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psychologists——心理學家

關燈
我非常清楚MASK中有人不服我的統帥,這是人之常情,他們大多是些跟著巴裏打天下的元老,覺得我初出茅廬成不了大事,紛紛決定自立為王。我允許他們的離開,但我痛恨別人在我的眼皮底下做小動作。

約翰就是這樣一個典型案例。

“你知道我是很討厭別人違背我的意願做一些讓我不高興的事情的。你在用我的船向美國販賣私酒,更可惡的是,我拿不到一分錢卻要為你承擔風險。”

我和我黨派中的高層之一面對面坐著,氣氛不怎麽友好,他滿身是血,而我衣冠楚楚。我在質問他,關於他私底下走私私酒的事情。美國前不久剛剛實行了禁酒令,要知道走私私酒可是能賺到不少。實際上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有人用我的船,偷偷的在我看不見的角落做著這種骯臟又齷齪的買賣。

滿嘴是血的約翰牙齒被打落了幾顆,此時講話有些“噗嗤噗嗤”的氣球漏氣聲。

“你的船?不要開玩笑了,你根本什麽都不是,你只是巴裏撿回來的一條瘋·狗而已!”

我朝他的臉上噴出一口雪茄煙,他憤怒地瞪著我,卻因為被綁住了四肢而動彈不得。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聽我的,也沒有義務想聽我的是不是?”

他裂開嘴,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我是說,你根本就沒有權力抓我!你個狗娘養的憑什麽抓我?讓巴裏來和我說話!”

要說本來還有點耐心,但是當他說出巴裏的名字後,僅剩的那點也用完了,我覺得從他嘴裏聽到巴裏的名字是在玷汙巴裏。

“那好吧,談話到這裏結束。你沒有資格去見他,你不配。”我拍拍衣服站起身,離開了這個空曠的只有兩把椅子的房間。

關上審訊室的門,把裏面的咒罵聲徹底隔絕起來,我才看向摯友:“德卡裏奧,你知道我要說的話對不對?”

守在門外的德卡裏奧看到我出來了,將嘴裏的煙頭丟在腳下踩了踩。

他笑著說:“我們如同半身,兄弟,我當然知道。明天一早,大家都會發現他飲酒過量死在自己的屋子裏,不會有人發現任何不妥。”

我語氣憐憫,眼裏卻帶著笑意:“可憐的老約翰,願上帝保佑他。”

“願天堂不會再有酒精。”他向兩邊的手下使了個眼色,幾個人帶著“工具”進到房裏,之後他點了點我手中的雪茄:“你現在改抽這個了?”

我當著他的面抽了一口,有些辛辣:“我在學著更像一名教父。”

“需不需要為你準備一副墨鏡?”

我從善如流地點頭:“如果你想送我的話。”

把事情交給德卡裏奧之後,我就離開了,對於這位朋友的能力我十分放心。

老實說我很討厭MASK裏這些守舊的老家夥,他們只顧著眼前,完全不考慮未來,要是可以殺一儆百,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MASK需要新鮮血液,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不是不可替代的,從來不是。

當我趕到克默西雅莊園時,那裏的慶祝活動才剛剛開始。各路名流,那些說得上說不上的各界精英,或巴結或祝賀,都為了萊恩而來。

前不久,他毫不意外地在本區的參議員席位競選中勝出,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參議員,仕途一片光明。當然,這其中的小部分選票,是我用不正當手段“欺詐”而來,不過萊恩並不知道,我也沒打算讓他知道,那部分選票並不影響他最終獲選的結果。

“參議員先生,恭喜你。”我像模像樣地和他打招呼,舉著香檳和他幹杯。

“謝謝。”他抿了口杯中的飲料,直視著我的雙眼,用著優雅又緩慢地語調說道:“沒有你,我無法取得勝利。”

我一僵,總覺得他意有所指。

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埃米走後,似乎整個莊園都空曠不少,不得不說有孩子就是熱鬧。我想了下小時候和萊恩兩個還有父母住在莊園時的日常,雖然萊恩總是不理我,但那時候很快樂,我們一家時常出去野餐,或者騎馬郊游。和那時比起來,這個莊園冷清不少。我雖然很想天天陪伴在萊恩左右,可是因為忙著各自的事業,以及防範有心人的設計,我也難得才會留宿莊園,久的話甚至幾周來一次。

我把和他的每一次擁吻都當做最後一次,因為我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就會清醒,就像個定時炸彈一樣,我真想杜絕他引爆的可能。

在克默西雅莊園度過一晚後,清早我和萊恩正在用餐時,管家恭敬而抱歉地打斷了我和他的談話。

“老爺,門口有位警察先生想要見一見萊恩少爺。”

萊恩挑眉看我:“你惹事了?”

我大概知道是什麽事,告訴管家放人進來,然後義正言辭地向萊恩保證:“絕對沒有,我發誓!”

走進來兩位年輕的警察先生,青澀的臉上甚至有些緊張,可能他們也非常忐忑要從一位參議員的餐桌上帶走他的客人吧。

“萊恩·隆巴迪先生,能請您和我們走一次嗎?我們需要您協助調查。”

我解下餐巾,友好地發問:“我能知道是什麽事嗎?”

兩位警察對看了一眼,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我。

十幾秒之後,其中一位警察開口了:“約翰·內森您認識嗎?今早他被發現酒精中毒死在了自己家的浴缸裏。”

我當然認識,我昨天還見過他。而且老約翰是MASK高級幹部的事情整個羅馬警察局恐怕都無人不知了,這些人民公仆何必如此惺惺作態!

他們要演,我也只能跟著演。我做出悲傷的樣子,誇張地叫道:“這真是噩耗,我從十幾歲的時候就認識他了,他是個好人!”我轉身看向萊恩:“我和這兩位先生去去就回,不用擔心。”

萊恩可能從我和兩位警察先生的談話中猜到了什麽,他展開報紙抖了一下,不再看我,只說了聲:“註意安全。”

我知道他們不可能找到任何和我有關的線索,依照慣例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後,我在走出警局的時候竟然碰到了兩個熟人。一個是羅馬神探理查德·杜博夫,還有一個竟然是那天晚上我救的大學教授!

“隆巴迪先生,在這遇見你實在太巧了。”他也看到了我,並且一樣的“驚喜”。

“你不是法國人嗎,怎麽上意大利來了?”還進了警察局。

“原來你們兩位認識,那真的是很巧。”杜博夫警探向我正式介紹道:“這位是安德魯·馮·勒蒙夏爾,巴黎大學心理學教授。他是來協助我們調查開膛手一案的,順便……領取紫羅蘭夫人的遺體下葬。”

我驚訝道:“你還認識那個女騙子?”

安德魯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我在說誰,有些尷尬地點點頭。

這時有位探員從警局追出來,看到杜博夫之後松了一口氣,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什麽。

杜博夫有些歉意地看向安德魯:“我這邊還有一些事,你是自己去酒店,還是等我……”

我馬上打斷他:“我可以代勞,羅馬沒有人比我更熟了。”

我如此積極,無外乎兩點,一是我的確很好奇他和紫羅蘭的關系,二是我也很好奇開膛手一案的進展,我想從他嘴裏挖出些消息。

最後,我用我的車載著他前往酒店。

“你和紫羅蘭夫人是……”

他的視線從窗外的街道移向我:“她曾是我的學生。”

“曾是?”

安德魯靜靜地像是在回憶什麽一般:“你叫她騙子,應該知道她以什麽為生。她很有天賦,可沒有用在正途上。”

這個我倒是百分百的同意。

“你看起來很年輕,一點不像能做她老師的樣子。”

他看起來相當愉悅:“謝謝,這句恭維非常動聽。”

這可不是恭維,如果不是連杜博夫都確認了他的身份,我一定會以為他所說的在巴黎大學執教只是開開玩笑的。

“不知道開膛手那個案子現在進展到哪裏了?”

他沒有上我的當,有些好笑的看著我:“你想套我的話嗎?”

“抱歉。”我聳聳肩,知道是問不出什麽了。

當他下車的時候,我出於禮貌也一同下車將他送到了酒店門口。

在我即將轉身離去時,他卻叫住了我:“隆巴迪先生,雖然有些唐突,但是我還是有一事相告。”他的臉上沒有笑意,異常嚴肅:“你的兄長似乎是我學生的客人,他是否遭受了催眠,還沒有從中清醒?”

我的心一下子跌入深淵,手腳止不住地冒冷汗,腦袋一片空白,似乎有很多種情緒要冒出來,又似乎什麽也沒有,我甚至一時忘了如何開口說話。

“看樣子你是知道的。”他嘆了口氣:“這樣做是不道德的,你不該這樣對他。”

我的牙齒都在打顫,幾乎語不成調,我幾步走到他面前,克制地向他低吼:“你懂什麽?!”

是的,別人懂什麽?除了我,沒有人能懂我對萊恩的掙紮與絕望!我當然知道這是不對的,是錯誤的!可是如果有別的方法,我又怎麽會去尋求這樣的途徑!

他面不改色地繼續說道:“你有想過當他某一天突然聽到關鍵詞清醒過來後的反應嗎?”

我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扭曲著,對他惡語相向:“這和你無關!我警告你不要靠近他,不然我會把你扔進河裏餵魚!”

短短的幾分鐘,我們從融洽的可以稱之為朋友的關系中徹底脫離,變成了劍拔弩張的形勢。

“他會恨你的。”

我真想撕爛他的嘴!我緊緊握著拳頭,不讓它們因為太過於憤怒而不由自主地往安德魯那張漂亮的小白臉上揍。

我用手點著他的胸口,狠狠地說道:“如果這是命運,註定他會清醒,我欣然接受。但如果你要插手,最好搞清楚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看了眼我的手指,似乎有些遺憾我的執迷不悟:“放心,我的學生死後,他只有聽到關鍵詞才會清醒,這點我也無能為力。”

我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音節:“很好!”

我不想承認最後我幾乎是狼狽地逃回了克默西雅莊園。

萊恩不在,我喝了很多酒,具體多少我也忘了,只知道最後我是搖晃著倒進萊恩的大床的。我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內心的恐懼,我不想回憶起安德魯的話,一個字也不想。

“尤尼?”

當萊恩回來的時候,我正像具死屍一樣昏睡。我感到一股夾著冰雪的寒氣從對方的身上傳來,我靠過去,想要用自己的身體讓他暖和起來。

“你喝了很多酒。”

我迷迷糊糊地摟住他的脖子:“你回來了,哥哥。”

“發生了什麽事?”他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突然很想聽他說我愛你,所以我問他:“哥哥,你愛我嗎?”

“你喝醉了。”

是的,我喝醉了,有可能還瘋了!

“別廢話!”我失控地大喊起來:“你愛我嗎?!說你愛我!”

他安撫地吻著我的額頭、眼瞼和嘴角,像是在哄不聽話的孩子一樣輕聲說道:“是的,我愛你。我一直很愛你。”

我用力抱住他,用盡所有的力氣。我覺得這一切就像是個夢,萊恩下一秒就會從我的手臂間化為光沙飄走的,甜蜜又恐怖的夢。

“我也愛你,哥哥。”我啞著聲音,仿佛哭泣一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