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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秦時裏面的古風生活,就足以讓任離覺察到隔閡了。也因此,這次的現代之行,對他而言也是一種歷練和測試了。

不可以沈迷啊,任離提前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不過應該也不可能沈迷的很厲害吧,只要不待的時間太長的話。

畢竟,雖然是現代日本的池袋,但是裏面的非人元素還是很多的,還有很多看起來就很棘手的角色,希望不會遇到吧。而且只是d級人物,原則上d級任務不會包含主角,而一般主角和麻煩是相同的。

任務目標:折原臨也、平和島靜雄。

任離扶額,果然不應該對主神抱太大希望,看完了關於池袋的日常生活的資料後,他唯一列出來的最不可靠近的兩個人物和最難得到的人物,就是這兩個人了。說實話,他寧可去拿那個妖精賽爾提的血液都不願意靠近一個絕對暴力狂和一個重度中二病但腦子出奇好的瘋子。

不過,如果是任務的話,他會好好完成的。無論如何,他一定會完成的。

兌換,確定,進入。

日本,東京,池袋。

一幢普通的公寓樓的十三層,其中的一扇門被打開,一個相貌精致,黑纖長的二十歲上下青年從中走出。簡單的連帽衫加牛仔褲,戴上白色鴨舌帽,任離莫名有種很感動的感覺。

很熟悉,很熟悉。電器、汽車、高樓、人群、服裝、氣息,一切的一切都很熟悉,熟悉的差點讓任離忘記了一切。

不過,乘上電梯的青年手不自覺的拂過左手腕,指尖碰到了一片清涼。

這是那個從秦時明月世界帶出來的環。公輸的人喊它輕綴,青銅所鑄但並不沈重,反而頗為輕盈,起追蹤之用,更多時候只是一個漂亮的點綴。

任離決定留下它,僅僅做個紀念,也在更多的時候做個提醒,不可停止,不可迷失。

青色古樸的鐲子環在青年白皙的手臂上,隱蔽的花紋襯得其更加古樸大氣,卻毫不張揚。

任離走出大樓,今天沒什麽特別的任務,只是想到處走走,他的情緒很不穩定,而且他也不想壓抑,釋放出來更好一些。也順帶看看這個,從未接觸過的,東京。

在人群之中慢慢行走,任離覺得心情好極了。

這一個多星期的時間,他充分的逛了逛東京,重點是池袋,特別是關於各種道路的問題。這可是和日後的任務息息相關的東西啊,收集情報是要的。

說起情報,東京可是有個不得了的情報販子啊,不過,總有一天會有交集的,那個人,只要他能弄起一點的事件,便會主動來找他吧。

池袋神奇的地方果然很多,也同樣還有很多很多地方沒有探查到,接下來就要去一個很重要的地方了。

擡了擡鴨舌帽,任離擡眼看著那塊寫著“露西亞壽司”的牌子,嘴角已經掛上了習慣的笑容。任務,開始了。

“歡迎光臨,歡迎品嘗,”個子高大的黑人出奇怪的日語腔調,“嘿,小哥,要來嘗嘗壽司嗎,壽司很好,壽司很好吃哦。”

任離沒有過多的理會那個對他下意識的說著宣傳語的黑人賽門,直接進了門。

因為上一個世界沒有收入點數的原因,他這次的身份設定只是普通人,主神只提供了一個名為“青木羽成”的二十歲無業青年這樣的東西,包含身份證,正在住宿的普通公寓,他或許可以慶幸一下至少給了他住的地方,甚至還有全套的可以直接使用的家具?

好像是因為這樣的社會結構和現狀需要的身份更難完成的樣子,主神那裏在這種社會所需要兌換身份的點數多的嚇人,哪怕只是一個普通人。不過這樣一來,身份也更合理了,畢竟是在各種部門確實存在著的人。當然,如果排除掉履歷表、家庭狀況什麽的都是空白的情況的話。

因此,他決定這個壽司店絕對是自己的長期據點之一了。這樣可以接觸到很多的人,反正不需要工作也可以得到足夠的花費,現在需要介意的就是如何接近目標人物,然後完成他們,接著就是回到祖國看一看了。

任離往嘴裏塞了一個三文魚壽司,在包廂裏慢慢的計劃著未來。

最重要的是,這次可不能忘了多帶些巧克力回去啊。

17平穩的日常二

唔,味道,還算可以吧。

任離將最後一塊壽司放入嘴中,這絕不浪費的習慣還是被留下來了,哪怕他在飯前已經吃了不少巧克力。

“老板,打包一份帶走。”任離微笑著對著正在忙碌的露西亞壽司店老板說著。

一個有著長至腰際的黑的男子走出掛著露西亞壽司的牌子的店門,面上帶著似滿足似幸福的微笑,手中還提著打包好的壽司,走上了池袋的街道。

任離右手壓了壓帽檐,長頭真是麻煩啊,很容易吸引人的視線,也幸好這裏是比較繁華的都市,並不會有人特別在意,只是配上他的臉總會被很多人用奇怪的視線盯著,特別是女生,因此這一個星期他學會了出門戴上帽子。

走回公寓,打開門,收拾了一下,打開電腦,扔了一塊巧克力扔嘴裏,任離開始今天的第二項計劃,網絡聊天。

與網絡一別也有半年多了,任離從來沒有覺得網絡的存在是如此的方便過,收集信息的時候可以如此的便利。

現在是春天櫻花開放的季節,也是新生入學的時候,這個時候明面上的主角竜之峰帝人才剛到池袋不久,應該正在和紀田正臣、園原杏裏一起追查同班同學張間美香的事情。

不過這對任離的影響不大,這一次任離並不準備借助所謂劇情的幫助。

任離第一開始便知道這些世界都是真實存在著的,人物也是,在一開始的時候,是因為自身太弱小的原因只能借助這些所謂的劇情,但是現在自己已經有了足夠的方式可以接近人物,因此任離也就不打算參合這些麻煩事了。

確實很麻煩,只要是涉及到劇情的東西,基本上都是麻煩。而且因為都是真實存在的人物,如果貿然將自己添加進去會改變很多東西,劇情什麽的並不可靠,他也不需要了。

因為現在,任離覺得,自己的第二職業是醫生這個選擇,是如此的正確。不過,煩惱的將頭順到腦後,選擇頭的時候怎麽就那麽毛躁呢。

露西亞壽司店。

任離用著淡然優雅的動作將面前的壽司放入口中。然後起身,準備離開。

當然離開的時候,要再帶走一份,“老板,打包兩份帶走。”

自從無意間現,露西亞壽司店賣的壽司居然可以換點數之後,任離每天下午都會來這裏,到今天已經連續兩個星期了。

“羽成,今天也來吃壽司了嗎?壽司很好吃。”高大的黑人用奇怪的腔調打著招呼,順帶揮了揮手中的宣傳單。

青年將被風吹的頭順到後面,擡頭對著黑人溫和的笑了笑,“嗯,壽司確實很不錯,明天再來,賽門再見。”

和賽門認識的很順利,這個黑人雖然長得兇,但人很好。

任離戴上帽子,正準備邁步,突然一輛黑色機車停在了他的面前,準確的說,是賽門的面前。任離頓了頓,瞄了下正用pda和賽門聊天的黑色機車主人,接著向前走去。

還會再見的,現在不急。無頭的,妖精小姐。

晚上,池袋。

一個擁有黑色長的青年乘電梯來到了公寓的最高層,點了點門鈴,然後,對著來開門的身著黑色緊身衣頭戴貓耳頭盔的某妖精翹起嘴角,“您好,請問這裏是岸谷新羅先生的家嗎?”

賽爾提讓開身子,任離走進門,按照pda上的“請稍等,新羅一會兒才會回來。”坐在了客廳。

賽爾提給任離倒了一杯茶放在了茶幾上,任離將手中的袋子放到茶幾上,推過去,“這是給岸谷先生帶的禮物,請問您是?”

叫我賽爾提就可以。>

黑色長青年微笑著點點頭,拿起茶杯,輕嘬著不怎麽純正的茶水,還好不太苦。

門口傳來了聲響,一個頗有活力的聲音傳了進來,“賽爾提,我回來了。”

任離隨著賽爾提站起身,看著走來的穿著一身白大褂的青年。

青年進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pda,接著轉頭看向茶幾旁的溫和青年,“您好,請問是青木羽成先生嗎?”

任離點了點頭,“岸谷新羅先生?”

“是的,我就是,叫我新羅就可以了,一直都對你的醫術很感興趣啊,古老神秘的中國醫術。”穿著醫生服的青年顯得很興奮。

黑色長青年伸出手握上了對方的,“哪裏,我才是,直接喊我羽成就可以了,對西醫這一塊的涉獵還要多多照顧了。”

和岸谷新羅的交集就這樣開始了。開始的地方是網絡,任離想要了解一些關於西醫的知識,畢竟上一個世界得到實踐的只有中醫而已,漸漸的便和對方聊了起來。

雖然聊到了很多關於中醫的事情,也說到了自己有著西醫很豐富的理論知識但是完全沒有實踐過的遺憾,但提出想要進一步接觸的卻是新羅,而且地點直接定在了家中,雖然對於別人來說邀請一個不算相識的人是很不謹慎的,但顯然對於身邊妖精的新羅來講家中才是最安全的。

說實話在對方說出名字為“岸谷新羅”時,任離狠狠的驚訝了一把。

【需要手術經驗啊,我現在在做密醫的工作,平時有很多的實踐機會啊,你來找我吧,以後有工作了我可以叫上你,而且我對中醫也很感興趣啊,網上總是有些不方便。啊,對了,我叫岸谷新羅。】

沒想到這麽快便可以和人物搭上話啊,不過認真的回憶了一下平時的聊天記錄,那些對普通人來說頗為瘋狂的理論果然不愧是經驗豐富的密醫。

任離打算利用在這個世界的機會好好的熟悉一下自己的各種技能,劍招不太容易練,但是醫術卻可以認真的鞏固。雖然岸谷新羅的性格十分的不靠譜,時不時蹦出來的成語也實在想讓人揍上一拳,不過他的手術經驗實在豐富,能甩掉任離很多條街。

“這位是賽爾提,我的同居人,以後應該會經常見面,打個招呼吧。”穿著白大褂的青年熱情的為對方做著介紹。

面容精致的青年有些靦腆的笑了笑,“嗯,您好,剛才忘記說了,我叫青木羽成,您可以和新羅一樣叫我羽成。”

黑色的粒子纏繞著的手指快的在pda上敲過,你好,羽成>

新羅繞過賽爾提,手臂搭到黑色長青年的肩上,“別介意,賽爾提是沒有頭的妖精,所以都是用這種方式做交流,以後羽成也要習慣啊。”

對一個新認識的人直接這麽說真的沒問題嗎新羅先生?

任離保持著靦腆的笑容內心吐槽完畢,“妖精?那是怎樣生存的呢?沒有頭的話還可以思考嗎?有意識嗎?血液的流動呢?心臟呢?有新陳代謝的現象嗎?”

嘛,反正他在網上聊天的時候所表現的,就是一個渴望得到醫學實踐知識的醫生,說給他聽也沒關系吧,而且以後在一起的日子會很多啊。

新羅拍了拍依舊微笑著完全沒有出現恐懼這種反應的青年,“哈哈哈,是不是很感興趣,我當初看到賽爾提的時候也是這種反應啊。不過這種事情以後我慢慢告訴你,說不定你能得到賽爾提提供的解剖機會哦,到時候記得叫上我啊,現在讓我們來看看日後工作可能會使用的工具吧。”

任離點了點頭,隨著新羅走向工作室。

在走進門之前,不由得又再次回頭,正好看到已經去掉頭盔的愛爾蘭妖精,黑色的緊身衣領子上,除了漂浮著黑色的顆粒外,什麽都沒有。

對著那個應該是頭的位置笑了笑,任離走進了工作室。在看過了狗頭、貓頭、豹子頭之後,終於連無頭也看到了嗎?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熟悉一下手術刀吧。

18平穩的日常三

“下刀的時候不要猶豫啊,羽成,手抖成這樣是沒辦法好好完成手術的。”拿下口罩,新羅無奈的對那個拿著手術刀比劃著的黑色長青年嘆了口氣。

略靦腆的笑了下,任離收起手中的刀,“沒有抖的那麽厲害吧,只是有點,有點……”“算了,還是直接看看過程會好一些吧,反正基礎你都已經掌握了,明天我有手術要做,你要一起去嗎?我已經告訴他們可能會帶一個助手了。”

“誒?嗯,要去,謝謝新羅,真是幫了大忙了。”任離內心松了一口氣,保持著微笑,收起了手邊的工具。

練習西醫比他想象的難一點,主要是他很難掌握力道,手也會抖。中醫只要理論知識足夠,很容易就可以成為一代名醫。但是做手術這些確實必須要練習的足夠才可以。也幸好很多基礎的知識他都有,也只差練習了。

“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明天的手術是什麽時候?要準備什麽東西嗎?”任離將為了做手術方便盤起來的長散開,拿起皮筋束成馬尾。

新羅脫下手套,“手術時間是晚上,白天可以晚些過來,東西的話,你把你的那套用具帶上就可以了。說起來,你怎麽留了這麽長的頭啊,不過配上這張臉確實很好看。”

將束好的頭順至身後,任離對上對方頗為好奇打量著的目光,“我的家鄉在中國,比較古典,有留長的習慣。”

任離也曾想過剪掉它,但想了想日後可能會經歷更多的世界,萬一有用了呢,多存點東西總是沒錯的,而且習慣了長之後,也並不是太麻煩。

“那麽明天見,新羅、賽爾提。”

關上門,走下電梯,在回自己公寓的路上順了份打包的壽司。

這十幾天過的都是三點一線的生活,自己公寓、新羅家、露西亞壽司店。每天上午在壽司店坐一會兒,下午去新羅家,快晚上的時候回去。

可能是因為看他的理論知識十分的充分,原定在一個月之內可以進行手術的計劃被新羅提到了明天。

生活過於充實和平淡,反而讓任離感到了很大的壓力,他怕自己在這種平穩的生活中迷失,不過還好,明天就可以展開一些非日常的工作了。

感覺到左腕的清涼,輕綴還在,他對新羅說他的中醫是家傳的,來自中國的古老家族,鐲子也是,且無法在不破壞的前提下去掉。新羅在研究了一會兒之後也就放任他戴著鐲子做手術了。

雖然這十幾天並未直接看到折原臨也和平和島靜雄,但是很明顯走在池袋的街道上,可以看到一些被暴力破壞的路障、指路牌甚至自動販賣機。從賽爾提和新羅時不時的“對話”中,也都表現出了折原臨也從新宿來到了池袋的信息。

讓任離覺得哭笑不得的是,在有一次無意碰到了被平和島靜雄破壞的指路牌時,主神給出了可以將之兌換成點數的提示。雖然有撿垃圾的嫌疑,但任離還是毫不猶豫的將每次能夠看到的比較隱蔽的地方的“垃圾”扔到了空間裏。

曾砸到折原臨也的“垃圾”給的點數額外的多。

不過比較可惜的是,這些點數都太大了,在現代社會突然消失了這麽大的東西是很不正常的現象,這裏可不是那個一切皆有可能的銀魂世界,因此任離也只能挑一些小巷子的和監控器無法照到的角落,或者直接把小物件拖到巷子裏。

這辛苦的十幾天,倒也收獲了不少點數。而且還只是在他整天活動的三點的路上,其他的路上或許還有不過任離並不想特地繞路,那太引人註目了。

也由此可見,折原臨也和平和島靜雄的打鬥是何等的激烈了。從某種程度來說,這已經很不正常了吧。

任離手裏提著壽司,看著面前堵著路的自動販賣機,默默的吐槽。

“啊啊,這條路被堵了啊,折原臨也和平和島靜雄的戰鬥已經波及到這裏了嗎?”

“這個不是重點啊,接下來該怎麽辦,開回去?”

“那樣要繞很遠的路啊,直接把這個東西搬走不就行了,這種東西出現在路中間實在太不安全了,餵,渡草,下來一起幫忙。”

任離怔怔的看著只了一會兒呆就出現的一輛面包車,隨著聲音傳出,從車上下來了兩個人。戴著黑色帽子的男子關上門,走到了任離面前。

“能一起來幫幫忙嗎?”聲音低沈穩重,這樣邀請著。

任離反應過來,保持著微笑,“抱歉。”那玩意兒看起來就很重,絕對不要去。他承認他變懶了不少。

對方也不介意,搖了搖頭就和名為渡草的人一起去擡自販機。

任離走到面包車旁,回了回神,這兩個人,好熟悉。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還有兩個人是一起的。

“嘿,你好。”車窗突然被拉下,一個看起來很熱情的女孩兒出現在窗口。

任離點了點頭。

“我叫狩沢繪理華,能問一下你的頭的事情嗎?”女孩兒看起來很激動。

任離覺得自己想起來這四個人是誰了。

保持著一貫的微笑,長青年溫和的開口,聲線平穩,“青木羽成,我更喜歡別人叫我羽成。請問我的頭怎麽了?”

一個雙眼瞇起幾乎看不清的男孩兒突然出現在窗口,“你的頭是真的這麽長嗎?不是假?啊,你好,我叫游馬崎沃克。”

“你好。嗯,我的頭本身便是這麽長,不是假。”微風起,青年的黑色長在夜色中浮動,襯著凝靜的眸子越幽深。

“游馬崎、狩澤,別嚇到別人。”兩人已經清理完了被破壞的自販機的樣子,先前搭話的男子邊走過來邊警告著車內的兩人。

無視車內兩人的抗議,男子對面前個子到自己肩膀的人做自我介紹,“你好,我叫門田京平,這邊這位是渡草三郎。希望車內的兩人沒有嚇到你。”

他看起來那麽像會被嚇到的人嗎,還是說剛才拒絕幫忙產生了這麽個誤會?

說起來,夜晚、車子、男人、長,讓他想起了一些貌似不怎麽健康的東西。

雖然腦補著各種奇怪的元素,但任離已經經過兩個世界鍛煉洗禮的面癱揮了應有的效用。

黑色的長束成馬尾垂至腰際,面容精致但不女氣,唇角帶著溫和的笑容,眉眼間仿佛洞悉一切,身影與夜色融為一體,門田京平在終於有時間認真打量名為青木羽成的男子時所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景。

“不,他們並沒有嚇我。啊,門田先生您好,我叫青木羽成,當然喊我羽成就可以。兩位只是對我的頭很感興趣……”

“恩恩,現在留長的人很少啊,狩澤就是短頭吧。”游馬崎打斷了任離接下來的話。

“男生留長的就更少了吧,還留的這麽長,而且長得也這麽,唔,漂亮?”狩澤像是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猶豫了一下。

“而且是在大晚上的偏僻的小路上,偶遇這麽一位長長黑的漂亮男人,啊,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啊。”游馬崎誇張的比劃了著,狩澤配合的顫抖了一下。

“你們兩個夠了餵!”門田有些無奈對著車內吼了吼,轉過頭來,抱歉的說,“他們兩個就是那個樣子,你不要介意。”

“嗯,那麽就這樣,我先走了,以後有機會再見,對了,自販機,謝謝。”任離微笑著點點頭,這麽為他人著想的人已經很少了啊,以後應該不會有交集了吧。

門田看著對方在燈光下拉長影子,慢慢消失,敲了敲車內還在耍寶和興奮的兩人的腦袋,坐上車。

“那個男人長得真的很好看啊,不過好像在哪裏看到過的樣子,我是說長,那個身高。”

“誒?是嘛,可是如果看到過的話肯定不會忘記吧,畢竟有那麽一張臉。”

“讓我想想,啊,對了,前幾天我們不是曾經在露西亞壽司店看到過一個有很長頭的人嗎,也是這樣,到腰那裏的感覺。”

“啊,對,我想起來了,那時候我們還都以為是個女孩兒呢,只瞥見一眼啊,沒想到居然是個男生。”

“那以後應該還有可能遇到吧,下次可以拜托至少拍兩張照片。”

門田靠在椅座上,聽著後面兩個人激動的各種計劃,嘛,不管怎麽說,真是個只要看過就很難忘記的人啊。

不過,一個面容精致,帶著微笑的長青年在夜色中佇立著。門田緊了緊衣服,有點冷。

19平穩的日常四

“完成,說實話你的進步可真大。”新羅擡起頭,擦了擦額頭絕對不存在的汗。

“謝謝誇獎。”任離保持著微笑,去掉口罩,散開頭。

穿著白大褂的青年照舊看著對方熟練的梳理著長,“今天留在這裏吃吧,賽爾提說要出去工作,但我提前做好了兩份。”

任離整理著手邊的東西,“賽爾提的愛心晚餐我吃了沒關系嗎?”這個不靠譜的家夥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對某無頭妖精的感情。

果然,聽到“愛心晚餐”幾個字的變態密醫開始暴走,“哦,賽爾提的愛心晚餐,她那優美的線條,漆黑的影子,但今天賽爾提居然不在,我該怎麽辦……”

無視身後已經完全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醫生,任離走出房門,自動來到廚房,開始熱飯菜。

和這個思想略微不正常的密醫在一起的時間已經有一個月了,或許是因為已經經歷過兩個世界的原因,讓他對這種不正常的適應性很好。

因此很神奇的事情生了,他和新羅、賽爾提的關系變得很好。特別是賽爾提,深入的接觸了解之後才現這麽一個有些呆很怕宇宙人和交警的非人類是如此的有趣……咳咳,是善良。當然與此相對的,和新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之後,多多少少也有些思想不正常了。

也因此,任離總是一找到機會就會各種打擊陷入單相思二十年的密醫,看著對方用各種成語說著絲毫不相幹的話很有趣,而且,那種“我最愛的人就在身邊好幸福好幸福”的表情果然很欠扁。

總而言之,這是個損友。

“啊,我的愛心晚餐最終還是進到了你的肚子裏。”新羅頗為遺憾的往嘴裏塞了一塊土豆。

“你應該慶幸今晚賽爾提沒有回來,我在廚房的桌子上現了這個。”將印著“矢霧制藥”的協議遞過去。“下次小心點,聽說最近有些人在查這些東西,說不定會查到你,雖然你無所謂,但是讓賽爾提知道了總不好。”

任離依舊微笑著優雅的進食,提出建議。

賽爾提正在努力的找她的頭找了近二十年都未找到,而她的同居人新認識一個月的朋友都已經知道了。等賽爾提知道這件事之後會怎樣生氣,也只能是這個成語控的自作自受了。

不過任離沒心情管這些事情,都是他們自己的事,他相信新羅會處理好的。

聽到樓下傳來的機車聲,新羅顧不上說話,連忙把紙奪過來往房間走去。等收拾好了走過來重新坐下,門口也傳來了門開的聲音。

“賽爾提,歡迎回……來。”

看著氣勢洶洶的走到客廳的黑衣妖精,任離很識趣的站起身來,“賽爾提。”看到完全不理自己的妖精,任離為新羅默哀了一下,和自己連打招呼的心情都沒有,看來今天賽爾提的心情差極了。

“那多謝招待,我先走了。明天是休息日,我就不過來了,再見。”完全無視屋裏已經提起白色領子的場景,任離關上了門。

能讓好脾氣的賽爾提這麽生氣,一定是關於“頭”的事情吧,居然這麽快就暴露了,或者應該說,劇情已經進展到這裏了嗎……

任離掏出手機,手術中一直都是關機狀態,打開,一條短信跳出視線,“現在沒有看手機短信的家夥就是敵人,不用動手,只要靜靜盯著他們就行了。”

對了,今天有dollars的次聚會,可惜因為要做時間很長的手術沒能趕上呢。不過也沒什麽,連無頭的騎士也可以每天都看到了,去和不去也沒什麽差別啊。

說起來,加入dollars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大概是在認識新羅的一個星期後被嘮叨的想起了配置手機這件事情,然後就是不斷的陪著新羅進出各種奇怪危險的地方,看著他做手術。接著就是兩個星期前收到了dollars的邀請短信。

雖然有認真了解過這個世界,但真實接觸了之後,任離才覺出名為折原臨也的人的可怕。居然在自己剛剛有了手機一個星期之後就能得到自己的手機號碼,真是令人可怕的情報收集能力,他的號碼明明連新羅都沒告訴!

當然,任離還沒能跟這個情報販子見過面就是了,雖然這個情報販子可能已經見過他很多次也說不定。任離的警戒性一項很低,現在也沒能提高多少,他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麽在這樣平凡的大都市裏也能養育出來一個這麽……這麽奇葩的情報販子。

沒有繞路壽司店,任離決定直接回到他的小公寓。

今晚有dollars的聚會,雖然現在已經結束了,不過如果沒記錯的話,聚會那條街應該就在去露西亞壽司店的路上。現在那裏應該聚集了不少人,比如平和島靜雄和折原臨也。在沒有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前面對這種人還是很危險的事情。

盡管可能什麽都不會生,但是見過之後他絕對會控制不住自己想東想西而導致失眠的。

任務他想等醫術熟練了再說,說他逃避也罷,他只是想休息一下,任何工作都有休息日不是嗎,勞逸結合才是真理。

“嘿,這不是羽成醬嗎?”一個歡快的女生從一輛面包車裏傳來。

任離轉過身,看著停在身邊的面包車,對著搖下的窗戶笑了笑,“是狩澤和游馬崎嗎?啊,門田先生、渡草先生,晚上好。”略微彎了彎身。

“晚上好。”“晚上好,羽成。”“晚上好長妖怪君。”

長妖怪……要怎麽吐槽呢。總是在晚上遇到你們本人也很糾結啊,而且今晚還是深夜,現在已經十二點多了吧。

“這麽晚了你們還在外面嗎?而且還湊得這麽齊,是生什麽事情了嗎?”無視妖怪君這幾個字的黑青年淡然的笑著問道,如果忽視已經搭上對方腦袋的手的話。

“嗯,今晚六十大道那裏有活動,我們一起去看了看。”穩重的門田回答。至於狩澤,這會兒正陪著任離一起玩游馬崎的頭。

他們四個人平常聚在一起時也很喜歡去露西亞壽司店,所以經常和任離碰到,也算是熟悉的人了,至少可以這樣子互相開開玩笑,當然不排除任離對一直被叫做長妖怪的事情的報覆心。

微笑的收回手,任離對門田點了點頭,“這麽說來你們也是dollars的成員了?據說那裏今天有聚會,但是我有工作沒來得及去。”

“誒?”x3,“羽成也是成員?”狩澤先問了出來,游馬崎在整理頭,渡草在呆怔中,門田很淡定。

“嗯,今天沒有去成多少有些可惜呢,可以找個時間跟我好好講一講嗎?”任離微笑著回。他是dollars成員的事情值得這麽驚訝嗎?就憑他見過賽爾提這一點估計那個情報販子就會想盡辦法把他拉進去。

“已經很晚了,我們送你回去吧,你家在哪?”還是門田開了口,說著打開了車門。

“嗯?方便嗎,可能有一點遠。”任離也有點想聽聚會的情況。

“啊,不愧是小田田,想的真周到。羽成醬坐上來吧,我們先送你回去,正好還可以多照兩張照片。”“終於渡草先生的車上要乘上一個妖怪君了嗎,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會有宇宙人和妖精來光臨哦,太棒了,宇宙人大戰妖怪,而我們的車拯救了地球。”

所以說,這到底是什麽邏輯。他需要一個正常人。

“謝謝門田先生。”“嗯,不客氣。”

果然是池袋的良心啊,帶著三個大孩子生活奔波的門田桑辛苦了,而且單憑是折原臨也、平和島靜雄、岸谷新羅的同學卻仍舊堅持著是一個正常人這點,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或許他應該跟門田學一學?

門田坐在車前座,感受到身後傳來的若有若無的視線,下意識的回過頭,看著那個平和的微笑的男子猛地回過神,沖著自己展開笑容,急忙轉回頭,臉有些燙,幸好夜色頗濃。

20平穩的日常五

“靜雄?是平和島靜雄嗎,這個人的話我聽過。”任離微笑著對坐在沙上正在上藥的人點了點頭,停下手裏的動作,準備去拿繃帶。

“啊,沒錯,就是那個家夥,根本就強的不像個人類啊,或者說他根本不是人類吧,根本就是個怪物。”坐在沙上的男子睜著血紅的眸子滔滔不絕的進行自己的演講。

任離想了想那些被“戰火”波及的街道,很認同的暗自點了點頭,不過,“如果平和島靜雄是怪物,那能和對方打成平手且還只是受這種程度的傷的折原臨也先生又算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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