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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絕對不能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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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壹縮著腦袋,不敢再說話,生怕激怒這人。

百裏青冷哼一聲,沒理會他,起身拿了塊兒獸皮披在身上堵住門口,怕時壹起夜跑了。

時壹偷偷看了眼那不擋風的窗戶,心裏想著逃跑的可能。

如果逃走,只靠自己摸回香山村肯定辦不到。

現在連香山村往哪邊走都不知道,要是半路能碰著裴刑還好,碰不到的話,自己還是可能被人拐,說不定比現在更慘。

這南夷的什麽皇子,看著不像什麽好人,到底是有求於自己,目前來看不會傷害他,被抓回南夷之後就不一定了。

不行,他還是要逃,裴刑現在肯定在想辦法找他,明天先試試能不能走,要是不行等到了南州城再想法子。

想了半天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深夜從那破爛的窗戶吹過涼風,時壹猛然驚醒,屋裏點的燈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滅了,眼前漆黑一片,只餘窗外的幾縷月光,他悄悄地起身,爬到窗邊,小小地緩了口氣,翻到了窗外,轉了一圈藏到了廚房裏。

天灰蒙蒙地將要亮起時,百裏青忽然睜開了眼睛,撇了眼屋裏,沒看見人,臉色一下氣得直發青,把手裏的獸皮一扔,迅速跑到院中騎馬去追人。

時壹從廚房裏探出腦袋,見人騎馬走了,趕緊跑了出來,站在大門口猶豫著不知道往哪跑,心裏害怕百裏青回來,索性直接選了個相反的方向,不管不顧地悶頭往前跑。

也知道跑了多久,聽見一群人猖狂的大笑聲,才猛地停下,擡頭望去,見遠處一群穿著奇異騎馬的一群男人,當機立斷轉身往回跑。

那群人也發現了他的身影,騎馬在後面追,嘴裏大聲歡呼著 ,更有甚還有人學了一聲狼叫。

時壹的心都跳到嗓子眼,扯著喉嚨大聲呼救,拿出了百米沖刺地速度,他現在簡直欲哭無淚早知道就不跑了。

百裏青騎馬追了半路覺察到不對勁,趕緊原路返回,一聽見動靜趕緊騎馬追了過去。

兩條腿怎麽也跑不過四條腿的牲畜,時壹被那群人騎馬圍在中間,被他們當猴一樣觀看。

“哈哈哈,竟然還是個小哥兒,兄弟們這回賺到了。”

其中一人說完,引起了其他人的哈哈大笑。

時壹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拿出了河東獅吼的氣勢,喊了聲救命,最後還直接破了音,把自己給嗆住了一下,不住地咳嗽。

那群人看他這樣笑了幾聲剛想說話,不知從哪裏飛出一根竹子,直直戳穿其中一人的喉嚨,血沫飛濺。

時壹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突地落下幾滴溫熱,伸手摸了一把,鮮紅的血液異常刺目,彭地一聲,一個重物墜落在他腳下,怔怔地望著地上那死不瞑目的男人,一時間連呼吸都望了。

直到耳邊突然爆發幾聲怒罵,他才猛地回神,擡頭望去,只見不知道從哪裏飛竄出一個高大的身影,手持一根竹子,下手快狠準,直接將挨著時壹的那匹馬上的人打翻在地,騎在馬上長臂一撈,時壹整個人坐在了他懷裏。

還沒反應過來,耳邊響起一個低沈熟悉的聲音。

“抱緊,坐好。”

時壹楞楞地擡頭,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緊緊抱住裴刑,臉埋進人懷裏。

“老攻,你終於來找我了。”

裴刑從未聽過時壹這樣叫他,手裏的竹子差點沒丟出去,咳了聲,溫聲安撫;“我來了,別怕。”

冷冷地盯著眼前是個壯漢,看穿著應該是南夷流竄到大瑀的悍匪,拍了怕懷裏時壹的背說;“抱緊我,寶貝兒。”

時壹立馬聽話地緊緊抱住他的腰身,臉貼在他胸口,這時才發現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身上還沾了很多泥土,便知道裴刑肯定是沒有休息過,心疼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裴刑一只胳膊緊緊攬著懷裏的人,握緊手裏細竹棍,那幾人一連死了兩個人,此時也不敢輕舉妄動,他們這邊正氣氛緊繃,忽然響起馬匹的嘶鳴聲,遠遠望見又一人騎馬狂奔而來。

那幾人以為是他們的幫手來了,頓時也不糾纏了,騎馬轉身就跑。

裴刑剛想也騎馬離去,百裏青停在他們前擋住了去路,目光不善地看著他,裏面暗含著打量,心底又隱隱有些敬佩,實在沒想到,這鄉野村夫竟如此有毅力,能追上來。

揚了揚下巴,聲音裏包含了不屑說:“你可以走,懷裏的人必須留下。”

裴刑眼神突然變得危險了起來,摩擦著手裏的竹棍,從胸腔裏擠出一抹笑,聲音冰冷:“本來想放你一馬,看來也沒這個必要了。”

聽見他們對話的時壹,從裴刑懷裏探出腦袋,說;“不能放,他手裏有我畫的農具設計稿。”

一聽這話,裴刑也不啰嗦,直接將手裏的竹棍丟了過去。

百裏青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動作,只聽見自己的馬痛苦地慘叫一聲,額頭上插了一根竹子,在馬匹翻身倒地之際,趕緊從馬背上跳了下去,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就重重挨了一腳。

裴刑放開時壹,一腳踩在百裏青的後背,抽了身上的腰帶把人捆結實。

百裏青直接懵了,直覺得不可思議,身後像是壓了千斤一般,胸肺被擠壓的想吐,一句話也說不出。

捆好後,裴刑把人翻了過來,從他身上找到了設計圖,還有自己送給時壹的銀鈴,看見這鈴鐺,他身上的氣勢突然變了,眼裏閃過一抹嗜血的光,一手扣著百裏青的喉嚨。

“你對他做了什麽!!”

時壹在一邊眨了眨眼,不理解裴刑為什麽突然暴怒。

百裏青呵呵笑了幾聲,一點也不害怕,反而火上澆油。

“一個漂亮的哥兒,還能做什麽,呵呵,滋味真不錯,比我以前睡過的哥兒還夠味。。。”

裴刑猛然收緊,手腕青筋直爆,恨不得眼前人撕碎,怪不得時壹會突然喊自己老攻,原來是受了屈辱,一想到自己捧在手上的寶貝兒受了折磨,胸口像是要炸裂一樣。

一聽這話,時壹眼皮直跳,指著百裏青罵;“王八蛋,不要隨便亂說。”

又一把抱住裴刑;“別聽他瞎說,我好好的,他沒有強迫我,他就是想抓我回南夷給他們畫設計圖。”

裴刑聽時壹這麽說,心裏也並沒有很好過,他是被急昏了頭,料到時壹受到了屈辱,下了殺死人的決心。

時壹看裴刑不理自己,朝他背上打了一巴掌,急得直接跳了起來。

“裴老狗!你沒有聽我說啊,我要是被人侮辱了,還會在這裏活蹦亂跳給你說嗎,你這時候腦子怎麽軸了。”

裴刑胸腔裏憋得一團火仿佛找到了出氣口,一下子洩了,把百裏青丟到一邊,一把摟住時壹,喉結上下滾了滾,咳了聲問:“你剛才怎麽突然叫我老攻,以前從沒聽你叫過,真的不是受委屈了?”

時壹沒想到是因為這個,耳朵有點發紅,鼓著嘴說;“我太激動了啊,就喊了你一聲老攻,怎麽就受委屈了,照你這邏輯,那我要是喊你‘親親老攻’話,還不是被人欺負死了。”

聽他喊‘親親老攻’,裴刑心裏的火一下散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看他現在活蹦亂跳的樣,也不像是受了傷害,按著時壹吻了吻他的嘴,說:“以後可以多喊喊。”

時壹臉色微紅瞪了他一眼,小聲說了句知道了。

裴刑開懷大笑,瞅了眼旁邊翻白眼的百裏青,提著衣服將人抓起來,丟到馬背上,帶著時壹進那荒涼的村落,準備找間屋子,時壹拉著他去了昨天落腳的地方。

百裏青那匹日行千裏的寶馬被裴刑戳死了,索性直接拉回了住處當做口糧。

到了那間房子裏,裴刑把屋子裏翻了個遍,找到了捆獸繩,把百裏青重新捆綁結實,栓到院子裏,裴刑當著他的面把那匹戰馬放了血,就是這個畜生害自己跑了一整夜才找到時壹。

百裏青額頭青筋直冒,破口大罵,問候了他們十八輩祖宗。

時壹找了塊破布給塞進了嘴裏,世界瞬間間安靜了。

狗東西不安好心,叫他剛才毀壞自己清白,時壹手裏拿了只自己昨天換下來的鞋,啪啪打了兩下逼供。

“把剛才的事兒解釋清楚,不然就烤了你的馬。”

百裏青嗚嗚了兩聲,惡狠狠地瞪著他們,默了半晌閉了閉眼,點點頭。

時壹把破布拿了出來。

“我沒碰他,也沒強迫他,本來是想把人擄回南夷,封了皇子妃後再慢慢調教,沒想到被你抓了,現在可以放了我的馬了吧。”

調教!呵!!裴刑冷笑一聲,又捅了三刀。

時壹眼疾手快,趕在百裏青罵人前把嘴給堵上,看了看他死掉的戰馬,覺得這人還不錯,愛護動動物,抿了抿嘴走到裴刑身邊想說幾句軟話。

裴刑抹去他臉上沾染的灰,緩聲說;“你知道這個村落為什沒有人嗎?”

時壹搖了搖頭,眼睛一片疑惑。

“數月前,也就是秦躍出征那時候,南夷大軍屠了南州城後,一路燒殺淫虐北上,沿途路過幾個村落無一幸免,這個村子只是其中之一。”裴刑握住時壹顫抖的手,繼續說,“這次戰爭的領頭人正是南夷的三皇子百裏青,如果沒猜錯,此人正是百裏青。”

時壹小臉煞白,他雖然沒有經歷過屠城,但看過電視劇裏演繹過古代戰爭場面,也明白現實往往比電視劇更慘烈。

“寶貝兒,你想想他為什麽要裝扮成災民,還摸進中州到了香山村。”

“他想攻打中州!”時壹恍然道,一陣後怕,想到他大哥和小寶還在中州,還香山村裏裴刑他們建造的火器庫,不禁背後發涼。

“絕對不能放過他!!”時壹咬牙道,看了眼那被放了血的馬,“把他的馬也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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