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六章 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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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某醫院

寬廣的會議室圍坐著二十幾名來自全球各地的皮膚病專家權威,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凝重與憂慮。蜂守坐在最頭上,雙手交錯撐著下顎,神色冰冷,審視所有人。夜一眉梢攏作一團,陪在蜂守一側,默默無言。這令人窒息的沈默已經持續了二十分鐘,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難言的煎熬。

其中一位頭發花白的年邁醫師是這群人中最為登高望重的,接手了這一單匪夷所思的怪病,自是不甘晚節不保。經過慎重的思考,年邁醫師緩緩開口:“先生,今天上午我們已經采用了現今最發達的激光祛斑技術為碎蜂小姐進行了手術,結果您也看到了...,...恕我直言,我從醫五十年,從未見過這樣的病癥。倘若先生一定要設法取掉這古怪的胎記,現在還有唯一一個辦法...,...”

蜂守目光輕移落在年邁醫師的臉上,沈默了一陣子,蜂守開口道:“只要不會傷害我女兒的身體,或者造成什麽終生的後遺癥,可以說來聽聽。”

年邁醫師神色一滯,臨到頭來,又有些躊躇了,這個法子,並非一般人能夠接受的。不過話已出口,覆水難收,醫師輕咳了一聲,擡眼直視蜂守,念道:“換皮。”

會議室一瞬間陷入寂靜,跟著數名反應過來的醫師連連倒吸涼氣,難掩驚愕!

蜂守與夜一顯然也被這兩個字驚得不輕,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要曉得碎蜂此刻的胎記已經蔓延至整個背部,甚至有些部分伸到了身體兩側!這要是進行皮膚移植的話,得是多大的面積!更別提這非人的痛楚了!蜂守始終比夜一沈穩得多,驚愕過去,已是恢覆冷靜。蜂守迅速在腦子裏斟酌了一番,緩緩道:“你們,有絕對的把握嗎?”

“先生,但凡是手術必定都會有風險,哪怕百分之零點一。手術臺上,可沒有絕對之說。”年邁醫師照實直言,停頓了片刻,繼續道:“不過,我們能做的,只是將手術的風險降低至無限趨近零。當然,這需要先生立刻聯系一些知名的外科專家與我們會診配合。”

夜一沈默著凝聽醫師的話,眼睛卻是盯著蜂守,因為所有醫療計劃的最終決定權都在蜂守的手裏握著。夜一雖然對那胎記深惡痛絕,可一想到碎蜂有可能會忍受的非人痛苦,心底萬分沈重。幾番思量,夜一逞著蜂守還在斟酌是否采用這一方案,出言道:“伯父,這臺手術十分嚴重,您是不是先問一問碎蜂的意見?”

一語驚醒夢中人,蜂守一直以來都按照自己的方式在教導碎蜂,除了極個別的事兒,有關於碎蜂的前路,幾乎都由蜂守安排。或許是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噩運,蜂守的內心無疑產生了一些變化,無論是對碎蜂的態度,還是表現父愛的方式。念及此處,蜂守深深嘆了口氣,眉角少有的疲憊,悠悠道:“四楓院小姐的話很對,有關於手術的問題我需要先問一問女兒的意見,要是有了決定再通知你們,散會吧。”

眾位醫師絲毫沒有因為這一句散會而松一口氣,每個人都沈默著收拾東西,然後頂著愁眉不展的臉三三兩兩的離去。

夜一陪著蜂守坐了好一會,而那位從來強硬威嚴的蜂大人此刻卻滿目愁容,疲憊不堪的依著皮椅出神。夜一沒有出聲打擾,或許蜂守現在最需要的便是安靜一會。夜一禮貌的道了別,率先往碎蜂的病房去。醫院的走廊安靜得很,每個人都輕言輕語,害怕打擾病患。夜一一邊出神一邊走,來到病房門前時,搭上把手,卻莫名的害怕進去,不知如何面對碎蜂。那個胎記除卻變大之外,不知何時連顏色也起了變化,由墨黑色漸漸轉化為暗紅。夜一還記得碎蜂親眼見到生長在她背部的胎記時,那種表情,那種茫然,那種恐懼!她說,那是什麽?她說...,...她是不是個怪物。這些話,每一句都帶著刺,深深的烙進夜一心裏,痛徹心扉,卻無能為力...,...夜一眼瞼痛澀,鼻尖發酸,為自己的無力,為碎蜂的境況。為什麽噩運偏偏就降臨在她的身上?這麽好的一個人啊...,...夜一苦楚一笑,抹了抹發紅的眼睛,無論如何,總要面對的,總要陪著她,走過這一段艱難的路。

擰開門把,空無一人的病房似乎還殘留著碎蜂的香味,夜一好不容易強撐起的笑臉卻沒找到欣賞的人。狐疑的掃視了一圈,廁所門閉合著,還有燈光。夜一慢步走近,靠到門邊,柔聲問:“碎蜂,你在裏面嗎?”

“......................”

沒有應答,安靜得可怕。夜一眉梢一皺,本想伸手叩門,轉念卻停了下來,鬼使神差的附耳門邊,凝聽裏面的響動。

“...,...嗚,呼...”

這是什麽聲音?說是哭泣,又像是壓到極限的痛楚咆哮,總之一下子能讓人心底發涼!夜一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顧不上禮不禮貌,夜一強行擰動門把,想要入內。無奈房門上了鎖,夜一心急如焚,一邊敲門,一邊試圖破門,急聲喚道:“碎蜂!你在做什麽?快開門!”

“嗚嗚..,...啊!”

淒厲的叫聲可以洞穿人的耳膜與心扉,夜一魂飛天外,心臟狂跳,根本顧不上一切,卯足了勁一腳將門踹開!然後盯著裏面的畫面,呼吸停滯,心跳頓止...,...

碎蜂縮卷在角落,一手握著一把滴著鮮血的水果刀,面色慘白,滿頭冷汗,令人驚懼的是,她的身側腰部,一塊血肉模糊的皮翻卷著,猩紅的鮮血流了一地!

“你在做什麽!”夜一急促呼吸,眼眶泛紅,沖上前去一把將水果刀搶來丟遠。一時間的大腦空白,讓夜一手足無措,只是驚懼的打量那個小孩巴掌大的傷口,這一看又是倒吸涼氣!並非這個傷口有如何嚴重,只是那脫去皮的血肉之中,屬於胎記的暗紅依舊根深蒂固的存在,像是永無止盡的夢靨,揮之不去!夜一眸光閃爍,這一瞬鋪天蓋地的絕望與恐懼將自己淹沒,一陣頭暈目眩...,...

“碎蜂!”蜂守一進門來便瞧見這樣的場景,目眥欲裂!

“我,不要做一個怪物...,...不要。”碎蜂聲若游絲,仿佛風再大點,也要吹散了。

可這一句淒楚到令人的落淚的輕言細語,足以叫屋內的兩個人淚迸腸絕,揪心難言!蜂守深吸一口氣,轉身便摁下了床前的鈴,待到剛剛散會的醫師風塵仆仆的進到屋內,蜂守環視一圈,斬釘截鐵的道:“先為碎蜂縫好傷口,立刻聯系國內外知名的外科醫生,我同意...,...換皮!”

“恐怕沒有用了,伯父。”沒等眾位醫師從這個決定中清醒過來,夜一同樣虛弱的聲音傳遍病房,所有人註目而來,夜一擺了擺手,念道:“先縫合傷口吧,到時你們會看到的。”

蜂守神情一滯,像是猜到夜一所指的意思,蹣跚著走近,直到親眼目睹那皮肉之下依舊頑強存在的胎記,心臟如被重擊,搖搖欲墜!可是這樣的關頭,蜂守已經來不及發洩驚懼與難過,吩咐道:“無論如何,先止血!!”

“是!先生!”

.................................................

松本宿舍

“你說什麽?赫麗貝爾讓鈴木進了二樓房間?!”砕蜂聽完刑軍的報告,難掩詫異,過了忽然想到什麽,又問:“他們在裏面多久了?”

“已經一天一夜了。”刑軍垂著頭,組織好言語,繼續道:“屬下本以為鈴木只是來找四楓院夜軒,通過以前的報告可以知道,這個鈴木似乎時不時便會去三刃的宿舍,不足為奇。畢竟三刃也不可能一直不讓四楓院夜軒見人,將四楓院夜軒弄得消失。假如四楓院夜軒還屬於昏睡狀態,三刃大可以讓鈴木去瞧一眼,便說四楓院夜軒正在休息,推搪過去。可是...,...屬下沒想到,鈴木進到屋內就一直沒有出來過,直到現在為止。”

“.....................”砕蜂眉梢緊鎖,思緒也亂作一團。這個鈴木,到底是誰?她有何能耐,讓赫麗貝爾信任?難道鈴木也是藍染派來的人?!這個想法剛剛閃過腦海,便被砕蜂自己否決了。倘若鈴木是虛,亦或者喬裝的死神,自己多多少少也會有感覺到異常。可是顯然,作為鈴木的同班同學,包括朽木白哉,日番谷冬獅郎在內的數名隊長級人物,都沒有提過這個不起眼的鈴木有何古怪。砕蜂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其中有問題是顯而易見的。看來,不能這樣不作為的幹等了。砕蜂心下有了決定,應道:“我親自去探一探,三刃即便發現我,也不可能在宿舍與我發生沖突,這個虧她只能自己忍了。”

“軍團長大人放心!屬下會嚴密監視三刃的宿舍以及臨近的十刃動向,一有異況會立刻通知您以及其他隊長!”

“好,立刻行動!”

“是!”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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