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章 (大結局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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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馬車上。

玉寒天上了馬車,見翩翩又在失神了,而她身邊的洛兒此時正斜躺在車內,看起來倒像是睡著了。他也沒有叫醒洛兒,走到翩翩的身邊坐下來,伸手輕輕地推了推她。

沒反應。

他的心頭有些難受,卻極力克制住。

伸手,再次推動了她一下,這次,力氣要比之之前大一些。

她總算是有了反應,視線凝聚在了一起,看向他,以他為焦距點。“水大哥。”

她又失神了嗎?

這樣的情況已經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幾次了。

她很害怕。擔心再這樣下去,自己會不會在上山之前就堅持不住?也或者,在上山的途中發生什麽變故。不是為了自己擔心,而是為了腹中的孩子。

她真怕自己等不到它來到這個世界上。

自己的身子狀況,她比任何人的清楚,她只怕是再拖不起幾日了。

“嗯。”他溫柔地看著他,輕聲道。“今夜我們就上雪上?”

那聲音輕得好似怕驚嚇了她,帶著濃濃的疼惜。

“晚上上雪上?”就算她再怎麽沒常識,也知道這晚上上雪山是很危險的事情。

更何況,她聽洛兒說這雪上還是出了名的陡峭路滑難走。

“嗯。”他輕輕地握住她的手。

她沒有拒絕。

她知道他有多喜愛自己,對自己是怎般的好。

老實說,拒絕他,她不忍心。

特別是在自己這樣的情況下,他還這般對自己不離不棄,費勁千辛萬苦還想著把自己治好,她要說不感動那她就是泥巴做的心,任憑別人怎麽捂也捂不熱了。

雖然,她深知,感動和感恩那並不是愛。可這又如何呢?在自己剩下的為數不多的日子裏,難道她還要去傷害眼前這個對她情深意重的男子嗎?

“翩翩,我有個事情想和你說。”他深深地看著她,眼神變得堅定,呼吸也開始有些急促。

感覺到他不是一般的緊張,她沒來由地也跟著緊張起來。“什麽、、、、、、事?”

她突然有一種預感,這話,她不應該問的。

她總覺得,他會說的,自己並不見得想知道。

“等你身上的毒好了,嫁給我可以嗎?”只有他自己知道,這簡短的一句話,好似用盡了他一生的力氣。

此話一出,她呆若木雞。

見她整個人都傻傻的,他笨就緊繃著的心懸這會兒更是繃得緊緊地,可他卻什麽也沒說,只是屏住呼吸,靜靜地等待著。

無論她的回答是什麽,他都想知道。對他來說,這已經是一種極好的狀態了,至少,第一次,他當著她的面表達了自己心底最深處的想法。

雖然,她的答案,極大可能上不是他能承受的。

但沒關系,他深信他一定能把他治好的。

他還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地等不是嗎?

這次不行,那就下一次,下一次不行,那就下下一次、、、、、、

對於他會說出這樣的話,翩翩是極度意外的,可內心裏又覺得這應該是在意料中的事。她只是懊惱,自己不應該問的。她應該極力地去阻止他說出這番話的。

讓她嫁給他,這怎麽可能呢?她現在肚子裏還懷著別的男人的孩子呢?!更何況,若她再誠實一點,那麽她是無法騙過自己的——天知道她有多思戀夏傾城,她想他想得整顆心都是痛的,想得她能輕易地感覺到那種相思蝕骨的疼。這種思念,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淡去,它是越來越明顯,越來越鮮活,它就那麽如影隨形。她就算能用盡一切的力量粉飾太平,可內心的感覺,那是騙不了人的。這種時候,她若還能帶著對他蔓延的思念去嫁給別人,那對那個人是何其的殘忍和不公?

不忍她陷入極盡的懊惱中,那會讓他覺得很心疼,他心中苦笑了一下,裝作若無其事地道。“這事以後再說吧!當務之急,解了你身上的毒才是大事。”

翩翩又豈會不知道,這是他對自己的體貼。

也正因為這樣,讓她更加的難過。

為什麽,這麽細心呵護自己的是眼前這個自己辜負了的男子,而不是那個自己那麽在乎的人呢?

她的手無意識地摸上自己的肚子。那裏正孕育著她和他的孩子呢!

雖然,之前的他,她什麽都不記得了;雖然,後來他們相聚的時間是那麽的短暫;雖然,那些她與他共同的記憶就才那麽兩天、、、、、、

可她就是無法忘記他!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她與他之間的事,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很多,對於自己會那麽在乎一個才見上沒有幾天的那個名義上的夫君,還是那麽狠心的拋棄自己的人,她不僅恨不起來,反而還時時刻刻地思念著她。

這是不該的呵!

“嗯。”她輕輕頜首,卻在不經意間將他眼中的落寞一覽無遺。

恰在這時,馬車搖晃了一下,他借此說道。“我下去看看。”

“好。”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翩翩竟覺得那以往總是挺拔的背影在今日卻多了幾分落寞。

是因為她嗎?想起剛才他那落寞的眼神,她覺得有些難過。

她細想來,那眼神裏,除了落寞以外,含夾著的,或許還有一些苦澀吧!

不知怎的,她忽有一種想法,剛才他的那神情,只怕自己是今生今世都不能忘了吧!

“小姐,小姐!”

洛兒的呼喚總算是讓她回了神。

“小姐,你怎麽又失神了?”洛兒心裏是難過的。

只因常伴在翩翩身邊的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這失神的情況是越來越嚴重了,很多時候,她叫上了好幾次她都不會有一點反應,常常是需要她用點力搖晃她,她才會醒過來。

這種感覺讓她害怕,她這兩日總會生出一種荒謬的想法,不知道小姐會不會在不知不覺間,就這麽失神著離開了人世。

“洛兒,你醒了啊!”翩翩看向她,輕笑。

她不想讓她為自己擔心的。

這些日子,洛兒時刻守著她。為了不讓她總是陷入漫無邊際的失神狀態,她總是強迫自己打起精神,想來是許久都沒有睡好了。若不是實在支撐不了,今日,她必然也是不會就這麽打起盹兒來的。

“嗯。小姐,不好意思,洛兒睡著了。”洛兒淺淺地笑,她知道,翩翩必然是不會怪罪自己的。

“沒事。”翩翩猜想,她應該是被剛才馬車的搖晃給驚醒的。

洛兒挑起車簾子,看見遠方那一道銀白得耀眼的光,有些興奮。“小姐,想必不多久我們就能到雪山了。”

到了雪山,她是不能跟著上山的。不過,她會在山下等著皇上將小姐給安然的帶回來的。

大家都不知道,她其實是知道小姐上山是為了解毒的。這,她是在有天夜裏在馬車外偷聽到小姐和年大人的談話得知的。不過,她是不會說出來的。在這宮中生活久了,她是知道的,這宮中,只要是秘密的事情,你就算是知道了,也要當個聾子、瞎子、啞巴,要裝作一切都沒聽見,沒看見,更不能將自己無意中知道的本不屬於自己應該知道的事情給說了出來。那樣一來可是小命會不保的!

“嗯,是的。今夜水大哥就會帶我上山。”翩翩的嘴角往上勾了勾,卻顯得有些吃力。

只要一想到夏傾城,她就不覺得活著是一件多麽值得高興的事情。

如果活下去是為了像這些日子一樣以心痛為伴,為的是日日夜夜的思念著他,想念著他,陷入無邊無際的相思中,那麽,這樣的人生會不會悲慘了一些?

“小姐,怎麽?你不開心嗎?”洛兒機警地發現,她並沒有因為很快就能上山而欣喜?

能解去她身上的毒,這不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嗎?

“沒有啊!”翩翩回給她一個強自打起精神的笑顏。

“小姐你可得心情好一些呢?這樣生出的孩子才會乖巧。”洛兒是聰明的,她深知小姐有多在乎她肚子裏的孩子。也就捏準了這點,對準了她的心思,說了這一番話。

“呃!”翩翩微楞,繼而苦澀地笑笑。“是啊!為了孩子。”

是的,為了她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她必須得很努力的活下去。

她還要等著她的孩子出生,抱抱他,親親他胖乎乎的小臉蛋,看著他一天天地長大成人呢。

孩子,是她現在唯一的精神支柱和牽盼了!

是夜,翩翩他們到了玉龍雪山,用過晚膳,玉寒天欽點了天逸和年國昌,帶上駐守雪山的一隊侍衛,約莫二十人左右,帶上翩翩,就連夜上了山。

而雪山下,約莫兩裏遠的地方,夏傾城等人就隱藏於這裏。

“老頭子,他們上山了嗎?”

說話的人是姜娘。

“嗯,上了。”回答她的,是董宣。

“由此可見,玉寒天也小子可我們翩翩可不是一般的喜愛啊!”姜娘感嘆道。

“噓!”董宣用手碰了碰她,要她說話小心點,並示意了一下一旁背對著他們眼睛始終不曾離開過雪山的夏傾城。

姜娘因為他的示意,很快就反應過來,暗自責怪自己沒註意,說了不應該說的話。

“沒事,他應該很習慣了。”夜無痕笑得沒心沒肺的。

即使是在夜裏,他的那一口大白牙也還是那麽的顯眼。

“你這小子,說的什麽話呢。”董宣瞪他一眼。

“我只是實話實說。”夜無痕無所謂地聳聳肩,目光看向夏傾城的方向。

“即使是實話,也是不能說的。”董宣說完,有些後悔地隨著他的視線看了看夏傾城的方向。

剛才這話,不知道他聽見沒有。

不過以他那麽好的內力,想必是聽見的。

夜無痕見董宣一副說錯了話的樣子,笑意更深了。

轉身,走到秦白用很多衣服撲著的地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不用太擔心,等我師妹身上的毒解了,那麽一起都會好起來的。”琳兒知道,夜無痕其實是很在乎,很關心夏傾城的。

只是,他慣於用這樣的方式表達他的情感。

她想,傾城哥哥肯定也是知道夜無痕是多麽的重視他的。而他,同樣也是很重視很信任夜無痕的,不然,他休離翩翩的原因,和所有的計劃,他不會在董宣和姜娘回來之前就告訴了夜無痕。

他是唯一在他們大家之前之情的人不是嗎?

“是啊,這麽久都熬過來了,我們總算是越來越接近希望。”紫凝說。

她的身上披著很多的衣服,這些都是秦白為她披上的。

這裏雖說距離雪上有兩裏路之遠,可對於完全沒有內力的她而言,已經是冷得很難熬了。

“等翩翩回到我師弟身邊,我就算不殺了玉寒天那小子,也一定會將他給暴打一頓。”末了,他還加上一句。“我真的是看他很不順眼。”

“呵呵!”紫凝輕笑,覺得他真的是很可愛,難怪自己會愛上他。

他那是心疼夏傾城,要為他報仇呢!還說什麽是看人家不順眼,這很的是別扭得有些可愛啊!

“你笑什麽?”夜無痕不解地瞥了她一眼。

“沒有什麽。”琳兒連連搖頭,收斂了自己臉上的傻笑。

一旁的紫凝好笑地看著他們,覺得他們這一對真的是有點意思。

這夜無痕平時是個精明的主,怎麽這一遇上琳兒,就看不明白人家姑娘家的心思呢?真正是一個在感情上反應遲鈍的家夥。

一碰的秦白見他笑,心情沒來由地也跟著好起來。

這幾日,為了王妃的事情,她心裏一直是很不好受的。好些日子沒有見她露出這樣的歡顏了!想來是因為王妃他們已經上了玉龍雪山,這解毒的希望是越來越近了,她的心情逐漸放松下來,才會有了這樣的好心情。

對於他來說,只要她開心,他也就開心了!

笑弦歌看著這些小兒小女的,心情也是這幾日以來少有的放松,不僅也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思緒也跟著飄遠。

“你在想什麽呢?”董宣走到他身邊,見他一副傻笑,有些不解。

“在想我年輕的時候的事兒呢!”

“年輕的時候!”董宣怪異地看著他。“你年輕的時候能有什麽事兒好想的。”

一個整天除了看書,就是四處走動游歷的人,年輕的時候能有什麽事情是值得他現在回味的?!

笑弦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可想的多了。”

“呵呵,那你都說說,你都想了些什麽。”董宣這下可來了興致。

“要你管!”笑弦歌懶得搭理他。

他越是不搭理自己,董宣就越是好奇了,趕緊蹭了上去,擠眉弄眼地道。“我說,你該不會是想女人了吧!”

笑弦歌反應迅速地跳離他好遠,然後惡狠狠地等著他。“你胡說什麽呢?”

“也是,你年輕的時候,好像也沒遇見過什麽女人,能有什麽想的。”董宣壓根沒將他的瞪視當做一回事。

“誰說我年輕的時候沒遇見過女人的?!”哼,他只是向來低調,沒和他說過罷了。

“喲,意思是你年輕的時候還和某個女人有過一段情?”董宣是壓根不相信的。

就他的了解,這家夥要是會對女人上心,也不會至今都這麽大一把歲數了,也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你以為我是你啊!”笑弦歌鄙視地看著他。

“人不風流枉少年,你懂不!”董宣小聲地說,目光還一邊不放心地往姜娘那邊瞟了一眼,確定她不會聽到自己說的,方才放心。

“歪理!”

“嘿嘿,這個你是不會懂的。”他們兩人在這方面,向來看法都不一致。

年輕的時候,他看不慣笑弦歌的清心寡欲,一直都覺得就這事兒而言,他不去出家當和尚那真是太可惜了。而他呢,也一向不滿於自己在女人之間周旋。猶記得當年,他們好像也就是因為這樣,才會留意到對方,進而成了今日的生死之交。

“你們兩個在說什麽呢?”

二人擡頭,只見是姜娘正往他們這兒走過來。而她的身邊,是夏傾城。

“怎麽了?”

董宣和笑弦歌迎著他們走過去。

這夏傾城自晚間他們停留在此處以來,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那座雪上,這會兒跟著姜娘過來,想必是有事要和他們說。

果然,只見走進一些,夏傾城開口道。“我想,或許我們也可以跟著上雪山去看看。”

只是讓玉寒天帶著翩翩上雪上,他終究有些不放心。

就這麽等著,他心裏是越等越焦急。

特別是董宣給他說過山上的各種情況,他更是放心不下。

“你別擔心,這雪山既然是沁月國禁地,那麽玉寒天就一定有辦法可以拿到白玉蓮的。”笑弦歌想起他們上次在山上的情景,心中實則也是十分的忐忑不安的。

這白玉蓮若一般人拿不到,那麽就只能是寄希望玉玉寒天了。

“可是他舍得嗎?”這是夏傾城最擔心的問題。

已經到了這種時候了,他不允許事情再出現一點差池。

“他會舍得的。”姜娘肯定地道。“你當初不也是看準了這一些,肯定了這一點,才會答應他的要求寫下休書的嗎?”

只是,難為了這孩子。

“我那是別無選擇。”夏傾城的聲音了帶著從未有過的氣餒。

若是還有別的辦法,若不是她的病情危在旦夕,他又怎麽會出此下策。

“既然如此,那麽你就什麽都別想。唯今之計,我們也只有相信玉寒天了。”姜娘道。

“是啊!唯有相信他。”人生就是這麽諷刺。現在,他能保持的希望,也就是相信著另外的一個男人對他的娘子的情意了。

“我想,傾城說的,跟著上山去看看也未嘗不可。”笑弦歌突然道。

“你也讚成?”董宣看向他。

“嗯。”笑弦歌點了一下頭。“雖說玉寒天和他身邊的那個叫天逸的武功高強,這雪山上的侍衛也是千挑萬選來看守這裏的,可以你和傾城的功夫,要上山、避過他們,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與其那麽不放心,跟著去看看,也未嘗不可。

“你的意思,是我和傾城兩人去?”是的,笑弦歌說得對,以他和夏傾城的功力,他們兩人上山,只要多加註意,應該是沒問題的。

“嗯,其實,我們大家都多少是有些不放心的,跟著去看看也好。”姜娘沈吟片刻,也對笑弦歌的話深表讚同。

“也好。”董宣看了一眼夏傾城。“那麽我和傾城山上以後,這裏可就交給你們兩了。”這裏距離雪山那麽近,若不小心行事,也是極有可能會被發現的。

“放心,放心!我和笑狐貍那也都算得上事老江湖了。你就別擔心我們,你和傾城就安心上山吧。只要到時候能把我們徒弟給安然的帶回來就行了。”姜娘叮囑他。

“那行,我們走吧。”

董宣側身對夏傾城說道。

夏傾城對笑弦歌和姜娘默點了一下頭,跟著董宣的步伐,很快的兩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姜娘他們的視線裏。

“希望這次一切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姜娘不無感嘆地道。

“放心,一定可以的。”笑弦歌寬慰著她。

“但願如此!”

~*~*~*~*~

雪山上的路確實如翩翩想的,夜裏行來是那麽的艱難困苦。

任由夏傾城拉著自己的手在夜裏一路前行,她靜靜地跟在他的身後。只要擡頭,她就可以看見前面他挺拔的背影。

這一路行來,無論在何種情況下,他都不曾放開過她的手。他將她抓得那麽緊,力道卻恰到好處,不至於力量過重而傷到了她,也不會因為任何的艱難險阻而松開他的手。

翩翩很明白,只要自己願意,前面的這個人都會為自己遮風擋雨,一輩子就這麽牢牢地抓住自己的手,不離不棄的。

哪怕他是一國之君,想要什麽樣的女人都可以,可他對自己的疼寵卻是一生的。

正想著,前面突然傳來他關切的聲音。“翩翩,你還走得動嗎?要不要我背你。”

“沒事,我還能走。”她回答,聲音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抵禦不住這樣的寒冷而有些微的顫抖。

真的是一個很體貼的人,雖然不曾回頭,可他卻能感覺到自己的疲憊。

這樣的一個男子呵!她何德何能能夠擁有他這樣無私的疼愛。

“你身子骨本來就不好,又有身孕在身,還是我背著你走吧。”他突然停了下來,轉身面對她,一雙眼,在夜裏顯得特別晶亮。

“水大哥,我真沒事。我還能走。”這雪上也不知道爬了一半沒有,若讓他背著自己上山,只怕到了山頂他也就沒什麽力氣了。

“上來吧。”他不容置疑地微微蹲下身子,方便她爬到自己的背上。

“真的不用。”翩翩看著他那寬闊的肩膀,不願爬上去。

“快上來,你不為自己想,難不成還想累著肚子裏的孩子。”見她如此固執,他治好搬出她肚子裏的孩子說服她。

翩翩忍不住好笑。“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我這個做娘親的都還不覺得累,怎至於就累壞了他。”

“別磨蹭了,快上來,這上到山頂,還有好一會兒呢。”他堅定地說,大有她不給他背,他就不起身之勢。

“這、、、、、、”翩翩見他這麽堅持,有些動搖了。

老實說,這點累,她確實是能承受的住的。可她此時卻覺得自己好困!自從上了雪上之後,為了跟隨著大家的腳步,不拖後腿,她一直用意志力克服著自己,不讓自己失神,也不讓自己睡著,可天知道,她堅持得好辛苦。

若這會兒能爬到他的背上,在那裏打一會兒小盹,那會多麽的舒服。

見她猶豫,玉寒天更加的明白,她只怕是堅持得很辛苦。心中滿是憐惜之情。“要不你先上來,我背你一小會兒,等你休息好了,再自己下來走。”

聽到他這麽說,她也不再堅持。“那好吧!”

她心想,自己就只給他背一小會兒。等她瞇一下,休息片刻,就一定下來自己行走。

見她終於答應,他滿心歡喜,身子再蹲下一些。

翩翩有些別捏地爬上他的背,一再得對自己說:一會兒,就只是一小會兒,我只瞇一下。

對於玉寒天來說,身上的這點重量根本就算不得什麽。

雖然是她和孩子兩個人的重量,可背著她,他一點也不覺得重,相反的,內心深處還悠然而出,生出滿滿地幸福。

隨著他向前走的步伐,翩翩靠到他的肩膀上,這樣帶著些許輕微搖晃的感覺,就好像身處於搖籃裏,睡意無邊無際地襲來,這次,她再也支撐不住,在他的身上沈沈地睡去。

什麽也顧不得想!

她實在是太困了!

“皇上、、、、、、”天逸見翩翩在玉寒天的身上睡著了,不由得出聲提醒。

他實在是心疼皇上,這夜裏,在這陡峭路滑的雪上上,他獨自行走都有些吃力,更何況是天之驕子的皇上呢?!

此時他的身上又背著翩翩姑娘,他著實有些看不下去的。

皇上為他身上的這個女子付出的實在是太多了!若不是深知他執著於她,他早就進言了。

“噓!”玉寒天制止他,唯恐他驚醒了背上的佳人。

天逸見此,只得住口。

玉寒天對他使了一個眼神,示意他找一些可以禦寒的東西蓋在自己背上的人兒的身上。

天逸會意,趕緊讓身邊的人找來一些厚實的披風輕柔地蓋在翩翩的背上。

玉寒天這才滿意,背著翩翩繼續大步前進。

天逸無奈地看著被一大團東西在背上遮擋住的他,只得郁悶地帶著其餘的人跟著他繼續前行。

任憑董宣和夏傾城的腳步如何之快,他二人也是在後半夜的時候才追上玉寒天他們的。

那時候,距離上到雪上山頂約莫還有三分之一的路程。

“沒想到他們走得如此之快!”夏傾城低語,不無感慨。

就算是他和董宣這樣內力了得的人,上了雪山,在夜間行走,也走了這麽久,沒想到玉寒天他們的腳程會如此之快!

更該死的是,玉寒天還是背著他的女人趕路的。

夏傾城即使再不願意承認,可他也沒法欺騙自己,有生以來,他第一次深深地體會到,何為妒忌。

雖然他也很心疼翩翩,可當他們追上玉寒天他們以後,他看見翩翩趴在玉寒天的身上沈沈地睡去,心裏的苦澀是只有自己才明白的。

“依我之見,這上雪上的路只怕是不只一條。”若沒有什麽捷徑,玉寒天他們不可能走得如此之快的。

“想必還有什麽捷徑是可以更快地通向雪山的。”這裏是玉寒天的地方,他知道捷徑怎麽走,夏傾城一點也不意外。

他突然想起,有關於沁月國選出每任新皇的那種辦法。

真的是命中註定的嗎?還是這上雪山只是一件列行公事的事,而實則每任選出的新皇都是早就內定好了的,而他們對於這上山的捷徑也是早已了然於胸,這上山一行為的只是他們能更加更順理成章的接下皇位,受萬民所擁護呢!

“看來這沁月國的開國之君為了能坐穩他的江山可是大費苦心啊!”董宣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一層的。

“也或許這當中還隱藏著別的秘密也說不一定。”夏傾城想了想。

“這也是極有可能的。”董宣不誤讚同。

接下來,兩人都極有默契地沈默下來,默默地跟在玉寒天等人的身後一路上行。

只是,這路越走,董宣越是瞪目!

沒有想到,這上雪山的路,玉寒天帶著他的人,根本就不順著大路走,而是一路繞行,而隨著這些繞行的路,理所當然的會認為這路被這麽一繞只會更遠,卻不曾想,這繞一繞,也就跳離了好大一段路,他們正以驚人的速度直往山上趕!

想著當日他們上山之時走了那麽多的冤枉路,再想著當初玉寒天必定也是帶著人走捷徑抓住他們的,董宣心裏那個氣,真恨不得將這些路給全部封死算了!

“師傅,看來再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山頂了。”夏傾城的聲音突然在董宣的耳邊響起。

“嗯。”因為夏傾城突如其來的話,董宣有些錯愕。

這夏傾城想來不是多話的人!而這不對話的人最不愛做的就是說廢話。

董宣更不認為夏傾城會是在這種時候說出這些毫無意義的廢話的人。

可這種不會說這種話的人此時卻是實實在在的說了!這是何原因呢?

不解!

說完這句話,夏傾城果真沈默了。

而這種又‘沒聲’的寂靜使得董宣都不得不懷疑剛才出現的是不是自己的錯聽。

只有沒事人一樣的夏傾城知道,他剛才之所以出聲,那是因為董宣心中的氣憤使得他的腳步不由得加重,故而,他只得出聲,以避免他在不知不覺中加重的腳步不小心漏洩,驚動了玉寒天等人。

終於,在破曉之前,他們距離雪上上頂只有一盞茶左右的功夫了。

而此時,走在前面的玉寒天卻突然命令所有人停了下來。

這一舉動,也驚醒了在他的背上熟睡的翩翩。

“怎麽了?”她睡意朦朧的擡起頭。“到了嗎?”

“就快了!”玉寒天輕聲回答她。

“那你放我下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瞧,她還一個勁兒地告誡自己只能小睡片刻,沒想到,只這一覺醒來,一覺快上到雪山的上頂了。而這天也已經破曉,他背著自己一定走了很長時間吧!

“沒事,我就背著你上山頂好了。”他說。“這夜路難走,比不得白日裏,還是我背著你的好。”

“我自己能行。”她堅持。

“好吧!”他唯有妥協,將她放到雪地上。

“天逸,這裏就交給你了,你帶著他們再次把守,我若有事,自會傳你們。”他交代。

這雪上是沁月國的禁地,而這雪上的上頂方才是這禁地的核心,除了他,是不允許誰上去的。

只不過,他身邊的這個小女人不在這個範圍裏面。

她是他未來的皇後不是嗎?!

“是。”天逸領命。

“走吧!”他對翩翩說。

“他們不跟著我們去嗎?”翩翩好奇地問。

“不,這雪上是沁月國的禁地,他們是絕對不能跟著山上的。”他說,同時伸出手,再次牽住她的。

“哦!”又走了兩步,她忽地好像想起了什麽。“既然是沁月國的禁地,那你還能帶我上去?”

他的臣民都不能上去,更何況是她呢?

要知道,她這名義上可是別的國家的臣民啊!

“你不同。”他說。

怎麽個不同法?

她想問,腦中卻突然明白,這話是不能問的。

只是,她這次聰明的沒有問,而他卻說了。“這雪山山頂歷來只有沁月國的皇上和皇後可以上去。”

呃!

翩翩錯愕在當場。

他這是什麽意思?!

她是真的很不想去亂猜,可他的話,卻由不得她去胡思亂想。

“呵呵,這皇上和皇後才能上去的地方,我上去不太好吧!”天知道她笑得有多假,此時她的聲音是多麽的緊繃。

忽地,他止住腳步,轉過身來,無比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道。“我昨日在馬車上對你說的話全是很認真的。”

話?什麽話!

翩翩的腦中忽地閃過昨日他在馬車上離去時那落寞受傷的眼神。

話已至此,若還假裝不明白,她都覺得自己假得太過於。

只是,這種情況,她很害怕自己說出來的話會傷到她。

“我們快上山吧。”他拉著她。“這天一亮,白玉蓮也就開了,那個時候是它的功效最好的時候。”

“等等!”翩翩掙紮著。

她不要和他上山!

按照他話裏的意思,她必須得問清楚。他不是說這山頂只有皇上和皇後才能上去的嗎?那麽她跟著他上去,是不是就意味著、、、、、、意味著、、、、、、

她實在是很不願意那麽想,可他話裏的意思,確又是那麽的令人深究。

“怎麽了?”她的掙紮讓他止住前進的腳步。

“我想說、、、、、、想說、、、、、、”原來,有的話,若說出來真的很傷人,那麽真的是很難以啟齒的。

“你想問,是不是你和我上山了,就意味著你要嫁給我是嗎?”他幫她說完,話是那麽的簡潔明了。

“呃!”翩翩微楞,有些被他的直接嚇到。

“如果我說是呢?”他無比認真地道。

“這、、、、、、你明明知道、、、、、、知道我、、、、、、”她十分為難。

“知道你不喜歡我?”

“不、、、、、、”她想否認,卻不知道要怎麽說才不至於會傷害到他。

“知道你的心中只有一個男人?”

突然之間,她的心好痛。

“抱歉!”看見她眼中的憂傷,他為了自己的口不擇言而自責不已。

“沒事。”她知道他是無心的。

“你說的對,我什麽都知道。但我不在乎!今生,我只想讓你當我的皇後。”說出口的話是那麽的堅決。“如果我告訴你和我上了這雪山的女人一定會是我的皇後,那麽你是不是選擇不和我一起上去呢?”

是不是做他的皇後對她來說,是一件比死還要恐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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