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去燒一鍋開水，順便幫我把門關上。”姜玉寧坐在炕沿邊上，手指搭著王大月的腕子。

才兩三天沒見到，王大月已經瘦的皮包骨，看起來比薛寶蓮還可憐。

姜玉寧凝神啟動空間儀器，卻把她自己嚇了一跳，好像她就坐在儀器的背面似的，林王氏的五臟六腑全都清晰的呈現在她眼前。

更加奇妙的是，她關註哪個器官，眼前就會出現提示器官狀態的文字。

不用像以前那樣等待結果。

難道是空間升級了？

按耐住內心的驚喜，姜玉寧從頭到腳給王大月仔細的檢查起來。

大腦處在昏迷的狀態，並沒有任何的損傷。

看這個人平日裏挺橫的，沒想到年紀輕輕身體卻這麽差，二十幾歲的人卻有個五十歲的心臟，並且胃還不好，腸道也不好，姜玉寧最關心的是她的子宮，果然是葡萄胎引起的大出血，並且還沒有流幹凈，有些葡萄胎還殘留在子宮裏。

這就需要一個小小的手術把那些東西刮幹凈。

姜玉寧順便給王大月采了血樣，這個還是需要交到空間裏去化驗的，姜玉寧心想要是她能拿到血樣就能看出血液有什麽問題，那就不是空間而是神仙了。

不過現在通過肉眼的觀察就能達到機器掃描的效果，已經非常非常的牛了。

如果空間能升級，以後武器是不是也能跟著升級？

光是想想就讓人興奮不已。

這時林金生推門進來，看見姜玉寧好像得了什麽美差似的，便冷言冷語的說：“請你留下是幫忙，可不是幸災樂禍的。”

就這麽被誤會了，姜玉寧忙正了神色，恰好血液的化驗結果出來，王大月的血液裏竟然含有白術提取物和黃芪提取物，這兩種是安胎藥，她可是囑咐過千萬不能吃保胎藥的。

便問：“林大哥，能把牛婆開的藥方給我看看嗎？”

“哪個郎中賣藥還賣方子？”林金生沒好氣的說。

“這倒是，那還有沒熬得藥嗎？”

“沒了，一副藥死貴，不知道吃幾幅，萬一要是一副就見效，抓多了不是浪費。”

“也是，”姜玉寧聽他說話的口氣，和平時那個老實木訥的樣子有所不同，好像更硬氣了。

“那熬完的藥渣子還有嗎？我想看看她都吃了些什麽？”

“你看你的，你管別人開什麽藥幹什麽？”林金生表示不解。

“中藥材有一些是相生相克的，我想給她吃中藥，不看之前的藥，不敢亂開。”

聽到姜玉寧的解釋，林金生到廚房拿來一個煎藥壺，“喏，藥渣子還沒倒，你可別倒掉，還能再熬一次呢！”

“行，我知道了，”姜玉寧沖著廚房問：“大娘，水燒開了嗎？”

“馬上就開了，”林大娘應聲。

“水開了，大娘就打兩桶進來幫忙吧！”說完把煎藥壺直接收進了空間。

分辨藥材的活，空間會處理明白。

“林大哥，家裏還有油燈嗎？”

“油燈只有那一盞，你要做啥？”

“屋裏光線太暗，不方便治療，那燈油還有嗎？”

“燈油還有一些。”

“都拿來，再給我幾個碗。”

林金生按照她的吩咐做了，姜玉寧找出一團藥棉，撚成長長的棉條，截成幾段分別放在飯碗裏，再填上燈油，又做出好幾盞油燈來，全都點燃屋子裏霎時明亮起來。

其實刮宮的手術很簡單，姜玉寧自己也能行，但她忽然多了一個心眼兒，總覺得林金生兩口子信不過，萬一，王大月下不來手術臺，她就得背個庸醫誤診，害人性命的黑鍋。

趁著林大娘沒進屋之前她先給王大月註射了強心劑、葡萄糖，王大月現在這麽虛弱，就算是不麻醉，也不會有什麽反應，但姜玉寧還是給她做了局部麻醉。

然後著手準備手術用的東西。

“她雖然出了不少的血水，但肚子裏邊的葡萄胎沒有流出來，一會兒我做個小手術，幫她把葡萄胎取出。”姜玉寧把要做的事情對林大娘交待清楚。

還以為她會大驚小怪，卻沒想到林大娘淡定的說了句，“就像給牛掏羔子對吧？”

姜玉寧反應了一下點點頭。

她沒接觸過獸醫，完全理解的字面意思。

林大娘進屋後，按照她的要求把林王氏身下墊了起來，又在竈膛裏掏出不少草木灰墊在炕上。姜玉寧倒是想用手術床單，可現實不允許她拿出那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所以只能用這種土方子，防止汙血落得哪裏都是。

讓林大娘幫忙捆住王大月的手腳，“一定捆住，別讓她動。”

“要不讓金生進來幫忙摁住一邊吧！”林大娘說。

“不用，”姜玉寧看了一眼氣息奄奄的王大月，“只是以防萬一，其實她動不了。”

一切準備妥當，她像模像樣的打開背來的包裹，裏邊一排冰冷的手術刀。

那些精致閃亮的刀具，看得林大娘兩眼發直。

她盯著姜玉寧拿著一個像鴨嘴一樣的東西，塞到王大月的身上。看得她眼皮直跳，時不時的看上姜玉寧兩眼。

心想，薛娘子不是還沒男人嗎？下手可不含糊。她從哪弄來這些稀奇古怪的家什，看著就怪嚇人的。

之後姜玉寧又拿出一個細長的像湯匙一樣的東西，從鴨嘴裏探進了王大月的肚子。

林大娘緊張的一閉眼，有種自己肚子疼的錯覺。

“拿盆來，”姜玉寧低聲說。

“是，”林大娘馬上端過來一個瓦盆。

眼看著姜玉寧抽出刮匙，一團亂糟糟的爛肉從王大月的身體裏帶出來。落在盆子裏看得林大娘心驚肉跳，“我滴娘啊，這是造了什麽孽呀！”

“這不是造孽，就是一種病。”姜玉寧說完小心的把刮匙重新送進去。

反覆了幾次，總算把罪魁禍首清理幹凈了。

她又弄了一瓶消炎藥水給王大月沖洗了傷口。

第一次刮宮手術終於順利完成。

姜玉寧擦了一把汗，有點兒如鯁在喉。

牛婆開的藥確實是墮胎藥，有助於王大月將葡萄胎排出。

那又是誰讓王大月吃下的安胎藥？

她和林大娘收拾衛生的時候一直在想這個問題，門外進來兩個人她都沒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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