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他。”姜玉寧連忙說。

“有，我記得很清楚，”季老爺子慢慢的把書一本又一本的翻開尋找，看得姜玉寧直著急，心想不是要送給她嗎？直接讓她找不是更快。

等了一會兒，季老爺子才找到那本書說：“我這一生都對史學非常感興趣，想要尋找歷史的源頭，我其實並不相信神話故事，難道我們這麽多人，這麽多土地一開始是憑空出現的？一定是有起源的。”

“不是女媧造人，盤古開天辟地？”姜玉寧笑問。

季老爺子使勁搖著頭，“看來你不是無所不知。”

“嗯，我沒仔細想過，”姜玉寧謙虛的說，心想，她就算說人類的起源是從類人猿變化來的，他們也不會相信啊！

“喏，這就是關於黎追的記載，真希望還能找到對歷史感興趣的人，繼續研究下去。”季老爺子悵然若失的說。

“爺爺，都是朝前發展，總是研究過去的學問有什麽意思？”季晨不讚同的說。

“你懂什麽？”季老爺子順手拿起戒尺敲了他一下，“老祖宗留下的才是寶藏，沒有以前的歷史，哪有你們現在的學問。”

經他這麽一說，姜玉寧也覺得奇怪了，之前她就發現，這個世界也學習四書五經。

四書：《論語》《孟子》《大學》《中庸》是春秋戰國時期的。

五經：《詩》《書》《禮》《易》《春秋》也是春秋戰國時期的。

但是這裏的宋國，卻不是唐宋元明清那個宋朝，不然歷史發展到宋朝的時候，文壇是相當多姿多彩的。怎麽會像這個宋國這樣匱乏呢？

“老爺子，您有什麽發現嗎”姜玉寧好奇的問。

“有，”季老爺子被提起了興趣，昏黃的眼神頓時明亮起來。

“爺爺，你又要講故事了嗎？”季晨皺著眉顯得很無聊。

“你也好好聽著，”季老爺子拉著姜玉寧坐下，慢悠悠的說：“咱們宋國真正的歷史只能追溯到千年之前。這些歷史典籍記載的事件都不是宋國發生的。”

“您的意思是從別的地方傳播過來的？”

“對，我一直在研究到底是從哪傳播過來的，但在周圍都沒有如此歷史悠久的國家。有另外一種說法，說是從另外一個世界傳過來的，我這麽說你能明白？”季老爺子期待的看著姜玉寧。

姜玉寧簡直驚呆了，她明白，她當然明白，她就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看她驚訝的表情，季晨無奈的扶額說道：“薛夫人，我爺爺自從吃了丹藥之後，就有點神叨。”

“老爺子，您繼續說。”姜玉寧沒聽季晨的話，季晨無奈的看向董占才，董占才笑笑招呼他喝茶。

“那你聽說過無上道人嗎？”季老爺子萬分期待，緊張的問。

“聽過。”姜玉寧點頭。

“你相信他的存在嗎？”

姜玉寧再次點頭。

“你知道嗎？”季老爺子拿起另一本書說：“這裏說，是無上道人創造了這個世界。這完全又變成了神話，”季老爺子十分糾結的皺起眉，情緒激動的說：“這個世上真的有神？這難道就是真正的歷史？”

姜玉寧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她也沒有確切的答案。

“師父，你也被他說懵了是不是？”季晨嘆口氣說：“爺爺被這個問題困擾多年了。”

“有這個想法很正常，但是世間很多事情都是找不到答案的。因為找不到答案，所以才有人窮盡畢生的精力去追尋。人的求知是無窮無盡的。”姜玉寧說完默默的註視著看起來有些癡狂的季老爺子。

她似乎摸到了一個重大秘密的邊緣，眼前好像是一團迷霧，只需要小小的一陣風便能看清真相。

那個真相究竟是什麽樣的？

這個世界的真面目又是什麽呢？

季老爺子拉著姜玉寧談了很久，直到把自己說睡著了。

因此讓他們錯過了晚飯，季晨十分愧疚，張羅著請他們吃飯，看時間太晚，姜玉寧拒絕了他的好意，便和董占才一同告辭。

“師父，你覺得季相是不是真的有點……”董占才指了指太陽穴，想說季老爺子的腦筋有問題。

姜玉寧搖搖頭，“他沒問題。”

“師父，難道你也相信什麽無上道人創造世界的故事？”董占才吃驚的瞪著姜玉寧。

“為什麽不信呢？”姜玉寧反問道：“那你知道人類的起源嗎？”

董占才搖搖頭，姜玉寧又說：“既然不知道，你怎麽能確定無上道人不存在？”

一下說的董占才啞口無言。

姜玉寧把木桑患有肺結核的事情又和他交待了一遍，叮囑他明天去覆查。她想抓緊時間研究一下季老爺子給的歷史書。

回到監國府，卻見薛武略坐在大門口。

姜玉寧不禁笑了起來，“你怎麽坐在這啊？”

薛武略擡起頭，定定的看著她，撐著膝蓋站起身，大步流星的走過來一下把人摟進懷裏，“看你不在家，我擔心極了。”

“我去了一趟小貓兒家，又解決點別的事。”姜玉寧敷衍道。

“還去了京兆府，又去見了季相。”薛武略替她說道。

“你都知道啦？”姜玉寧摸著他的臉瞇著笑眼說：“我就知道肯定有馬屁精報告我的行蹤。”

“就算知道，我還是擔心。”薛武略深情的看著她說：“看見沒有你的空屋子，我就覺得什麽都沒有意義。”

“你怎麽會這麽想？沒聽過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那是別人，不是我。”薛武略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抱起她往門裏走，“你是不是沒吃飯，想吃什麽？”

“餵，我又不是不能走。”姜玉寧羞澀的靠在他身上，看著街面上沒人，可還有千指大人暗中保護她呢，一天天的這麽撒狗糧確定好嗎？

“我就想抱著你，不怕看。”薛武略心滿意足的笑著說：“我抱著自己的妻子，是光明正大的事，有什麽錯？”

姜玉寧聽了這話，心裏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

聽薛文韜說，現在京都都在傳，監國大人娶了自己的嫂子，街頭巷尾都在議論著，兄長在世叔嫂通婚視同亂倫，這樣失德的人如何能坐上高位？

短短的幾天傳播到這種程度，肯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是不是薛武略也聽到這樣的話了？

“薛武略，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姜玉寧摸著他的臉柔聲問道。

“沒有，”薛武略彎著嘴角說：“我就是餓了，想先填飽肚子。”

“那我給你做飯吧！”姜玉寧說。

“不用，飯我來做，這一頓我餵飽你的肚子，待會你來餵飽我。”薛武略笑瞇瞇的望著她，忽然在她嘴上啄了一下。

姜玉寧一楞，從他懷裏跳到地上，羞憤的剜了他一眼。

“沒個正經，你不是見陸百川了？怎麽樣？”姜玉寧邊說著邊擼起袖子去找盆淘米。

薛武略抓住她，再次把她摟在懷裏低頭說：“榮國公沒有調集兵力攻打京城，反而繼續圍剿潁州。楚天傲想讓我和他形成合圍之勢。”

“還真敢想。”姜玉寧氣呼呼的說：“都沒道個歉？”

“道歉肯定是有的，但已然是不能原諒的錯誤，何必糾結一個不夠誠懇的道歉？”火光好像竄進了他的眼睛，讓他的目光好像燃燒了一樣火熱明亮。

“然後呢？”姜玉寧冷哼一聲，“他再進京廢了小皇帝，讓你擁護他登基，怎麽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玉寧，咱們不要說這些煩心事。”薛武略扯著她的衣領說，“我決定還是先吃你，再去吃別的。”

他抱起她便朝著臥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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