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關燈


正在接受治療的折原臨也聽到這話撲哧的笑出聲來,“我,我當然是個普通的人類啊,我只是個情報販子啊,結果被小靜靜幹擾的連池袋都待不下去了啊,難得最近池袋生了這麽多有趣的事情呢,而且這裏有那麽多我最愛的人類啊,人類。”

“是是,人類君,請不要亂動,繃帶,會散開的,我這是第一次為真人治療傷口,請不要讓我留下心理陰影。”任離略微頭疼的看著已經亂七八糟的繃帶,想了想,微笑著決定拆了重新來一遍,算是溫習了,反正受罪的不是他。

“說起來,第一次治療能夠這麽鎮定和熟練,還真的不能讓人相信青木醬只學了一個月的醫術呢。雖然能與新羅接觸的都不怎麽正常。”沙上的短男子微微瞇起了紅眸,細細打量著身旁穿著白衣一直微笑著的青年,長長的黑束成馬尾,因為青年的蹲姿,尖已經觸碰到了地板。

任離將拆下來的繃帶放到桌子上,拿起新的繃帶,笑容越溫和,“折原臨也先生可以叫我羽成,或者青木,請不要加醬。”撫了撫頭,任離決定再來一次。

“是這樣嗎,但是羽成(はなれ)這個名字太過悲哀了啊,大聲叫起來就好像是讓人離開時什麽的很容易產生誤會啊,那就決定了,叫花(はな)吧,花醬。啊,不能加醬啊,那就直接喊花吧。”男子自顧自的做了決定。

任離打著繃帶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再松開,自己是有醫德的人,不能為了這麽個人……這麽個人……淡定。

“臨也先生,羽成是個男生。”雖然不對折原臨也的起名水平抱任何期待了,但多少要抱怨一下性別問題,這很重要。

短男子擺出驚訝的表情,紅色眸子升起興味,“哦,居然是男生啊,抱歉抱歉,因為花留著長所以一不註意。”

你認為我會相信你不知道我是男生的事情嗎。任離淡然的笑著,手上的動作努力保持著穩定。

“不過真是很好奇啊,花為什麽會留這麽長的頭呢,你來打開門的時候,已經渾身疲憊的我看到了一個面容精致,長至腰的白色身影,還真像個不染塵世的妖精呢。這麽說來,青木羽成難道真的是個,人類?”句尾語調微微提高。

“請不要用疑問語句。”任離保持著面癱微笑,系好了最後一部分,完成。

能夠在這麽一個重度中二病人的騷擾加試探下還能完成自己的第一次西醫治療,真是,太感動了!!

“不不,真是不好意思,是因為這個地方已經有了一個愛爾蘭來的妖精了嗎,我還以為會不會再多一個從中國來的妖精呢,畢竟是新羅的朋友啊。”穿著黑色背心的男子活動著被包紮的很仔細的手臂,聲音中有著明顯的調笑意味。

“新羅,我真為你的人品感到緊張,更為你的交友狀況感到憂心。包括這個明顯腦子有些不正常的家夥,當然,據他所說貌似還有一個沒有腦子的暴力狂?”

任離收拾東西站起身,微笑著對著一直站在旁邊說是旁觀他第一次治療的白衣密醫出疑問。

追溯到半個小時前,已經完成了任務的任離準備離開損友家。

因為賽爾提已經和新羅談過了,而且明顯新羅在這場關於頭和自己的戰鬥中勝出了,所以最近無頭妖精和變態醫生一直有意無意的在任離的面前曬恩愛,導致每次除了教與被教的學習外很不想打擾這兩人的空間,雖然今天無頭騎士出去做搬運工了會很晚回來。

聽到敲門聲但正在為賽爾提準備愛心夜宵的新羅很自然的就命令任離去開門,掛著面癱笑容的任離就這麽看到了《dulalala!!》裏面的真·boss之折原臨也,括號,破爛版。

在廚房騰不開手的新羅在聽到是曾經的友人來尋求治療幫助之後,毫不猶豫的將之丟給了正打算離開的任離。

“你也需要真人來練練手了,前一段時間你不是已經允許我把脈針灸了嗎,正好來了一個熟人,放心動手吧,沒關系,這個人結實著呢。啊,臨也,這個人跟著我學了一個月的醫術了,這次治療讓他來試試手吧,免費哦。”

所以說新羅你究竟是把朋友這種生物當做了什麽,結實,這個形容詞好可怕,他的醫術應該還沒有糟糕到這個地步才對。而且,賽爾提根本沒有頭,你的愛心夜宵做著到底有什麽意義。

任離就這麽保持著面癱微笑內心吐槽著各類事物開始了為真·boss君的初次治療之旅。

總而言之,除了某人一直在問東問西說南說北之外,這場治療很完美,至少任離很滿意,西醫也可以出師了。

雖然很可惜情報販子出血量少了點,不過以後還會有機會的。

“啊,怎麽能這麽說,羽成可也算是我的朋友之一啊。不過靜雄啊,確實是個奇妙的個體啊。”新羅明顯開啟了醫學模式。

“就強度而言明顯就是不同次元的存在啊。對於普通人類來說,大腦會遏制傷害身體的行為,但是他的大腦仿佛完全不會這麽做。大量腎上腺素刺激腦部,從而揮出極限的力量。”

新羅的眼睛在光,任離保證。

“說起來小學的時候,這家夥經常因為這樣而導致身體被破壞。但身體又在破壞中進行重組,再破壞再重組,導致現在他的恢覆力和身體強度也已經完全不像是個人類了。雖然從身體的構成來看,他應該完全是個人類。嘛,總之是個有趣的個體啊,可惜他總是不讓我進行研究。”

新羅的臉上幾乎已經把可惜這兩個字寫上了。任離提起自己的工具包,微微笑著,“確實很可惜,新羅說的我也感興趣了,不過既然是新羅的朋友,那總會見到的吧。那麽,今天很晚了,我先走了。”

新羅點點頭,任離瞄了一眼躺在沙上明顯在神游的情報販子,拿起地上的袋子,“垃圾,我幫你帶下去了。”

“嗯,拜托了。再見。”

“再見。”

關上門,坐上電梯,來到放置垃圾的地方,放下袋子,打開,拿出所有帶血的紗布和只因為主人不滿意它們散開的形狀就遭到拋棄的繃帶,扔進空間。

最近換到了可以將任務用品存放在空間的系統,用撿“垃圾”換到的點數。

但是沒有聽到任務完成的提示音,果然這點血還是不夠的吧。

任離走到路上,嘴角含笑的將未被束縛的絲扶到身後,“兩個人打架要努力啊。”

“努力什麽,小羽(はなっち)?”快但清晰的語調,很好聽,但,如果出的方向不是是脖子後的話。

為什麽晚上總會遭遇一些可怕的事情,任離久違的感謝了一下自己的面癱,“臨也先生?”

“啊,妖精小姐回來了,她和新羅的love、love環境實在是插不進去啊,但是通往新宿的最後一班新幹線應該已經早就走掉了。那麽就想著或許還可以追到小羽啊,果然,看來今天我的運氣還不錯。”

男人自顧自的跳上路邊的花壇,沿著瓷磚走在任離的身邊。

他可以拒絕嗎?任離掃了一眼身旁跳躍著的黑色身影。

還是算了,一個戰鬥力堪比平和島靜雄智商玩弄各個黑幫而且一直沒事找事還能安全活到現在的人,他現在應該還惹不起。

“我家可能有些遠。”長青年溫和的笑著回應。

路燈拉長了兩個身影。

21平穩的日常六

任離從來沒有覺得從公寓到新羅的家有這麽遠過。

“呀,小羽,你說你是來自中國的?”旁邊的男人樂此不疲的玩著從花壇上跳上跳下的游戲,不會累嗎。

“臨也先生,如果您再保持著這樣的行進狀態,我想等回到公寓,我需要重新的為您治療一遍,以練習我的醫術。”他光是看著就累了。

臨也跳下花壇,用正常的走路方式與任離並排著,保持了基本的一米半左右的距離。

任離對終於安靜下來的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病人笑了笑,“是的,來自中國。”

男人立馬流露出相當的興趣,“那中國是什麽樣子呢,你的家鄉又是在哪裏呢,什麽時候來的日本,來池袋又是做什麽呢,當然不用回答也沒關系,只是作為一個情報販子有些興趣罷了。”

他應該慶幸主神給的身份也正好是中國籍的嗎。

沒有父母,沒有過往的履歷,只能查到來自中國,看起來像是一個孤身一人來到日本的青年。或許是打算一個人在這裏闖出一片天地,或許是為了躲避什麽東西,更或者只是為了旅游散心。

但無論如何,不得不說主神給的身份相當完美,完美的查不到任何破綻也得不到更多的東西。盡管對方是一個近乎無所不能的情報販子。

“家鄉嗎,是個很美麗的地方。家裏是做中醫的,但是我想學西醫,因此在一個多月前便來到了這裏,池袋也是個很有魅力的城市啊。”

“確實是個很有魅力的城市啊,有著這麽多的人,每一天每一天都生著各種各樣有趣的事情,可惜,我卻不能長期待在這裏。”

“新宿也是個不錯的地方。”

“哈哈,但是這裏有很多有趣的人新宿可沒有啊。”

“臨也先生是指靜雄先生嗎?”

“小靜靜可不是人類啊。”

“……”我想雖然他確實可以說的上是一個怪物,但實在是比秦時明月裏面才十幾歲就可以擡起千噸大鼎的項少羽更像人類,只是有點不正常而已。

對方雖然微笑但明顯表明著不認同的態度很好的娛樂到了折原臨也。他又一次不自覺的跳起來,轉著圈,“哈哈哈哈,我愛人類,我愛所有的人類,人類是如此的有趣,可以做出各種各樣的反應,哪怕是我都無法料到的反應,哈哈哈。”

任離看著明顯陷入了奇怪模式的臨也,微笑著站住等對方平靜。

“但是,小靜靜除外啊,最討厭小靜靜了。”臨也突然停下瘋狂的大笑,保持著彎腰的姿勢,未受傷的左手捂著嘴唇,血紅的眸子穿過零散的劉海,緊緊的盯著面前容貌精致的臉上那雙平靜的黑色眼睛。

任離被那雙滿是瘋狂的血色眸子僅僅的吸附住,血色的背後,是大片皎潔的銀色月光。

他想他終於明白了為何這個男人為何可以升起在池袋策劃一場戰爭這樣的想法,那眼神中透出來的瘋狂和自傲,甚至讓只是盯著他眼睛的自己,都不由自主想為追隨而去。不過……

“今天,是滿月。”目光投向男人背後的天空,長青年笑的依舊平和而疏離。

他終究是成長了,或許現在說不上是好是壞,但他已經向自己的目標在心靈的進程上邁出了一步又一步,通過高杉晉助,通過蓋聶,通過衛莊,現在,又通過了折原臨也。

“確實是滿月啊,真漂亮。難道說小羽真的是什麽妖精,滿月的時候會變身啊或者……”

身旁的男人迅的開啟了話癆模式,那些奇怪的詞匯任離正學著屏蔽,也因此有了註意力分向身後靠近的車。

臨也跟著身邊和新羅一樣穿著白衣的身影站住,轉過身看著慢慢開到兩人身邊的車,興奮的開口,“呦,小田田。”

沒有比這個更糟糕的開場白了。任離默默的彎了彎嘴角想。

“門田、渡草,晚上好,狩澤、游馬崎,晚上好。你們,又是這麽晚?”

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來原本打算搖下窗戶的狩澤和游馬崎只是沖著他點了點頭道了句晚上好,渡草遠遠的揚了揚手,表示回應。

門田搖下窗戶,“說過了不要再叫我那個名字。”這是第一句話,“晚上好羽成,我們這就打算結束,你們這是?”

臨也伸出手臂攔過白衣青年的脖子壓下來對著窗戶內的人笑的越開心,“我們這是要一起回家啊。”

任離無奈的對門田笑了笑,伸出手拉下還賴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居然是沒受傷的那只,任離頗有些遺憾的想,應該讓這個家夥知道好不容易見到一個身高沒有自己高的人就直接壓過來的動作是很容易傷人的,不管傷的是自己還是別人。

“你們,住一起?”游馬崎沒能忍住的把腦袋伸到了前座。

“嗯……”

“小田田,你們和小羽認識?”臨也很不客氣的打斷了任離想要繼續下去的解釋。

好吧,或許他可以理解為,臨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受了傷的事情?少說少錯,任離決定閉嘴,接著面癱微笑。

“嗯,羽成經常去露西亞壽司吃飯,基本上我們每次去那裏的時候都能看到他,所以說過兩句話。”門田和臨也對了兩句話,沒有多說。

車上的另外三人好像也一副很累的樣子,看來臨也的壓迫力,很大,不得不說門田真是好樣的。

沖著看向他的門田點了點頭,任離決定以後要多向這個沈穩的青年請教一下。

“長妖怪君,祝您……晚安。”已經行駛了一段路程的車裏突然傳出了這麽一句話,特別是最後的單詞,語調起伏怪異非常。

任離看了看身邊依舊笑瞇瞇的看著面包車消失的男人,身材纖細,長相帥氣又清秀,給人的第一印象絕對是柔和友善的。

臨也轉過身,“你也經常去露西亞壽司店嗎,那裏的壽司味道真的不錯,特別是三文魚的,當然還有賽門……”

沒有比這更糟糕的結束語了,任離想起那個語調起伏怪異的晚安,在心底默默彎了彎嘴角。

渡草的車內。

“小田田,小田田,臨也怎麽會和小羽在一起的?”狩澤已經很自動的啟用了臨也給羽成起的外號。旁邊的游馬崎和渡草也支起了耳朵。

“臨也說是通過新羅認識的。”門田不明白為何聽到這麽一句話那個帶著黑帽子的女孩兒卻開始臉色紅,當然他一點也不想知道。

游馬崎代替已經陷入奇怪世界的狩澤接著問,“那為什麽臨也會和長妖怪君住在一起。”雖然因為這個奇怪的外號已經被那個看起來和善但實則有夠腹黑的家夥明裏暗裏教訓了很多次,但顯然二次元的人總有些奇怪的堅持。

“說是已經沒有新幹線了,但新羅好像和女朋友一起住所以很不方便,正好碰上了羽成。”門田看起來有些擔心的皺了皺眉。

狩澤像是反應過來什麽激動起來,打算大聲的宣揚什麽的樣子,但很及時的被身旁一直註意著的游馬崎捂住了嘴,但依舊蹦出了一些,腹黑病嬌攻、三角、善良純潔受、臨也、小羽、小靜靜、新羅之類的詞。

終於,“狩澤,已經很晚了,這樣會嚇到路人的。”是游馬崎先出了抗議。

狩澤慢慢平靜下來,在眾人都以為被腐附身的女孩兒已經回歸了正常的時候,突然蹦出來一句,“其實小羽雖然總是和善的笑著的樣子,其實也很腹黑吧,平常游馬崎就很……”

話題是正常的,三人松了口氣,門田接了過去,“但羽成不會做很過的事情,很懂分寸。”

狩澤點了點頭,“所以大家都很喜歡小羽,而且臨也已經有小靜靜了,認真想想的話,小田田其實和小羽很配啊,正直忠犬攻和腹黑病嬌受啊。”後座再次開始鬧騰。

這個夜晚真是糟透了。

門田轉過身,默默降下了臉上的溫度,決定不去理會正在拼命掙脫瞇眼少年控制的激動少女。

滿月,無差別的照耀著每個角落。

22平穩的日常七

打開門,黑色的身影快的閃進了房間。

不得不說,足夠長的道路讓任離有了足夠的時間適應了僅限今晚的同居人的各種可能出現的怪異動作。

“啊,果然,小羽的房間這麽整潔啊,和我想象中的一樣,整潔的,完全沒有人氣的,嗯,包括擺的一絲不茍的餐具。”黑衣男子正致力於將房間弄得更有“人氣”。

“臨也先生,客房在這裏,已經收拾好了,浴室在你的手邊,對,沒錯,就是那個。冰箱裏面還有壽司,微波爐在廚房。”

醫生多少都有點潔癖,本來沒什麽的任離在接觸了西醫後也染上了點,但不嚴重。不過平時很少待在公寓,吃飯也都是在外面,公寓的東西任離也很少碰,盡量讓它保持原來的樣子。任離不會把這裏當做家,那種很具有歸屬性的詞應當屬於未來自己的位面商店。

走進浴室,臨也說要吃東西所以他決定先洗澡然後直接去睡覺。公寓裏面對方也根本翻不出來什麽,但既然那個紅色眼睛的人很感興趣,他也沒有阻止的必要,而且,說不定以後還會和對方做交易,關系不能太僵。

換好睡衣,無視那個正在往嘴裏填著壽司的纖細男人和他瞇起的血紅眼睛,任離走回房間,關上門,決定直接睡覺。

“臨也先生,晚安。”

清晨,當第一縷初夏的陽光照進房間時,任離睜開了迷蒙的雙眼。

早起也是從秦時明月帶來的習慣。墨家的人都信奉著多勞多得少勞少得的思想,人們起的都很早,在各自的工作範圍也都很熱情,或者說,那是他們拼上性命的一生的追求了。

洗漱完畢,任離看了看一如既往整潔的房間,想了想,還是下樓買了份早餐放到了餐桌上,然後換上了休閑服,輕輕的關上門。

在池袋晃悠著,不斷的記住各個大街小巷的位置,這是任離今天上午的任務,然後中午去壽司店,下午在新羅家直到晚上,有時能會陪新羅一起去工作。

每天上午的行程安排是單數在家上網,雙數出門亂逛。今天是雙數,任離並沒有為了家裏還睡著一個病人這種事情而改變行程的想法,並不是因為那個人不重要,反而是因為太重要了,而不得不強迫自己保持鎮靜。

這個時候出門散散心是個好的方法。至少看著身邊走過的人群,任離可以很好的理解為何臨也會那麽的癡迷於人類。人,真的是群居動物。

他也曾想過,主神空間是個不錯的休息的地方,什麽都有,他甚至可以一直留在那裏,但是不行,每次只要一了解完資料他就迫不及待的來到了新的世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主神空間裏面,完全沒有可以交流的存在。

任離從一開始就了解了,主神是一個機器,也只是一個機器罷了。他喜歡平靜,但不喜歡死寂,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生活,太寂寞也太可怕了,至少他是完全無法想象的。

當任離坐在西口公園看一個老人為自己畫像的時候,公寓裏,基本上算是活躍了一夜的情報販子也終於睜開了眼睛。

很安靜的公寓,因為過高的樓層隔絕了大部分獨屬於城市的噪音,從高處俯瞰整個池袋,會有一種一切盡在自己掌握的錯覺。

臨也拉上了窗簾,打開門,驚訝但是又有些意料之中的現房間的主人不在家。

拿起桌上壓著的白色紙條。

“臨也先生,桌上的早餐,請熱一下再吃。兩天以內請註意傷口。羽成。”

很清秀的字,像那個人,永遠平和安靜,卻對周圍的事情保持著自己的距離。“連多一句早上好都沒有寫啊。”短男子嘴角彎起,卻不像是在笑。

居然這麽放心一個“陌生人”在自己的房間,看來是真的對自己的東西很不在意啊。收起字條,臨也毫不猶豫的決定使用房間主人放給自己的權利。

給一個沒什麽道德觀念的情報販子開放自己的空間,唔,真是個有趣的人吶,小羽。

生活依舊平穩的進行著。

認識了折原臨也這麽個神奇的存在對任離的生活產生了影響,但不大。

在街上碰上時多了個打招呼的對象,多了會被破空而來的垃圾箱等波及的危險,壽司店所提供的壽司種類變得奇怪起來。

只是四人組在從那之後第一次看到自己時的態度奇怪了點兒。門田直接紅了臉,狩澤很激動的準備說什麽,被那個一直叫自己長妖怪君的小孩兒攔住了。雖然還是被他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詞。

在保持了足夠的好奇心上網查了查為何簡單的兩三個詞會導致一直很淡定的門田都難以平靜的原因之後,任離保持著面癱微笑瀏覽完了一些奇怪的網頁,然後深深的吐了口氣,決定將它們埋到記憶的最深處……

當然,在之後四人組的反應便正常了很多,壽司店遇到時也可以一起談論很多有趣的話題,只不過多了一個惡作劇的對象,任離面癱著微笑表示無壓力。

賽爾提和新羅的感情越的好了起來,基本上整天都黏在一起,這讓任離經常多出很多夜晚游逛池袋的機會,之前的時候這些時間會用著覆習中醫和聯系西醫上。

上午在池袋晃悠的時候會遇到賽爾提,和紀田正臣、帝人、園原杏裏也見過兩三次,但沒進行過很多交談,畢竟他們只是高中生,而他,已經是個經驗豐富的醫生了。任離承認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心中充滿了自豪。

名為平和島靜雄的存在還是沒有正面認識的機會,雖然通過各種地方的□和臨也的原因曾欣賞過對方相當矯健的身手,但很可惜染著金的男人已經足夠強的身體很難受到什麽需要別人治療的傷。平和島幽倒是經常出現,在池袋的大屏幕廣告上,真不愧是當紅的偶像。

只不過,最近一個月池袋的空氣有些重新活動了起來,不僅僅是因為街上日益增多的帶著黃色的三兩成群的混混,還有越來越被人們談論的dollars,最重要的則是,已經不停的出現在各種媒體上的,砍人魔。

任離坐在西口公園,看著對面明顯正在約會狀態的少年少女們,撫了撫左腕的輕綴。這半年的休息時間,雖然已經習慣了這個狀況常出的池袋,但他並未忘記自己的任務。

沒記錯的話,可以名正言順認識平和島靜雄的機會,也要出現了吧。

拿出手機,進入聊天室。

23平穩的日常八

-----------------罪歌進入聊天室----------------

“愛”

“愛愛愛愛愛愛”

“靜雄”

“強者”

“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母”

任離微笑的看著手機上已經完全被刷屏的聊天室,退出了。

已經展到這種地步了嗎,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池袋還真是危險。

收起手機,任離擡頭看了看天色,已經不早了,準備去找門田吧,今晚說好來了一起見面的。

“門田先生,下午好。”

“下午好羽成”“嘿,長妖怪君登場。”“小羽。”“呦。”

四個人用不同的方式打了招呼。

“來,上車吧,今天帶你去我們經常去的地方。”門田打開車門,對任離說。

無論斬人魔是否在橫行,又是否已經平靜,都與任離的日常毫無關聯。

在新羅和賽爾提的口中聽到了關於園原杏裏這個女孩兒的消息,也包括了這個女孩兒是罪歌的事情。一切已經告一段落,至少對於園原杏裏來說,是這樣的。雖然她還不知道,這才剛剛是一切的開始。

“最近紀田正臣的狀態有些奇怪,他好像又回去了。”

“怎麽回,他不是說不再接觸那裏了嗎?”

“是為了找到斬人魔的消息,據說。他既然已經回去必然是做好了思想準備的,好了,接下來去哪兒。”

四人組的對話中也出現了紀田正臣的消息,在任離的日常中悄然浮現。

從越來越奇妙的空氣中,那個怪異的情報販子起了多大的作用,任離也不打算理會。

“呀,小羽,今天也是吃壽司?哈哈,醫術進步的怎麽樣了,聽新羅說已經可以做到完全獨立的看病了啊,下次或許可以再試試你的手藝啊,當然,我可是不想再受什麽傷的。”

“臨也,晚上好,很久不見,你似乎玩兒的很開心的樣子。”

“嗯,最近找到了很有趣的玩具啊,小羽要不要也加進來?我可是一直很好奇啊,小羽可以在月光下變身成新的種類的妖精什麽的。”

“我是人類,臨也。順帶一提,若是受了什麽傷又不想新羅知道的話,就來我的公寓找我吧,我也想試一試我的醫術呢。那麽,再見。”

池袋的人們在騷亂,帶著黃色的人越來越多,時不時的可以看到不正常的紅著眼睛的人從身邊走過,dollars的論壇任離已經很久沒去了,門田他們好像在糾結一個叫法螺田的名字,他知道,自己一直在等的機會可能就要到來了。

今天,雨下的很大。

“新羅,賽爾提呢?”任離關上門,微笑著沖坐在沙上的少女點了點頭。

“啊,她有事出去了,剛剛出去,你趕得真不巧,不過你也知道最近池袋很亂。這個,是以前曾跟你提過的,園原杏裏同學。”新羅不在意的揮了揮手,算是打了招呼。

“原來這就是園原杏裏同學啊,你好,初次見面。據說你是罪歌的主人是嗎?”任離微笑著看著坐在沙上明顯開始不安的少女。“我叫青木羽成,算是新羅的,學生,吧。”

新羅對任離點點頭,“嗯,這家夥是我的學生哦。放心吧,雖然嘴巴挺損有時候挺腹黑的,但確實是一個挺靠得住的人。”

任離坐到沙上,“新羅,或許我應該告訴賽爾提你在前天晚上到底做了些什麽。”滿意的看到白大褂的娃娃臉青年表示歉意之後走到廚房倒茶,任離開啟了學醫模式,“園原杏裏對吧,我可以叫你杏裏嗎?當然,你叫我羽成就可以了,我不怎麽喜歡青木這個名字。”

“嗯,羽成先生。”少女好像平靜了些。

“那個,杏裏,聽賽爾提說,罪歌好像都有一把刀。而你的刀是一把比較長的武士刀的感覺。最重要的是,罪歌好像可以藏在身體裏面對嗎,那麽你平時都是怎樣生存的呢,這把刀又是怎樣存在著的呢,有沒有什麽異常呢,這樣子的你算是人類嗎,可以讓我研究一下嗎,當然,血樣就足夠了,那個……”

“抱歉,杏裏,這家夥就這個樣子。只要碰上些奇怪的東西他的興致就特別高,他只是有興趣,但不會亂來的。但是,這個時候一定要記得無視、無視。”新羅打斷任離的碎碎念,把茶杯放到正瞇著眼睛看著自己的長青年身前。

拿起茶杯,嘬飲著,“只有新羅是最沒資格說我的吧。聽說當年你死纏爛打了靜雄很長時間,只為得到一點點血液?”

“咳咳,那已經是過去很久的事情了,而且,你難道就對那種生物存在沒有興趣嗎?”新羅毫不猶豫的反擊。

“雖然有但至少我不會做出一直追在別人身後像跟蹤狂一樣的行為。”

“那哪裏像是跟蹤狂了,我想跟蹤的至始至終都只有賽爾提一個人好不好……”

“是嗎?那……”

撲哧,突然出現的笑聲打斷了新羅和任離一直以來進行的像是小孩子一樣的吵架。

看到視線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一直以來都有些沈默的少女綻開笑容,“抱歉。只是,新羅先生和羽成先生的關系真的很好呢。”

任離楞了楞,低下頭手指摩搓著茶杯口,“嗯,確實。雖然是損友。”

新羅也隨即笑了出來,“當然是損友,杏裏,有沒有覺得一直保持著微笑說著,可不可以得到你的一點血,的羽成特別的可怕?碰上他的長和笑容,給人的感覺每次都特別恐怖,偏偏他還都不自覺的樣子。”

少女認真的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餵……”任離無奈的嘆了口氣。

叮咚。

“你們先聊,我去開門。”新羅站起身。

“驚天動地……生什麽事了。”突然從門口傳來了新羅震驚的聲音。

“沒什麽,被射中了。”一個左腹和右腿都被血液覆滿的金男人走進門,漫不經心的語調。

任離握緊了手中的杯子,深呼了一口氣,告訴自己現在不可以撲上去,不可以看到血液就撲上去,這樣就真的成了和新羅一樣的變態了。

在確認了自己對外已經可以做到平靜的表現了之後,任離快的起身,熟練的拿出工具包,開始幫新羅打下手。

“到底生了什麽事情?”新羅整理著金青年大腿的傷口,血液在不停的流出,但青年明顯不為所動,就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新羅用鑷子認真的想找出被打入腿中的子彈,任離將對方腹部的傷口多餘的血液用布擦掉。

“一開始本來以為我是雨天路滑摔了一跤,然後覺得腹部和大腿好像咕嚕咕嚕鮮血直冒,於是察覺到‘哦,我中槍了嗎’,然後就想‘那就幹死對方’,結果那些家夥好像全跑掉了。”金青年背靠在沙上漫不經心的回憶著。

新羅無奈的對沙後站著的少女和準備去拿鑷子的任離嘆了口氣,“他很傻吧。”

金青年極具威懾力的俯下身盯著新羅,“你想死是吧。”

新羅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