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五章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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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識海是一種玄妙莫測的東西,每個人類都有屬於自己的神識海。不過由於人類的腦部開發程度而言,神識海僅限於記憶於一些亂七八糟的往事,有深刻的,也有當時並不在意的。有些時候人類會無意識的將某些往事回放,但因為個人的精神力沒有全部放在上面,所以當時無法思考,也並不記得回放過什麽。相反,對於神魔界的強者而言,神識海早已開闊,甚至於可以自由進出。那裏藏著無盡的寶藏,是開拓自身力量的根源所在...,...

夜軒不是第一次進入自己的神識海,年幼無知時,認為這白茫茫的形似雲朵的玩意兒挺有趣,便在這裏蹦來蹦去,玩得不亦樂乎。這種沒心沒肺的樂趣直到某一日,吵醒某一個以此為家,在此安睡的人,然後...,...被痛揍了一頓。這個人,就是魔軒。

同一具肉身,不同的力量與人格。大部分人不明所以,當一種人格主宰肉身時,另一個在哪?

答案便在這玄妙莫測的神識海。

白,是神識海的主色調,代表著智慧生靈無盡的潛力。這裏沒有藍天,卻有許許多多形似雲朵的薄煙,飄落四處,組成一個夢幻世界。夜軒輕車熟路的行走在宛如迷宮的雲層,剝開一片片煙幔,終於來到深處。一片雲煙之中,紅霞漫天,與這白色的世界格格不入,那種紅彤彤的顏色,就像被太陽照耀的晚霞,美不勝收。不過此刻的夜軒沒有心情欣賞,一拂袖子,將雲霧散去,眼簾中漸漸清晰的畫面裏,一個絕美女子正安然沈睡,她,有著與自己一般無二的容顏,唯一的區別僅是那一頭淒艷的血發,詮釋著女子繼承而來的魔族血脈。夜軒盯著女子看了許久,因為這是第一次,見到她這樣安靜,沒有暴戾,沒有妖媚,沒有倨傲。她僅僅像個貪睡的孩童,舒適的縮卷在雲霧之中,做著未知的美夢。夜軒出了一陣神,悠悠轉醒,慢步上前,拽住女子的一只臂膀,睡夢中人仿佛被吵醒,迷迷糊糊的翻眨著眼睛,困惑不解的模樣煞是可愛。夜軒不曾停歇,用力一甩,將女子拋遠,摔在地上,傳來悶響,隨後夜軒毫不客氣的躺進了女子之前安睡的雲朵之中,合上眼眸。

“嗡~!”一陣令人雙耳轟鳴的嗡響,將神識海長久以來的平靜打破,駭人的滔天魔威通天動地,震碎雲霧片片!

“你找死!”女子怒極的嬌喝由遠及近,直逼夜軒。

夜軒安然睡著,感受到那股氣息臨到近前,輕飄飄的擡手握住那人妄圖攻擊的臂膀,念道:“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封印我幫你破了,你自由了,把這裏讓給我吧。”

“你說什麽?!”女子詫異無比,瞪著灰白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夜軒。忽的,女子像是想到什麽,趕忙合上眼眸,感受沈睡以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內心記憶。許久,一陣滲人的笑聲從女子嘴裏傳出,叫人渾身不舒服。

“你可以出去盡情的笑,不要打擾我。”夜軒面無表情,翻身側臥,從頭到尾連眼睛都未曾睜開。

女子笑聲頓止,當然,這絕非是因為害怕打擾夜軒,而是:“你這個丟人的廢物!”

“是,我是廢物,既然你這麽行,你出去吧。”夜軒不勝其擾的揮了揮手,甚至沒有一絲被侮辱的情緒起伏。

女子驀地瞪大眼睛,額角青筋直跳,銀牙緊咬!短暫的沈默後,女子怒色褪去,轉而嗤笑一聲,直接用腳將夜軒踹走,然後神態悠閑,慢騰騰的躺了回去,笑道:“擦屁股的事情,本王不會做,你什麽時候將事情處理好了,什麽時候本王再出去逍遙。”

“魔軒!”夜軒未曾料到這個家夥竟然會是這樣的反應,長久以來,魔軒心心念念便是想主導肉身,恢覆自由,此刻這樣的機會就在眼前,可謂不費吹灰之力,她卻不幹了!夜軒終於有了一些憂色,輕輕皺了皺眉,冷聲道:“你又再搞什麽把戲?你應該明白,倘若我不願意,你出去的機會可謂渺茫!”

“你在說笑嗎?”女子自是魔軒無疑,聽聞這樣狂妄的言論,魔軒的脾氣絕對是無法忍受的!橫眉冷冷掃過夜軒,魔軒與她對視良久,很忽然的又笑了起來,這一次魔軒笑了很久很久,花枝亂顫,停下之時,魔軒愜意的翹起腿,玩味的打量夜軒,念道:“你激我?想得太簡單了吧...,...今個你即便用八擡大轎來請我,我也不會出去。”

“你!”夜軒氣急,握緊秀拳,卻又無可奈何。自己打小就清楚,體內魔性高於神性,魔軒強過自己不少,用武力逼她根本占不了絲毫便宜,說不得還會反被她白白欺負與羞辱!自己唯一的辦法,只能智取。夜軒心思百轉,想著應對之策,神思惘然之間,計上心頭。夜軒淡淡瞥了眼哼著小曲一副悠然姿態的魔軒,邁步走向一邊,選了塊厚實的雲霧靠坐下來,不緊不慢的道:“那就都不出去吧。”

魔軒不可察的斂緊眉梢,片刻又舒開,神識海短暫的清靜了一會。魔軒等待良久,夜軒閉著雙眼,似在養神,看樣子是鐵了心要留在這了。魔軒怒從心生,真真想將夜軒暴打一頓!可是憶起她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心有不忍。魔軒漸漸有些暴躁起來,一時間難以克制,出手將毫無防備的夜軒扇飛幾十丈,怒道:“誰許你呆在這裏的!這裏是本王的領地,別來礙本王的眼!”

夜軒端是惱怒無比,可僅僅是一會。或許是這樣被無情對待的情節類似,夜軒猛然又想起被自己的父親推出神門的那一刻,如斯殘酷。所有怒意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無限悲涼,茫然的邁動腳步走遠,既是礙著別人了,那就躲得遠遠的,不被看到可好?

魔軒怔怔盯著夜軒的背影走向雲霧深處,同一俱軀體,感受同樣的悲戚,包括所有心思與記憶。心裏最為柔軟的地方仿佛被劃上了一刀,不深不淺,卻令人難受至極。魔軒深深吸了口氣,低罵一聲,追上前去,喚道:“你給我站住!”

“還有什麽事嗎?”夜軒緩緩回首,湛藍的瞳中蘊滿數不清的傷痛與茫然,像是迷途的羔羊,讓人心碎。

“現在梢綾姐還是個人類,你大可以乘此機會抹去她那一段記憶!”魔軒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又是為什麽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如此可笑!

“我想過啊...,...”夜軒淒婉一笑,甚是要淌下淚來,喃喃道:“梢綾姐的力量猶在,我比不過她,自然無法...,...”

“要是我幫你呢!”

一句話,令這片神識海陷入沈寂。夜軒暗淡的瞳孔一點點燃起光亮,困惑且愕然,問:“為什麽,你怎麽會,幫我...,...”

“我說過,你亦是我,我亦是你。幫你,不等於幫自己嗎。”魔軒神情痛澀,莫名的難受。若非夜軒的狀態實在糟糕透頂,魔軒決然不會幫她做出這樣的逃避之舉!違背父親的苦心啊...,...只希望這一次,她真的可以就此振作,再不要執迷不悟。魔軒側首苦笑,背向夜軒,罵道:“你我本為一體,榮辱與共,拿出你的尊嚴與骨氣!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魔軒說罷就消失在雲霧之中,不見了蹤影。

夜軒想過百般情景,卻沒想到,走投無路之時,竟是最不可能幫助自己的魔軒,送來了希望...,...本以為她不落井下石便是萬幸了。

是了。

你說的對,你亦是我,我亦是你,這個世界上能幫我的,只有自己...,...靠不的別人。

“謝謝,我會記得...,...”

赫麗貝爾宿舍

“小殿下,小殿下?您終於醒了!”鈴木滿目的憂色隨著夜軒張合的眼睛展開笑顏,轉而回首向著一邊的赫麗貝爾道:“看吧,我說過了,小殿下不會有事的!她只是進入了神識海,暫且拋開肉身。”

赫麗貝爾皺了幾天幾夜的眉頭終於徹底舒開,不輕不重的將鈴木從床邊拉走,自己坐了上去。赫麗貝爾垂首打量剛剛蘇醒的夜軒,柔聲問:“四楓院,你感覺如何?”

夜軒沒顧上回應赫麗貝爾,只是不斷的張合秀拳,伸展臂膀,元神離去,躺了幾天,絲毫沒有動作過,這幅身體都不像自己的了。許久,夜軒終於停下動作,然後盯著一身幹凈舒適的睡裙,悠悠問:“誰幫我換的。”

赫麗貝爾神情一滯,臉龐灼燒,極為尷尬的別開視線,支吾道:“你那天的衣裙沾了泥土,很濕,所以...,...”

夜軒直勾勾的盯著赫麗貝爾的側臉,心裏已是驚濤不止!可惜此時此刻實在沒有時間來解決這件事,夜軒努力平覆情緒,狠狠擰了赫麗貝爾一把,隨後望向鈴木,問道:“梢綾姐如何了。”

鈴木用一種暧昧的目光來回於夜軒與赫麗貝爾,捂著嘴偷笑呢。直到夜軒冰冷的眼神落在了身子上,鈴木打了個寒顫,連忙答道:“師姐的情況很好,已經趨近‘死亡’了。”

“該死!這麽快!”夜軒聞言一驚,低斥一聲,甚至來不及換一件衣服,轉瞬間便消失在房內。

“四楓院,你要去哪?!”赫麗貝爾連忙喚了句,可惜夜軒早已不見了。

“小殿下這是怎麽了?”鈴木撓了撓頭,大為不解。不過通過剛才的對話,夜軒的去處鈴木倒是清楚的,想到這,鈴木呵呵一笑,道:“我知道小殿下去哪了,要去嗎?”

赫麗貝爾立刻點了點頭,表明自己的態度。夜軒昏睡之前發生的事兒令赫麗貝爾無比揪心與擔憂,這種關頭,自然是跟在她身邊最好。

“那走吧!”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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