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kiss me——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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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身在醫院,只要微微側過頭就可以看到德卡裏奧翹著腿悠閑地坐在我床邊削蘋果。

他看到我醒了,露出一抹誇張的假笑:“嗨!親愛的,你醒了!對,又是我,每次重傷醒來都看到我,是不是很失望?”

再次見到德卡裏奧,我都有點要感動流淚的沖動了,我第一次發現原來這家夥長得如此可愛。

我努力擠出微笑:“……有點。”

雖然沒有見到萊恩有些失望,但我已經習慣了,如果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萊恩,我想我才會吃驚吧!

德卡裏奧切下一塊蘋果遞給我,我謝絕了,他非常自然低送到自己嘴裏:“你失蹤了三天,我和其他人說你去西西裏島度假了,你真應該感謝我的機智。”

聽他這麽說,我松了口氣,被一個長得像洋娃娃的美少年監禁三天差點死掉,這事說出去太損黑道教父的威名了。

“謝了,差點死在那變態小子手裏,這可真丟臉,還好大家都不知道。”

德卡裏奧嘴裏嚼著蘋果,一臉嘆息:“兄弟,你的男人緣真的挺差的,下次後別再色迷心竅了!要知道長得好看的男人和長得好看的女人一樣,都是帶刺的玫瑰~”

他什麽意思?他以為我是想要占海納斯的便宜才會被對方算計的嗎?!

我震驚地看著他:“什麽?我才不是!我不是……我……”

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一時有些語塞。他一副“好了好了我不提你的傷心事”的樣子,讓我更加郁悶。

我嘆了口氣,放棄和他探討我被殺人狂設計囚禁的具體過程,反正也不英勇。

“抓到海納斯了嗎?”

德卡裏奧遺憾地搖搖頭:“沒有,他們只抓到了他的同夥,是個叫昆南的大個子,但海納斯本人目前仍不知所蹤,他還拿走了你的槍。”

是啊,他不但成功放倒我、折磨我、差點殺死我,還拿走了我的槍,現在甚至逍遙法外。

他才是天生的壞坯啊!

我有些頭痛地閉了閉眼:“派人去找他,如果有幸能在警察前面抓住他,告訴我,我要親自‘款待’他。”

德卡裏奧猥瑣地笑笑:“好的。”

突然我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擔憂地問:“我被找到時全裸的樣子有很多人看到嗎?”

“呃,也沒有……”他神色古怪地看了看我,撓撓臉,似乎不知如何開口:“不過你被性虐的事情,恐怕在場的人都知道了。”

“什麽?我沒有……那不是,沒有什麽性虐!”

我再次啞口無言,天啊這些人為什麽總是關註點偏離的這麽嚴重??

德卡裏奧憐憫地瞥了眼我的下體:“尤尼,我就不說你那別致的乳環了,你的‘小兄弟’都被紮穿了,這是SM!不過放心,醫生說痊愈之後還是一樣可以用的。”

我想我的臉色一定很難看,但絲毫無阻我這位摯友的喋喋不休。

“不過那些用匕首劃出來的口子醫生說會留疤,還好都不是很深,痊愈起來應該會很快。嗯……還有,雖然不想說,但克默西雅,我想就算對你還不到愛情,他也是關心你在意你的,加以時日你一定能攻克他。”

我疑惑的看著他,用直白的眼神表達我內心的真是想法——你沒毛病吧!

“別這麽看著我!他為了找你快把羅馬掀翻了,我很感動!”

我都要驚悚了,他什麽時候會為萊恩說話了?他們在我被變態折磨的這幾天裏到底發展出了什麽樣的關系?!

德卡裏奧將手放在我的頭頂,就像真正的兄長那樣輕柔地和我說話。

“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我從未放棄相信,你會活著回來。你的命一直很大,十年來都是。”

我怔忪了下:“你突然這麽感性,我都快哭了。”

直到護士進來趕人,德卡裏奧才結束對我的探視,他承諾明天還會來看我,接著戀戀不舍弟離開了病房。

總算可以安靜的休息一下了,我長長地籲了口氣。

不知道萊恩現在在做什麽,我那冷面冷心的哥哥真的會為了我還活著而高興嗎?

想著想著,可能流失的體力尚沒有恢覆,我開始犯困。

等我再睜眼的時候,窗外已經沒有了陽光的蹤跡,室內也暗了一些。即便如此,我還是馬上註意到了上午德卡裏奧坐著的那個位置,現在正被一位衣冠楚楚的美男子占據著。

他有著月光般的金發,瓷器一樣細膩的肌膚,他的雙眼優雅迷人,銀色中透著一點冰藍,仿佛能把人吸進去一般的深邃。

“我在做夢?”

萊恩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緩緩開口:“你沒有傷到腦子,別說蠢話。”

是他,這種口氣,這種惡劣的態度,只能是萊恩。

“哥哥,真高興活著見到你。”我由衷地這麽覺得。

萊恩抿了抿唇,似乎有話對我說,但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了沈默。

我不在意地繼續說道:“昏迷前,好像聽到你叫我的名字了,你不生我氣了嗎?”

“你聽錯了。”萊恩面不改色地否認。

我確信自己沒有聽錯,雖然有一度我以為自己上了天堂出現了幻覺,但我一定不會聽錯。

他這是打算耍賴嗎?

“你還親我了。”我哆哆嗦嗦地將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指著自己的額頭,途中牽動了傷口,痛得直抽氣:“就是這裏!”

他微微蹙眉,顯得有些不耐煩:“你記錯了……你怎麽了?”

我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痛苦一點,五官皺起來,壓低聲音虛弱地哼哼著:“傷口痛。”

他傾身彎下腰:“哪裏痛?”

其實哪裏都痛。

“兩腿中間的地方。”

他聞言起身就要走,我連忙拉住他的手臂,急道:“你去哪裏?”

我以為他生氣了,可是他只是淡淡地告訴我:“叫醫生。”

“不需要醫生。”

“那你需要什麽?”

我咽了咽口水,有些小心翼翼,我想我把我一生的厚臉皮都用到了今天。

每當發現萊恩對我的態度好一點、軟化一點,我就開始得寸進尺。

“吻我。”

我說完這話之後,有些忐忑地盯著萊恩看了會兒,其實他不親我也不會怎麽樣,我只是想要試一下,他是不是像德卡裏奧說的那樣真的在乎我。

我能感覺到他在地下室找到我時的激動和慶幸,我想我可以自戀的認為,他對我並非無動於衷的,他只是太驕傲、太自律了,做不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所以當他一把掀掉我的被子時,我有些嚇住了。我以為他惱羞成怒要打我,平時我是不會怕的,但現在我接近渾身癱瘓狀態,他再揍我我恐怕就要去見上帝了。

“冷靜……”

我一下頓住了,把沒說完的話也咽了回去。只見萊恩俯身,慢慢湊近我的下身,我甚至都能感受到他說話時的氣流吹拂:“只要親了,就不痛了嗎?”

我雙眼圓睜,連呼吸都放慢了節奏。我看到他低垂的眼睫,金色的,很好看。

然後他親了親我那個飽受創傷的部位,雖然隔著一層紗布。

“天啊!”我是讓他親我沒錯,可我沒有……雖然現在感覺也很好,但天啊我兩腿之間的器官現在更痛了!

他是故意的嗎?!

“你還有哪裏痛?這裏?”

不等我回答,他就直奔目標。我心驚膽戰地看到他慢慢靠近我的胸口,當他飽滿的雙唇貼在我紅腫的乳頭上時,那實在太刺激,我都快丟臉的呻吟出聲了。

換做以往任何一天我都很願意繼續,可今天我的木乃伊造型真的不太方便,而且隨時都會有人進來,我不得不叫停他的行為,告訴他我不痛了,完全的活蹦亂跳,不再需要他當止痛劑。 當他再次整好衣衫坐回去,禁欲冷清的樣子完全不像剛剛親吻過我的性器,反而像是剛從什麽地方演講完畢,那種反差感讓我真的恨不得馬上把他拉上床做個痛快。

可能我的目光太露骨,萊恩掃了我一眼有些不快地皺了皺眉:“你的眼神非常下流。”

我只能收斂一些將腦海裏不穿衣服全裸的萊恩、流著眼淚哀求我的萊恩、抱著我跟我撒嬌的萊恩全都趕出去,換上面前正襟危坐面無表情的兄長。

“現在好點了嗎?”我問。

他凝視了我很長時間,我開始有些不安,難道我的眼神真的有下流到這種程度嗎?

就在我快要無法面對他的逼視時,他輕輕嘆了口氣,用著一種我有些陌生的覆雜語氣對我說:“你真的無藥可救了。”停頓了會兒:“我也是。”

他幫我掖了掖被角,接著說:“這真是讓人絕望的發現,是不是?”

我呆呆地看著他,心臟劇烈的鼓動著,我想我是明白他的意思的。其實他已經軟化了那麽那麽多,他如果還恨我,根本就不會救我,也不會吻我,所以他必定是愛我的,就算是扭曲的愛,口不對心的愛,甚至兄弟多一點情人少一點的愛,也讓我瘋狂的想要擁有。

他說他是外表美麗內心醜陋的怪物,我又何嘗不是?我有著人類的外表,內心卻住了一只殘暴的野獸,總是忍不住產生吞噬他的念頭。所以我們是天生一對,誰也甩不開誰,誰也拿誰無可奈何。

正在我打算好好發表自己的感想用深情感動萊恩的時候,病房門被打開了,我只好收回黏在萊恩身上的視線,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的重傷病號。

戴著口罩的護士將推車推到我的床邊,然後抽出了一個大號的針筒。我震驚地望著那個有我手臂粗的針筒,又看了看萊恩,而他則有些疑惑地看向那個護士。

“你給他註射什麽?”

護士沒有理會他,繼續擺弄她的針筒。

萊恩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隔著我的床,直視對方:“把你的口罩拿下來。”

我這時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因為動不了,所以我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護士扔掉針筒,接著變魔術一般從推車下拿出一把槍指著我的腦袋。

對方倒是乖乖聽話把口罩拿了下來,底下露出了一張美麗到雌雄莫辨的臉來。

他笑著說:“這麽快就被識破了,真掃興啊!”

我怒目瞪他:“海、納、斯!”

這個假扮護士的無疑就是那個行蹤不明的變態殺人犯,他竟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是吃準了我無力反抗嗎?這個實實在在的壞家夥,真想咬碎他的喉嚨!

而比起我的咬牙切齒,萊恩表現的冷靜得多:“你為什麽還回來?”

海納斯笑了笑,毫無預兆地按壓了一下我的胸口,我悶哼一聲,感覺身上的傷口重新痛了起來。

萊恩在他這麽做的瞬間似乎想要阻止他,往前了一步,又因為海納斯手上的槍而僵在了原地。

“你們的感情並不像我想的那麽差,我以為你應該恨他。畢竟他做了很不可原諒的事情不是嗎?你如果下不了手,我可以幫你。”海納斯說這句話的時候面對著萊恩,比起折磨我時的冷嘲熱諷,他對待萊恩簡直可以說是親切的。

不過萊恩並不買他的賬,我覺得他應該很生氣,他的臉色難看得可以,口氣也堪稱冷酷:“我和你不一樣,不要用你的觀點來評判我。”

海納斯聞言挑了挑眉,有些不認同:“哦?我倒是覺得我們很想象,你經歷過的,我也經歷過。那些憤怒、痛苦、厭惡,你還記得嗎?記得的話你就應該殺了他,而不是寬容的放過他!我想殺的那個人已經死了,我沒有機會為自己報仇,可你有,你不該放棄這個機會。他玩弄了你的人生,難道你要這樣放過他嗎?”

我的胸口因為他的話劇烈起伏著,挑撥離間,他完全是在挑撥我和萊恩的感情!這小子把自己當做什麽了,救世主嗎?我和萊恩之間的事,和他又有什麽關系?就算要批判,也完全輪不到他來!

好在萊恩和我想的差不多,他最看不慣有人對他指手畫腳,海納斯簡直戳中他的逆鱗。

他低沈著嗓音說道:“我不是你,尤尼也不是任何人。我或許痛恨他對我催眠,痛恨他的軟弱,可我不想讓他死。”他轉向我,看我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件滿是瑕疵的貨物,挑剔的、甚至有些嫌棄:“我樂於看到他為我苦惱、為我哀愁,有時候甚至迷戀他對我懼怕又依賴的心態。他讓我變得黑暗而扭曲,我對他的感情與一切高尚美好無緣,但我仍然不希望他死。我要他活著,在我看得到的地方活著。這樣,你還覺得我和你想象嗎?”

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萊恩對我評價,苛刻而涼薄,我知道這有些奇怪,但我仍覺得它是甜蜜的,真切的甜蜜。

海納斯驚奇地瞪著他,臉部的表情顯出猙獰:“你這是自甘墮落!”

這就是外人的正常反應,他們不可思議於我和萊恩的糾結情感,他們不明白,因為他們是他們,不是我們,沒有我們中任何一人的記憶與經歷。

“這點我深表同意。”萊恩頷首,非常自然的接受了對方對他的評價。

我想萊恩內心深處應該還是懊惱的,當他無奈地發現無法擺脫我的時候。但這有什麽辦法呢,我們就是這樣被命運綁在了一起,這是上天的安排。遇見他,和他成為繼兄弟,愛上他,催眠他,糾纏他,這些都是冥冥之中的旨意。

有悖倫理、偏激貪婪、嫉妒暴怒,我對他的愛情恐怕也無法稱之為美好,愛欲交織、恨意相伴,可誰都無法否認我對他的真心以及這份感情的真摯。

“這樣的話……太可惜了。”說著,海納斯扣下左輪手槍的保險,臉上露出了幾分遺憾之情:“如果我要在你們中選一個殺死,你也不願意看到他死在你面前嗎?你死或者他死。”

他什麽意思?他要我們做選擇?!

我忍無可忍,罵道:“狗娘養的,你這個瘋子!”

我多想一躍而起將他擊倒,可現實的殘忍讓我只能像具幹屍一樣躺在床上幹瞪眼!

比起我的氣急敗壞,萊恩表現異常冷靜。

“你不會。”

“是嗎?”海納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最喜歡制造驚喜。”

我心裏計算著如果能在三秒內控制住他,我和萊恩的存活率會有多高,結果並不盡如人意。我的體力不行,他的槍可能走火,後果是什麽不言而喻,太冒險。

“你要是開槍,最好確保一槍打死我,不然我會讓你下半生都生活在地獄裏。”我惡狠狠地對他說。

如果這次我能逃出生天,有朝一日他落在我的手裏,我發誓會讓他嘗到曾加諸於我身的更為痛苦的折磨。

海納斯聞言將槍口慢慢移向萊恩:“殺了你哥哥,你會不會發瘋?”

該死!我無比痛恨他拿捏我軟肋的精準程度,比起萊恩,我更願意自己受傷。因為那只是肉體上的,不會痛苦到靈魂都顫抖。

我咬牙:“放他走,你可以殺了我。”

“你給我閉嘴!”我以為萊恩會同意這個想法,但我剛說出口,他馬上呵斥了我。

他在擔心我的安危。

我發現就算這種緊要關頭我還是可以意淫他,我果然無可救藥。

我沒有聽他的,繼續誘哄著海納斯:“記得嗎?你本來就要殺了我的,所以不要傷害我哥哥,放他走,殺了我。”

只要他放了萊恩,我可以試著奪下他的槍,雖然有大半的幾率是以失敗告終,但我也不是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海納斯的槍口重新對準了我,我松了口氣。

“尤尼,不要惹我生氣。”萊恩沈著嗓音嚴厲地警告我,周身散發著寒冷的低氣壓。

我知道他不喜歡這樣做,他討厭受人擺布,更何況對方還是個變態殺人犯。他的高傲讓他無法忍受聽從一個罪犯的指令,可我不同,我本來就是個罪犯,我可沒有什麽尊嚴。

抹黑自己對我來說很容易:“完成你的覆仇,我齷齪又卑鄙,我該死。”

“夠了!”萊恩臉色鐵青,要是他能動,一定會沖上來打我。

海納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很久才說了一句話:“你的確該死。”接著擡了下手。

我以為他要開槍了,任命地閉上眼,可是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他的槍響,睜開眼看到他勾住扳機護圈,將槍倒著遞到了萊恩面前。

“可我不想殺你了。”

萊恩仍沒有從方才的緊張情緒中回神,睜到極大的雙眼眨了幾下才慢慢放松,又過了會兒才從海納斯手裏接過槍。

他轉變的態度讓人措手不及,我和萊恩同時對視一眼,看向他,不明白他到底想幹什麽。

沒有人開口,他主動舉起雙手抱頭,然後跪了下來。

他低著頭,聲音很平穩:“我要見昆南,逮捕我。”

這個美麗危險的少年,帶著武器闖進我的病房,在威脅要殺死我和萊恩中的一個後,不到片刻又變卦,下一瞬間就投降,思維跳躍的誰也追不上。

如果本來就要自首,又何必演這一出?

不過他本來就不正常,我也不需要懂他的心理,這些都是安德魯的工作。

“你簡直莫名其妙……”就在我還想冷嘲熱諷幾句發洩一下的時候,突然一聲巨大的槍響,讓我差點從床上摔下去。我不可思議地回頭看萊恩,他手裏的槍正對著地面,地板上冒著青煙,多了一個黑色的小洞。

他開了我的槍,就在剛才。我發現其實有時候也不能理解萊恩的心理,他比美少年更難懂。

“這樣叫人比較快。”他向我解釋道。

果然,幾乎就在幾秒後門外沖進了幾個人,我猜是警察,雖然他們沒穿制服。我要讓德卡裏奧投訴這些沒用的東西,巴裏是對的,這群飯桶總是慢一步,等到你把一切解決了,他們才施施然入場,而且完全不在狀態!

萊恩再次和我想法一致,他用著他參議員的身份狠狠訓斥了一頓這些窩囊廢,幾個大個子嚇得氣也不敢喘,罵完了之後,萊恩才把槍給他們,並讓他們將海納斯拷走。

海納斯溫順地就像一只小貓。

“我什麽時候能見昆南?”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頭問道。

就在那一刻,那樣的場景,他那樣的語氣,我竟然有些同情他。

萊恩迎著他的目光:“審判之時。”

海納斯沒有再問。他被帶走後,病房又只剩下我和萊恩兩個,一開始還沒有什麽,可是漸漸地我感覺到了死一般的寂靜,這種寂靜隨之而來的是無邊的尷尬和忐忑。

我幹咳了一聲:“我……”

“很英雄嗎?”萊恩粗暴地打斷我,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怒氣。

我知道他在指什麽,其實不是那並不英勇,我只是選擇了讓自己最好過的選項,僅此而已。這並不高尚,甚至非常自私。

“對不起。”我無條件地認錯:“你可以打我出氣。”

萊恩俯下身,用手掌在我臉頰上輕拍了兩下:“這招不是每次都管用,你要學會聽話。”

我咧開一個燦爛的笑容:“是的,哥哥。”

他說什麽,我就聽什麽,我完全的服從他。說我沒有主見也好,受虐狂也好,這些我都承認,因為我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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