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章 (大結局上)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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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在他的心裏又多沈重,多自責。現在見她這樣,他總算是好受一些了。

她深深地看著他,滿含感謝。

“別這樣看我。”那樣的註視,會讓他再一次陷入深深地自責中。

翩翩不知道他的心思,也沒多想,問。“水大哥,你這麽晚來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確實是很要緊的事。”他說。“雖然我不知道你身上的毒何以能拖到現在,但是我卻深知,若再不解去你身上的毒,你將隨時會有生命危險。所以,我已經命人準備好一切,明日一早,我們就上玉龍雪山。”

不能再拖了,沒有人會知道下一刻她體內的毒是不是就會發作。所以即使知道此時她的心情再不好,再傷心難過,也沒有多餘的時間給她療心上的傷。

“玉龍雪山?”怎麽又是玉龍雪山呢?

夏傾城他們忙著找到董宣和姜娘就是為了帶她上玉龍雪山解毒,現在玉寒天也是一樣一刻不耽誤地忙著帶她上雪山解毒。

看來,這玉龍雪山,她還真的是非去不可了。

她的手潛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腹部,那裏正孕育著她的至親骨血,他是她的所有呵!“嗯,那麽一切就有勞水大哥安排了。”

“那你早些歇息,明兒個一大早我們就上路。”他不是沒有看見她放在腹部的手,也不是不知道她此時的想法。

只怕要不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她未必會這麽堅強的挺過來。

心中,有點酸澀沈悶。卻怪責自己,他當日不也就是知道為了孩子,她不會自尋短路,所以才會向夏傾城提出那樣的要求嗎?

“嗯,好。”

“那我先走了。”

“嗯。”見他離去的背影,她似想起了什麽,忽地喚住他。“水大哥。”

聽到她喚自己,他很快地回身,滿含擔憂。“怎麽了。”

“謝謝你!”她輕聲說,卻滿含真摯。

一時間,他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似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只能點了一些頭,逃也似的迅速離去。

他是那麽希望她不要對自己說‘謝謝’,那樣,至少他心中的愧疚不會沈重到自己覺得難以負荷,同時,也就不會覺得負罪感這麽重,無顏面對她。

回到自己的宮殿,玉寒宣已經在那裏等著了,由他面前那杯喝了大半的水裏,玉寒天猜想,他應該等了有一會兒了。

“等了很久了。”

玉寒宣看著他,表情有點怪異,似在怪責他說了一句廢話。

“皇兄,我這已經是第三杯茶水了。”他忍不住抱怨。

玉寒天頓時覺得心中汗顏。

看來,他不是等了有一會兒了,而是等了好久了。

“事情準備得怎麽樣?”他指的是關於明天上玉龍雪山的一切安排。

“一切已經按照你的意思,全部準備妥當。”

“很好。”他十分的滿意。“天逸那裏傳話回來可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稟報?”

他相信夏傾城等人不會坐以待斃的。

“一切如皇兄所料,我們離開以後,錦王和夜無痕關在房裏談了一會兒。至於他們談的什麽,你也知道這二人的功力有多深厚,探子不敢離得太近。”這二人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的內功造詣,還真是讓人羨慕外加妒忌啊!

“然後呢?”玉寒天問。

“夜無痕離開以後,什麽地方也沒有去,直接就回了自己的房間,在裏面一直沒出來。”

“那麽錦王呢?”

“他也沒有踏出過房門。”

“還真不是一般的沈得住氣啊!”此刻,他多夏傾城的欣賞又增加了幾分。

玉寒宣冷笑。“這軒燁皇朝的皇位沒有傳給夏傾城,可真正是他們國家的一大損失。”

這夏傾城和夏允城兩人無論是在謀略還是睿智上皆是相差了不止一個臺階,他就想不明白,這當年軒燁皇朝的先皇既然那麽心疼錦王這個兒子,那為何不將這皇位傳給他得了呢!

畢竟,軒燁皇朝不像他們沁月國一樣有那些不成文的規定,要上得雪山者才能坐上皇位。

玉寒天沒有回話,但玉寒宣知道他是默認了。

“皇兄,你也早些休息吧,明兒個一早還要早起呢。”他起身,準備離開。

在忙,也不能冷落了嬌妻不是?!更何況他們現在還是新婚燕爾呢。

“你下去吧。”玉寒天揮揮手,顯得有些無力。

想著她,叫他怎麽可能睡的著呢!

玉寒宣看著他,終於說出在等他的時候,自己心中千回百轉,一直繞再舌尖的那句話。“皇兄,人都是自私的。成人之美這樣的想法只會讓自己在思念中痛苦一輩子。你這樣在乎她,就應該相信,只有你才能給她最大的幸福。”

她在他心目中得地位已經超越到國之根本上,他為了她,可以帶她上沁月國的禁地——玉龍雪山,也可以將沁月國的至寶——白玉蓮送給她、、、、、他再也想不出,在他的心目中還有什麽是比這個女人更重的。

他這兩天甚至還會滋生一種很荒謬的想法——只要是有需要,就算是拿著天下去交換,他也是會願意的。

這想法荒謬嗎?

其實,他還真不是很肯定。

玉寒天笑笑,因為他的這番話,心中好受不少。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下去吧!”

是的,在他的心中,她比什麽都重要。在他自己都還沒有發現的時候,她就已經在他的心中生根發芽,根深蒂固地埋在了他的心裏。

他那麽在乎她,怎麽會讓她有一絲一毫的不好呢!

後悔嗎?不,一定不會的、、、、、、

就好像宣弟說的,只要他才能給她最大的幸福。

“那麽皇弟先行告退。”玉寒宣說道,並無行禮。

“去吧,我走後,這裏的一切都還指望你呢。”這些年,若沒有他,沁月國不可能發展得這麽好。

所以,沁月國之所以有今天,能在三國中屹立不倒,與其餘兩國並駕齊驅,他功不可沒。

“皇兄,真的不需要我一同前往?”他去玉龍雪山,有清然和天逸跟著,他並不擔心。

他擔心的是有夏傾城那夥人蠢蠢欲動,還有一個在暗處裏虎視眈眈的夏連城,這一路上只怕是不會太平。

“這裏更需要你。”他很理智地說道。

“那好吧!”他懂。

好在,這次與他一起前去的,不僅僅只有皇家的侍衛。

這次上玉龍雪山,翩翩他們只用了十天不到的時間。

之所以達到這樣的效果,不僅僅是因為他們不分日夜兼程的趕路,還因為玉寒天對上玉龍雪山的這一路地形的了解。

而在這快馬加鞭趕路的十天裏,玉寒天發現,翩翩雖然外表看上去一切並無太多的不妥,只是偶爾發發呆,因為她在思念夏傾城。可若再仔細觀察,會發現,她的眼神經常都會失去焦距,他有好幾次喊她,她都沒有反應。

只有當他推動她好幾下以後,她才會回神。

那樣奇怪的反應,到最後,他終於明白,不僅僅是陷入思念和回憶裏那麽簡單。

而這,讓他無形中很是害怕。

他也召隨行的年國昌來問過好幾次,並讓他暗中仔細觀察她的狀況,了解她的病情,可年國昌一直都束手無策,毫無任何的解決辦法。

只是通過這樣的觀察,最後,他得出一個和自己一樣的結論——她不僅僅是在發呆那麽簡單。

具他的初步推斷,估計是她體內的毒素已經到了她的身體壓制不住,漸漸流於表面的癥狀。

好在,這會兒,他們總算是到了雪山了。

看著那在極力之外屹立不倒,閃著銀光的雪上,他心中就覺得無比的激動。

只要到了這裏,那就不遠了,她中的毒很快就會解去的。

仿若,前面為他打開了一扇他可以帶著她走過的幸福之門,而他,此刻,滿懷希望和信心。

“傳令下去,所有人加快腳步。”今夜,他們一定要趕到玉龍雪山山腳。

天逸聽了他的話,眉頭微動,問道。“皇上可是想連夜趕上玉龍雪山?”

“正是。”天逸在他的身邊這麽久,不愧是最了解他的心思的。

“可是皇上,這玉龍雪山終年積雪,這晚上上山那可是很危險的。”他想說的是,這玉龍雪山在夜間發生雪崩,那是常有的事。他們選擇晚上上山,是很不明智的決定。

玉寒天好似並沒有將他的話聽進耳中,許久,淡淡地說道。“今夜勢必得上山。”

她失神的時候是越來越多,時間是越來越長了。沒有人知道,他其實也會害怕和恐慌。最近,每次當他發現她失神的時候,他就好害怕,怕她每一次失神以後回神的機會都會變得遙遙無期。

天逸說的,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他怕再這樣下去,會發生一些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讓自己後悔莫及。

今日清晨,年國昌為她把脈以後說的話還言猶在耳。

他說:皇上,這翩翩姑娘失神的時間是越來越長了,再這樣下去,老臣真的有點擔心、、、、、、

這擔心後面的話,年國昌沒有說下去,他也沒有問。

內心裏,他是有些逃避的。

呵!逃避!

這種以前在他的生命中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事情,沒有想到卻在這短短的幾天裏頻頻出現。

“是。”天逸答道。

可心中,他實則是很不讚成的。

他覺得皇上變了。當然,這讓他變化的最大的原因,肯定就是轎子裏的翩翩姑娘。

他轉頭,往馬車裏看出,那裏面坐著的是翩翩和洛兒。

唉!想著平日裏那個最冷靜、果斷、機智的皇上此刻居然為了一個女子這般失去理智,他就越發的想不明白,這在乎一個人,真的可以在乎到為她去做一切,傾盡所有嗎?

玉寒天點了一下頭,突然拉住韁繩。“我有些累了,到馬車裏去休息會兒。”

“是。”

天逸在心中想,這哪兒是累了啊,皇上根本就是想去看看翩翩姑娘。

這種事情,這些日子他已經習以為常了。

下了馬,他直接走到翩翩他們的馬車旁邊。

那裏,馬車在看見他拉住韁繩的時候早就已經停下等待。

天逸看著他上了馬車,下令讓所有人即刻啟程。

一行人繼續前進沒多久,只見年國昌騎著馬來到天逸的身邊。“天逸大人。”

“年大人。”

“天逸大人是擔心著夜裏上山會遇見雪崩?”

“正是。”

“我能體諒大人你的一片忠心。”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可大人也得體諒皇上的一片癡心和一片苦心啊。”

天逸扭頭看著他,覺得他是有話還未說完的。

果然,只見年國昌接下來繼續說道。“翩翩姑娘的情況越來越危險了,皇上那是擔心呢!”

擔心著時間上再拖會出什麽事兒來!

當然,這事,他是不可能說的。

這萬一觸怒了皇上,那可是死罪呢。

皇上那麽在乎翩翩姑娘,連他自己都不願面對的事情,他要是說出來,傳到了皇上的耳裏,那只怕是活得不耐煩了。

“越來越危險?”到底危險到怎樣的一種程度呢?

“唉!”年國昌幽幽地嘆息一聲,接著就沒下文了。

天逸也不是那種非得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人,見年國昌不願說,也明白他的難處。

只是視線,不自覺地又往馬車的方向瞟去。心中不禁自問:到底現在翩翩姑娘的病情是怎樣的情況呢?這危險又是危險到怎樣的地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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