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大月啊！”王張氏嗷的一嗓子把姜玉寧嚇了一激靈，這才看見王張氏和劉二梅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了門。

“姜玉寧，你把我的大月怎麽了？”王張氏說著伸手就過來推搡。

姜玉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現在需要靜養，懂嗎？靜養！”

“我的大月呀，娘才三天沒來，你怎麽就落得這樣？你倒是睜開眼睛說句話，到底是誰把你害了？”王張氏憐惜的摸著王大月的臉，邊哭邊說。

可是任憑她怎麽哭號，王大月都紋絲不動。

“大娘，你別擔心等一會兒問問姐夫就知道了。”劉二梅促狹的看著姜玉寧和林大娘，好像認定了他們就是兇手。

“大嫂子，你先別哭，”林大娘拉住王張氏道：“你先看看盆子裏的東西，玉寧是在救人呢！”

“盆子，什麽盆子？”王張氏失魂落魄的四下看，找了兩三圈目光才落到瓦盆裏。

林大娘把別的東西都收拾了，唯獨這個還留著，就是想等著林王氏醒來，讓她親眼看看別誣陷了姜玉寧。

卻不想是王張氏先來了。

看著瓦盆裏又是血又是肉的，劉二梅捂著嘴奪門而去。

“這是什麽玩意？”王張氏顫顫巍巍的問。

“是大月肚子裏懷的，不是死胎，本來就沒成形。”林大娘表示同情的說：“幸虧玉寧在這，才把這些玩意弄出來。”

“這，這……”王張氏忍著不適仔細的看了看那一團團的血肉，“真的是大月肚子裏的？”

“嫂子，我跟你是親家，還能騙你不成。”林大娘語重心長的說：“雖然玉寧平日和你們王家有點過節，但她是個大夫，絕對不會見死不救的。”

王張氏想要興師問罪，但現在王大月沒醒，她也叫不準是不是真的。

“親家母我相信你，但是我可信不過姜玉寧，今天我把話撂在這，我家大月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第一個就找你賠命。”

聽著她發狠，姜玉寧不以為然，淡淡的說：“你是王大月的娘，我就把這段時間的註意事項告訴你，第一，要加強營養，註意休息，三天都要臥床休息，半個月之內不能幹體力活，一個月不能沾涼水。

第二，保持幹凈，禁止同房；第三，觀察出血情況，如果七天之後還流血，一定要找我；第四，註意不要再懷孕。”

“你連個蛋都沒下過，怎麽懂？你說的能信？”王張氏鄙視的看了一眼姜玉寧平坦的小腹。

“我已經交待給你了，愛信不信。”姜玉寧可沒打算慣著她，沒給她好臉色看。

在外邊吐了一陣劉二梅又走了進來，“大娘，姐姐這是怎麽了？”

聽她說話，姜玉寧更不舒服，她們都是害了薛寶蓮的罪人。

“大嫂子，你把玉寧說的話都記下，一定要好好的照顧。”

“誒，親家母，這話說的不對啊!”王張氏臉色一變道：“大月是你家的媳婦，得了這麽重的病應該你伺候，怎麽還讓我好好照顧呢？”

“大嫂子，你是她娘，你照顧肯定要比我照顧的仔細，當初生小武坐月子，不也是你照顧的。”

“那時候我年輕力壯，現在身體不行，再說，二梅在我家，我還得照顧二梅呢！”王張氏各種理由反對。

姜玉寧站在一旁淡淡的說：“林家的媳婦應該是林大娘照顧。”

聽了這話王張氏和林大娘都吃了一驚，看見姜玉寧嘲弄的嘴角王張氏覺得她話裏有話，剛要說“姜玉寧，別哪都有你……”

“我也不想說，但是規矩是你立下的，不能說改就改，”姜玉寧輕笑道：“娘家出錢婆家出力，一個月五千文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不是你的原話？”

“那不一樣那時候說的是薛寶蓮。”

“薛寶蓮是媳婦，王大月不也是媳婦，我看這個規矩就從你們王家定下了，以後落英村都跟著你這樣做就對了。”

“你不講道理。”王張氏理屈詞窮，劉二梅也在一邊附和“真不講理。”

“呵呵，”林大娘無奈的笑了笑道：“玉寧說的也對，我三個兒子，今個伺候了大月，明個就得伺候老二家的，以後水生有了媳婦還是指著我，我就滿身是鐵也碾不動這麽多釘，我看親家母還是出錢吧！我就是幹不動，看在錢的份上咬牙也能挺著。你要是不出錢，就過來伺候大月，我一點意見都沒有。”

“親家母，你這不是強人所難？什麽家庭能給你一個月五千文？”王張氏還想爭辯幾句，斜眼看見了在一旁發狠的劉二梅。

“大娘說的對，誰家的兒媳婦誰家伺候，哪有讓娘家出錢的道理，”劉二梅馬上心領神會的附和。

“劉二梅，”姜玉寧冷嘲的看著她，“你現在是什麽身份在這說話？”

“我是王大壯沒過門的媳婦，”劉二梅很自豪的挺了挺腰板。

“你還知道自己沒過門？既然知道就閉上嘴在一邊聽著，我們落英村的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姜玉寧冷冷的呵斥了一頓，說的劉二梅滿臉通紅。

“咱們也別在這吵，當初你伺候薛寶蓮在玉寧這拿了五千文錢，那是大夥都知道的事，今天你也就按照那個規矩辦。”林大娘不容反駁的說。

“親家母，我跟你說你這就是胳膊肘往外拐，你看姜玉寧守活寡，想給你家水生留著呢？別做夢了，就她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你也敢惦記？早晚要給男人帶綠帽子的。”王張氏當著姜玉寧的面揶揄起她來。

“大嫂子，說話可要摸良心，我和老薛家處的好，不是專門因為玉寧。你這樣說話實在是……”林大娘說不出口，姜玉寧擡手止住她的話，冷笑道：“王張氏你不僅能睜眼說瞎話，還能捕風捉影，你看見我跟誰了？不如這樣，咱們對天發誓，發毒誓，誰要是說謊天打雷劈你敢不敢？”

“發誓就發誓，誰怕你？”劉二梅自以為是的說道。

“那行，就你了。”姜玉寧指著劉二梅說：“我對天發誓我是個黃花閨女，你敢嗎？我這個結婚的都敢，你這個沒出閣的姑娘應該沒什麽不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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