩低沈的音樂在店內流淌, 電視機一邊播報夜間新聞一邊發出呲呲的雜音。

她將杯子裏剩餘的酒飲盡,手自然而然地往前伸, “卡恩斯呢?”她還想見識一下他的調酒技術是否有長進。

“帶人去收保護費了。”傑森拿過還剩半瓶的威士忌,又給她加了點。

紅頭罩庇護那些人,自然也要收取報酬。

“哦。”希帕提婭聞言喪失了興趣,百無聊賴地晃了晃杯子,托著腦袋聽裏面冰球碰撞杯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以為你會親自去。”

“沒必要。”傑森輕哂一聲,如果什麽事都需要他自己做的話,他大概早就因為過度疲勞而猝死了, 員工不就是用來幹活的嗎?

而且從老板的角度來說, 卡恩斯確實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員工,他會將交到他手裏的所有事都處理妥當, 不出現任何紕漏。

“現在插播一條新聞...”電視機裏枯燥的重播被打斷,兩個人齊齊朝屏幕看去:

記者站在一棟建築前,身後是警察在門口不停地進進出出,鏡頭轉換,一具用白布蒙住的屍體正被送進車內,旁邊跟著管家打扮的人面色死寂。

希帕提婭看清管家的樣貌時,不由輕輕“咦”了一聲。

“你認識他?”

“今晚,在奧德裏奇祖宅發生一起命案,奧德裏奇先生的管家發現奧德裏奇先生死在了自己的臥房內...”

女巫沒說話,直到記者播報完才開口,“那個死去的奧德裏奇應該是我的客戶,我今晚才見過他。”她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在惋惜。

惋惜對方還沒說出自己的秘密就已經死去。

“奧德裏奇嗎?”傑森重覆了一遍。

“對,”希帕提婭說,而後反應過來,“你也認識他”

“不完全算,前幾天他在大量收購武器。”傑森說,因為想購買的武器殺傷力巨大,他對此仍有記憶,“簡直像是在對待世界末日來襲。”

不過奧德裏奇現在已經用不上了。

希帕提婭瞇了瞇眼,顯然在對方身上發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真是太可惜了,她可是很好奇呢。

“我有一個想法,”她曲腿坐在吧臺凳上轉來轉去,然後看向傑森,“你對秘密感興趣嗎?”

這就是要去找樂子的意思了。

......

收保護費就是這麽一個樸實無華的工作,找人、收錢或者揍人,但是在簡單中摻雜了一些不確定因素:你可以在這過程中練習談判技巧、學習各種入流不入流的武器的使用、鍛煉自身的逃跑能力以及嘗試跳槽。

卡恩斯在某個地下診所找到了因為被新任羅賓揍斷一條腿至今還在養病的小頭目,經過一番威脅,他成功收到了保護費,對方成功保住了剩下一條完好腿。

而後又在路邊找到某個明顯打算逃跑的皮條客,他直接拎起垃圾箱旁邊被丟棄的花盆往前砸過去,伴隨著花盆破碎的聲音,已經結塊的泥土灑了那人一頭一臉,對方應聲倒下。

他轉頭對手下小弟吩咐道:“把他帶走。”,於是一群人在被夜巡的蝙蝠俠或者警察到來前掃清痕跡迅速離開,這樣方便後續有需要能夠及時甩鍋。

除開少數幾個不聽話、意圖反抗的倒黴蛋,今晚整個行動還是挺順利的,卡恩斯在大腦中將名單上的目標一一劃去,現在應該只剩下最後一個目標,等處理完他就可以回酒吧加班了。

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對方在他來之前就已經死亡,屍體就被那麽大喇喇癱在辦公室的地上。

他皺著眉頭踏進血泊中,用槍將賭場老板抵住然後翻過來,屍體手中原本緊捏的手機滑落到地上,發亮的屏幕上顯示正在通訊。

卡恩斯把通訊器捏起來湊到耳邊,血液滴落在他的外套上,顯出一串深色圓形的痕跡,“我在聽。”

“小醜先生向你問好。”對面傳來一句低啞的聲音,而後不再說話,只剩下不太明顯的呼吸聲,似乎是打算等他的回應。

卡恩斯的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縮,轉而環視周圍,然後看見在房間內擺著書桌縫隙中,一點不起眼的紅光一閃一閃,是□□。

他走到窗口離手下人較遠的地方才重新開口:“為什麽找我?”

“卡恩斯先生果然識時務,”對面笑了一聲,然後繼續說,“小醜做事不需要理由,來這個地址,不要告訴別人。”他報上一串地址後,掛斷了電話。

卡恩斯再撥回去,那個電話已經變成了空號,手機閃了幾下熄滅,冒出一陣黑煙,算是徹底損壞了。

低垂的發梢掩蓋了他的眼睛,也隱藏了他所有的情緒,半晌,卡恩斯將那只已經損壞、滿是血汙的手機揣進兜裏,跨過那個倒黴蛋,面色如常地走出辦公室,“把這裏處理一下。”

......

哥譚的清晨算不上明媚,和整座城市的氣質頗為相似的是,它幾乎大部分時間都蒙著一層灰色,壓抑而沈悶。

奧德裏奇祖宅,警察忙碌一晚上,在天際微亮時終於暫時結束了現階段的調查,他們將現場圍起來後便都回去休息,畢竟不少人白天還要繼續工作,僅剩下這座剛失去主人的建築在那裏靜靜矗立著。

在警員離開沒多久,一個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黑影飛快地翻過圍墻,幾個起落後打開窗戶,迅速翻進屋內。

“奧德裏奇身上顯然有秘密,但是我套不出來。”希帕提婭一邊動作不甚美觀地翻圍墻,一邊對傑森解釋,她在催眠上只是個半吊子,如果對方有心掙脫,還是很容易的。

傑森原本靠在墻邊,見對方實在不熟練,抽抽嘴角幫了她一把,“你以前都是怎麽上屋頂的。”

“爬扶梯或者直接飛上去。”希帕提婭理直氣壯,“我又不像你們這些人每天在哥譚跑酷。”她只是個情報商順便兼職女巫和神秘學家而已。

傑森看著她成功翻過去,後退幾步然後往前,輕輕松松跟著翻了過來。

“酷。”希帕提婭看著他落地,而後目光落在一扇半開的窗戶上,眨了眨眼,“從那裏走吧。”

傑森不置可否地跟在她身後,暗中打量著整座建築的布局構造。

由於警員都已經撤離,屋內沒有開燈,光線昏暗,落地時腳下木質地板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希帕提婭四處看了看,正打算憑著記憶往前走,被傑森一把攔住,指指地上。

靠近窗戶的地面上,借著微弱的晨光,幾個粘著泥土的腳印朝屋內的方向延伸而去,那幾個腳印明顯大於正常人,不像是普通鞋子能夠留下的。

兩個人對視一眼,皆是提高了警惕,將聲音壓到最輕往屋內走去。

走廊邊的展櫃中,那些鳥類標本仍然安靜的矗立在那裏,註視著宅中的不速之客,只是比起幾個小時前,它們顯得更加陰森和詭異。

生者已逝,只餘下這些腐朽的軀體尚存,希帕提婭經過又看了一眼,往會客廳方向而去,那裏是奧德裏奇死亡的地方。

會客室的門並沒有被關上,門縫中透出微弱的亮光,讓人感到心生不安,傑森對希帕提婭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前她後,在對方會意點頭後掏出槍。

屋內再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音,他們卻感到在門的另一側有什麽已經盯上了他們。

兩邊對峙了一會,傑森突然毫無預兆地踹開門,槍聲響起,一個黑影從門內躥出來,一排閃著冷光的刀朝他們直直甩過來,而後黑影撲向他們。

“躲開。”

希帕提婭撐著邊上的矮櫃迅速彈起,修長的腿精準踹在黑影腹部,硬生生抵住對方的沖勢,尖銳的指刀沒能夠到心臟,轉而朝肩膀移去。

一陣劇痛在左肩上蔓延,混亂中希帕提婭看清了那副冰冷的貓頭鷹面具,她對準心臟位置迅速扣下扳機,中了。

對方流暢地動作停頓了一下,但也僅僅只是一下,他就像沒事一般迅速擊破走廊的窗戶離去,或許是因為有別的理由,他似乎並不戀戰。

“沒事吧?”傑森面色並不好看,他在哥譚並沒有見過這號人,是新的反派嗎?中槍對他來說好像沒有任何影響。

然後他聞到了一股血腥味,“你受傷了。”

“沒事。”希帕提婭滿不在乎地搖搖頭。

一束亮白色的光在走廊中亮起,傑森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摸出一個手電筒,把她掰過來仔細看了看,氣笑了,“你管這個叫沒事?”

幾道類似於猛禽抓痕的傷口深深嵌入女巫的左肩,鮮血正源源不斷的冒出。

“反正死不了,”希帕提婭解釋道,“而且我恢覆得還挺快的,不會留什麽後遺癥。”

她任由傑森在自己肩膀上綁著什麽,轉身去看墻上,發現刀尖已經深深嵌在了那裏,她廢了點力氣才拔下來,那是一柄古董刀,在尾端有著形似貓頭鷹的標記。

她短暫回憶了一下,“我對這個沒有印象。”她說,在來哥譚的短短幾年內,她並沒有發現過有勢力或者個人使用這種武器。

“我也沒有。”傑森看著那個標記,不禁回憶起一個在哥譚流傳已久的童謠,但又很快被他自己否定,童話終歸是童話。

他將剩下的刀拔出收起來,走進了會客室,墻上一個隱秘的空間被打開,還沒來得及恢覆原狀,裏面已經空空蕩蕩,應該是剛剛那人將東西帶走了。

“可惜。”希帕提婭目露遺憾,“來晚一步。”

透過窗戶,傑森看見天已經比來時亮了許多,他不敢確定的說這和對方迅速離開有必然的關系,但是現在,他們也該離開了。

“走吧。”他眉頭皺得很緊,“我帶你去診所。”至於那個怪人,既然被撞破應該會自己找上門來的,他會弄清楚是操蛋東西潛伏在哥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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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好像快五百營養液了(思索),要不要加個更(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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