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聞江是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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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似乎終於感覺到了不妥，許亦舟去前臺那裏買了單，這才走了出去。
回到家，許亦舟收拾了一下東西，訂了最早的機票回了A市。
來時的雙人成行，此時變成了孤影只雁。
許亦舟攏了攏大衣，瑟縮了一下脖子，機場吹來的風還有些冷。
幾乎是一下飛機，許亦舟就趕回了聞江那個獨棟小別墅。
翻找了許久，才終於在一個外套裏面找到了那天溫時給他的那張紙條。
之前忘了拿出來，放洗衣機裏面洗過的痕跡很是明顯。
但裏面的字卻沒有消散，依舊可以看得清楚。
是第一場比賽觀眾票的票源。
江舟。
宋倩的話他在飛機上想了許久，而且當時溫時將這個紙條給他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的平時的紈絝模樣，看得出來不像是在撒謊。
而這一切都指向聞江。
聞江要是因為喜歡他所以才去拆散他和宋倩情有可原，可是為什麽，要幹預比賽，而且明顯就奔著淘汰他而去的。
要是以前，他肯定會以為這只是溫時的惡作劇，他會毫無保留地相信聞江。
可許闊，還有宋倩說的話，以及溫時異常的舉動，確實讓他有些動搖。
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許亦舟看著那張紙條，手伸進兜裏掏出了手機，看都沒看直接滑動接聽。
“許老師，現在有時間嗎？我這邊需要你補錄一段番外，《昭樓雪》的。”
電話那邊是小N的聲音，似乎是在吃飯，聲音還有些含糊。
按理來說，現在工作室應該還在休假之中才是，“怎麽，你這休假都還要工作？”
小N這一電話都打亂了他的思緒。
“哎，不辛苦，命苦罷了，許老師你有時間的話就盡快發我哈，文件已經發你了，掛了掛了。”
說完，電話之中傳來了“嘟嘟”聲。
“掛的可真快。”
許亦舟吐槽著，想著先去把音錄了，免得耽誤人家工作。
只是翻遍了整個箱子，才發現自己的筆記本沒有帶過來。
暗罵了一聲，許亦舟不禁錘了錘腦袋，吃飯的家夥怎麽可以忘帶了。
真的是早不忘晚不忘，偏偏有工作的時候出事。
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但他記得，好像聞江房間裏面也有一臺筆記本，一直都放在房間，也沒見他用過。
之前說是壞了，也不知道修沒修。
抱著一絲僥幸，許亦舟走進了聞江的房間。
聞江的房間很簡潔，物品也擺放的很是恰當，床上的被子也鋪的平整，地上都是幹幹凈凈的。
與他的房間相比較來說，確實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臺黑色的筆記本就在電腦桌上，一直都是關著的。
許亦舟嘗試著插電重啟了一下。
可以開啟，只是需要密碼。
聞江是一個怕麻煩的人，所以所有的密碼都是同一個，那就是他的生日。
0917。
但電腦上卻顯示密碼錯誤。
難不成是他的生日？
許亦舟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下一秒，電腦便開了機。許亦舟有些驚訝地張了唇。
筆記本屏幕上的軟件有些多，許亦舟插了鼠標和鍵盤試了下基本的操作，也都可以運行。
許亦舟將電腦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面，鏈接了一下配音的設備。
手肘不小心碰到了鼠標，點開了一個沒有見過的軟件。
許亦舟本想著先弄完設備再去關了，可那個頁面加載了很有一會兒。
直到許亦舟連接好外接設備，那軟件的內容才顯示在屏幕上。
看起來像是一個監控軟件，專門查看監控的。
本想直接點擊關閉，只是那些畫面之中突然顯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隨著許亦舟的動作而動著，並且那上面所拍攝到的畫面，一個一個，都是他最為熟悉的地方。
錄音室，衛生間，大床，衣櫃……
全部都是他房間裏面的畫面！
心底裏升起一絲恐懼，許亦舟擡眸望向錄音室最左邊那個墻角角落處，擡手關了燈。
只見那個地方隱隱亮著一絲紅色的光芒，而監控畫面之中，少年也和許亦舟動作一致地看向了其中一個攝像頭。
而他的房間裏面，還不止這一個攝像頭。
許亦舟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錯愕來形容了。
誰家好人會在自己家裏放攝像頭，而且這所有攝像頭的監控畫面都在聞江的電腦裏面。
所有的攝像頭都在他的房間。
許亦舟特地翻了翻監控記錄，甚至最早的還是從他搬進來的那天就開始監控錄制了。
他在房間裏面的每一個動作，洗澡睡覺換衣服，全部都被監控攝入了進去。
他有些不敢想象，更有些細思極恐。
從那時候起，他的所有舉動，都在聞江的視線之中。
太恐怖了。
許亦舟急忙關掉了軟件，呼吸都因為緊張而變得急促了。
這下子，許亦舟徹底沒有心情去錄音了。
看著聞江屏幕上各式各樣的軟件，許亦舟咽了口口水，有的軟件甚至他見都沒見過。
聞江從一開始就在監視他，為什麽？
剛插進去的usb彈出了文件夾。
有一個文件夾的容量甚至標紅甚至都快滿了。
那個文件夾的命名是A。
許亦舟握著鼠標的手都有些顫抖，顫抖地點開了那個文件夾。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錄制好的視頻。
許亦舟隨手點開了一個視頻。
那個視頻之中，他醉醺醺地躺在浴缸之中，而旁邊是聞江。
他看著聞江俯身去吻他，還伸手往下徑直探向那處。
他記得那天，那天是和溫時一起出去喝酒，然後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在家裏。
看了看時間，也對的上。
手指進出那處傳出的咕嘰聲和水聲甚至還聽得一清二楚。
許亦舟連忙關掉了視頻，一時間心裏七上八下，不知道怎麽形容心裏現在的情緒。
他那天其實也不算完全喝醉，還是有意識的，只是他以為那只是一場夢，所以並沒有過多去追究。
又點開幾個視頻，是他在工作室裏面錄那80頁的h的時候的視頻，視頻之中的許亦舟面色潮紅，視線迷離，仿佛被*的真的是他一般。
視頻的裏面，他的喘氣聲聽得一清二楚。
角度是他剛剛看到的那個攝像頭的角度。
不止有攝像頭，還有竊聽器。
自動播放的下一個視頻之中，是在他身後的大床上，那時候已經是零點多了，他睡的很死。
但不該出現在他房間裏面的聞江卻逐漸走到了視野之中。
……
如果不是這一切都是他親眼看到的，他還會傻乎乎地以為，這一切都是當時做的一個夢。
怎麽也不會想到，那夢裏的薄荷香，竟然真真切切就是聞江。
夢裏發生的那些事，就是聞江對他做的事。
許亦舟不敢將視頻裏面的人和聞江聯系在一起，可這些東西就擺在他面前，他想不相信都難。
畢竟這些東西是他真真實實看到的。
而且那時候他們還不曾在一起。
聞江就已經對他做了這種事。
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那高冷禁欲的哥哥，在人後竟然會有這麽變態的一面。
他曾經以為自己很了解聞江了。
可是現在所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無一不在說明著他對聞江的了解，還不夠深。
能夠出那麽多錢去給宋倩，只為了讓宋倩和他分手，能動用那麽多的資源去包下整個節目組的人數票，能讓那麽不老實而且背後實力雄厚的溫時安分下來。
還有他現在看到的這一切。
聞江真的……只是他認識的聞江嗎？
真的是……記憶之中那不管何時都能給他安全感的聞江嗎？
這些東西，都是犯法的啊！
許亦舟的身體都在打著寒顫，看著那視頻一個個放完，他只覺得心裏都涼了一大半。
他只覺得很恐怖。
那是他這輩子都無法忘懷的事。
手機鈴聲在靜謐的空間之中響了起來，許亦舟被這一陣刺耳的鈴聲拉回了思緒，拿過桌子上的手機。
甚至拿著手機的手都還是顫抖著的。
“餵……”
“是許先生吧，我是周警官，您現在有時間嗎？可以配合我們走一趟嗎？”
那邊傳出一道沈穩而又幹練的聲音，絲毫不拖泥帶水。
是那天他報警的時候，唯一願意聽他說完話的那個警官。
“好……”許亦舟的聲音都還有些顫抖，他只覺得手腳都有些僵硬。
“……”
“許先生，您沒事吧？”
那邊沈默了一下，似乎是聽出來了許亦舟語氣之中的不對勁，有些關心地問道。
許亦舟擡手關上了筆記本，深吸了口氣，調整了下情緒，才緩緩開口：“周警官，我沒事，我會好好配合你們的。”
“好，那我們約個地面先碰面吧。”
——
今天是家屬探望的日子，聞江也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何岳也十分配合地將他的東西盡數還給他了。
如同牢房一般的戒同所裏，不少的人跟著一群黑衣人，緩緩走了出去。
基本叫到誰，誰才可以去探望室裏面，見一面自己的親人。
這裏面不少的人等著一天等的可以說是精神都出了問題。
每個人臉上或多或少帶了幾分期待。
連聞江也不例外，他甚至都想好了許亦舟來接自己出去的時候是怎麽樣的一副情形。
他甚至前一天晚上還讓何岳加重了寫刑罰。
這樣的話，許亦舟看到，應該會非常心疼他吧？
以他家舟舟的性子來說，大概又會像上次那樣，望著他身上的傷口掉眼淚吧。
想到這裏，聞江不禁勾了唇角。
聞江拿出剛到手的手機，想著給許亦舟發個消息，但是點到聊天窗口的時候，卻又不由自主地楞住了。
畢竟許亦舟還不知道他今天可以出去了，那他何不就此給他一個驚喜。
打出來在聊天框之中的話語又再一次被聞江刪除，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和許亦舟發。
探望的時間有限，不少的人都巴不得把自己在這裏遭受的苦難一次性都說給面前的親人聽，祈求著親人能把自己帶回去。
只是能親手將自己送進來的親人，又怎麽會理解他們？
那些人的父母只是當他們的病還沒有治好，甚至還安慰著他們，讓他們好好地留在這裏接受治療。
看著那些人滿臉期待地過去，又滿臉失望地走回來的人，聞江只是冷聲笑了笑。
那探望室的人來來回回，聞江坐在一邊的神情便越加地不耐煩。
聽到了無數個名字之後，聞江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幾乎是猛地起身，聞江快步走進了探望室。
看著自己心心念念許久的人兒，就站在裏面的不遠處。
似乎是哭過，眼尾還帶著紅。
似乎再一次相見的場景並不是想象的那麽回事。
許亦舟也沒有激動地向他跑過來，只是遠遠地站在那裏，看著他。
臉上那種淡漠的神情帶著別樣的情緒，讓人看著很是不舒服。
“舟舟。”
聞江走近了幾步，走到了許亦舟面前，才看清楚了許亦舟那張臉。
緊皺著眉頭，眼睛上很明顯剛剛哭過，還死死地咬著下唇。
聞江有些憐惜地想要伸手，去擦拭許亦舟臉上的淚痕，問他是誰欺負他了。
“啪”得一聲，在這探望室之中格外的響亮。
就連一旁的黑衣人都有些看待了，抱著自己的兒子問這問那的，還擔心兒子擔心到哭的，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家屬一來就往病人臉上呼了一巴掌的。
而且這一巴掌還不是很輕，將人的臉都打的偏到了一邊。
這一巴掌，聞江都是懵的。
許亦舟看著聞江那向他看過來的視線，一瞬間略過的陰鷙讓他有些後背發涼。
他見過監控之中聞江看著他的眼神，就如同現在這般。
許亦舟有些後怕地退了兩步，和聞江隔開了距離，這樣的眼神過於可怕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一瞬間升騰上來的殺意。
將口袋裏面的東西一把抓在手裏，許亦舟將那些拆下來的針孔攝像頭盡數丟在了聞江的面前，還有一兩個竊聽器。
這些東西聞江在熟悉不過，都是他親手放置的。
只是這些東西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裏，才是讓他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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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亦舟攏了攏大衣，瑟縮了一下脖子，機場吹來的風還有些冷。
幾乎是一下飛機，許亦舟就趕回了聞江那個獨棟小別墅。
翻找了許久，才終於在一個外套裏面找到了那天溫時給他的那張紙條。
之前忘了拿出來，放洗衣機裏面洗過的痕跡很是明顯。
但裏面的字卻沒有消散，依舊可以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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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倩的話他在飛機上想了許久，而且當時溫時將這個紙條給他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的平時的紈絝模樣，看得出來不像是在撒謊。
而這一切都指向聞江。
聞江要是因為喜歡他所以才去拆散他和宋倩情有可原，可是為什麽，要幹預比賽，而且明顯就奔著淘汰他而去的。
要是以前，他肯定會以為這只是溫時的惡作劇，他會毫無保留地相信聞江。
可許闊，還有宋倩說的話，以及溫時異常的舉動，確實讓他有些動搖。
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許亦舟看著那張紙條，手伸進兜裏掏出了手機，看都沒看直接滑動接聽。
“許老師，現在有時間嗎？我這邊需要你補錄一段番外，《昭樓雪》的。”
電話那邊是小N的聲音，似乎是在吃飯，聲音還有些含糊。
按理來說，現在工作室應該還在休假之中才是，“怎麽，你這休假都還要工作？”
小N這一電話都打亂了他的思緒。
“哎，不辛苦，命苦罷了，許老師你有時間的話就盡快發我哈，文件已經發你了，掛了掛了。”
說完，電話之中傳來了“嘟嘟”聲。
“掛的可真快。”
許亦舟吐槽著，想著先去把音錄了，免得耽誤人家工作。
只是翻遍了整個箱子，才發現自己的筆記本沒有帶過來。
暗罵了一聲，許亦舟不禁錘了錘腦袋，吃飯的家夥怎麽可以忘帶了。
真的是早不忘晚不忘，偏偏有工作的時候出事。
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但他記得，好像聞江房間裏面也有一臺筆記本，一直都放在房間，也沒見他用過。
之前說是壞了，也不知道修沒修。
抱著一絲僥幸，許亦舟走進了聞江的房間。
聞江的房間很簡潔，物品也擺放的很是恰當，床上的被子也鋪的平整，地上都是幹幹凈凈的。
與他的房間相比較來說，確實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臺黑色的筆記本就在電腦桌上，一直都是關著的。
許亦舟嘗試著插電重啟了一下。
可以開啟，只是需要密碼。
聞江是一個怕麻煩的人，所以所有的密碼都是同一個，那就是他的生日。
0917。
但電腦上卻顯示密碼錯誤。
難不成是他的生日？
許亦舟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下一秒，電腦便開了機。許亦舟有些驚訝地張了唇。
筆記本屏幕上的軟件有些多，許亦舟插了鼠標和鍵盤試了下基本的操作，也都可以運行。
許亦舟將電腦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面，鏈接了一下配音的設備。
手肘不小心碰到了鼠標，點開了一個沒有見過的軟件。
許亦舟本想著先弄完設備再去關了，可那個頁面加載了很有一會兒。
直到許亦舟連接好外接設備，那軟件的內容才顯示在屏幕上。
看起來像是一個監控軟件，專門查看監控的。
本想直接點擊關閉，只是那些畫面之中突然顯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隨著許亦舟的動作而動著，並且那上面所拍攝到的畫面，一個一個，都是他最為熟悉的地方。
錄音室，衛生間，大床，衣櫃……
全部都是他房間裏面的畫面！
心底裏升起一絲恐懼，許亦舟擡眸望向錄音室最左邊那個墻角角落處，擡手關了燈。
只見那個地方隱隱亮著一絲紅色的光芒，而監控畫面之中，少年也和許亦舟動作一致地看向了其中一個攝像頭。
而他的房間裏面，還不止這一個攝像頭。
許亦舟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錯愕來形容了。
誰家好人會在自己家裏放攝像頭，而且這所有攝像頭的監控畫面都在聞江的電腦裏面。
所有的攝像頭都在他的房間。
許亦舟特地翻了翻監控記錄，甚至最早的還是從他搬進來的那天就開始監控錄制了。
他在房間裏面的每一個動作，洗澡睡覺換衣服，全部都被監控攝入了進去。
他有些不敢想象，更有些細思極恐。
從那時候起，他的所有舉動，都在聞江的視線之中。
太恐怖了。
許亦舟急忙關掉了軟件，呼吸都因為緊張而變得急促了。
這下子，許亦舟徹底沒有心情去錄音了。
看著聞江屏幕上各式各樣的軟件，許亦舟咽了口口水，有的軟件甚至他見都沒見過。
聞江從一開始就在監視他，為什麽？
剛插進去的usb彈出了文件夾。
有一個文件夾的容量甚至標紅甚至都快滿了。
那個文件夾的命名是A。
許亦舟握著鼠標的手都有些顫抖，顫抖地點開了那個文件夾。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錄制好的視頻。
許亦舟隨手點開了一個視頻。
那個視頻之中，他醉醺醺地躺在浴缸之中，而旁邊是聞江。
他看著聞江俯身去吻他，還伸手往下徑直探向那處。
他記得那天，那天是和溫時一起出去喝酒，然後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在家裏。
看了看時間，也對的上。
手指進出那處傳出的咕嘰聲和水聲甚至還聽得一清二楚。
許亦舟連忙關掉了視頻，一時間心裏七上八下，不知道怎麽形容心裏現在的情緒。
他那天其實也不算完全喝醉，還是有意識的，只是他以為那只是一場夢，所以並沒有過多去追究。
又點開幾個視頻，是他在工作室裏面錄那80頁的h的時候的視頻，視頻之中的許亦舟面色潮紅，視線迷離，仿佛被*的真的是他一般。
視頻的裏面，他的喘氣聲聽得一清二楚。
角度是他剛剛看到的那個攝像頭的角度。
不止有攝像頭，還有竊聽器。
自動播放的下一個視頻之中，是在他身後的大床上，那時候已經是零點多了，他睡的很死。
但不該出現在他房間裏面的聞江卻逐漸走到了視野之中。
……
如果不是這一切都是他親眼看到的，他還會傻乎乎地以為，這一切都是當時做的一個夢。
怎麽也不會想到，那夢裏的薄荷香，竟然真真切切就是聞江。
夢裏發生的那些事，就是聞江對他做的事。
許亦舟不敢將視頻裏面的人和聞江聯系在一起，可這些東西就擺在他面前，他想不相信都難。
畢竟這些東西是他真真實實看到的。
而且那時候他們還不曾在一起。
聞江就已經對他做了這種事。
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那高冷禁欲的哥哥，在人後竟然會有這麽變態的一面。
他曾經以為自己很了解聞江了。
可是現在所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無一不在說明著他對聞江的了解，還不夠深。
能夠出那麽多錢去給宋倩，只為了讓宋倩和他分手，能動用那麽多的資源去包下整個節目組的人數票，能讓那麽不老實而且背後實力雄厚的溫時安分下來。
還有他現在看到的這一切。
聞江真的……只是他認識的聞江嗎？
真的是……記憶之中那不管何時都能給他安全感的聞江嗎？
這些東西，都是犯法的啊！
許亦舟的身體都在打著寒顫，看著那視頻一個個放完，他只覺得心裏都涼了一大半。
他只覺得很恐怖。
那是他這輩子都無法忘懷的事。
手機鈴聲在靜謐的空間之中響了起來，許亦舟被這一陣刺耳的鈴聲拉回了思緒，拿過桌子上的手機。
甚至拿著手機的手都還是顫抖著的。
“餵……”
“是許先生吧，我是周警官，您現在有時間嗎？可以配合我們走一趟嗎？”
那邊傳出一道沈穩而又幹練的聲音，絲毫不拖泥帶水。
是那天他報警的時候，唯一願意聽他說完話的那個警官。
“好……”許亦舟的聲音都還有些顫抖，他只覺得手腳都有些僵硬。
“……”
“許先生，您沒事吧？”
那邊沈默了一下，似乎是聽出來了許亦舟語氣之中的不對勁，有些關心地問道。
許亦舟擡手關上了筆記本，深吸了口氣，調整了下情緒，才緩緩開口：“周警官，我沒事，我會好好配合你們的。”
“好，那我們約個地面先碰面吧。”
——
今天是家屬探望的日子，聞江也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何岳也十分配合地將他的東西盡數還給他了。
如同牢房一般的戒同所裏，不少的人跟著一群黑衣人，緩緩走了出去。
基本叫到誰，誰才可以去探望室裏面，見一面自己的親人。
這裏面不少的人等著一天等的可以說是精神都出了問題。
每個人臉上或多或少帶了幾分期待。
連聞江也不例外，他甚至都想好了許亦舟來接自己出去的時候是怎麽樣的一副情形。
他甚至前一天晚上還讓何岳加重了寫刑罰。
這樣的話，許亦舟看到，應該會非常心疼他吧？
以他家舟舟的性子來說，大概又會像上次那樣，望著他身上的傷口掉眼淚吧。
想到這裏，聞江不禁勾了唇角。
聞江拿出剛到手的手機，想著給許亦舟發個消息，但是點到聊天窗口的時候，卻又不由自主地楞住了。
畢竟許亦舟還不知道他今天可以出去了，那他何不就此給他一個驚喜。
打出來在聊天框之中的話語又再一次被聞江刪除，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和許亦舟發。
探望的時間有限，不少的人都巴不得把自己在這裏遭受的苦難一次性都說給面前的親人聽，祈求著親人能把自己帶回去。
只是能親手將自己送進來的親人，又怎麽會理解他們？
那些人的父母只是當他們的病還沒有治好，甚至還安慰著他們，讓他們好好地留在這裏接受治療。
看著那些人滿臉期待地過去，又滿臉失望地走回來的人，聞江只是冷聲笑了笑。
那探望室的人來來回回，聞江坐在一邊的神情便越加地不耐煩。
聽到了無數個名字之後，聞江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幾乎是猛地起身，聞江快步走進了探望室。
看著自己心心念念許久的人兒，就站在裏面的不遠處。
似乎是哭過，眼尾還帶著紅。
似乎再一次相見的場景並不是想象的那麽回事。
許亦舟也沒有激動地向他跑過來，只是遠遠地站在那裏，看著他。
臉上那種淡漠的神情帶著別樣的情緒，讓人看著很是不舒服。
“舟舟。”
聞江走近了幾步，走到了許亦舟面前，才看清楚了許亦舟那張臉。
緊皺著眉頭，眼睛上很明顯剛剛哭過，還死死地咬著下唇。
聞江有些憐惜地想要伸手，去擦拭許亦舟臉上的淚痕，問他是誰欺負他了。
“啪”得一聲，在這探望室之中格外的響亮。
就連一旁的黑衣人都有些看待了，抱著自己的兒子問這問那的，還擔心兒子擔心到哭的，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家屬一來就往病人臉上呼了一巴掌的。
而且這一巴掌還不是很輕，將人的臉都打的偏到了一邊。
這一巴掌，聞江都是懵的。
許亦舟看著聞江那向他看過來的視線，一瞬間略過的陰鷙讓他有些後背發涼。
他見過監控之中聞江看著他的眼神，就如同現在這般。
許亦舟有些後怕地退了兩步，和聞江隔開了距離，這樣的眼神過於可怕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一瞬間升騰上來的殺意。
將口袋裏面的東西一把抓在手裏，許亦舟將那些拆下來的針孔攝像頭盡數丟在了聞江的面前，還有一兩個竊聽器。
這些東西聞江在熟悉不過，都是他親手放置的。
只是這些東西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裏，才是讓他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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